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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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七七,我順利過了。”
芊蕓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低低的,冷靜的,卻含著我能聽到的喜悅。
心裏突然透亮，我是這麽愛她。
“芊蕓，恭喜你。我知道你肯定沒問題的。”我笑著輕輕說。
“你在酒店麽,我剛從答辯室出來，等我回去，我們晚上去慶祝一下。”
她揚起了些音調，我也跟著快樂起來。
“嗯，我現在在外面，馬上就回去。”
擡眼看了一眼正註視著我的諸凡,嗯，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見面再和她說關於遇到諸凡的這一切吧。
我頓了一下，對芊蕓說：“我等你回來，你路上慢些，註意安全，不用趕。”
“嗯。”她低聲應著，輕輕掛了電話。
諸凡看著我含笑放下電話，滿眼急切的問：“是馮聖說的齊芊蕓麽？”
我楞了一下：“你連她名字也知道了。”
“你，很愛她？一個女人？我真的有些難以相信，或者是因為你對我失望，對男人失望？”
他看著我。
我直視著他：“我愛她，不是因為她是男人或者女人，也不是因為對誰失望，而是恰好，遇見了，愛這個人。”
他聽了，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又低下頭，沈默不著聲。
那就由我來說吧。
“諸凡，我曾經愛過你，也恨過你，我以為你不曾喜歡過我，卻沒有料到，最終，我們之間原來是錯過......”
他猛地擡頭，眼裏重新盛滿了希望。
“可是，錯過就是錯過了，我早就不愛你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原以為只有我經受了許多，現在才知道，其實你也經受了許多，甚至比我更多，我心裏為那段時間的你難過，但是，現在一切都好了，不是麽，真的很為你高興，現在的你能健健康康，能遇到奇跡，能獲得新生，也希望你能祝福我的新人生。”
他含著希望的眼，突然黯然下來。
“七七，你的意思是，我們.....”
“是的，我們沒有可能了，諸凡，不要浪費時間，不要再等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像是解開了一個隱藏已久的結，終於，和這個我愛了那麽多年的人，之間的一切，是真的過去了。
滿心真正的釋懷和輕松。
諸凡重重的嘆口氣，望著我：“今晚能陪我吃一頓晚餐麽，最後一頓，我和我喜歡的你，共進的最後晚餐。過了今天，我們就僅僅是合作夥伴了，對麽，七七。”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諸凡詫異的看我。
我笑：“是的，諸凡，我們以後僅僅是合作夥伴。但是今晚不能陪你晚餐，我要回去，芊蕓要回來找我。我們約了要一起慶祝她的答辯通過。”
他看著我半晌，隨即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那麽，現在就作為合作夥伴，至少陪我喝完這杯咖啡？”
他歪頭示意桌上。
我遲疑了一下。
他想了想，似乎是深思熟慮了一些話，終於說出來：“七七，謝謝你對我的坦誠，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變得成熟了，但是很多骨子裏的東西，還是沒變，直接，坦誠，心軟，善良，謝謝你沒有因為同情我，而沈默。雖然我特別特別遺憾和難過，就這麽愚蠢的錯過了你。”
要謝謝芊蕓呵，因為她，讓我有勇氣和能力看清自己的心。
“但是，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既然你愛上了別人，也坦誠的告訴了我，那就不用擔心我會糾纏你。畢竟，我們以後還要合作鷺海，彼此釋懷，坦誠做朋友，會更好的，不是麽？”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咖啡杯，朝我一笑：“合作夥伴，現在可以給個機會，合作愉快了麽？”
