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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我們可以洞房了麽?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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溜溜的,沒有一點的粘液,以綠染對白子寒的了解,不然這裏應該是有什麽機關的,否則,連他自己都過不去,又怎麽能將西涼羽帶過去呢。

慕煜祁看著對岸的西涼羽,突然想到:“伐山圖,你是不是交給他了?”

這回換西涼羽輕嗤了:“本王也沒你那麽笨,交給了他,我還有命在?況且,伐山圖根本就不在我身上……”

慕煜祁臉色一紅,被情敵嘲笑,這口氣他說毛也咽不下,咬著發酸的牙齒瞪著對岸的西涼羽問道:“不在你身上?”

“……”西涼羽不語。

慕煜祁靜下來想想,也對,若是在他身上恐怕早就給白子寒收去了,西涼羽還哪有命在。

便也不在多問,幫著綠染一起找起機關來……

可要說這機關這真是看不出,這裏到處都是墻壁,沒有多餘的一點東西,綠染一點點順著墻壁敲打著,沒有任何異樣,甚至根本看不出那塊磚有什麽特別。

綠染蹲在地上喘氣,苦思不得其解,口中嘟囔著:“不對呀,就算是哪塊磚背後有機關,那白子寒豈不是要每次也找上半天?”

慕煜祁也深覺得這實在不靠譜,蹲在綠染身邊說道:“那可還有其它的辦法能過去呢?”

綠染搖頭,說道:“看來不行,湖面都是紫霧,必是毒氣,就算有輕功也過不去,湖水又長年被毒氣熏染,恐怕游水也不可行……”綠染陷入死角。

綠染起身繼續朝身後墻壁找去,一塊塊敲擊,平滑的墻面上什麽跡象也沒有,除了墻角的幾滴血以外,簡直幹凈的可以跟五星級酒店的客房相比了。

綠染嘆氣:“難道我們真要被困死在這裏?”

對面西涼羽難以支撐體力,又靠回墻壁,目光隨著綠染移動,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就算自己死在這裏,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了,畢竟死前還能見到綠染,上天對他算是眷顧了……

看著西涼羽幾近絕望的眼神,綠染從墻壁邊折身看向西涼羽。

“禛……西涼羽,你可有受傷?”綠染開口便覺得慕煜祁眼光幾乎要噴火,馬上改了稱謂。

對面西涼羽回道:“中了白子寒的毒,但是並無外傷……”

綠染終於放心的點點頭,沒有外傷就好……沒有外傷……沒有外傷?那幾滴血是哪裏來的?

綠染想到此處,馬上轉身急忙朝著剛剛墻角的幾滴血漬跑去。

慕煜祁見綠染神色凝重,也跟了過來,蹲在綠染身邊,看著那幾滴已經幹涸的血漬。奇怪問道:“這血漬恐怕是幾天前的了……有什麽奇怪的麽?”

綠染瞇起眼睛,腦中飛快轉動,並沒有回答慕煜祁的問題,起身將慕煜祁拉開數步。

慕煜祁詫異的看著綠染奇怪的表情,終於在綠染將袖中匕首抽出那一刻,明白了綠染到底要幹什麽……

“綠染……”

“綠染……”

慕煜祁與西涼羽的聲音同時響起,再看綠染已經右手握著匕首,左手腕白皙的皮膚,瞬間一股鮮紅湧出……

西涼羽在對面已經坐直了身子,擔心的看著對岸的綠染。而慕煜祁則一把搶過綠染手中的匕首。吼道:“你這是做什麽?”說著便伸手將綠染被割破的手腕拿過來檢查傷口深不深……

綠染起身,推開慕煜祁的手,慢慢朝著墻角走去……

慕煜祁終於明白綠染意欲何為,在身後氣道:“就算你要用血,也可以割我的,你做什麽要傷自己?”

