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拉鏈 ...

關燈
只有傅維淡淡地看著她,她瞬間就不淡定。

他是怎麽進來的?

單蘅瞬間扭頭,將自己的腦袋埋進床單。不活了不活了!她還沒有換好衣服啊!

之前她太累了,就直接往床上一甩,單越給她拉開後背的拉鏈,拍著她起來換衣服的時候,傅維就來了。所以說,此時單蘅的背部完全暴露在傅維的眼裏,一直到臀根。

“你快出去。”單蘅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弱,甕聲甕氣的。

傅維心裏有些好笑,不過面上依舊一點不露,淡淡的抽手,但是坐著沒動。

單蘅聽著沒動靜,又扭頭看過來,一下子臉上像是燒了起來。這家夥正瞇著眼睛看她,她一扭頭就跟他瞧了個正著。

“下面一定很忙,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來就可以。”單蘅依舊趴著,心中默默地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這麽尷尬和狼狽過。

“單蘅,你在害羞。”他抿了抿嘴角,語氣裏似乎有意思愉悅。傅維一向潔身自好,但是並不代表他沒有女人。見過的女人不少,但是像是單蘅這樣還會臉紅的,倒是不多了。

單蘅哼了一聲,卻也說不出什麽狠話,只是瞪著他。

傅維難得地聳了一下肩,背過身去。

單蘅看他真的轉過去了,這才籲了口氣。人家都轉過去了,總不能現在把他趕出去吧?於是她捂著輕手輕腳地從床上爬起來,邊爬邊偷看傅維的後背。

然後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四下找了找,才看到了更衣室,連忙屁顛屁顛地跑過去。

傅維背著身,其實能感覺到那床凹陷進去又彈出來的感覺。他在外面等了半晌,也不見單蘅出來,正疑惑的時候,就聽到單蘅弱弱的聲音。

“傅維,我拉不上拉鏈。”

傅維頓時有些啼笑皆非。

單蘅這會兒心情非常不好,她不知道這是什麽破玩意兒禮服,怎麽拉鏈什麽的全是在後面,扣子什麽的全是在裏面?

她現在只能說是罩了一塊布在身上。

單越,你死定了!單蘅欲哭無淚的咬牙切齒。

但是想想這裏除了她就是傅維了,能怎麽辦?折騰了好久也折騰不上去,只能將門打開一個小縫兒,向傅維求助。

傅維推開更衣室的門,看到笑得有些諂媚,臉色可疑的紅色的單蘅,忍住笑。

“傅維,拉上沒有?”單蘅背對著傅維問道。

傅維皺了皺眉頭,看到單蘅腰側一道猙獰的傷口,有些不知道說什麽好。單蘅因為畢業之後就開始了強化訓練,訓練非常密集,受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可是這道傷口,看起來不是新傷口,但是依然如此猙獰,可見當初傷得多重。第一次,傅維對這麽爺們兒的單蘅,起了一些憐惜的心。

“恩。”傅維嗤啦一聲,將她側腰的拉鏈拉上。

單蘅轉過身來:“沒想到傅大少這麽心靈手巧。”這拉鏈她折騰了很久都沒拉上,它謝謝的從側腰斜到後背,而且還是暗線,她實在是捉急啊!

這麽一句誇人的話,卻被她陰陽怪氣的語氣講得怪怪的。

傅維拉著單蘅,不讓她亂動,又繼續把她身後的幾顆紐扣扣上。單蘅在鏡子前照了照,笑著扭頭問道:“傅維,這個是由旗袍改的吧?”

這件衣服,收腰收得非常好,仿佛是單蘅的第二層皮膚。

傅維點了點頭,眼裏有了點驚艷。他從來都知道單蘅是不醜的,但是這還是第一次覺得這女人這麽奪目,除了拿著槍械往前沖的時候的另外一種奪目。

今天的第一次真多,傅維想。

“去把鞋穿起來,爸爸媽媽一定等急了。”傅維輕輕地拍了拍單蘅的後背說道,有些話,這會兒並不方便說。

單蘅拎著裙子,走出更衣室的門,傅維跟在她身後。

她突然轉身:“傅維,謝謝你。”謝謝你今天在莫利斯出現的時候相信我,謝謝你能在那樣的情況沒有逃走。單蘅心裏默念。

傅維笑了笑,嘴角和鼻尖又明顯的笑紋:“不用謝,拉鏈而已,我拉上我再拉下來,不費事。”

無恥!

單蘅心裏唾棄了一下。她居然不知道正經的傅維,也有無恥的時候。

大概是兩個人在上面的耗的時間確實太長了,這會兒外面傳來敲門聲。單蘅連忙彎腰去穿鞋,但是禮服太貼身……蹲不下去。

單蘅惆悵了。

傅維蹲下去,將鞋套在她的腳上,再拿起另一雙,一切行雲流水。骨節錯落有致的手拿著那雙酒紅色的高跟鞋,更襯得他皮膚的白,單蘅腦子裏出現了一個詞“欺霜賽雪”,她從來不知道,男人的手,也可以這麽漂亮。

知道傅維牽著她去開門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怔怔,腦子中一塊一塊地爆炸,傅大少幫他穿鞋了!傅大少幫她穿鞋了!

