凡煙小說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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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樂還處於震驚之中, 忽而嘀咕道:“他長得好眼熟啊,我真的感覺是在哪見過。”

薛與深臉色很不好,心裏亂糟糟地沒聽到淩樂說什麽,淩樂這才註意到薛與深的失魂落魄的神情, 他何時見過這樣的薛與深, 拍了拍他的肩膀,擔心地說道:“你怎麽了?”

薛與深回過神來, 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嘴上說著沒事, 心裏卻不知道有多難受, 淩樂看在眼裏, 他嘆了一口氣, 說道:“說吧, 你跟他怎麽回事?”

薛與深心裏很亂, 他和曲煬的關系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定義, 稀裏糊塗地開始的, 炮友關系, 要說沒感情吧,又說不過去, 兩人相處了兩個多月的點滴歷歷在目, 雖然曲煬說他是他男朋友,但他們都還沒有交往過, 男朋友這個稱呼,似乎又有點不恰當。

薛與深本不是個喜歡傾訴的人, 但他今天實在是太亂了,就跟淩樂說了他和曲煬大概的事情。

淩樂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在聽到曲煬懷疑他們倆的關系讓他們不要來往的時候,淩樂震驚道:“什麽?這也太過分了吧!他居然懷疑你跟我有一腿?你真喜歡我?!”

“不是。”薛與深搖頭, 哭笑不得,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淩樂害了一聲,像是松了一口氣,突然又湊過來嬉皮笑臉地說道:“你要是真喜歡我,我現在就拉你去結婚,讓他們後悔去。”

薛與深沒心情跟他開玩笑,罵道:“有病!”

淩樂真心地勸說道:“別跟他來往了,他年紀那麽小,以前又是個直的,沒見過你這麽好看又迷人的男人,偶然迷失在你的美貌裏,沒準什麽時候膩了就把你踹開了,就像剛才那樣,他居然敢那麽對你說話,反了他了,占有欲那麽強,看起來就很不靠譜的樣子,說年少氣盛,也不是這麽個氣盛法,他這就是有病!憑什麽拆散我們兩個,你說是吧,我跟你認識的時候,他還沒出生呢,我為你打架的時候,他還在穿開襠褲呢,他憑什麽破壞我們純潔友誼,還妄想挑撥離間,太壞了,簡直太壞了……”

眼見淩樂越說越離譜,把他們小時候的事情翻出來舉例,薛與深無奈,說道:“我想休息一會。”

淩樂見他岔開話題,就知道他心裏還不舍得那個人,又勸道:“別啊,我說真的,你喜歡什麽樣的,我給你介紹。”

薛與深說:“你先把你的爛攤子收拾好吧,還管我。”

淩樂:“……”

“喵~”雪梨跑到了薛與深的腳下打轉轉,扒拉著他的褲子,許久沒見,看到薛與深,興奮不已,圍著他叫來叫去,像是個求抱的孩子一樣。

淩樂一把拎起雪梨放在了自己懷裏,說道:“你這貓倒是可愛,好乖啊。”

他話音剛落,雪梨一巴掌拍到了淩樂的下巴,這可不是之前的小奶包了,淩樂被他一拳打得有點痛。

淩樂裝作兇狠地樣子嚇它,“不識好歹!看我不打你!”

雪梨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叫聲,掙紮得更兇了。

淩樂跟雪梨杠上了,拍著他蓬松的屁股,說道:“呀,小東西,還挺會的啊,叫你欺負我,看我打你屁屁。”

雪梨眼淚汪汪地看著薛與深,向他求助,看起來像是同人性一樣,知道誰對它好,就向著誰。

兩周沒見,雪梨又長大了一點,毛發被打理得很好,薛與深心裏軟得一塌糊塗,把雪梨解救到自己懷裏,雪梨像個被欺負的孩子一樣,爬到他脖頸處,喵喵地哼著,再也不肯松開爪子。

淩樂嘖嘖了兩聲,拍了雪梨的屁股一下,說道:“這小東西怎麽還認人呢,哪買的,我也想養一個。”

薛與深想到第一次跟雪梨見面,雪梨還是只臟兮兮的小貓,轉眼兩個多月過去,已經變得這麽可愛了,他不由地又想起曲煬來,人走了,貓又留下了,這究竟是誰的貓啊。

薛與深神情一淡,抱著貓想去樓上看看曲煬在不在,走到玄關,看到鞋櫃上面放著一個精美的小盒子,用絲帶打了個蝴蝶結,他記得這裏之前沒有東西的,難道是曲煬留下的?

