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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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最好給我一個確定的結果，要是有差錯我就刪除你這個蠢爛的程序！”
希格斯從來沒有像這樣焦慮過，雖然他經常處於爆發的邊緣——這裏的人蠢得就跟豬一樣，他覺得自己要是再這麽下去非得也變成豬不可！
過分的順從實際上就是蠢蛋一樣的行為！
他繼續熟練地操作鍵盤，長而直的睫毛不時隨著眼睫的擡起落下而上下顫動，屏幕上反射的光芒就像是融入黑夜的光點一樣……如此美麗的人卻有著如此惡劣的性格，這可也是上天跟他開的玩笑？
——天才希格斯，在地球上那麽惡劣的情況下獨自生活了8年，學到的遠遠不會是你所想象的那般簡單……
“起來！你個沒用的蠢貨！”希格斯抓住艦長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快找應對方法！還有你們一群蠢蛋！都給我站起來！”
這次要是出了問題，毀掉的就是人類中的精英，憑著那麽多沒用的地球奴隸根本沒有辦法將人類這個種族繁衍下去！
大家都還沒從目瞪口呆中恢覆過來——這個男人無論是魅力還是魄力甚至是痞氣，都耀眼得仿佛能融化視線！
艦長和其他控制程序員們顫顫巍巍地站到了希格斯的旁邊，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只有真正命中了那個該死的導彈才能真正地脫離這個魔鬼的手掌——相比於導彈，這個男人要更加危險和變化無常！
一群人靜靜地站在那裏，盯著屏幕上的信息，不少人臉上已經滲出了微薄的汗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麗思說的4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這時，揚聲器裏突然傳來了麗思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地恐怖：“失敗！我們沒有擊中導彈！”
“什麽！”
人群開始慌亂，這整個戲劇性的事件讓大家的思緒亂成一團，難以捉摸，毫無頭緒，難以預測……好比此刻放了一把槍在脊柱骨，你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在什麽時候！
“導彈周圍又跟上來好多防護導彈，直接護衛住了指導導彈，我們沒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將它們一一擊落！”
麗思的聲音逐漸淹沒在了人群的嘈雜聲中，那些膽小如鼠的程序控制員們紛紛鉆了出去，想要找可以脫離主體的飛船。
“想得美！”
希格斯狠戾地笑了一下，在控制面板裏輸入一個指令，將所有可移動的飛船全部鎖定，只有天才級的人物——比如他才可能破解！
轉過去看著瘋狂鼠竄的人們，笑容古怪到了極點，要逃，只有他才可以！
屏幕裏的導彈的影像已經越來越大，希格斯並不著急逃跑，他張開雙臂站在臺前，笑得詭異。
巨大的藍白星球背景，黑色制服的挺拔身姿，仿若射入眉心的導彈……這一切危險到了極點卻又美麗到了極點的景象，也只有這個男人才能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
他享受這種腎上腺素激增的快|感……導彈身後拖著的淡藍色螺旋形尾巴呈現出前寬後窄的魚鱗形，空間站顯然已經到了它的殺傷範圍之內……
