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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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變了性情,只不過是他撕掉了面具而已!

政客有幾個是不戴面具的?出了這個事情他也知道後果是什麽,維森說到做到,所以他根本沒想到要去認錯或者是求饒,幹脆一做到底!

“希格斯……”佐伊輕輕吻對方的額頭,低沈的聲音裏充滿了心疼,“我的小獸……”

“還想不想跑了?”他低頭吻吻完全不省人事的人,將他抱入熟悉的房間。

“哎哎!你往哪裏走!”從進門開始就死死盯住他的老頭子在後面叫喚,“那是安博的房間,進去幹……”

他雙手撐住門框,“不行,這裏絕對不行!我這裏……”

佐伊的身形本來就高大,邪魅的臉蛋一旦冰冷起來也極端可怕,老頭子的後半句話生生卡在喉嚨裏。

“這裏有人要死了,有人要死了你知不知道!”藍色的眸子裏有暗暗的漩渦在流動,像是暴風雨前面的預警,“他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摟緊了臂彎裏的人,闖進了那間曾經屬於安博的房間。

“哎,罷了罷了……”

老頭子皺起了苦瓜臉,突然想起了安博死前的一幕,轉到一邊喝酒去了,“你怎麽都好,我不敢把你怎麽樣。”

佐伊收回冷冷等著老頭的眼神,將目光重新聚焦到眼前這個血色全無的人臉上。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有了時間仔細省視眼前的人……他瘦了,臉色好白,抱在手裏好輕……他不想將人放到床上,興許是因為舍不得,興許是因為怕人一旦脫離了自己的束縛就又會不見……

輕輕地晃著,他從沒想過他的小獸會變得這麽虛弱……

一遍又一遍呼喚著希格斯的名字,將臉蛋貼著對方冰冷的臉蛋,晶藍的眸子重新變得溫柔。

他不知道他的小獸經歷了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不過肯定的是:他會讓那兩個人不得好死!

他焦急地抱著希格斯在屋內走來走去,這個人的鼻息現在是多麽虛弱,他無法想象他的小獸再沒了呼吸……再也無法對他張牙舞爪的樣子!

為什麽瑞希還沒回來!

他自己皺起眉頭,卻一個勁地撫著希格斯緊皺的眉宇,不安感隨著對方身體的越來越僵硬而越來越明顯……盡管如此,他還是一直低沈溫柔地喊著對方的名字。

希格斯……希格斯……我的小獸……

他的不安還有一半源自於對瑞希的等待,他去取藥了,如果再不回來……看了眼墻上的石英鐘,他會親自抱著希格斯去的。

老頭子在一旁喝著酒,眼底裏閃現過一絲不屑——你的命就是如此,所有被你愛的都將離你遠去……這都是你的錯,你本不該愛上任何人!

“咚咚……”終於,外面出現了每隔三聲的規律敲門聲。

這是瑞希,敲門聲是他們約定過的。

佐伊迅速上前開了門,見到瑞希就問:“藥呢?”

瑞希也是很久沒見到老爺這個樣子了,他絲毫不敢耽誤地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金屬藥瓶,遞給了佐伊,“這個是……”

還沒等他介紹完,佐伊就將人放回了舒適柔軟的床上。

“幾片?”

“嗯?”瑞希有些喘著氣,沒接得上來。

“我問你一次吃幾片!”

佐伊聲調突然一高,瑞希立馬挺直了身體,似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了。

“三片,這個是暫時維持器官運作的。”瑞希趁著說話的當下,偷偷喘了口氣,“因為不知道傷到哪裏了,現在只能維持他的器官運作……如果……”

佐伊立馬倒了三片在手心,看著瑞希,“有什麽副作用?”

作為一個經常與藥物打交道的人,他很了解這種特效藥的作用原理。

“沒,沒有。”瑞希背在手指稍微動了動,“應該沒有……你先餵了吧……”

安置在床上的希格斯身體越來越僵硬,好像下一秒就真的會死了一樣,他看起來是如此地脆弱……佐伊都不敢把視線移離,怕他會偷偷死在某個瞬間。

因為他是個自私的討人厭的家夥!有什麽事做不出來呢?

只是猶豫了一小會兒,佐伊就將藥片捏碎和在水裏,餵希格斯喝了下去。由於對方的喉嚨已經不會吞咽了,他又親自口對口將藥物送到了對方喉嚨裏。

現在,他需要的就是等待。

瑞希說了,這個藥會在24小時內起作用,如果人沒醒過來,那就是真的救不回來了。

高大的身影擋住了頭頂上那盞昏黃的燈火,佐伊將人小心翼翼地翻過來,輕柔到極致地剪開繃帶——

然後他看到了,慘白的身體上,滿布著觸目驚心的傷痕,以及那個讓人無法忽視的怵目驚心的文身和尾巴!

“怎麽會個樣子!”他的口氣溫柔到極致,但眼神卻在告訴著人們,他現在有多憤怒!

那個薔薇圖深及真皮層!他無法想象他是怎麽活生生忍受這種剝皮的痛苦的!

佐伊輕輕撫摸著,用目光估量著希格斯受了多少苦……

說不定他消失的這幾天,一直被毫無人性地虐打!

一定打到他再也說不出話來為止!

對,這個小獸是喜歡說臟話,說不定受了更多的苦頭……

本來用來上藥的念頭也轉變了,佐伊海藍色的眸子裏印的都是對方身上無所不在的傷痕,手指不停地摸索著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肯定還有漏掉的傷口,說不定還能找出其他器具的痕跡……

他的心揪成一團,在沒有他參與的這幾天裏,他的小獸遭受了怎樣的侵犯啊!

真不是個好主人!

瑞希早早退了出去,將需要的藥品全部都放在茶幾上,他不想看到他的老爺露出那種表情。

那不是一個果斷的決策者應該有的。

但是他不敢說,不能說,不忍心說,即使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敢說。

曾經安博的死,就有一半賴在自己身上……

希格斯雖然很輕,但是卻有一半身體陷在床墊裏,他的頭發亂得糟糕,眼窩有些凹陷。如果他現在睜開眼睛就會看到有個人聚精會神地給他上著藥膏。

曾經那個恨到盡頭的人在給他上藥。

手臂,背部,尾椎骨,任何一個細小的部位都沒有放過……或許他會感到害怕吧,怎麽這個人現在會對自己這麽好?會不會有什麽陰謀?

他會四處逃竄吧……

佐伊的微笑卻在看見希格斯尾巴那裏的傷痕時無聲無息地斂去,那個傷痕代表著他們鋸開了希格斯的尾椎骨!

甚至有可能拉了神經!

原本打算取下的尾巴一下子變得棘手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拉神經的話必然下不了麻藥……

是先剝皮,切骨,然後拉神經?

還是直接切開脊椎?

佐伊不想繼續想下去了,替希格斯上好藥默默倚到他的旁邊,現在只要他醒過來就好,醒過來然後將他死死捆在自己身邊……

自由不是他這只珍獸該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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