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2章 馮聖的莫名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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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x島最後一晚,那個讓自己覺得特別可笑的慌亂電話之後,回到N城,我再也沒有主動跟誰提及齊芊蕓。也再沒跟她聯系。

所謂勇氣和坦誠,因為那聲“親愛的”徹底變成巨大的諷刺。

和estelle忙碌在鷺海項目之餘,她關心問起我和齊芊蕓的時候,我只是一笑置之,說:“estelle,有時候,人生總會出點岔子,只不過,我出的岔子好像真的有點多,好在,沒走太遠,我還能夠比較輕松地掉頭。以後我會多多反省,更加小心。”

她知道我,遇到真正塵埃落定已經決定的事情,我通常變得不想再多言。

善解人意如她,當然聽得出我的意有所指,便也不再追問。

齊芊蕓給我打過幾個電話,發過幾個短信,我沒接也沒回。

但不要誤會啊,並不是在賭氣或者倔強,當然,生氣難過確實有那麽幾天,內心覺得自己挺傻的,難堪也是大大的有的。

但人,通常得為自己感情上的幼稚沖動和不設防付出代價。而這代價其實算是挺小了。

畢竟,過了那幾天,到後來,我真的只是覺得,對她,我從來不曾了解。

所謂動情,也許只不過是情傷之後,她女神般神秘出現,舊日時光的渲染,幾番莫名的誘惑,一種新鮮刺激的體驗,等等,造成了我暫時的荷爾蒙混亂。

她對我,也是吧?

最終,各自回到各自的平行世界和軌跡,不再有交集。

之前種種,一切因緣,只是一個讓人尷尬的玩笑。

馮聖也向我提到過幾次她。

有一次,他說,鹿七七,芊蕓說起,你沒接她電話。

有一次,他問,鹿七七,芊蕓給你發的短信你看了嗎。

我笑著回答他:“沒必要接。”

“說真的,短信的內容我真沒看,沒有必要再看。”

還有一次,我向他匯報完工作進展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時候,他用難得躊躇的表情叫住了我,說,鹿七七,芊蕓她......

我用“到此為止”的不耐煩表情制止了他說下去,轉而告訴他,他這個鷺海項目的推廣其實挺棘手,我,estelle,眼睛三個人經常工作到深更半夜,確實沒什麽精力再和他周璇討論一些不再有意義的人和事情。

他嘆口氣,沒了言語,放我出去。

就這麽,很長一段時間,我繼續了投入專註的工作狀態。

直到幾個月後的有一天,殺死了我們無數腦細胞之後,鷺海項目的推廣初案終於做了出來。

我和estelle,還有眼睛,本來約了馮聖在一個咖啡廳見面,讓他首次瞧瞧我們的成果。

約定時間,他卻遲遲未來,我打電話過去,他匆匆說了句:“七七,改天,現在在醫院。”

我關心的問了句:“嚴重嗎,誰生病了?”

馮聖猶豫了片刻,說:“是青珊,芊蕓打電話叫我來的。”

我聽了,心裏咯噔了一下,轉念也沒再追問,只說:“那你先處理好醫院的事情,這邊不用擔心,等你忙完隨時通知我們。”

馮聖還想說什麽,我輕輕掛了電話。

這件事並沒有激起我心裏多大的波瀾。

只是會覺得,她們的世界,無關於我,我從來不懂,也不想懂。

只是每次誰提到那個名字的時候,我腦子裏會浮現一個33樓落地窗前,霓虹燈下,半明半魅,冷清又絕美的背影。

依稀還記得那時候的心悸。

卻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像是一場夢。

我害怕卻又沈溺,終於清醒,那便只剩依稀影子,忽明忽暗。

這樣,也好。

於是,那個下午,我們三人難得放松的坐在咖啡館裏,靠著落地窗,曬著初冬的太陽,時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閑話,時而聽聽咖啡廳墻上電視裏的娛樂八卦緋聞。

幾個月的時間,夏天到冬天,炙熱到初凍,我們幾個遭遇生活變故的人,好像運氣跟季節相反,似乎都在慢慢的走上了充滿陽光的康莊大道。

鷺海項目的推廣正式進入倒計時階段。我們忙得挺有成就。

我終於搬了新家,estelle也賣了之前的房子,買在了和我同一個小區。

我們之間又多了一個鄰居關系。

estelle開玩笑說,iris,這輩子,鐵打的革命友情是拆不掉了,估計做鬼都得一起去嚇人。

我樂得哈哈大笑。

三人工作經常就在我家或者estelle家,忙完一起弄些好吃的,□□地飽餐一頓。

稍有空閑,我們會去游游泳看看電影,或者在自己給自己的假期裏,開著用馮聖開出的綽綽有餘的工資購買的新車,一起去郊外爬爬山。

有時候難得休息,眼睛也賴著不願意走。至於原因,我是很清楚的。

estelle的媽媽換了新的醫生,病情的愈合日益鞏固,她遲遲疑疑的告訴我,她私下本想請齊芊蕓吃一頓飯,算是感謝,但是齊芊蕓客氣地婉拒了。

我笑了笑,沒說什麽。

其實,按道理,我們在馮聖這裏如此自由滿足又快樂的工作這件事,也是因為她,這要怎麽感謝呢。

繼而,眼睛說,聽文文和李裏提起,estelle的家暴前醫生男友果真去公司找過estelle,也找過眼睛,自然是無功而返。

聽到文文兩個字,estelle笑容有點隱下去。

眼睛的目光依然隨時隨地追隨著她,見她這微妙表情,立即補充說,其實,我和文文聯系不多,偶然碰見聊起,主要是和李裏那小子聯系比較多。

對了,補充一句,我還在公司的時候,就看得出來,文文就喜歡眼睛,天天去粘著。

estelle聽他這麽說,又裝出剛才的笑,不好意思起來,囁嚅著說,你怎麽莫名奇妙解釋這個。

眼睛一聽,也一下子臉紅,兩個人這麽扭捏著。

我旁觀者清,真是覺得夠了。

這個時候,電視裏傳來一個新聞,最初我們都沒在意。

直到聽到“......三年前,退出娛樂圈前的選秀明星青珊,昨日在家吸毒過量......據不可靠消息,青珊幾年來為情所困,而更令人議論紛紛的是,對象竟然是一名同性,據傳,該名女性同樣家世顯赫,並且本身在心理學領域享國際知名度......”

我和estelle同時轉頭瞪著屏幕,畫面已經一閃而過。

我吐了一口氣,說:“馮聖在醫院,應該是為這件事。”

estelle搖了搖頭:“也許,你及早抽身是對的。她們的世界,唉。”

我點了點頭,心裏卻有繁亂。

幾天後,再和馮聖見面,他一向春風得意的英俊臉居然顯得憔悴。

我們幾個一起談完工作,馮聖把我單獨留下。

他一副英勇堅定,要就義的表情,把我嚇到了。

我開玩笑:“馮總,該不是初案不滿意,要辭退我們了?”

馮聖居然也有無暇玩笑的嚴肅時候,他說:“方案非常好,這方面我根本不擔心,完全交給你們。繼續照著這個方向做深化,沒問題,只是......”

他看了看我,喝了口咖啡:“鹿七七,你想不想聽芊蕓的故事?”

這麽猛然一下轉移話題,我楞住了。

怎麽又說起這個?

我皺了皺眉頭,說:“真的沒必要。”

馮聖說:“但我現在想講給你聽。”

我有點被激怒,覺得莫名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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