整個空間站都亮起了紅色的警示燈，但精確的記憶軌徑卻讓這個空間站暫時維持著穩定的運行——這不是很可笑嗎，下一秒或者是下一分鐘，這裏就會炸成碎片，這種安穩不過是一種諷刺。
“長官，請趕快回到您的專屬艙室，這裏很危險。”麗思的聲音又變得可笑，像是被颶風撕成了兩半兒，“現在整個站內都異常狂亂，大家都在爭奪飛船。”
“好啊，誰搶到就歸誰的。”
希格斯猛然轉身，戴上了軍帽，拉了拉熨燙平整的衣袖，“這不是自然規則嗎？”
他聞到了“戰爭”的硝煙味道，舌尖仿佛能舔到血液的腥甜。但是，沒有人可以隨便拋棄自己生存的特權！
他一直這麽以為——不是他要拋棄地球居民，而是那些居民拋棄了他們自己！
“長官不好了！1區監獄裏大批罪犯湧出！”麗思的聲音還是被嚴重的幹擾波幹擾，像踩裂的鋼板一樣碎裂成好幾段，“已經攔不住了，他們在瘋狂掠奪冬眠箱！”
“這種事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希格斯顯然有些惱火，他隨手抓起一個玻璃儀器就朝墻上擲去，“誰搶到誰就活命！你他媽有意見！”
一邊朝自己的艙室走去，希格斯一邊整理著著裝，“還有多久會命中？”
“45分鐘！”
“給我把所有的犯人都放出來！”混亂的人群無法影響到這條專用通道，希格斯走得很順暢，“將那個叫什麽的？那個……襲擊我的那個！”
“凱恩！”
“對，就是他，給我帶過來！”
麗思當然沒有任何疑義——即使她永遠也明白不了他們長官的世界。
“你的恐怖統治結束了！”
剛走到艙室門口，幾個曾經被希格斯關押過的或者是逃出來的囚犯從拱形門後面的凹槽處轉了出來，“希格斯，你的好運到頭了！”
希格斯覺得有趣，“你憑什麽這麽說，只要這個空間還是正常運轉的，我就可以讓你，你，還有你，成為這個空間站的敵人。”
“咯咯，是嗎……”
門口傳來輕浮的笑聲，大家齊刷刷地轉過腦袋，是托克！
他正抱臂倚在門口，手裏的迷你粒子槍故意露出一半在外面，“希格斯，你沒想到吧，當初要是你沒有毀了合同，現在也不至於被我堵在這裏。”
“是嗎？”希格斯聳起肩膀，“我好害怕哦！”
被人徹底地無視以及徹底地嘲弄是最讓人惱火的一件事情，托克慢慢舉起槍，對準了希格斯的心臟，“那看誰笑到最後！”
雖然事件沒有按照想象中的發展，但是希格斯一點也沒有對托克的存在感到不安，他甚至認為托克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
“好啊！愚蠢的人！”
希格斯拉低了帽檐，只露出亮晶晶的鼻尖和無情的薄唇，“盡管射擊吧。”
托克舉起的槍開始顫抖——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贏了他，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反抗的餘地甚至說是價值！這個男人是你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手指甲深深陷進手掌裏，自卑和憤怒讓這個男人現在看起來有點像是走火入魔般瘋狂，“你就是禽獸！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將槍口的方向對準了希格斯，劇烈起伏的肺部一陣一陣抽著痛，他堅信他自己能聽到希格斯嘲弄的嘆息，他能看到希格斯可怕無情的眼神！夠了！讓這一切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托克迅速扣動了扳機——但是！
一個黑色的人影掠過，擋在了希格斯面前！
是凱恩！
怎麽會！他不是想致希格斯於死地的嗎！況且也不必這麽做，麗思自己會解決這幫混蛋的！
希格斯攢起濃黑的劍眉，這個意外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過的，從來沒有人可以為了他犧牲自己！他為什麽這麽做！