感受慕煜祁的溫怒,綠染回頭,甜甜笑著:“那我怎麽舍得……”

慕煜祁當場定在原地,看著綠染從來沒有過的笑和情話,頓時一股甜甜的滋味在心裏蔓延開來,一波波沖刺著四肢百骸,若不是對面還有西涼羽在,他真恨不得一把將這個小女人抱進懷裏,壓在身下……

看著已經陷入YY中的慕煜祁,綠染終於翻起了白眼,看了一眼對岸神色覆雜的西涼羽,終於朝著墻壁走去……

停在墻壁跟前的綠染,右手摸了一把自己左手腕上的鮮血直接蹭到了墻上……

似乎有風刮過,綠染迅速回身,看著紫色湖上的霧正慢慢朝著兩步擴散。慕煜祁走近綠染,將綠染護在身後,看著紫霧散盡,湖內開始稀裏嘩啦的流水聲。

綠染走進紫湖,蹲下身子,看著紫湖的水正成一個旋窩形,再朝著中間快速被吸入,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整個湖面已經消失。擺在面前的竟然是一個半人多深的大坑……

慕煜祁不忍綠染涉險,將綠染留在原地,自己先一人走了過去,見沒什麽事,才示意綠染可以過來。

當綠染在西涼羽身前蹲下,看著西涼羽一雙好看的眸子時,竟然說不出的難過。

“你為何還要三番兩次的為我涉險……”

西涼羽笑笑:“只要你平安便好……”

慕煜祁瞪了眼一臉柔情的西涼羽,輕咳了兩聲。

綠染無奈笑笑,將袖管內白子墨曾給她的解藥,送到西涼羽嘴邊,淡淡說道:“我不知道這藥能不能解,也許是毒藥也說不定……”

西涼羽想也不想,將綠染手中的藥丸咬在嘴裏,迅速吞下:“反正也是死,多一種跟少一種有何分別?”

綠染點頭。

慕煜祁上前,陰著臉問向西涼羽:“現在禹國有難,你知不知道?”

西涼羽微微點頭,道:“自從被騙到這裏,我便猜到了……”

“那北越聯合西涼來對付禹國,你又知不知道?”慕煜祁再問。

西涼羽默認。

“如果我們能出去,你可否願意幫我們?”慕煜祁一臉認真。

西涼羽停頓片刻,道:“怎麽幫?讓我對付西涼的士兵?”

慕煜祁不語,看著西涼羽清冷的眼神,轉而說道:“你若是奪的下西涼子賦的皇位,就算是幫了我們禹國……”

西涼羽清冷的笑了笑,自嘲道:“你覺得現在西涼子賦能讓我活著回到西涼?”

“不能!但是你若是以禹國的將軍入西涼呢?”慕煜祁擲地有聲。

“你讓我叛國?”西涼羽語氣微涼。

綠染看著西涼羽的眼睛,堅定說道:“禛羽,我與你們想的都不一樣,我只知道生命寶貴,我們失去親人是多麽痛苦的事,你是嘗過的,可是以己推人,試想下,若是戰爭奏起,天下多少的黎民百姓要就此失去親人,失去生命,他們也是人……”

西涼羽眼中流光閃過,眨也不眨的盯著綠染說道:“這正是我喜歡你的地方……可是……”

綠染起身,背對著西涼羽:“我是一介女子,不盼能有榮華富貴,權傾天下,這些對於我來說都不重要,我只希望的我夫君孩子能平平安安,與我終老,尚不知,天下有多少人有著跟我一樣的願望啊……”

慕煜祁垂下眼瞼,看向地面。

綠染繼續說道:“你一次次就綠染於險境,可綠染知道,若是我身邊的愛人,孩子,朋友,無論失去了誰,我都會難過……你在我心目中也是一樣……”

西涼羽不免動容:“綠染……”

綠染轉過身,笑著看向西涼羽。道:“你與寧兒都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願意你們任何一人陷入險境……”綠染說的灑脫,眼中全無雜質。

西涼羽彎起嘴唇,點了點頭:“我懂……”