看著諸凡釋然的表情，我也高興的笑著，舉起熱巧克力，跟他碰了碰：“合作愉快。”
說開了之後，我和諸凡終於能夠輕松的談話聊天，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喝完飲料，我看時間，差不多芊蕓應該快到了，便跟諸凡道再見。
他說他要再坐坐，但堅持送我出去，陪我走到酒店，自己再回去。
咖啡館離酒店也就幾百米，我打趣說：“不用了，雖然很路癡，但是這麽近，還能丟了還是怎的。”
他也打趣，捂著胸口，扮痛苦：“別這麽殘忍，我這是給自己多年來的愛戀一個祭奠，失戀少年心，最後一次陪你走這麽一小段，你就成全一下吧。”
我笑著點點頭。
因為彼此釋懷坦然了，我也不再別扭的刻意保持距離。
也想著，終於落幕的故事，可以好好給芊蕓說了，也不用再擔心影響到她的工作和答辯。
一路走回去，在酒店門口，進去前，諸凡笑著伸開手，說：“七七，這個擁抱之後，我們，真的再見了。”
我懂他的意思，笑著上前，輕輕和他擁抱了一下，說：“諸凡，祝福你遇到美好的人，你值得。”
他也低聲說：“七七，為你高興，你已經遇到美好的人，你才值得。”
我們相視一笑，多少年的糾纏，在這一笑裏，恩怨盡消。
坦坦誠誠，自自然然，彼此再沒有怨嘆，誤解，愛恨，有的只是紅塵之中，一個曾經相識的人，重逢之後的友情。
回到酒店房間，芊蕓還沒回來。
想著她答辯出來，肯定還沒來得及定餐廳，便定了一個國內出發前，她無意中說起的她來瑞士，最想要去的一個餐廳，還定了一個慶祝的蛋糕。
還特意補了妝，把自己打扮了一下，覺得自己跟個少女似的，又一陣害羞。
芊蕓開門的時候，我敏感的聽到聲音，立即跑上去，我要趁她自己打開門前，為她開門，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和燦爛的笑臉。
拉開門，我擁住門前的人，開心的說：“你回來了，好想你。”
我一向不是那麽喜歡說甜言蜜語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真的特別特別想她，跟芊蕓在一起後，就常常那麽不由自主的想讓她知道，我想她，也不用擔心，她會因為我這麽強烈的表達，而不珍惜我，我的芊蕓，比起我對她的珍惜，永遠更珍惜我一些，又怎麽會擔心呢。
咿，可是，怎麽我雙手摟住的人，熟悉的味道，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我輕輕離開那個柔軟的懷抱，看她。
她朝我笑笑，卻沒有預料的熱情。一絲絲的漠然和陌生。
心裏一涼。
“芊蕓。”我小心的看她，喊她。
許久沒見她這樣的神情，尤其對我，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神情。
這讓我害怕。
“七七，我換一下衣服，我們就出門吧，哦，我先定餐廳。”
她微微一笑，握了握我的手，繞開我，不看我，進門，換鞋，摸出手機，往臥室裏面走去。
一系列動作，平平靜靜，卻實在刻意。
我皺著眉頭，關了門，跟在她身後，有些不知所措。
腦子裏的細胞迅速的活躍起來，開始回憶揣測。
剛才電話裏還好好的呢，路上遇到什麽事情了？答辯有什麽意外狀況發生了？還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可是，不對啊，即便這樣，芊蕓也不會對我這麽甩臉色。
“芊蕓，我已經訂好餐廳了，你最愛的那家。”我笑著討好的在她身後說。
她楞了一下，轉身看我，看了好一陣子，突然把我抱住，頭低下來，涼涼的臉窩在我脖頸。
我一陣緊張，“怎麽了，芊蕓。”
“七七，你不會離開我的吧。”她聲音暗啞。
“當然不會啊。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我推開她，直視她的眼睛，這簡直不是平時的芊蕓。
“七七，你有沒有要跟我說的？”她卻反問我，並且瞬間恢覆了冷淡。