“麗思，給我清除這幫雜碎！”
背後自動瞄準射擊槍彈發出“噠噠”的聲音，慘叫伴著血霧四濺……希格斯沒有興致去看了，這個人的行為完全打亂了他的思緒和一直以來都不曾變化的邏輯！
凱恩蜷曲的身體哀傷地伏在地上，幹裂的嘴唇囁嚅著，他忽然對希格斯露出一個帶點壞意的笑，努力發出沙啞的聲音，“你知道我是誰嗎，壞孩子……”
什麽！希格斯猛然站起，低血壓靠靴子才能站穩。
敢叫他壞孩子的只有一個人！
腦中的剪影不斷閃過，骯臟的地毯，熏得烏黑的房屋……最終聚焦在一個稚嫩的臉龐上——一個保護了他半天卻被他賣掉換餅的傑羅德哥哥！
“我是你羅傑德哥哥啊……”
這肯定是一個黑色幽默！希格斯收緊肩膀，深深呼出一口氣，他慶幸他有帽檐可以遮住表情和視線。
在即將臨終的時刻，凱恩的平靜讓人心驚，他本以為自己會憤怒，或者懷念童年，但是他卻始終超然，“我沒想到害了我這麽久的壞孩子就是你……”
希格斯不斷失去平衡，瞳孔驟然放大再收縮，這個世界上，他相信不會有什麽好人的，但他卻被這個男人救了兩次！
“蠢蛋！”
顫顫巍巍地摘下脖子上的戒指，凱恩已經無法舉起手臂，但他依舊用手指朝希格斯勾了勾，示意他過來。
希格斯沒有動，他此刻的眼神是強行撐出來的冷漠和不在乎，如果不是此時此地，他會上去握住他的手，給他一點表示慰藉的感謝，但是，這個空間站就要爆炸了！
他永遠只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慮！
凱恩沒能等到希格斯過來就失去了呼吸，但他的心臟依舊在薄弱地跳動——微型粒子槍的目的就是讓你慢慢死去……手裏磨得發亮的戒指被松軟的手指攥著。
希格斯上前一把奪過戒指，甩到了艙內，隨即毫不猶豫地開啟運輸模式，現在，他要脫離這個見鬼的地方！
“現在全力朝M34進發！”
麗思重新被他啟動，蘇醒過來的麗思沒有立馬執行方案，而是提醒道：“M34可能還會將我們炸毀！”
“我他媽管的了那麽多嗎！能源能夠維持我到地球上嗎！”
“好吧，您還是如此的暴躁，不要老是生氣哦，不然會老的更快！”
希格斯捏了捏鼻梁，“誰他媽讓你……”
不對，這個麗思還是原來的那個！這裏沒有備份！
希格斯吼道：“不要啰嗦，照我說的去做！”
舷窗外，導彈終於擊中了空間站……巨大的空間站先是從頭部開始，接著是尾部，不斷開始爆裂，一旦開始的火焰便沒有辦法停下來，玫瑰色的火球先後炸起然後噴出，像是爆發的火山一樣滾燙和危險。
紅黃色的火光逐漸被一層灰黑的色彩籠罩……爆炸帶來的沖擊波像是河水裏的漣漪一樣，一層一層地向四周擴散，滾燙的氣壓向這邊迫近，希格斯被迫被氣壓向前沖了很遠。
雖然聽不到，但是那裏一定充斥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痛呼聲，鋼板被融化、折斷的哀鳴聲……
希格斯沒有心情去同情那些人，那些原本可能活命的人，現在他的去向才是最重要的。
某些人本性中與生俱來的嗜血，一種在一般情況下會受到制約的本性，但是這種本性會不時地爆發。
希格斯大概就是這類人吧。
獨立艙體耗盡了最後一點能源，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航線修正和加速之後，那顆害了他們的藍色星球就近在咫尺！
推進器在前面豎起一塊隔熱擋板，減速罩折疊成錐形掛在飛船後面。
進入大氣層的時候整個艙體都在震顫，同時還感受到了逐漸增強的重力，擋板發出白色的光芒——那是極熱的標志，滾燙的高溫空氣與舷窗擦肩而過，連帶著舷窗也無法觸碰……
被極高的溫度熱蝕摩擦，臨時擋板最後崩裂了，炸成粉末從窗際飛到船尾，減速罩像翼龍張開的巨翼一樣突然撐開，同時艙體猛烈搖晃，希格斯被柔軟的座位包裹得緊緊地也能感覺到搖晃的劇烈程度！