綠染將袖中的一張錦布,放在西涼羽手中,看著西涼羽的眼睛道:“禛羽,我相信你,這是我身上的半張伐山圖,我臨摹了兩份,一份已經送去給慕雲卿,這另一份,我願意交到你手中,跟你的那半張圖合二為一,天下無敵……”

西涼羽震驚,望著手中的錦布,不敢相信的看著綠染。

“綠染,我……”西涼羽激動的有些顫抖,可話音未落,便聽見湖底有嘩嘩的流水聲響起。驚恐的朝綠染身後望去……

綠染迅速轉身,看著湖對面暗傷一個傴僂的小老頭,正在用袖筒將墻上的血漬擦掉,而與此同時紫色的湖水也開始暴漲……

“吳烈子!”綠染朝著湖對面喊去。

吳烈子笑的胡須亂顫,指著對岸說道:“憑你們幾個黃毛小二還能鬥的過我?沒有血,你們誰也別想走出去,即便不被毒死,也會被餓死在這裏……”

“吳烈子,你這個卑鄙的老頭兒,憑你還有幾年活頭,還真以為聯合了西涼就能一統天下麽?”綠染開口罵道。

吳烈子倒是不介意綠染的謾罵,只擼著胡須說道:“原本是不能的,不過現在整幅伐山圖都在這裏,還沒有老夫一統天下的時候麽?哈哈哈哈哈”

洞裏回蕩著吳烈子的奸笑,吳烈子看著紫色迷霧又在湖面上擴散,心滿意足的說道:“如今老夫也不必跟你們浪費時間,這裏已經再無其它機關,你們也不用在浪費力氣,我只等個幾天你們全都死在這裏,再來取走伐山圖即可,老夫可不能陪你們玩了,如今北越已經同西涼達成共識,一同進軍禹國,等老夫滅了禹國和東殤,再吞噬西涼羽,你們說老夫一統天下的夢還遠麽?哈哈哈哈……”

吳烈子奸笑著朝洞外走去,除了回蕩在空氣中的笑聲,綠染再看不見其它……

西涼羽支撐著慢慢恢覆過來的身體,靠著墻壁勉強站住。看著身邊的慕煜祁道:“看來,吳烈子說的是真的,他只要餓死我們,便可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坐等我們的伐山圖……”

慕煜祁只看著吳烈子消失的方向不語,綠染急問向西涼羽,道:“那我們怎麽辦?總不是要真的被餓死在這裏吧?”

“……”

三人不語,各自沈思。

西涼羽看著手中綠染給的那半張的伐山圖微微嘆息:“真沒想到子賦竟然蠢到這種地步,與蛇為伍……”

慕煜祁眼光淡淡掃過西涼羽面上,口中不屑說道:“要不是你兒女情長,也不至於西涼要落在他的手中……”

綠染與西涼羽目光對視,卻都立刻轉開,誰也不看向對方。

西涼羽臉上有淡淡窘意,慕煜祁鼻內輕嗤。

“幼時,我與慕雲卿同拜在玉虛老師門下,當時便知道自己肩上重任,只不過當時我最不清楚的時,為何禹國皇帝送來的不是你慕煜祁,而是慕雲卿……”

“關你鳥事?”慕煜祁頗沒好氣回道。

西涼羽淺笑:“敢問你就沒有婦人之仁?若不是這樣,為何送去的不是你,而是要比你下手很辣許多的慕雲卿?”

慕煜祁張口結舌,經西涼羽一說,他此刻如雷灌頂,難道是父皇覺得自己太看重兄弟情誼,過於心軟?才把自己推到這麽一個位置之上?難道一直都是自己會錯了意?

看著呆若木雞的慕煜祁,西涼羽終於輕笑了起來,道:“你我都是一樣的人,我們都輸給了慕雲卿……”

綠染別過頭,不願意看著兩個完美至極的男人在自己面前顏面掃地……

慕煜祁終於也釋懷的笑了笑:“許是我看清楚別人卻看不清楚自己吧……無所謂了,如今的結果不也正是我心裏想要的麽?”