他走到樓上敲門,沒人回應,曲煬不在家,不知道去哪裏了。

薛與深心裏空落落的,又回到了家裏,想到曲煬的話,薛與深也很氣,曲煬憑什麽讓他跟朋友斷交?那自己以後跟誰交朋友都得跟他報備嗎?

薛與深看著那個小盒子,心裏又軟了幾分,想著可能曲煬氣消了就回家了的,到時候,好好跟他談一下。

時間又過去了幾天,曲煬都沒有回來,薛與深從一開始的憤懣,變成了焦慮與擔憂。

這幾天,他也想了很多,最終心裏忽然湧出一個念頭,曲煬不要他了。

薛與深失眠越發嚴重,吃不下飯,人都憔悴了許多,有天晚上,他打開了曲煬留下的那個小盒子,打開第一層包裝,裏面有個小紙條,寫著:哥,生日快樂,遲來的禮物,希望你喜歡。

盒子裏是一條精致的男性項鏈,吊墜是一個銀色的圈,像是戒指。

薛與深心裏忽然湧出各種情緒,這條項鏈是個小眾的品牌,不是很貴,但也不便宜,他怎麽有錢買這麽貴的東西?

薛與深看著項鏈許久,實在是忍不住,他給曲煬發了信息問他去哪了,沒想到信息剛一發出去,曲煬立馬給他回了電話。

電話一響,薛與深嚇了一跳,抿了抿唇,接通了電話。

餵了一聲後,誰都沒有說話,直到薛與深受不了,想要把電話掛了的的時候,曲煬忽然開口了,聲音悶悶的,說道:“你不生我氣了?”

薛與深都要被他氣笑了,這到底是誰在跟誰生氣啊,離家出走的人是誰啊,他居然還敢問我生不生氣。

薛與深冷聲回覆道:“你的貓還要不要了?”

曲煬噎了一下,虧他這幾天想得茶不思飯不想,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他很生氣,但更怕薛與深以後都不理他了,都不敢跟他聯系,就在他快要,收到了薛與深的短信,別提有多激動了,別人看他都像是在看傻子。

但接通電話後,沒想到薛與深開口第一句話居然還是關於貓的,還這麽冷淡,難道他還沒有貓重要嗎?連貓都要跟他爭寵,想到這裏,曲煬心裏疼了一下,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說道:“你不喜歡雪梨嗎?你要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薛與深氣結:“你……”

曲煬怎麽能說這種話?他沒有不喜歡,相反,他很喜歡雪梨,以前跟曲煬還不熟悉的時候,還偷偷去擼他的貓,恨不得貓是自己的。

薛與深也說氣話,冷聲說道:“行吧,我找個時間扔了。”

這下輪到曲煬著急了,連忙說道:“別,雪梨這麽可愛,好歹也是你孩子,怎麽能這麽狠心,難道你一點都不喜歡它嗎?”

薛與深說:“不是你要我扔的嗎?”

曲煬解釋道:“我說的是氣話,我沒想過要扔了它。”

薛與深:“……”

曲煬突然也回過神來,薛與深說的也是氣話,故意氣他的,想到這,覺得他們兩個這樣子好像是家長吵架不要孩子了一樣,有些好笑,平覆了一下心情,又問道:“他走了嗎?”

薛與深楞了一下,才知道曲煬說的人是淩樂,嗯了一聲,心道你還真是記仇。

淩樂在薛與深家裏住了幾天後,秦葉忽然找上了門來,不知道他跟淩樂說了什麽,淩樂又搬走了。

曲煬的聲音聽起來高興了些,說道:“我這邊有點事,過幾天來找你。”

薛與深才放下心來,兩個人都需要時間冷靜。

開學後,薛與深又得朝九晚五地去上班了。剛開學,各種事情忙碌著,直到放了中午,他都沒有收到曲煬的任何信息,他逐漸有點心不在焉了。

曲煬說過幾天來找他,卻沒有說具體是哪天,他從一開始的期待變成了失落,猛然回過神來,曲煬對他的影響居然這麽大。

薛與深坐在食堂食不知味地吃著飯,以前覺得很好吃的飯菜,現在都沒什麽胃口了,吃了幾口,就想吐,他最近食欲越來越不好了,對什麽都沒用胃口。

旁邊的位置突然坐了個人,有人關切地問道: “老師,怎麽了?”

薛與深一看,是司徒遠,有點驚訝:“你怎麽在這?”