地面的情景開始變得清晰，是一片巨大的森林！艙體從樹冠部分震顫著掠過，數分鐘之後以撞擊到平原結束，艙體底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壕溝……
煙霧和蒸汽的出現意味著這一切的終止。
“太幸運了，沒有受到襲擊！”麗思比希格斯先一步發出讚嘆，“長官我們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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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熟練地操作鍵盤，長而直的睫毛不時隨著眼睫的擡起落下而上下顫動，屏幕上反射的光芒就像是融入黑夜的光點一樣……如此美麗的人卻有著如此惡劣的性格，這可也是上天跟他開的玩笑？
——天才希格斯，在地球上那麽惡劣的情況下獨自生活了8年，學到的遠遠不會是你所想象的那般簡單……
“起來！你個沒用的蠢貨！”希格斯抓住艦長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提起來，“快找應對方法！還有你們一群蠢蛋！都給我站起來！”
這次要是出了問題，毀掉的就是人類中的精英，憑著那麽多沒用的地球奴隸根本沒有辦法將人類這個種族繁衍下去！
大家都還沒從目瞪口呆中恢覆過來——這個男人無論是魅力還是魄力甚至是痞氣，都耀眼得仿佛能融化視線！
艦長和其他控制程序員們顫顫巍巍地站到了希格斯的旁邊，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只有真正命中了那個該死的導彈才能真正地脫離這個魔鬼的手掌——相比於導彈，這個男人要更加危險和變化無常！
一群人靜靜地站在那裏，盯著屏幕上的信息，不少人臉上已經滲出了微薄的汗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距離麗思說的4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三分之二……這時，揚聲器裏突然傳來了麗思的聲音，不高，卻異常地恐怖：“失敗！我們沒有擊中導彈！”
“什麽！”
人群開始慌亂，這整個戲劇性的事件讓大家的思緒亂成一團，難以捉摸，毫無頭緒，難以預測……好比此刻放了一把槍在脊柱骨，你不知道自己的死期是在什麽時候！
“導彈周圍又跟上來好多防護導彈，直接護衛住了指導導彈，我們沒辦法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將它們一一擊落！”
麗思的聲音逐漸淹沒在了人群的嘈雜聲中，那些膽小如鼠的程序控制員們紛紛鉆了出去，想要找可以脫離主體的飛船。
“想得美！”
希格斯狠戾地笑了一下，在控制面板裏輸入一個指令，將所有可移動的飛船全部鎖定，只有天才級的人物——比如他才可能破解！
轉過去看著瘋狂鼠竄的人們，笑容古怪到了極點，要逃，只有他才可以！
屏幕裏的導彈的影像已經越來越大，希格斯並不著急逃跑，他張開雙臂站在臺前，笑得詭異。
巨大的藍白星球背景，黑色制服的挺拔身姿，仿若射入眉心的導彈……這一切危險到了極點卻又美麗到了極點的景象，也只有這個男人才能淋漓盡致地體現出來！
他享受這種腎上腺素激增的快|感……導彈身後拖著的淡藍色螺旋形尾巴呈現出前寬後窄的魚鱗形，空間站顯然已經到了它的殺傷範圍之內……
整個空間站都亮起了紅色的警示燈，但精確的記憶軌徑卻讓這個空間站暫時維持著穩定的運行——這不是很可笑嗎，下一秒或者是下一分鐘，這裏就會炸成碎片，這種安穩不過是一種諷刺。