西涼羽閉上眼睛靠坐在身後的墻壁之上,再也不語。

慕煜祁轉過身,看向綠染,滿眼溫柔的說道:“綠染,若是我們還能活著出去,我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我想要的生活?”綠染重覆道。

慕煜祁一臉的笑意:“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那三十五萬兩的銀子究竟去了哪裏麽?”

“哪裏?”綠染急問。

慕煜祁目光灼灼的看著綠染:“等我們出去,本王已經在一個世外桃源之地,建好了屬於我們自己的家……誰也不能去打攪。”

綠染終於慢慢起身,走到慕煜祁身前,一臉的不敢相信,眼中表情,說不出是喜是驚還是什麽?總之五彩繽紛。

正當慕煜祁張開懷抱,以為綠染要撲進懷裏的時候,沒想到綠染上前就是一腳,踹的慕煜祁退後了幾步?一臉迷惑的望著眼前已經怒不可褻的綠染。

“老娘就說麽?你丫的有小金庫了……三十五萬兩,你就跑深山去建了個宅子?”綠染吼道。

原本準備閉眼休息的西涼羽也被這眼前突然的形勢,嚇的沒了睡意,同情的看著眼前的慕煜祁,一臉的嘲笑……

“你,你,你……那些都是本王的銀子啊……”慕煜祁指著蠻不講理的綠染說道。

“連你都是老娘的,還有什麽是你的?”綠染吼道。

兩男人頓時被雷倒,口吐白沫……

西涼羽以一種沒娶綠染真是慶幸的表情,同情的望著慕煜祁。嘴角猛抽……

慕煜祁整了整身上衣袍,黑著臉承認道:“好吧,本王承認是本王騙了你……不過,你也用不著下腳這麽重吧?”

綠染沒好氣的說道:“我還差點就殺進皇宮找慕雲卿討債去呢,這要是去了,多丟面子……”

慕煜祁的笑頓時僵在臉上,再不敢提起此事……

不知過了多久,西涼羽的體力漸漸恢覆,將靠在慕煜祁身上睡熟的綠染叫醒。

“綠染,你身上可有什麽重物?”

“重物?”綠染揉了揉眼睛,不解的看向西涼羽。

西涼羽“嗯”了一聲,綠染將目光放在西涼羽的手臂上,汩汩鮮血正往外流淌……

“禛羽……”綠染一聲驚呼,也驚醒了睡在旁邊的慕煜祁。

慕煜祁奇怪的看著禛羽正將綠染的匕首塗滿自己的鮮血,朝著湖對岸扔去,頓悟。

“你是想用重物沾滿鮮血扔到對面的墻壁上?”慕煜祁驚訝問道。

西涼羽笑著點頭:“我們總要想辦法出去不是?”

綠染看著西涼羽還留著血的手臂,擔心道:“可你身子這麽虛弱……為什麽不讓我來?”

西涼羽一臉狡黠的笑意,學著綠染的口氣,道:“那我怎麽能舍得……”

噗——綠染終於笑了出來,而在旁邊的慕煜祁絲毫沒覺得這有毛好笑的,一副酸唧唧的樣子看著眼前的西涼羽和綠染……

眼看著匕首差一點就要碰到墻壁,骨碌碌的掉到地上彈了開去……

西涼羽又將目光放在綠染袖口,問道:“有銀子麽?”

綠染搖了搖頭,我出門只帶銀票……現在綠染是多麽恨自己為毛不帶銀子出門,就如同現代人帶著一張銀行卡,可就是沒有提款機,是多麽悲催的一件事情……

綠染不死心的在袖管裏摸了又摸,只有西涼羽給她的玉魚,除了銀票還是銀票……

玉魚?綠染一把將玉魚從袖口掏了出來,放在西涼羽手上:“這個行麽?”

