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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七年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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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喝一杯,小白狐?”芊蕓關掉棗火,轉身回來摟著我的腰,湊在我耳畔,朱唇輕吐。說完嘴角似笑非笑,眼睛裏含著幾絲得意卻又慶幸的意味。

這句話在耳邊滑過,輕輕繞繞,似曾相識,我凝眉回憶,轉瞬,把自己驚得說不出話。我從她懷裏跳出來,誇張的倒退了幾步,看著她,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

“你,是她?你怎麽會是她,你居然是她!天呢。我怎麽都不知道。”我指著面前這個像是偷吃糖果成功還獨自兒一個人保存了秘密的人,簡直有種天荒夜談的感覺。

她看著我的誇張模樣,笑得更歡。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小孩。與小孩們之間,不一樣的是,她的這個“惡作劇”持續了八年。

當然,這可以稱之為“愛的惡作劇”。

“你一直就知道我的,對不對?”

我還傻傻的一直以為我們的初相識是在infinityblade裏,一直以為我們的初相見是在一年前她的診所裏。

她上前來,摟住我。我又驚又喜且嗔怪她一人獨享這宿命式的因果緣分,便撅嘴推開她。

“你怎麽不告訴我,看我好傻對不對!”我瞪她。

她賴皮又來拉我手,顰然淺笑,還有點不好意思,“因為我一直以來都覺得,為了追逐一個只見了一面,且這一面也許不到半個小時的人,連她愛著別人都不介意,去偷看她的微博,翻她的臉書,聽她的所有演講,偷偷了解她的一切,還義無反顧回了國,我做出這麽些瘋狂幼稚的事情來,自己都忍不住覺得太瘋狂太幼稚,更別說告訴你。”

她湊過來吻我的眼角,“我怕你會笑話我,七七。”

說出這話來,她臉上的不好意思又帶了些從未見過的小委屈,小忐忑。

我噗嗤笑了,上前緊緊抱住她,“冤家啊,註定真得和你糾纏一生了。”心裏千言萬語像海水奔騰,像火焰燃燒,又像三月軟語花香。

這就是了,註定相遇的人,你們之間總有因果。

原來,她不僅僅是游戲裏那個幫我通關的沈默大神,她更是在我沒等到心愛人失魂落魄時,陪我喝酒,陪我看煙花的那個戴著面具的神秘野狐貍。

原來,她認識我,比我認識她,她愛上我,比我愛上她,整整早了七年。

我大三和諸凡一起到斯坦福當交換生,一年半後懂歡送新交換生的假面舞會,那天正好是我生日,諸凡是我唯一舞伴,他爽約去跟一個美國妞約會,讓我心情低到谷底。

我待在角落裏,一個戴著野狐貍面具的女生走過來,陪我喝了很多杯酒,陪我逃出喧鬧的舞會去看了一場十分鐘的聖誕煙花。

即便我心情很不好,沈浸在暗戀的人正在和別人約會的苦楚自憐中,即便煙花絢爛,我依然一直牢牢記得那張狐貍面具後,熠熠生輝的眼。和一個人最溫柔沈默的善意。

而讓我一直心存感激的那個陌生人,八年後,我才知道,她竟然就是此刻和我相擁的親□□人。

她八年前已經知道我,我一年前才遇見她,我們之間的緣分,哪怕相差了七年,我們依然註定相遇相愛。

感謝因果,感謝上天。感謝與我相擁的這個人。感謝她願意不問朝夕,不顧得失,一直朝著我的方向而來,才讓何德何能的我有幸此生得到真,得到她。

我將她愈發擁緊。

“糾纏。當然得糾纏。廚房,呃,也不錯。”她開始吻我的脖子。

被她吻還是會害羞,我縮了縮,輕打她肩,“我說的不是這個。”

她笑,“可我想的是個這個。”溫柔的唇覆上了我的。

我頭暈目眩,卻回吻得如此神聖。像是恍然明白上天給的因緣際會,像是明白生命的偶然與必然。

當然,我們之間這場與眾不同的神聖儀式,持續得......蠻久,直接讓她熱的牛奶,煎的雞蛋,以及加熱的三明治,一頓好好的早餐全部重新來過。

這天下午,芊蕓帶我來到了她家,女兒奴的齊爸見女兒笑了,也終於不再冷臉對我,齊媽更別說了,張羅著晚間的豐盛飯菜,我去廚房幫她時,她還很開放的悄悄問我,有沒有打算什麽時候生個孩子。

我也大方,笑著坦言,剛剛和芊蕓和好,我們之間還從來沒談到這個話題,並且我的爸爸媽媽還不知道。

齊媽媽看著我,急忙點頭,說,也對,也對,也不知道你爸爸媽媽怎麽想。

說著嘆口氣,說,“別說你們都是女孩兒,加上,畢竟芊蕓的身體雖然目前與正常人一樣,但萬一......你爸爸媽媽不能接受也是很正常的,要是他們反應很大,你也別跟他們急啊,孩子。”

我感激的放下手裏正在摘的菜,輕輕摟住齊媽媽的肩,“阿姨,謝謝你體諒,放心,我會找機會好好給他們說的,芊蕓也會我和站在一起,他們會你們像愛我一樣愛她的。”

齊媽媽拍了拍我的手,“是我謝謝你,姑娘。你能這麽愛芊蕓。”她說著眼睛有些濕潤,我趕緊笑著開玩笑,“好啦,阿姨,你這麽感性,為什麽芊蕓一點也沒遺傳你。她看上去總是冷冷的,以前總是嚇壞我讓我不敢靠近......”

