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六章 長相廝守(大結局下) (2)

關燈
樸正洙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已經開始渙散,很可能是死亡恐懼感占據了他的精神。

“正洙!不可以睡!快把藥吃了!”金英雲直接抓起藥片塞到樸正洙的嘴邊,可是樸正洙死死咬住嘴唇,雙手不斷揮舞,像是抗拒死神一樣死命地抗拒著金英雲。

金英雲看著痛苦地在地上掙紮的樸正洙,心裏也一陣絞痛。正洙應該是急性心梗發作,再不吃藥可能就很危險了。

怎麽辦?

金英雲也想像電視劇裏面浪漫地嘴對嘴餵藥,或許還能一招抱得美人歸,可是現在這情況必須快準狠。

“啪!”考慮了一秒,金英雲自己給自己甩了一巴掌,眼神瞬間從憐惜變成兇狠,大手扣住樸正洙的臉,使勁一扣就逼得樸正洙張開了嘴。

一番波折終於讓樸正洙服了藥,戴上吸氧面罩之後,樸正洙漸漸冷靜下來,昏睡過去。金英雲輕輕擦掉樸正洙額上的冷汗,握住他的手沒有放開過。

金英雲想了想,掏出手機和無線電接收器,兩個都完全沒有反應,“該死的,手機和無線電接收器都沒有信號。你快追上他們,找醫療隊隊長再拿一個氧氣筒回來。這個氧氣筒不夠我們下山的,正洙現在這情況最好還是回去檢查一下。”

“不行,我不可以離開正洙,你去。”男生抓住樸正洙的另一只手不肯走。

“你什麽都不懂,萬一正洙出了什麽事你擔當得起!別給我啰嗦,快走!”

番外四 英洙的明天

看著走遠的身影,金英雲暗暗舒了口氣。終於把電燈泡都趕走了,這下終於可以和樸正洙過一個安靜的二人世界了。呵呵,他心裏奸笑一聲,一轉頭竟對上一雙無情的眼眸,手中緊握的寶物被奪走。

四目相對良久,誰也沒有移開視線。兩人在眼神裏追逐,都想得到自己尋找的答案。

這是第二次,金英雲看到沒有戴著微笑面具的樸正洙。臉色的蒼白,襯托著樸正洙嚴肅的眼神。

身後落下的紅葉,一片又一片,因承載著誰的希冀而墜落。乾坤運轉之間,眾裏尋他,餘卻不為所動。

“為什麽執著於我?”樸正洙坐了起來,拉下氧氣罩,他不想受人恩惠,特別是金英雲的恩惠,他還不起。

“我能感受到,你跟我一樣的孤獨,我從小就因為身體受到歧視,沒有朋友,像是被世界遺忘了。在遇見你之前,我也會一個人憂傷,一個人寂寞。你就是我這輩子活出彩的動力,是唯一的顏色。”金英雲鼓起勇氣又握住樸正洙的手,這一次他沒有躲開。

樸正洙眼神閃爍,垂下頭黯然沈默,由著輕風煽動他的發絲。半響,樸正洙輕輕嘆口氣,開口道:“我沒有朋友,沒有未來。對我來說,朋友,愛情,這些都只是一個詞語,沒有任何意義。你一個健康人,不會懂我是什麽心情的。”

“我懂我懂!”金英雲抓緊樸正洙的手,生怕表現得不夠真心。

“你不懂。你說你是被遺忘的存在,那我就是根本不存在。活在世上,沒有誰的羈絆與我相關,連自己的命都掌握不了。像是漂浮在空氣裏的孢子,沒有根,沒有前進的方向。”

“你有我啊!”

“呵呵……你到底喜歡我什麽?我這種人有什麽值得你喜歡的?”

“你可能不記得了,三年前我們見過一面的。”

三年前,金英雲剛本科畢業,在這裏的醫院找到一份實習工作,雖然是要人生地不熟地跑來這邊,但金英雲還是滿腔熱情地趕了過來。不過現實與他懸壺濟世的理想相差太遠,幾乎一個月以來,金英雲都只是跟老師看看小感冒小發燒,沒什麽大作為。

眼看實習期就要結束了,金英雲對醫生這個崇高職位慢慢失去了興趣。那晚深夜,金英雲累個半死終於下班,剛走到醫院門口,忽然看到救護車呼嘯而來。金英雲身後一陣喧鬧,沖出來幾個醫生護士,迅速在門口準備就緒。