“長官，請趕快回到您的專屬艙室，這裏很危險。”麗思的聲音又變得可笑，像是被颶風撕成了兩半兒，“現在整個站內都異常狂亂，大家都在爭奪飛船。”
“好啊，誰搶到就歸誰的。”
希格斯猛然轉身，戴上了軍帽，拉了拉熨燙平整的衣袖，“這不是自然規則嗎？”
他聞到了“戰爭”的硝煙味道，舌尖仿佛能舔到血液的腥甜。但是，沒有人可以隨便拋棄自己生存的特權！
他一直這麽以為——不是他要拋棄地球居民，而是那些居民拋棄了他們自己！
“長官不好了！1區監獄裏大批罪犯湧出！”麗思的聲音還是被嚴重的幹擾波幹擾，像踩裂的鋼板一樣碎裂成好幾段，“已經攔不住了，他們在瘋狂掠奪冬眠箱！”
“這種事情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希格斯顯然有些惱火，他隨手抓起一個玻璃儀器就朝墻上擲去，“誰搶到誰就活命！你他媽有意見！”
一邊朝自己的艙室走去，希格斯一邊整理著著裝，“還有多久會命中？”
“45分鐘！”
“給我把所有的犯人都放出來！”混亂的人群無法影響到這條專用通道，希格斯走得很順暢，“將那個叫什麽的？那個……襲擊我的那個！”
“凱恩！”
“對，就是他，給我帶過來！”
麗思當然沒有任何疑義——即使她永遠也明白不了他們長官的世界。
“你的恐怖統治結束了！”
剛走到艙室門口，幾個曾經被希格斯關押過的或者是逃出來的囚犯從拱形門後面的凹槽處轉了出來，“希格斯，你的好運到頭了！”
希格斯覺得有趣，“你憑什麽這麽說，只要這個空間還是正常運轉的，我就可以讓你，你，還有你，成為這個空間站的敵人。”
“咯咯，是嗎……”
門口傳來輕浮的笑聲，大家齊刷刷地轉過腦袋，是托克！
他正抱臂倚在門口，手裏的迷你粒子槍故意露出一半在外面，“希格斯，你沒想到吧，當初要是你沒有毀了合同，現在也不至於被我堵在這裏。”
“是嗎？”希格斯聳起肩膀，“我好害怕哦！”
被人徹底地無視以及徹底地嘲弄是最讓人惱火的一件事情，托克慢慢舉起槍，對準了希格斯的心臟，“那看誰笑到最後！”
雖然事件沒有按照想象中的發展，但是希格斯一點也沒有對托克的存在感到不安，他甚至認為托克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
“好啊！愚蠢的人！”
希格斯拉低了帽檐，只露出亮晶晶的鼻尖和無情的薄唇，“盡管射擊吧。”
托克舉起的槍開始顫抖——這個男人從一開始就贏了他，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反抗的餘地甚至說是價值！這個男人是你永遠無法企及的存在！
手指甲深深陷進手掌裏，自卑和憤怒讓這個男人現在看起來有點像是走火入魔般瘋狂，“你就是禽獸！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將槍口的方向對準了希格斯，劇烈起伏的肺部一陣一陣抽著痛，他堅信他自己能聽到希格斯嘲弄的嘆息，他能看到希格斯可怕無情的眼神！夠了！讓這一切都他媽的見鬼去吧！
托克迅速扣動了扳機——但是！
一個黑色的人影掠過，擋在了希格斯面前！
是凱恩！
怎麽會！他不是想致希格斯於死地的嗎！況且也不必這麽做，麗思自己會解決這幫混蛋的！
希格斯攢起濃黑的劍眉，這個意外他是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過的，從來沒有人可以為了他犧牲自己！他為什麽這麽做！
“麗思，給我清除這幫雜碎！”
背後自動瞄準射擊槍彈發出“噠噠”的聲音，慘叫伴著血霧四濺……希格斯沒有興致去看了，這個人的行為完全打亂了他的思緒和一直以來都不曾變化的邏輯！
凱恩蜷曲的身體哀傷地伏在地上，幹裂的嘴唇囁嚅著，他忽然對希格斯露出一個帶點壞意的笑，努力發出沙啞的聲音，“你知道我是誰嗎，壞孩子……”