“你……你怎麽了?”單蘅結結巴巴地問道。

傅維開門之前替她整理一下衣服和頭發,說:“我以後,是你的丈夫。”停頓了幾秒,他看單蘅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嘆了口氣說:“所以,這樣的小事不用在意。”

單蘅深吸一口氣,怎麽能不在意!她今天有一種一直在夢中行走的感覺。

門打開,是單越。單越滿臉都是“怎麽樣了怎麽樣了”的表情,八卦無比。她一眼掃到單蘅換了的禮服,意味深長地笑了。

“快下去吧,快開宴了。”她收了眼睛,殷勤地催到。

跟她一起過來的董辰息彈了彈她的腦袋。

傅維拉著單蘅跟在單越、董辰息的後面,走下了樓梯。四個人,拐了個彎兒就看到前面人聲鼎沸的大堂,司儀站在臺上跟臺下的人互動,眼見的司儀看到了過來的新人,連忙舉著麥克風邀請新人上臺。

單蘅被傅維牽著,想不想上去都不行,看那個主持人放光的眼睛就知道沒什麽好事。只是單蘅猜錯了,一上去倒不是主持人刁難,而是下面的賓客,也不知道是誰居然大喊一聲“親一下”,於是激動的眾人紛紛附和。

單蘅扶額,她怎麽不知道,她居然有這麽多愛湊熱鬧的親戚?

嘈雜裏,她站在臺上看見下面坐著的爸爸媽媽,她們也溫和地看著她,她頓時有點囧。還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的時候,唇上就傳來溫熱的氣息。

單蘅瞪大了眼睛。眾目睽睽之下,傅維這廝,居然真的親她了!

這個吻淺嘗輒止,在眾人的歡呼聲中結束,但是單蘅看著傅維的眉眼,覺得很是驚心動魄,簡直比莫利斯出現的時候還緊張。

單蘅被傅維牽著手,緊張得擔心司儀或者下面的父老鄉親又要出什麽難題。緊接著後面的是,雙方父母的致辭,還有幾個朋友上去獻歌。

單蘅籲了一口氣,放下了心。

上去唱歌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蔔小瑜,一另一個女人單蘅不認識,可能是傅維那邊的朋友。

兩個女人在上面傻兮兮的唱著《一個像夏天一個像秋天》,不知道為什麽單蘅從來沒想過跟蔔小瑜做朋友,但是這一次卻是實實在在地感動了。

她好像註定了跟蔔小瑜不能做朋友,一個驕傲得像女王,一個卑微得像塵埃。可是女王有一顆垂弱的心,塵埃有一切勇敢的力量。同事了幾個月,她終於知道,為什麽徐懋林那樣的神經病會愛上她。一切,一切生活在黑暗裏的人,都比正常人渴望陽光。蔔小瑜就是那個活在陽光下,鮮活的塵埃。

單蘅其實沒什麽朋友,特別是女性朋友。她一向專橫要強,只有李仁這個狗腿會跟著她。結婚,居然有兩個“老”女人站在臺上,看著她唱著關於友誼的歌,她把臉埋進傅維的胸膛。

結婚的時候,感動得稀裏糊塗應該也不會怎麽樣吧?

傅維淡定地拍了拍單蘅的肩膀,今天這女人的情緒好像不怎麽穩定。

“傅維,我不想跟蔔小瑜做朋友。”

“恩。”

“可是我好像還蠻喜歡她的。”

“你只要喜歡我就好了。”

“……”

感傷的情緒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揉了揉眼睛,瞪了一眼傅維。然後她就聽到了臺上的喧嘩。

單蘅揉了揉太陽穴,跟蔔小瑜一起唱歌的女人怎麽回事?居然被那個……那個叫什麽來著?哦……許蘇鳴扯了下去。

然後……出去了?

然後……蔔小瑜追出去了!

她剛才就不應該感動,蔔小瑜是不可能跟她對盤的。還好司儀機靈,立刻補救了這個場面,接下去又是各種小游戲。

“別擔心。”傅維牽著她,像是能知道她心裏的想法,出言安慰。

眾人沒有鬧多久,就準備開宴了。大家坐下來吃飯了,這對新人卻不能,他們得舉著酒杯去敬酒叫人。

那個叫安安的小姑娘,擋起酒來,非常地猛。她一杯一杯地舉起就來灌下去,像是把酒當做茶水在喝。倒是跳騎馬舞的小夥子看不下去了,接替安安灌酒。

“那是誰啊?”單蘅端著酒杯悄聲問,那個男人……不,應該算是男孩兒,在哪裏都好像是自己的主場,給人的感覺很不錯,但是單蘅沒見過。

“我弟弟。”傅維一只手摟著她的腰,輕聲說。

“哦。”原來這個就是傳說中IQEQ雙高的,傅氏集團的接班人啊。傅維有個弟弟,很多人都知道。傅維的弟弟具體長什麽樣,沒有人知道。單蘅沒想到,這麽一個天之驕子,居然站在這裏當伴郎,幫一個小姑娘擋酒,舉手投足間都是風景。

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大概是單蘅看得太入神,傅維不滿地捏了捏單蘅的腰。單蘅皺了皺眉頭,一腳踩在傅維的腳上,聽到傅維倒吸一口涼氣的抽氣聲,心情突然沒有那麽惡劣了。

幾桌的叔叔伯伯叫下來,就算被擋了很多酒,單蘅還是喝得有點蒙,還好結束了。

賓客散得差不多的時候,單蘅趴在椅子上,看著爸爸媽媽在跟傅維說些什麽,然後傅維朝她走過來,蹲在她面前說:“難受嗎?”

作者有話要說:望天,考試咋辦

36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