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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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都沒有喝到水,又被迫做了那麽多的事情,泡在浴池裏,希格斯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好好睡一覺吧。”他聽到佐伊的聲音,溫柔地不可思議。

他好像還看到一些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他眼前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好像又回到了空間站的感覺,不過說實話,他並不懷念。

他這種人註定要做著一輩子的抗爭……不論哪裏,都一樣。

本來就很疲憊,沒想到舒展了身子以後竟然泛起異常的酸痛感,希格斯只好重新團起身子,蜷縮在浴池的一角。

他沒有抱成一團——那是他認為的懦弱的象征。

好安靜的夜,聽不到機器的滴答聲,聽不到元老們的聒噪,一切忽然變得不真實起來。一絲絲細雨噴灑在琉璃窗上,將窗外的一切都粘連在了一起。

沒有任何規律的敲擊聲竟然莫名地讓人安心……黑天鵝絨一般的眸子慢慢闔上,直到最後,他又莫名其妙聽到了一句,“他睡著了。”

有時候,安靜對於希格斯這種人來說並不意味著放松,不過是進入睡眠十幾分鐘又被窗外的雨給吵醒了。

他本想在水裏就這麽坐著,但是水溫太舒適了,如果繼續坐下去的話,勢必會減少感官的敏銳度。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從水裏出來。看似隨意地走到主臥,黑漆漆的眸子卻一直條件反射地觀察著這裏是否有監控。

曾經的傲慢,如今卻要浪費在跟一個惡魔周旋上,可也好笑?這種輪回,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他發現自己與曾經已經漸行漸遠了。

事實糟糕地一塌糊塗,不過他也不知道放棄是什麽,也許自己就適合這種征服與被征服的游戲吧。

推開巨大的落地窗就是早上佐伊呆過的陽臺,希格斯赤|身|裸|體地站到了欄桿前面,任雨絲撒到赤|裸的身體上。

雖然已經刷過無數遍的牙,但嘴裏好像還殘留著早上的腥膻味;身上的痕跡在特效藥的作用下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但是被佐伊撫摸過的那種詭異觸感,像冷氣一樣還時不時地從身體的某個部位傳過來,包括他對他耳邊的吹氣,都好像能夠真切地感受得到。

真是有夠可怕的。

希格斯渾身泛起了惡心的雞皮疙瘩,為什麽身體的記憶會如此清晰!

要是能從這裏直接跳下去就好了!讓這他媽的一切都見鬼去吧!

他望著腳下依稀傳來水聲的河,探身出去看了下附近的地形。

這裏只有三四層樓高的樣子,如果幸運的話可以攀上陽臺然後勾到水管,從那上面直接滑下去,最後直接落到河裏。他會潛泳,可以暫時不被發現。

可這河到底有多深,裏面會不會有砂礫和樹枝?

一陣間歇一陣的雨絲打在臉上,帶著淡淡泥土的腥味,卻有著說不出的自由的感覺。

事實證明,他的一切擔心都是多餘的。樓下有幾束亮光在雨夜裏閃了幾下,雖然不是很肯定,但那應該是防護電網。

也是阿,佐伊肯把他一個人放在這裏,肯定是有理由的。

“啪”地摔上了門簾,回到了主臥。

真他媽狗娘養的!我為什麽要在這裏做這個傻到極點的蠢事!蠢得跟豬一樣!

踹了下床柱,希格斯猛地跳到了床上,用拳頭砸著柔軟的鵝絨,他為隱藏的血性感到悲哀,但是他必須要裝作服從,如果失敗了,一切將前功盡棄。

一雙純凈的瞳孔此刻充滿了狠戾,然而就是這樣一種刺眼的目光,配上妖氣的眼型,竟然融合成一種極度誘惑的風情。

大概,他要不吸引人了只能毀掉這張臉。

鬧騰到最後幹脆用被子蒙住了頭,不再動彈。

也許是真的太累了,過了不久就響起了濃重的呼吸聲。

一直到他沈沈睡去,佐伊才從外面回來,霧氣一般的細雨凝結在他褐色的發絲上,睫毛上也有。

他臉上有些疲累,但還是走到希格斯跟前給了他一個吻,替他掖好被子。

等洗漱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人又把被子踹得遠遠的,只好將他整個人都裹到被子裏,然後抱住那一大坨情不自禁地晃了起來。

“噠噠……”雨聲變得不再那麽明顯,看著希格斯睡得這麽沈,佐伊的嘴角不自覺地掛上一絲笑容,雖然他有點驚異於自己的反應,但他不想勉強自己,看著希格斯的睡顏,忍不住又啃了幾下他形狀姣好的唇瓣。

對方不似女人的冷峻的臉頰總是張揚著一種高貴和放肆,讓人忍不住想要去侵|犯……我的小獸啊,不管你怎樣,都別想逃脫我的手心。

佐伊低沈自信的聲音在希格斯耳際回蕩著,他閉上眼睛,用身體完全纏住對方的。

他也想不到自己做這種溫馨的動作可以如此順手和自然,尤其是對著希格斯這樣的男人。

他還要不要再讓他的小獸上場子呢?答案是肯定的。畢竟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可笑的約定呢。如果當真不給他一點希望,馴服也就不好玩了。

帶著笑意的臉也逐漸恢覆了以往的高貴。

不過,他今天的表現很不正常,他的本性哪裏去了?雖然這種服從讓他心生愉悅,但也會少了馴服了樂趣了不是嗎?

幽藍的眸子只瞇開一條縫,佐伊對著希格斯半開玩笑道,“睡吧,希望明天一大早又能見到正常的你了,這麽快就被馴服了可不好玩。”

事實證明他錯了。

不光是今天,實際上過了一個禮拜,呈現在他面前的始終是那一張淡漠的臉和絕對的服從。

佐伊終於再也無法忍受了,他捏住希格斯的下巴,眉毛皺成一團,“你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難道他是在打算無視我?讓我更加憤怒?然後他可以幸災樂禍地看著我生氣?

也許不是這樣的,也許他是……他不想繼續陷入無盡猜測的詭異圈子,只好很憤怒地捏著對方的下巴。

希格斯照樣是先楞了好長時間,驀然緊繃的身體也在有意識的放松下逐漸緩和,他將目光示意性地放到了那張有些慍怒和困惑的臉上,緩緩答道——

“沒有啊。”

那笑容刻意到讓人抓狂。

之前的愉悅感被這種不知道頭緒的反感取而代之,佐伊一下子將人拎了起來摔到了椅子上。

果然,他看中的就是希格斯的野性,如果這些沒有了的話,他很快就會被厭煩的。

不論佐伊對他做什麽,希格斯總是會先楞好長的一段時間,好像是在腦中慢慢處理事件的應對方法。

他看著佐伊,淡淡道,“你怎麽了?”

天吶!這種口氣配上關切的語句,簡直就是折磨,一個禮拜了,希格斯總是用這種方式來對待自己,說不出來地諷刺!

佐伊攏攏垂到前面的發絲,脫掉制作精細的西裝,一下子將希格斯按在了椅子裏,大手擒著他的脖子。

原本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藍眸越發深沈。

之前他倒是想跟他玩玩,看他到底是在玩什麽把戲,但是他似乎確實比希格斯的耐性還要差勁。

他怎麽能容許自己的小獸用這種態度和自己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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