什麽！希格斯猛然站起，低血壓靠靴子才能站穩。
敢叫他壞孩子的只有一個人！
腦中的剪影不斷閃過，骯臟的地毯，熏得烏黑的房屋……最終聚焦在一個稚嫩的臉龐上——一個保護了他半天卻被他賣掉換餅的傑羅德哥哥！
“我是你羅傑德哥哥啊……”
這肯定是一個黑色幽默！希格斯收緊肩膀，深深呼出一口氣，他慶幸他有帽檐可以遮住表情和視線。
在即將臨終的時刻，凱恩的平靜讓人心驚，他本以為自己會憤怒，或者懷念童年，但是他卻始終超然，“我沒想到害了我這麽久的壞孩子就是你……”
希格斯不斷失去平衡，瞳孔驟然放大再收縮，這個世界上，他相信不會有什麽好人的，但他卻被這個男人救了兩次！
“蠢蛋！”
顫顫巍巍地摘下脖子上的戒指，凱恩已經無法舉起手臂，但他依舊用手指朝希格斯勾了勾，示意他過來。
希格斯沒有動，他此刻的眼神是強行撐出來的冷漠和不在乎，如果不是此時此地，他會上去握住他的手，給他一點表示慰藉的感謝，但是，這個空間站就要爆炸了！
他永遠只會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考慮！
凱恩沒能等到希格斯過來就失去了呼吸，但他的心臟依舊在薄弱地跳動——微型粒子槍的目的就是讓你慢慢死去……手裏磨得發亮的戒指被松軟的手指攥著。
希格斯上前一把奪過戒指，甩到了艙內，隨即毫不猶豫地開啟運輸模式，現在，他要脫離這個見鬼的地方！
“現在全力朝M34進發！”
麗思重新被他啟動，蘇醒過來的麗思沒有立馬執行方案，而是提醒道：“M34可能還會將我們炸毀！”
“我他媽管的了那麽多嗎！能源能夠維持我到地球上嗎！”
“好吧，您還是如此的暴躁，不要老是生氣哦，不然會老的更快！”
希格斯捏了捏鼻梁，“誰他媽讓你……”
不對，這個麗思還是原來的那個！這裏沒有備份！
希格斯吼道：“不要啰嗦，照我說的去做！”
舷窗外，導彈終於擊中了空間站……巨大的空間站先是從頭部開始，接著是尾部，不斷開始爆裂，一旦開始的火焰便沒有辦法停下來，玫瑰色的火球先後炸起然後噴出，像是爆發的火山一樣滾燙和危險。
紅黃色的火光逐漸被一層灰黑的色彩籠罩……爆炸帶來的沖擊波像是河水裏的漣漪一樣，一層一層地向四周擴散，滾燙的氣壓向這邊迫近，希格斯被迫被氣壓向前沖了很遠。
雖然聽不到，但是那裏一定充斥著火焰燃燒的劈啪聲，痛呼聲，鋼板被融化、折斷的哀鳴聲……
希格斯沒有心情去同情那些人，那些原本可能活命的人，現在他的去向才是最重要的。
某些人本性中與生俱來的嗜血，一種在一般情況下會受到制約的本性，但是這種本性會不時地爆發。
希格斯大概就是這類人吧。
獨立艙體耗盡了最後一點能源，進行了最後一次的航線修正和加速之後，那顆害了他們的藍色星球就近在咫尺！
推進器在前面豎起一塊隔熱擋板，減速罩折疊成錐形掛在飛船後面。
進入大氣層的時候整個艙體都在震顫，同時還感受到了逐漸增強的重力，擋板發出白色的光芒——那是極熱的標志，滾燙的高溫空氣與舷窗擦肩而過，連帶著舷窗也無法觸碰……
被極高的溫度熱蝕摩擦，臨時擋板最後崩裂了，炸成粉末從窗際飛到船尾，減速罩像翼龍張開的巨翼一樣突然撐開，同時艙體猛烈搖晃，希格斯被柔軟的座位包裹得緊緊地也能感覺到搖晃的劇烈程度！
地面的情景開始變得清晰，是一片巨大的森林！艙體從樹冠部分震顫著掠過，數分鐘之後以撞擊到平原結束，艙體底端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壕溝……
煙霧和蒸汽的出現意味著這一切的終止。
“太幸運了，沒有受到襲擊！”麗思比希格斯先一步發出讚嘆，“長官我們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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