輪到我楞住了，沒反應過來。
“你還是私下跟他見面了，我看見了，剛才，你們在酒店門口，他送你回來，你們擁抱。”她說得簡潔，語氣淡然平靜。
可是越是聽她這麽平靜說，越是覺得頭頂雷聲轟轟，心跳也緊張得漏了半拍。
原本要坦坦然然給她說，卻被她先看見，是真的誤會了吧。
被打亂的思緒，想要解釋的急切，以及太在乎她，擔心她誤會的慌張，讓我嘴巴卻突然變笨了，竟然結結巴巴的。
“芊蕓，你誤會了，我.....是，他是.....但是......”我懊惱的敲腦袋。
“七七，馮聖昨天晚上就告訴了我，他的那個新投資夥伴，是你的前男友，諸凡，對吧？”
她不看我，眼神像是回到過去。
“原本我以為我們之間沒什麽不可以說的。”她冷然的笑。
“昨晚，你沒有說，我想你需要時間消化。可是，今天，你們私下又見面了，對麽。”
芊蕓看著我。
我深吸口氣：“是，我們私下見面了，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本來今晚要告訴你的。”
“七七，我知道那個人，你曾經為了他癡狂，現在他回來了，呵。”
她這麽說著，竟然還是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這樣笑，我特別難過。
忍住難過，盡量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不能讓美好的夜晚在這樣的誤會裏變得不可理喻。
“芊蕓，遇到他，他約我私下見面，說要談一下我曾經拿走他十萬塊錢的事情，我答應了，昨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我心裏不再有他，覺得沒必要刻意告訴你，也是考慮到，告訴你，會不會影響你今天的答辯。我是想著等你答辯完告訴你的。”
“然後，今天我本來想著沒必要和他私下見面，也在短信裏跟他說了那十萬塊錢，我捐助給貧困山區了，但是他說有另外一些事情要說.....”
“所以，你就去了，那是什麽事呢？”
芊蕓嘴角還是微微笑著。問我。
我突然有點洩氣，這樣子的氣氛，我能告訴她麽，告訴他，諸凡原來也喜歡我，只是因為自己耳朵生病差點失聰失語，我們才彼此錯過？
“他告訴了我一些我們曾經的誤會，我們和解了，做回了朋友，芊蕓，你看到我們在酒店擁抱，真的只是朋友間的禮貌，也是我和他的一個告別。”
我略過了一些更容易造成誤會的細節，但依然直視著芊蕓，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堅定。
她卻不看我，眼睛看向別處，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定好了餐廳麽，等我一下，換了衣服，我們出門吧。”
“所以，你沒有在誤會我了吧？”我追問，上前輕輕拉她的手。
她縮開手，轉身往臥室，丟了一句：“等我會，很快。”
這算什麽？
明明沒有聽進去我的解釋，卻不繼續這個話題。
芊蕓，這是，在和我冷戰麽？
“芊蕓！”我喊她，她沒理我。
已經夠了。
“我已經解釋了，昨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怕影響你，今天和他私下見面，我們是做了一個了斷，你有必要這麽對我麽？”
我站在客廳，咬著嘴唇，盡量讓聲音不要顫抖。
那邊還是沒聲音。
好半天，她換了衣服走出來，依然不看我，徑直往門口走去，冷聲說：“走吧，不要鬧了。”
我鬧？這是什麽跟什麽。
“芊蕓，能不能好好談談，你這樣，我們怎麽出去，怎麽晚餐，怎麽慶祝？”
我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終於掉頭看我了，眼神裏卻盡是不滿：“七七，晚餐？慶祝？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向你第一個分享我的喜悅，可是，當時，接電話的時候，我可是一點也聽不出來，你是正在和前男友密談。”
“芊蕓......你打電話來後，我就告訴他我要回來了。我就告訴他，我們約了要一起晚餐......要為你慶祝......”