西涼羽笑笑,接過手中的玉魚,道:“原本還打算送給子歌的,看來還要另外選禮物了……”

慕煜祁仍舊酸唧唧的不言語。

西涼羽拿起手中還沾有綠染體香的玉魚,握在手中,口中喃喃道:“沒想到,你在這時竟然派上了用場……”

說著,西涼羽將玉魚放在自己的手臂上沾滿了自己的血,剛想扔出去,便被慕煜祁攔下。

拿過西涼羽手中的玉魚,口中哼唧道:“還是我來吧,免得你把這最後一樣東西浪費,我們真要陪著你餓死在這裏了……”

西涼羽一臉的黑線,假裝不經意說道:“恐怕還不止這些吧……”

慕煜祁只做不知,拎起玉魚,想也不想便朝著湖對面的墻上扔去……

“啪嗒”一聲脆響,玉魚摔到墻壁上,又落在地上,碎成兩半……

看著紫色毒霧正在慢慢散去,綠染高興的一把將西涼羽抱住,激動說道:“還是你聰明,比那廝強多了……”

西涼羽楞了一下,終於也跟著笑了起來,看著綠染說道:“那廝其實比我聰明,否則怎會非要他自己去摔?看,如今玉魚已經碎了,他也放心了……”

慕煜祁挑了挑眉毛,酸唧唧說道:“別老拿你那破魚拴著我媳婦……”說完,一把將綠染從西涼羽身邊拽了過來,吼道:“老子早就跟你說過,你看準男人再撲!”

西涼羽不禁失笑,看著湖水已經退落,不顧身後還在吵的二人,率先跳下深坑,朝著湖的對岸走去……

綠染見西涼羽已經過了湖的對岸,趕忙也拉著慕煜祁跑了過去。

西涼羽彎身將地上碎成兩半的玉魚撿起,放在手裏。

慕煜祁在身後一頓鄙視,卻也沒在吐槽……

綠染徐徐走進,看著西涼羽的神情,本想安慰幾句,可再一看,西涼羽正平靜的把斷成兩半的玉魚都翻過來仔細看。

“你在找什麽?”綠染奇怪的問道。

“伐山圖……”西涼羽語氣平淡。

“什麽?”綠染和慕煜祁同時叫道。

西涼羽終於費力的將一個疊的只有指甲大小的紙片從玉魚中拽了出來……

“你,你竟然把伐山圖一直都放在我身上?”綠染詫異道。

慕煜祁神色倒是不再酸,只淡淡的看著西涼羽,臉上一抹淺笑,再不出聲。

“是,我曾經就說道,我願意為了你而背棄天下,就是這個意思,我早已經把玉魚雙手奉上……”

看著西涼羽平靜無波的神情,綠染終於再也不知道說些什麽……

許久過後,一聲“謝謝……”從綠染口中說出。

西涼羽將伐山圖,拿到綠染面前晃了一下,並沒有交給綠染,而是直接開口說道:“先借我用一下,等來日我奪得皇位,自會歸還……”

綠染終於笑著點頭稱“好”西涼羽二話不說,將兩張伐山圖放在一起,放在胸口,轉身對著慕煜祁說道:“煜祁,回去告訴雲卿,他大師哥會護他度過劫難……告辭!”

看著一抹黑色錦袍消失在洞口,綠染終於忍不住朝著慕煜祁吼道:“跟著他,否則你知道出去的路麽?”

慕煜祁一把將綠染撲到在地,口中壞笑道:“就算本王出不去了,也先吃了你再說……”

被慕煜祁壓在身下的綠染驚訝的張大嘴巴,說道:“你丫的這個時候還有興趣?老娘可沒有……”說著便要推開慕煜祁伸進衣襟裏的手。

慕煜祁一把將綠染雙手鉗住,在綠染耳邊吐著氣說道:“放心吧,本王自然會把你帶出去的……”說著,低頭將綠染深深吻住……

……

綠染與慕煜祁順著水源一路逃出,待回到軍營當中時,已經天色漸亮。

綠染在慕煜祁床上一直睡到午膳時分才醒來,慕煜祁則早早就出去與兩位將軍商議攻城之事……

綠染打著哈欠,擦了擦哈欠用力過猛而流出的眼淚,將衣裳穿好,直奔慕煜祁指揮的營帳而去……

營長內劉將軍與吳將軍正卷起地圖,看著綠染的到來都起身退了出去……

慕煜祁一把將綠染攬進懷裏,溫柔說道:“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綠染看著慕煜祁一臉的疲憊,心疼道:“你何時起來的?”

