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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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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青珊,開玩笑說,“幫我把她綁架了,帶走?”

她也笑,“鹿七七,這個時候你還能開玩笑。”

我笑著沒接她的話。事實上,我心裏的難過和恍然只是沒說出口,如果我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怎麽去處理接下來我和芊蕓的感情和未來人生。

青珊卻突然嘆了口氣,看著我說,“倒也是為難你了,我一直以為......”

“以為什麽?”我好奇的問。

“以為,在你和芊蕓的關系中,你是被照顧保護的那個人。芊蕓她這個人總是太為身邊的人著想,她會以她認為對的方式去付出,甚至不顧一切,哪怕那不是對方想要的,看似成熟,卻像小孩子一樣倔強到不行,這就是我們時常怨惱她但是也不得不心疼她的原因,所以.......”

青珊頓了一下,拉我的手,“所以,為難你辛苦你了,你得有些耐心,一步步來,不要被她的冰冷嚇壞,她越冰冷,表示她越是愛你,因為害怕你受到一點傷害,害怕你和她在一起受苦不幸福。”

我點點頭,“我懂,我了解。我只是想陪著她,和她好好相愛,和她像家人一樣彼此支撐。其他的都不算什麽。謝謝你,青珊。”

她這才笑了,“等幫你搞定這個難纏得像個不可理喻小朋友一樣的國際知名醫師,再謝謝我吧。”

說完,她又意味深長的看我一眼,說,“我看呢,你才是她的心理醫生。”

“嗯。”我摸著下巴,讚同無奈又甘願點點頭,兩人心領神會,不約而同的相視笑起來。

和青珊聊過的第二天,周三,是她和芊蕓去美國國際hiv攜帶幹預中心檢查治療的日子,中心遠離繁華大都市,建設在密西西比州這個森林負氧離子充足的一個幽靜地帶。

一路好風光,也許是為了讓hiv攜帶者們能夠用更加寧靜的心情前往。

可是,很顯然,齊芊蕓並不寧靜,她冰冷的表情多了煩躁不安。

這個女人啊,擁有國際多項專業頭銜,為那麽多患有疑難心理病癥的人解決問題,可是,她每每面對自己的問題,卻像個故作深沈的孩子,表面的鎮定下是我能夠看見的無措。

我微微轉頭,看她好看的側顏,伸過手去要握住她的手。

剛剛一碰觸,她依然本能地縮了回去。

她朝前面駕駛位置上的青珊說道,“青珊,停車,讓我坐副駕。”

青珊回到,“芊蕓啊,姐啊,你不是不知道我的怪癖之一就是,開車的時候不喜歡有人坐在旁邊吧。”

“那讓我來開車。你坐副駕。”和我一同坐在後排,這個我深愛的女人,也不省油的燈。

她這麽聰明,顯然一上車看見我,就知道了,為什麽這次去幹預中心,青珊要一反常例,搶著開車的原因了。

“上高速了也。不能停車換位置的哦。”我慢悠悠說了句。

身邊的人放棄了掙紮,一直直直挺立的腰背倒下靠在椅墊上,悶悶的說了句,“青珊,以後我們兩個人去就可以了,有其他人去,你得告訴我。”

青珊後視鏡裏瞅了我一眼,吐了吐舌頭。

我接話說,“我以後每次都想陪青珊去。”

她不看我,側頭望著窗外,賭氣般的說,“那我一個人去,我們分開走。”

青珊說,“其他兩輛車,叔叔阿姨要用,只剩這一輛......好吧,那你用吧,以後我和七七打車或者坐巴士過去。”

我看見芊蕓的嘴角動了動,好半天憋出一句,“隨你們便。”

聽著真是冷酷啊,我心裏卻樂了樂,齊芊蕓,她不會讓我們這樣去的,剛才停頓了那麽久,嘴角還那麽動了動,我太熟悉了,那是在妥協心軟,只是嘴上不願意承認罷了。

齊芊蕓,冰冷的外表下,終究是一顆赤子之心。無論對誰。

給芊蕓和青珊進行監測和幹預治療的醫生,是全球最著名的hiv防治專家,一個帶著眼鏡的頭發花白外國老頭兒。

他給兩人制定了一套獨有的抗病毒幹預治療方法,經過又一次檢查治療後,在他的診室,他拿著檢查報告,我們見他皺著眉頭,面對坐在他辦公桌前的我們三人,遲遲不說話。

好半天問了芊蕓和青珊一句,“最近有任何不適癥狀嗎?”

為什麽這麽問?

我心裏一陣亂跳,到了嗓子眼,手指尖都已經冰涼,我想也沒想,緊緊抓住芊蕓的手。

她看了我一眼,這次沒有拒絕。反而細微的回握了一下我的。

不知道是面前這位專家老頭兒的皺眉和問話嚇到我了,還是感受到愛人久違的回應,我眼眶發熱,都快哭了。

青珊大大呼了口氣,看了一眼芊蕓,用英語對醫生說,“我們都沒什麽不適癥狀,您請直說吧。”

這位老頭兒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緩緩開口,“兩位的身體狀況很奇怪......”