救護車快而穩地停在金英雲面前,門一打開,救護人員立刻擡著移動病床下來。病床上的人,都很難用一個人來形容了,臉上血跡斑斑,床罩也全部被染紅,身上有進行過急救的包紮,但是血仍然沒止住,鮮血一滴一滴地墜下地面。

金英雲雖然在醫院待了差不多一個月,但是從沒見過這麽慘烈的狀況,瞬間嚇呆在原地。

“怎麽回事!”醫生迅速接過病人,邊推著病床往急救室跑去,邊朝救護人員詢問情況。

“車禍,被大貨車撞飛之後又被路過的小轎車碾壓過,肋骨斷裂,腎臟破裂,有內出血,脖子大動脈出血嚴重,A型血,右腿骨折,有心臟病,休克狀態。”

一直到四周漸漸恢覆深夜的寧靜,金英雲才被脖子上直吹的空調風驚醒。剛才那一幕血腥,足夠他失眠好幾個晚上了。這幾年做了那麽多實驗,他還是沒能適應,看來醫生這個職業不適合他。金英雲收了收衣服,頭也不回地往租的房子走。

第二天下午剛到醫院,老師就一臉驚喜地找到他,很激動地抓住他的手,不斷道賀。

“恭喜啊恭喜啊,院領導說你這段時間表現很不錯,考慮免試給你住院部醫師職位。這等好事,我做了十年醫生都沒見過!”

金英雲不敢當面拒絕,只好苦笑著應和。

昨晚剛想好要換工作,怎麽忽然就來這樣的事,要找什麽理由才比較不傷面子混過去呢?

“既然院裏有這樣的意向,今天我帶你去住院部走走。”老師夾起文件夾,搭著金英雲的肩就往外走,有時候金英雲對於老師這般熱情還是挺為難的。

“你知道昨晚來了一個‘大工程’嗎?”

金英雲點點頭,老師有很多奇怪的代名詞,“大工程”是指要做大手術的人。老師口中這個“大工程”應該就是昨晚車禍那個人吧。

“那個人估計是我見過傷情最嚴重的患者了,太慘了,手術剛結束,要四個醫生輪流主刀。以後你值晚班,要特別註意這樣的患者。因為病情太重,所以危險系數很高,得多留心。”

老師一直不停給金英雲講課,但金英雲的精神渙散,在想要找什麽借口拒絕忽如其來的喜事。

“哎,到了,小雲你看,多可憐啊,看那樣子,也就十幾歲的孩子啊……”老師忽然壓低了聲音,拉住還在往前走的金英雲,指了指面前的玻璃窗。

金英雲晃晃神,順著老師的手指看進去,一下子又把老師的話忽略了。

這扇玻璃窗像是隔開了生與死,在金英雲面前,是一個近乎沒有生命力的肉體。床上的孩子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很久才無力地眨一下眼睛。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那孩子的臉是完好的,除此以外全是傷。可是那張姣好的臉,是如死般,沒有求生的欲望。

為什麽受了那麽重的傷,沒有喊痛,沒有哭泣,沒有像一個正常人的反應?

是他根本不想活下來嗎?

之後每一天,金英雲除了正常上班,其他大部分時間都站在這扇玻璃窗外,靜靜在角落裏看著窗內的人發呆。窗內的人會在有人進去的時候迅速揚起一抹微笑,很溫柔很舒心,但是一個人的時候就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

每一次看到孩子在別人轉身之後收起那蒼白的微笑,變成脆弱的瓷娃娃,金英雲心裏就一陣苦澀。

強顏歡笑,為何?

一個星期後,金英雲以考研為理由辭去工作,握著實習證明,金英雲不知不覺地又走到了那孩子的病房前。他從玻璃窗望進去,那孩子還在發呆。

“樸正洙,我要走了。”金英雲對著玻璃窗小聲說,他知道裏面的人聽不見,可他還是想跟他告別。

最後一次了,以後……以後都不會再見面了。

金英雲苦笑一聲,鼻子酸酸的,再不走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哭了。

“正洙,跟我走好嗎?”金英雲笑瞇瞇地說。他握著那雙冰冷的手,希望用他的餘生,去溫暖這雙手,這個人。

“對不起,我給不了你承諾。對我這種活在生死線之間的人來說是‘沒有明天’的。”