慕煜祁一手摟著綠染的腰身,一手拿起桌上的濃茶,淡淡道:“見你睡了我就起來了……”

“那你豈不是一直沒睡?”綠染驚訝問道。

慕煜祁點了點頭,將茶杯放下:“綠染,明日準備攻城,你可有好的辦法逼出吳烈子?”

綠染一時想不出什麽,便開口問道:“怎麽這麽急?明日就要攻?”

“對,趁著吳烈子還以為我們被困在地洞裏,況且白子寒本就善於帶兵,如今他受傷不淺,想必也是力不從心,這個時機我們不能錯過……”

綠染讚同的點點頭,片刻之後又繼續說道:“可城中那麽多的百姓,畢竟他們都是無辜的……若是真要強攻,免不了有所傷及……”

慕煜祁也皺起眉頭說道:“這正是本王最擔心的……”

綠染想了片刻,也無頭緒,便催著慕煜祁道:“煜祁,你先去休息一會兒,別熬壞了自己,我先想想,若是想到了,就立刻叫你起來……”

慕煜祁疲憊的點點頭,道:“也好,我先小睡片刻,一個時辰後,不管你想到與否,都要叫我起來……”

綠染點點頭,看著慕煜祁卸下戰甲,在旁邊的榻上閉眼小睡。

綠染坐在榻邊,看著已經睡熟的慕煜祁,心裏說不出的溫暖,踏實……

夢中的慕煜祁微抿著嘴角,不知是夢見了什麽,綠染總覺得跟自己有關,便也不自覺的挑起嘴角,跟著笑了起來……

望著慕煜祁的睡顏,綠染不禁問自己,若是現在有機會讓自己回到現代,她還願意麽?

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慕煜祁夢中又微微皺起的眉角,綠染喃喃自語道:“你是與我心有靈犀麽?煜祁,就算為了你,我也不會再離開……”

慕煜祁這一覺一直睡到了天黑,月亮剛剛爬上來的時候,慕煜祁才被營帳外的吵鬧聲吵醒……

慕煜祁起身,看著已經黑透了的天,口中叫道:“糟了,綠染為何沒叫我起床?”

想到這裏,慕煜祁大步沖出營帳外。

營帳外熱鬧異常,幾百個士兵正興奮的滿臉通紅,有膽子大的甚至去伸手拍著人群中比人瘦小了許多,也一身盔甲,颯爽英姿的綠染的肩上。綠染也不怒,與幾百個士兵笑做一團……

慕煜祁狐疑的上前,一把將綠染從眾士兵中拉了出來,溫怒道:“你幹嘛就把盔甲穿在身上,還跟一群男人扯在一起,這像什麽話?”

眾士兵看著慕煜祁臉上帶怒,立刻跪滿了一地。

綠染對著跪地的士兵說道:“凡是下午參戰的都有賞,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眾士兵齊齊退下,留下一頭霧水的慕煜祁,看著綠染,道:“你到底在幹什麽?為何也不叫本王起來?這是要誤事的……”

綠染一臉得意,拍了拍比自己高半頭的慕煜祁的肩膀,笑著說道:“你睡覺就好了,老娘幫你攻城……”

慕煜祁將肩膀上綠染的手拿掉,溫怒道:“你胡鬧!”

綠染十分不滿,說道:“我怎麽就胡鬧了,你說要攻城,一個下午的時間,老娘給你攻下來了,你說不許傷害百姓,老娘也沒碰一個百姓,你說說,我究竟哪裏胡鬧了?”