看著她看我的眼神，心裏悶得發慌，還想哭，只覺得頭腦發暈，語無倫次，連解釋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卻冷笑說：“如果我沒打電話給你，此刻共進晚餐的是不是就是你和他，和你慶祝的是不是也是他，慶祝你們重逢，所以，你現在這麽不情願出門，是在遺憾麽。”
她這麽說我，竟然這麽說我。
我腦子裏一根弦啪的一聲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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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突然透亮，我是這麽愛她。
“芊蕓，恭喜你。我知道你肯定沒問題的。”我笑著輕輕說。
“你在酒店麽,我剛從答辯室出來，等我回去，我們晚上去慶祝一下。”
她揚起了些音調，我也跟著快樂起來。
“嗯，我現在在外面，馬上就回去。”
擡眼看了一眼正註視著我的諸凡,嗯，電話裏一句兩句說不清楚，見面再和她說關於遇到諸凡的這一切吧。
我頓了一下，對芊蕓說：“我等你回來，你路上慢些，註意安全，不用趕。”
“嗯。”她低聲應著，輕輕掛了電話。
諸凡看著我含笑放下電話，滿眼急切的問：“是馮聖說的齊芊蕓麽？”
我楞了一下：“你連她名字也知道了。”
“你，很愛她？一個女人？我真的有些難以相信，或者是因為你對我失望，對男人失望？”
他看著我。
我直視著他：“我愛她，不是因為她是男人或者女人，也不是因為對誰失望，而是恰好，遇見了，愛這個人。”
他聽了，若有所悟的點點頭，又低下頭，沈默不著聲。
那就由我來說吧。
“諸凡，我曾經愛過你，也恨過你，我以為你不曾喜歡過我，卻沒有料到，最終，我們之間原來是錯過......”
他猛地擡頭，眼裏重新盛滿了希望。
“可是，錯過就是錯過了，我早就不愛你了，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原以為只有我經受了許多，現在才知道，其實你也經受了許多，甚至比我更多，我心裏為那段時間的你難過，但是，現在一切都好了，不是麽，真的很為你高興，現在的你能健健康康，能遇到奇跡，能獲得新生，也希望你能祝福我的新人生。”
他含著希望的眼，突然黯然下來。
“七七，你的意思是，我們.....”
“是的，我們沒有可能了，諸凡，不要浪費時間，不要再等我。”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像是解開了一個隱藏已久的結，終於，和這個我愛了那麽多年的人，之間的一切，是真的過去了。
滿心真正的釋懷和輕松。
諸凡重重的嘆口氣，望著我：“今晚能陪我吃一頓晚餐麽，最後一頓，我和我喜歡的你，共進的最後晚餐。過了今天，我們就僅僅是合作夥伴了，對麽，七七。”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
諸凡詫異的看我。
我笑：“是的，諸凡，我們以後僅僅是合作夥伴。但是今晚不能陪你晚餐，我要回去，芊蕓要回來找我。我們約了要一起慶祝她的答辯通過。”
他看著我半晌，隨即笑了，笑得有些無奈。
“那麽，現在就作為合作夥伴，至少陪我喝完這杯咖啡？”
他歪頭示意桌上。
我遲疑了一下。
他想了想，似乎是深思熟慮了一些話，終於說出來：“七七，謝謝你對我的坦誠，這麽多年過去了，你變得成熟了，但是很多骨子裏的東西，還是沒變，直接，坦誠，心軟，善良，謝謝你沒有因為同情我，而沈默。雖然我特別特別遺憾和難過，就這麽愚蠢的錯過了你。”
要謝謝芊蕓呵，因為她，讓我有勇氣和能力看清自己的心。
“但是，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既然你愛上了別人，也坦誠的告訴了我，那就不用擔心我會糾纏你。畢竟，我們以後還要合作鷺海，彼此釋懷，坦誠做朋友，會更好的，不是麽？”