番外五 英洙的第八百次

“人生而自由,但無往不在枷鎖之中,自以為是其他一切主人的人,反而比其他一切更是奴隸。”這句話刻在樸正洙的桌子上,也刻在他心上,是他唯一認可的座右銘。

蒼白的手指輕輕劃過桌面上的刻痕,潤滑的觸感,是摩挲過上千上萬次的結果。樸正洙趴在桌子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指下的刻紋。如果沒有來自這句話的動力,樸正洙以為自己應該熬不過無聊又枯燥的高中學習生涯。

“正洙,那個猥瑣的老男人最近是不是又纏著你了?要不要我幫你扁他?”同桌忽然湊到樸正洙面前,義憤填膺地舉起拳頭。

樸正洙微笑著搖搖頭,看著眼前一直為他打抱不平的同桌,忽然“噗嗤”笑出聲。

“怎麽了?”同桌驚了一下,沒反應過來樸正洙在笑什麽。

“沒,覺得有點冷。”樸正洙輕聲說,眼皮不受控地要合上,睡意似乎又襲來,藥力生效了。

“來,披上我的外套吧。”同桌立刻脫了自己的外套,披到樸正洙身上。

“謝謝。”樸正洙微微揚起嘴角,不再和睡意抗爭,徹底合上眼睛。

意識在混沌中流淌,一頁一頁翻著深埋心底不可承認的回憶。

父親……救我……父親……痛……痛啊……父親……母親在哪裏?小洙不哭不鬧,母親會回來吧?您愛小洙嗎?您一定很愛小洙吧?小洙會捂著眼睛掩著耳朵閉上嘴巴,什麽都不看什麽都不聽什麽都不說,所以,所以啊……

“嗯……”

樸正洙輕哼一聲,迷迷糊糊醒來,擡頭一看,教室裏只剩下他一個。黑板上掛著的時鐘顯示已經是十二點三十分,這個時候食堂差不多也要關門了。看來這頓飯又要……

“哈哈,我來得剛好,給你帶了飯,吃了再回宿舍吧。”金英雲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笑瞇瞇捧著兩個飯盒從前門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樸正洙楞了楞,眼角抽搐了一下,笑顏逐開。

“又麻煩你了。”

“哪有!”

樸正洙剛接過飯盒,金英雲就不請自坐。這樣的場景已經變得很自然,樸正洙經常在最後一節課上睡著,直接睡過了飯點。以前是同桌幫他留飯,或者叫醒他,現在變成是金英雲每天放學後半個小時內出現在教室門口,有時候還會在下課之前就提著飯盒在門口等。

樸正洙猜不到金英雲到底給了同桌多大的好處,才能讓同桌從父親的臥底變成金英雲的幫手。

樸正洙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父親要安排這麽一個不夠圓滑的人在自己身邊,是害怕自己會洩露他的秘密,專門負責監視自己的嗎?

雖然同桌看起來很能保守秘密,也把好友這個角色演繹地酣暢淋漓,是能拿戛納影帝的水平,但是偏偏“好友”這個存在對於樸正洙來說太過突兀。

同桌一主動接近樸正洙,他就嗅到不尋常的味道。對一個與他同生共死的人掏心掏肺生死相許,這還能說得過去。可是同桌從一開始就表現出以他為中心的反應,毫不掩飾保護他的目的。

為了保護父親,當初入學的時候,樸正洙的家屬資料作假了,把父母親改成了普通家庭的人。所以可以這麽說,被包裝過的他,根本沒有任何值得別人追逐的東西,如果有人跟著,必是知道內情的人。

一見鐘情二見傾心不管說的是愛情或友情,都是騙人的。和同桌的關心一樣,都是被權勢包裹的虛假。

不過這些最初只是樸正洙自己的猜想,沒想到,居然還能讓他看到同桌和父親見面的場景。

連自欺欺人的資格都不留給他。

其實他也不想活得那麽累,可是現實總會不時給他一點沖擊。

“在想什麽呢?”

樸正洙的思緒猛地抽了回來,呆呆地看著金英雲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你剛才說什麽?”

金英雲無奈地笑笑,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雖然樸正洙現在勉強說接受了金英雲這個“普通朋友”,但是金英雲目前的記錄依然是七百次表白中七百次失敗。

要不要突破七百呢?怎麽說也算認識兩年了,印象分什麽的應該也有點積累,就算不能評個優秀,至少也該及格了。及格的話,或許這次表白就能讓樸正洙動搖一下,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能搖動一下就可以觸動根基,那麽扳倒大樹指日可待啊!