司徒遠笑著說道:“開學了啊,我們學校明天才報道,我提前一天來的,想著沒事,就過來找陳博宇他們玩,下午跟他們約了打球,一起來不?”

薛與深搖了搖頭,說道: “我?算了,我沒空。”

司徒遠見薛與深形容憔悴,關切地問道:“你臉色怎麽這麽白,生病了嗎?哪裏不舒服?”

薛與深心裏一驚,連別人都看出他不舒服,有這麽嚴重嗎?聯想到最近總是沒有力氣,吃不下東西,莫不是得了什麽絕癥了?這可得真要找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一下了。

薛與深搖頭,淡淡地說道:“沒有,我吃飽了,先走了。”

司徒遠看著他面前的飯菜幾乎都沒怎麽動,怎麽就吃飽了?他看薛與深走了,連忙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找話題跟他說話:“老師,暑假過得怎麽樣?”

薛與深:“還好。”

司徒遠笑著說道:“我從來沒有這麽期待過開學,以前都很討厭來學校的。”

薛與深成功地被他勾起了話題,隨口問道:“怎麽?暑假不好玩?”

司徒遠說道:“一般般吧,沒有在學校玩伴那麽多,一起打球的都是些菜雞,不好玩,還是跟老師你們一起打球比較痛快,有時間咱們再一起打一場。”

薛與深點頭:“嗯,好。

兩人從食堂出來,現在正是午休時間,路上來來往往的學生挺多的,他們聊了一路,一直都是司徒遠在說話,薛與深偶爾回一兩句。

有個學生騎著自行車過來,不知道是不是他第一次,還是剎車壞了,歪七扭八地行駛著從斜著的路面飛快地行駛下來哎呀呀地喊著,把過路的學生嚇得讓開了一條路,那人剎車不靈,薛與深和司徒遠退到了一邊,那人卻不知道怎麽回事,尖叫著往他們這邊過來。

眼看就要撞上了,還不知道他要走哪邊撞哪個,薛與深和司徒遠本來可以分開躲過,哪想到司徒遠不知道怎麽回事,腦子一熱把薛與深往自己這邊一拉,一腳踹在了自行車輪子上。

薛與深只感到天旋地轉之後,壓在了一個□□上,司徒遠背部著地,一只手擦到了地上的石頭,擦出了血,蹭破皮了。

周圍同學忙著上來幫忙,司徒遠的手火辣辣地疼。

薛與深很快就起身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心裏很不舒服,但再怎麽說,也是因為有司徒遠墊底他才沒有受傷,扯過司徒遠的手掌,著急道,“你沒事吧?”

司徒遠忍著火辣辣的痛感,強行露出了一個笑容:“沒事。”

薛與深無奈,他本來想回辦公室休息的,這下只好陪著司徒遠去一下學校的醫務室。

從醫務室出來,耽擱了不少時間,午休沒了,薛與深有點困,司徒遠卻還挺興奮的,說要晚上請他吃飯,一路跟著薛與深聊,薛與深都要被他煩死了,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家夥這麽能聊。

就在這時,薛與深兜裏的電話突然嗚嗚嗚地震動起來,他看到是曲煬的電話,心裏一陣歡喜,走到一邊去接電話。

司徒遠肉眼可見地看出了薛與深嘴角彎了彎,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不禁有些看呆了。

一個暑假沒見,司徒遠總覺得薛與深好像變了似的,縱然以前也是冷冰冰的,但現在好像哪裏不一樣了,說不上來是哪點。

曲煬壓著聲音說道:“薛老師,我不在的時候,你跟別人聊得挺開心的啊。”

曲煬酸溜溜地想,他果然沒有說錯,長得好看的男人容易招蜂引蝶,從見到薛與深的第一面開始,他就知道了。

薛與深有點懵:“你說什麽?”

曲煬哼了一下,說道:“你看一下你左邊。”

薛與深聞言往左邊看了一下,不遠處銀杏樹下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人,穿著一身低調的休閑裝,大熱天的還戴著漁夫帽,墨鏡,口罩。

薛與深一下子就認出了是誰,心裏萬分驚喜,腳下不由地朝他走了過去,一開始腳步還是正常行走,走到最後像是趕不及加速了一樣走到了他的面前,清冷俊美的面容浮現出笑意,說道:“你怎麽來了?”

曲煬透過墨鏡看著他的嘴角的弧度,剛才郁悶的心情好了許多,低低地說道:“我不來我老婆都要被別人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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