他深吸一口氣，舉起咖啡杯，朝我一笑：“合作夥伴，現在可以給個機會，合作愉快了麽？”
看著諸凡釋然的表情，我也高興的笑著，舉起熱巧克力，跟他碰了碰：“合作愉快。”
說開了之後，我和諸凡終於能夠輕松的談話聊天，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
喝完飲料，我看時間，差不多芊蕓應該快到了，便跟諸凡道再見。
他說他要再坐坐，但堅持送我出去，陪我走到酒店，自己再回去。
咖啡館離酒店也就幾百米，我打趣說：“不用了，雖然很路癡，但是這麽近，還能丟了還是怎的。”
他也打趣，捂著胸口，扮痛苦：“別這麽殘忍，我這是給自己多年來的愛戀一個祭奠，失戀少年心，最後一次陪你走這麽一小段，你就成全一下吧。”
我笑著點點頭。
因為彼此釋懷坦然了，我也不再別扭的刻意保持距離。
也想著，終於落幕的故事，可以好好給芊蕓說了，也不用再擔心影響到她的工作和答辯。
一路走回去，在酒店門口，進去前，諸凡笑著伸開手，說：“七七，這個擁抱之後，我們，真的再見了。”
我懂他的意思，笑著上前，輕輕和他擁抱了一下，說：“諸凡，祝福你遇到美好的人，你值得。”
他也低聲說：“七七，為你高興，你已經遇到美好的人，你才值得。”
我們相視一笑，多少年的糾纏，在這一笑裏，恩怨盡消。
坦坦誠誠，自自然然，彼此再沒有怨嘆，誤解，愛恨，有的只是紅塵之中，一個曾經相識的人，重逢之後的友情。
回到酒店房間，芊蕓還沒回來。
想著她答辯出來，肯定還沒來得及定餐廳，便定了一個國內出發前，她無意中說起的她來瑞士，最想要去的一個餐廳，還定了一個慶祝的蛋糕。
還特意補了妝，把自己打扮了一下，覺得自己跟個少女似的，又一陣害羞。
芊蕓開門的時候，我敏感的聽到聲音，立即跑上去，我要趁她自己打開門前，為她開門，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和燦爛的笑臉。
拉開門，我擁住門前的人，開心的說：“你回來了，好想你。”
我一向不是那麽喜歡說甜言蜜語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真的特別特別想她，跟芊蕓在一起後，就常常那麽不由自主的想讓她知道，我想她，也不用擔心，她會因為我這麽強烈的表達，而不珍惜我，我的芊蕓，比起我對她的珍惜，永遠更珍惜我一些，又怎麽會擔心呢。
咿，可是，怎麽我雙手摟住的人，熟悉的味道，怎麽一點反應也沒有呢。
我輕輕離開那個柔軟的懷抱，看她。
她朝我笑笑，卻沒有預料的熱情。一絲絲的漠然和陌生。
心裏一涼。
“芊蕓。”我小心的看她，喊她。
許久沒見她這樣的神情，尤其對我，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神情。
這讓我害怕。
“七七，我換一下衣服，我們就出門吧，哦，我先定餐廳。”
她微微一笑，握了握我的手，繞開我，不看我，進門，換鞋，摸出手機，往臥室裏面走去。
一系列動作，平平靜靜，卻實在刻意。
我皺著眉頭，關了門，跟在她身後，有些不知所措。
腦子裏的細胞迅速的活躍起來，開始回憶揣測。
剛才電話裏還好好的呢，路上遇到什麽事情了？答辯有什麽意外狀況發生了？還是家裏出什麽事情了？
可是，不對啊，即便這樣，芊蕓也不會對我這麽甩臉色。
“芊蕓，我已經訂好餐廳了，你最愛的那家。”我笑著討好的在她身後說。
她楞了一下，轉身看我，看了好一陣子，突然把我抱住，頭低下來，涼涼的臉窩在我脖頸。
我一陣緊張，“怎麽了，芊蕓。”
“七七，你不會離開我的吧。”她聲音暗啞。
“當然不會啊。到底怎麽了，你跟我說。”我推開她，直視她的眼睛，這簡直不是平時的芊蕓。
“七七，你有沒有要跟我說的？”她卻反問我，並且瞬間恢覆了冷淡。
輪到我楞住了，沒反應過來。
“你還是私下跟他見面了，我看見了，剛才，你們在酒店門口，他送你回來，你們擁抱。”她說得簡潔，語氣淡然平靜。
可是越是聽她這麽平靜說，越是覺得頭頂雷聲轟轟，心跳也緊張得漏了半拍。
原本要坦坦然然給她說，卻被她先看見，是真的誤會了吧。