我真恨不得捏他的喉嚨,能夠把話一次性說完。牛掰的人都需要這麽慢悠悠說話的麽。

他又看了我們一眼,“特別奇怪。其實這兩次,我並沒有給你們用抗體治療,只是最常規的營養劑。可是檢測出來,你們體內卻依然有抗體在起作用。”

“這意味著好的方向吧。檢測結果顯示的是什麽抗體呢,抗體源來自哪裏?”果然同屬醫生,芊蕓一聽,便能立馬反應過來,並且問到關鍵點。

我和青珊都還有點懵。

而醫生回答前,芊蕓又握了握我的手,像是排除壞結果後的安慰和慶賀。

我回握她,心裏脹得滿滿的,這一刻,感覺像是家人般的力量,彼此給予的那種堅定和溫暖,仿佛一切理所當然並且毫不猶豫。

齊芊蕓,你還拒絕我什麽呢,你還抗拒什麽呢。我們如此需要對方。

“看著像是個好的方向,但現在不能下結論。”專家老頭兒沒有給出芊蕓答案,只說這是一個覆雜的課題,和特殊的案例,需要再深入檢測和監測。

還感嘆,為什麽這特殊的情況竟然同時發生在青珊和芊蕓兩人身上。

於是,青珊和芊蕓再次進了檢查室,進行了一系列更覆雜的檢查和檢測,然後被告知,繼續按照醫生制定的幹預治療療程進行。其他的,醫生會聯合其他專業領域人士進行監測分析研究。

走出幹預治療中心。芊蕓才發覺依然拉著我的手,她跟夢醒了般,觸電般縮了回去,還尷尬的自己左手交叉握著右手。

同時快速的往車上去,說,“我來開車。”

青珊剛想上前阻止,我拉著她搖了搖頭,笑說,“隨她啦,慢慢來。多謝你了。”

青珊搖搖頭,“別客氣,誰跟誰。也是,慢慢來,讓你們多點時間相處,她慢慢習慣,發覺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其實一切都那麽自然而然,也許就好了。ft!”

她朝我握了握拳頭,給我鼓氣加油。

自然,我厚臉皮地鉆進了副駕,芊蕓看了看我,好像要說什麽,我趕緊笑,“齊大醫師好像沒有開車不許人坐副駕的怪癖哦。”

她的話被我這句話噎了回去,不理我,啟動了車子,臉上白皙的皮膚繃得緊緊,嘴角卻露出一絲難以察覺到的笑意。

這天治療完,因為專家醫生的話,我們的心情都不錯,回程路上,青珊建議去州立歷史博物館。我連忙說好,芊蕓默然沒作聲。

我們兩個就自動當作她的默認,在她抗拒之前,我趕緊自作主張就傾身幫她把導航換成州立博物館。

沒一會兒,我手機短信響起,打開一看,青珊在後排發來的,“鹿七七,只能幫你到這兒了,一會你就自己搞定咯。”

“你怎麽辦?”我問。

“我開車回去了啊,約了要去療養院看看我媽媽。你們好好參觀博物館。芊蕓來這邊後,一直最想去的地方。”她回。

“那我們怎麽辦。”我茫然,沒車呀。

也是暈頭暈腦的青珊這才想起,“囧,對啊,沒考慮到,我把車開走了,你們怎麽辦,這是個問題,我想想,怎麽能不當燈泡,又能大家都方便。”

這個時候,手機又收到條短信,打開看,居然是諸凡,“七七,我來美國出差,正好想著來看看你和芊蕓,已經到密西西比州了。方便告訴一下你的具體地址不,司機找不到路。”

真是天助我也,想也沒想回他,“方便方便。”

於是,我把州立博物館的地址發給他了,並且告訴他幾點來接我們。

我本著一片丹心向明月,一切為了大家方便,讓這麽巧趕來看我們的諸凡順便來接我們,然後和芊蕓一起,可以和他聚聚,請他吃個飯,這麽和諧的想法。

誰知道,卻因此,把在芊蕓身上,剛剛有點破冰跡象的成果,毀於一旦。

所以啊,前任就是前任,哪怕你和前任的關系已經跟哥們姐妹一樣純潔,已經純潔得跟白雪一樣透明,但是在現任那裏,你們來來往往的就是牽扯不清就是暧昧不明,就是應該被吃醋被揮衣袖被白眼被鄙視。

尤其這個現任和你的關系還在寒冷的冰河時期。

所以呢,我讓前任來接自己和現任這個白癡到極致的做法,無疑,肯定,簡直,就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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