慕煜祁一把將綠染拽進營帳,才開口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綠染依舊笑嘻嘻道:“別以為就你會帶兵,老娘正規軍校畢業,帶幾百個偷襲麽,多簡單……”

“偷襲?那百姓呢?”

綠染將身上的戰甲解了下來,扔到一邊,將慕煜祁沒喝完的涼茶,灌了一肚子,才開口說道:“你中午睡著的時候,我叫士兵去城裏換了好些銅板,下午的時候,就派人裝成賑濟災民的樣子在城北廣撒銅板,然後城裏百姓都知道了,全都去搶了,我便帶人從城東,城西,城南,三路進攻,反正城北有百姓攔路,他們也不可能朝那個方向撤退,所以,老娘就給吳烈子來了個甕中捉鱉……”

慕煜祁簡直驚掉了半幅下巴。半天後才開口道:“這都是誰交給你的,你還會什麽?本王也驚喜驚喜……”

綠染拍了拍手,得意道:“會的還很多,留著你以後慢慢發現吧。”

慕煜祁黑著臉,說道:“誰準你今天就進攻的?”

綠染一臉的不屑,瞪了慕煜祁一眼道:“老娘若是今天不突然進攻,你以為吳烈子等著你明早去敲門啊?”

“什麽意思?”慕煜祁臉色更黑。

綠染徐徐說道:“你早就知道,軍營中現在本就有奸細,明天的作戰方案,一定會傳到吳烈子耳中,想順利攻城,恐怕不會那麽容易的……”

“……”慕煜祁不語,定定看著綠染。

綠染繼續說道:“如今根本看不到吳烈子的影子,不過如今邊城已經被破,我軍士兵已經進駐,料他也翻不起什麽幺蛾子……”

“也不能那麽說,若是吳烈子用起毒來,恐怕我幾十萬大軍也是瞬間被覆滅……”慕煜祁出聲反對道。

綠染點頭表示讚同,二人沈默片刻,綠染終於擡起頭說道:“軍中內奸如今不好找出,我們能做的便是要先除掉吳烈子,至於白子寒,如果猜的沒錯,多半應該是……已經死了……”

慕煜祁看著綠染說道:“你為何這樣說……”

“弧毒……”

“不可能,弧毒本是吳烈子制出的……”慕煜祁說道。

綠染點頭:“白子寒對於吳烈子來說,只是一步棋。吳烈子曾經是北越皇宮裏的太監不不能生育,當初朱曦琳在大街上拿著鐵鞭子抽我的時候,她曾提起過吳烈子,當時西涼羽也是在場的,聽到吳烈子的名字後,竟然不屑一顧,那時我便開始留意,派人去查了他的底細,這也是他多年未婚未育的原因……”

“那你怎麽就能斷言白子寒已經死了?”慕煜祁繼續問道。

“因為白子寒已經知道了生身父母,他已經無法控制了……所以死是唯一能解決掉他的辦法……”

慕煜祁終於垂下眼瞼,再不作聲……

綠染已經想到老雲南王與白子寒的下場了,可是卻不能再縱容這樣的禍患,前生作為警察的她深知這個道理:殺人償命,血債血還……

兩個月後。

西涼那邊有消息傳來,說三皇子西涼羽謀朝篡位,將西涼子賦斬殺於息熏殿,改西涼國為涼國,國號“羽”,曾聽聞不少大臣私下議論,國號與禹國相沖,據說西涼羽則不以為然,仍堅持用此國號。

四個月後,綠染收到西涼羽密信,信中有完整的伐山圖,和一枚月白色的小玉魚,聲稱是自己送給幹兒子小子歌的禮物,直叫慕煜祁氣的差點又將其摔成兩半,虧得綠染攔的及時,慕煜祁也只好作罷……