被打亂的思緒，想要解釋的急切，以及太在乎她，擔心她誤會的慌張，讓我嘴巴卻突然變笨了，竟然結結巴巴的。
“芊蕓，你誤會了，我.....是，他是.....但是......”我懊惱的敲腦袋。
“七七，馮聖昨天晚上就告訴了我，他的那個新投資夥伴，是你的前男友，諸凡，對吧？”
她不看我，眼神像是回到過去。
“原本我以為我們之間沒什麽不可以說的。”她冷然的笑。
“昨晚，你沒有說，我想你需要時間消化。可是，今天，你們私下又見面了，對麽。”
芊蕓看著我。
我深吸口氣：“是，我們私下見面了，但是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本來今晚要告訴你的。”
“七七，我知道那個人，你曾經為了他癡狂，現在他回來了，呵。”
她這麽說著，竟然還是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見她這樣笑，我特別難過。
忍住難過，盡量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不能讓美好的夜晚在這樣的誤會裏變得不可理喻。
“芊蕓，遇到他，他約我私下見面，說要談一下我曾經拿走他十萬塊錢的事情，我答應了，昨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我心裏不再有他，覺得沒必要刻意告訴你，也是考慮到，告訴你，會不會影響你今天的答辯。我是想著等你答辯完告訴你的。”
“然後，今天我本來想著沒必要和他私下見面，也在短信裏跟他說了那十萬塊錢，我捐助給貧困山區了，但是他說有另外一些事情要說.....”
“所以，你就去了，那是什麽事呢？”
芊蕓嘴角還是微微笑著。問我。
我突然有點洩氣，這樣子的氣氛，我能告訴她麽，告訴他，諸凡原來也喜歡我，只是因為自己耳朵生病差點失聰失語，我們才彼此錯過？
“他告訴了我一些我們曾經的誤會，我們和解了，做回了朋友，芊蕓，你看到我們在酒店擁抱，真的只是朋友間的禮貌，也是我和他的一個告別。”
我略過了一些更容易造成誤會的細節，但依然直視著芊蕓，希望她能看到我的堅定。
她卻不看我，眼睛看向別處，只是淡淡說了一句：“你定好了餐廳麽，等我一下，換了衣服，我們出門吧。”
“所以，你沒有在誤會我了吧？”我追問，上前輕輕拉她的手。
她縮開手，轉身往臥室，丟了一句：“等我會，很快。”
這算什麽？
明明沒有聽進去我的解釋，卻不繼續這個話題。
芊蕓，這是，在和我冷戰麽？
“芊蕓！”我喊她，她沒理我。
已經夠了。
“我已經解釋了，昨天沒告訴你，是因為怕影響你，今天和他私下見面，我們是做了一個了斷，你有必要這麽對我麽？”
我站在客廳，咬著嘴唇，盡量讓聲音不要顫抖。
那邊還是沒聲音。
好半天，她換了衣服走出來，依然不看我，徑直往門口走去，冷聲說：“走吧，不要鬧了。”
我鬧？這是什麽跟什麽。
“芊蕓，能不能好好談談，你這樣，我們怎麽出去，怎麽晚餐，怎麽慶祝？”
我控制著自己的情緒。
她終於掉頭看我了，眼神裏卻盡是不滿：“七七，晚餐？慶祝？我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你，向你第一個分享我的喜悅，可是，當時，接電話的時候，我可是一點也聽不出來，你是正在和前男友密談。”
“芊蕓......你打電話來後，我就告訴他我要回來了。我就告訴他，我們約了要一起晚餐......要為你慶祝......”
看著她看我的眼神，心裏悶得發慌，還想哭，只覺得頭腦發暈，語無倫次，連解釋的力氣也沒有了。
她卻冷笑說：“如果我沒打電話給你，此刻共進晚餐的是不是就是你和他，和你慶祝的是不是也是他，慶祝你們重逢，所以，你現在這麽不情願出門，是在遺憾麽。”
她這麽說我，竟然這麽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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