“在我媽咪面前說我壞話。還有那個當媽咪的開始偏心了,我吃醋了。”身後傳來不滿的聲音。

我和齊媽媽轉頭,看見那個漂亮女人靠在門上,抱著雙臂,故作生氣的看著我們。

我沖齊媽媽吐了吐舌頭。

齊媽媽拍了拍手,咳嗽了一聲,往門口退去,說著,“芊蕓,你來幫忙,和七七一起把菜摘了,我再來上廚。”說著,把芊蕓往廚房裏推,走時還不忘對我說,“姑娘啊,也該改改口了。別總是阿姨阿姨的。”

我笑著朝她歪了歪頭,轉而胳膊拐了拐身邊人,“聽到你媽媽說的沒。”

“聽到了。”簡潔三個字。

“所以呢?然後呢?”我對她無動於衷的行為表示不滿。

“所以,你想改口,就向我求婚,然後,我們就去登記。”她手裏摘著菜,也不看我,不緊不慢的說。

想起瑞士的浪漫求婚,未完成的登記。我心都涼了,嘆口氣唉聲道,“今日不同往日了。果然愛情的浪漫被這柴米油鹽醬醋茶給稀釋光了。”

我指著廚房林林總總,瞅著眼睛,抽著鼻子。

“可是我更喜歡現在這樣。”她學我,指著廚房林林總總林,笑著湊過來飛快的說了一句。

我偷偷笑著,半天沒說話,她也沒說話,只剩下折菜葉的脆聲,和外邊客廳隱隱傳來的電視聲音,好久好久,我歪頭側臉,在她臉上啄了一下,“這麽巧,我也更喜歡現在這樣。”

她抿了抿嘴,笑得好美好動人。

第二天,鹿力給我打電話,他和馮聖準備在下周去瑞士登記。得知我和芊蕓和好如初,他堅決要求我們一起去瑞士,把上次錯過的登記一起辦了。我說得跟芊蕓商量。

第三天,我給estelle聯系時,她告訴我,眼睛跟她求婚了,她接受了,並且他們終於得到了他父母的祝福lle想了個好主意,說我們三對要是能在一起舉辦婚禮就好了。我也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不像上次瑞士求婚一般出人意料的感動,醉人的甜蜜浪漫驚喜,我和芊蕓現在商量起登記和婚禮的事情來,像是在說我們晚上吃什麽一樣平淡自然。可能感覺到,彼此心裏都多了一種無可替代的安全感。

當你知道,身邊這個人,真的與你生死與共的時候,當你們不因為任何荷爾蒙也能攜手並肩,一生一世的時候,你便是與她說晚上吃什麽這樣細小的事情,也覺得是種無需再做任何修飾的幸福。是那種任何東西也打擾不到的銅墻鐵壁似的堅定,是一種所有悲喜都融合的平實柔軟。

所以,當芊蕓說,她考慮的是,想要先取得我父母的同意,我們再去登記時,我知道,她對待我,不再僅僅是讓她能夠沖動,能夠不顧一切,能夠跪下求婚的愛人情人,而是待我已是,真正意義上尊重我愛護我,所以也一定要成熟考慮並尊重我家人的親人。

我很高興。正如她說,我更喜歡現在這樣。

我們一起回國,去面對我的父母。

臨行前,齊媽媽還很擔憂,說需不需要他們一起回去,要是我們談得不順利,必要的時候,雙方見個面,長輩之間還可以談談。

芊蕓阻止媽媽的話,怪嗔到,“媽咪,我們又不是去談判,談判不成還要拔刀相向什麽的,我們只是去拜見父母,你這麽不自信女兒的魅力麽。再說了,萬一你女兒被嫌棄了,那我就再表現好點,一次不行還有下次不是麽。而且還有七七在我身邊呢。”

她緊緊握著我的手。

我也笑說安慰齊媽媽,“別擔心,我不會讓芊蕓受委屈的,我的爸爸媽媽是通情達理的人。”

齊媽媽連忙說,“姑娘,我不是擔心芊蕓受委屈,我是擔心你在中間受委屈呀。”

我上前擁抱她,輕聲喊,在她耳邊說,“媽媽,放心,就如同你只要芊蕓幸福一樣,我相信我爸爸媽媽也是一樣的,只要我幸福,天下父母誰不是這樣呢。”

她笑著拍了拍我的背,高興的眼角又濕潤了。我給她擦了擦,跟她說再見。

芊蕓在飛機上問我,“你給我媽媽說了什麽悄悄話。”

我笑,“秘密。”

她哼了一聲,說她也會爭取討好我爸爸媽媽,讓我吃吃醋。

見她轉過頭,不理我,但依然好看得無與倫比的側臉,我心下一動,一軟,不得不鼓勵獎賞她,“好啦,我從來都沒懷疑過你有那個本事。”

我的真心話。因為我如此愛她,因為我覺得怎麽會有人不喜歡她。何況我的爸爸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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