由於西涼的臨陣倒戈,夥同禹國將北越的十五萬士兵一舉殲滅。得到此消息時,已經是一年以後了……

慕煜祁驍勇善戰,一年之內奪下北越國七座城池,北越元氣大傷,故派來使與禹國議和,最後以每天進供數萬匹寶馬,數百萬金銀,皮毛達成協議。

邊塞的風吹亂了綠染的頭發,綠染已經習慣每日身披著戰甲檢查練兵,慕煜祁被嗮成麥色的皮膚更顯得沈穩,當二人在邊塞整整守了兩年,終於一道聖旨將他們召回。

綠染手握著明黃聖旨,終於閉著眼睛輕輕抽泣起來……

慕煜祁扶著綠染,安慰道:“皇兄提前召我們回去,你便不用在吃這樣的苦……”

綠染起身,將聖旨收好,撫摸著慕煜祁瘦了許多卻堅毅了許多的臉,淡淡道:“我終於可以見到我的子歌了。”

慕煜祁笑著將綠染攬入懷中:“是啊,我們的子歌該有三歲了,我盼這天盼好久了……”

當慕煜祁與綠染率兵入晉城時,百姓都圍過來看熱鬧,高呼“靖王妃威武——”

慕煜祁挑了挑眉角,別過臉,心中暗恨,敢情這兩年老子都白幹了,我媳婦倒成英雄了。不過這感覺說來並不太壞,誰威武不是一樣呢……

當慕雲卿親自出來迎接時,綠染反倒被旁邊的寧兒吸引了大部分的目光。

慕雲卿一手攙扶著挺著個碩大肚子的寧兒,一手示意跪在地上的慕煜祁和綠染平身。

慕雲卿一身明黃,立於慕煜祁身前,伸出手拍了拍慕煜祁的肩膀,道:“三弟,辛苦了……”

慕煜祁麥色的皮膚下映得一口牙齒格外的白……

綠染朝著大腹便便的寧兒行去,見寧兒以一個托腰的姿勢吃力的站著,綠染不禁取笑道:

“你丫的吃成這麽胖,想把肚子裏的養成小肥豬麽?”

寧兒乍聞綠染這麽就不樂意:“小爺已經把你兒子養成了小肥豬了,難道要虐待自己的兒子不成?”

綠染看正從人群後費力擠出來的小人,頓時淚意上湧。

小人兒慢慢走向綠染,綠染彎下身子,張開雙臂,喚道:“你是小子歌麽?”

慕子歌將綠染打量了幾遍,才用稚嫩的聲音,小手指著綠染問道:“他們說你是我娘親?真的麽?”

綠染眼淚模糊了眼睛,啜泣道:“我是子歌的娘親,讓娘抱抱你好不好?”

聽聞綠染要抱,小子歌立刻退後了兩步,小臉有些認生的跑到慕雲卿身旁,抱著慕雲卿的大腿,叫道:“壞壞不要你抱,壞壞要皇伯父抱抱……”說著,便把小臉在慕雲卿的大腿上蹭來蹭去,慕雲卿則笑著看著小子歌將口水蹭了一身,彎身將他抱了起來,徐徐走向慕煜祁……

慕煜祁從慕雲卿手中接過慕子歌,將子歌緊緊抱在懷裏,柔聲說道:“子歌,我是你父王,你還記得麽?”

慕子歌費力的搖了搖頭,沖著慕煜祁的臉仔細打量,說道:“我皇伯母說,我父王是天下最笨的王爺,我娘親是天下最潑的女人……壞壞怎麽覺得父王一點也不笨呢?”

看著子歌疑惑的撓了撓頭,綠染終於忍不住齒牙咧嘴的朝著寧兒吼道:“你丫的就是這麽給老娘教育兒子?”

寧兒忙躲在慕雲卿身後,捂臉偷笑,還大言不慚道:“教育小孩子,首要的條件就是不能跟他說謊,這個道理你不懂麽?”

綠染登時氣歪了鼻子:“老娘哪裏潑了?哪裏潑了?”

寧兒又退後了幾步,倒是小子歌在慕煜祁懷裏蹭了蹭說道:“原來皇伯母說的都是真的,我娘親真的好潑哦……”

綠染頓時倒地,口吐白沫……只留慕煜祁嘴角猛抽,看著這個調皮的兒子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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