金英雲糾結了一番,又抓起樸正洙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他,這兩年金英雲已經存足了表白宣言,要多肉麻有多肉麻。

“正洙,在遇到你以前,我從來沒有想過和任何人在一起,更加沒想過和誰結婚。你是我生命中的太陽,我是你命裏的向日葵,我永遠想著你。正洙,跟我在一起吧!”

“呵呵,怎麽消停了幾天又來了。”

“別扯開話題,之前被你騙過,我已經學精了!”

“哈哈,被你發現了。好吧,我的回答是,不行。”

“啊,還是不行啊……”

“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你又沒做錯。”

以上是基本隔兩天就會出現的對話,自覺覆制七百九十九次。

日子每天都在重覆,樸正洙都快淪陷在沒有變化的循環裏不能自拔,結果變化說來就來了。

這晚晚自習下課鈴剛響起,樸正洙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是金英雲的信息。

【放學在老地方見。】

樸正洙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保健室成了他們的老地方了。可能是因為他們經常都是在那裏見到的吧。

同桌也變得好打發了,沒有強要跟著去。樸正洙走得有點急,不知道為什麽心情好像特別高漲。

難道只是去見金英雲會讓自己這麽開心?

“金醫生?”樸正洙推開保健室的門,即刻就看到金英雲拿著一朵菊花站著。

“正洙,這是我第八百次,也是最後一次跟你表白。我愛你,很愛很愛你,沒有其他語言可以表達我這一份心意。如果你願意接受我,請收下這支花。如果你不願意接受我,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我會辭職,永遠離開。”

“你哪來的菊花?我記得你養的都是玫瑰吧。”

“這個,我從鄰居家陽臺偷的。”

“噗……你真的沒救了,跟我一樣。那我就不要放你去禍害別人了。你就歸我了吧,英雲。”

番外六 賢敏的人工受孕(包甜)

上回說到,我和曺圭賢在鬼門關前繞了一圈之後冰釋前嫌,逃到英國這個沒有人認識我們從前過去的地方。因為我實在太善良,只不過罰曺圭賢跪了一個月鍵盤就原諒他。

不過,他跪完最後一次療程後,幽幽地吐了一句:“疼死我了……早就跟你說就算死也不要放我走,是你沒殺了我綁在身邊而已……”

嗯,於是這個鍵盤教育療程持續了兩年,現在我已經能夠在他膝蓋上練習打字。

在英國定居兩年後,我在與英語的苦戰中徹底完敗,順便對這裏陰雨綿綿的季節舉白旗了。在我苦悶的生活裏,不僅外患嚴重,內憂也是讓我極度苦悶!

我和曹圭賢幸福的小日子,正面臨兩個非常嚴峻的問題:

第一個,年近四十的我們終於厭倦了兩人世界,想要一個小孩子。不為傳宗接代,只是希望家裏多點歡聲笑語,但是誰都清楚單憑我們兩個沒法生出來。噢對了,這個“厭倦兩人世界“的理由曹圭賢不怎麽同意,他對兩人世界的支持是51%,對小孩的支持是49%。我剛好相反,所以是我贏了。

第二個,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科醫生換了另一種藥,那個精分曹圭賢最近出現的時機越來越奇怪!每回我和曹圭賢纏綿悱惻到極點的時候,突然身上(有時候是身下)的人停了動作,冷漠地看著我說:“滾開!”

呀,這樣的日子多了,我都快性冷淡啊!不然也不會想到要生個小孩子來調節生活……

“哎,不如我去做切除手術,我們不要了。”

“切切切,切得了上面,切不了下面!醫院清凈地,別逼我動手!”

曹圭賢緊張地指了指樓層指示牌上的精神科,另一只手裏的號碼紙已經被抓得發皺。我鄙夷地斜了他一眼,低聲吼了他幾句,一把搶過寫著“人工受孕檢查室”的紙。

這次的機會可是我排了一個月才搶到,怎麽能冒險放棄!都怪那個精神科的金醫生,竟然跟曹圭賢說可以做手術切除某條什麽神經,可以最大限度遏制人格分裂癥的發作次數,搞得他整天嘴裏喃喃都是說“切……切……切……”,跟中魔似的,晚上睡在他旁邊都得提心吊膽半夜他提著菜刀在床邊喊“切……切……切……”。

“Next!Number213——”

會面室走出一個金發碧眼的白衣天使,一聽見是我手上的號,連忙精神抖擻地拖著極度萎靡的曹圭賢沖過去。

“Me!Meis213!”我操著一口純正倫敦郊區英語,期待地看著白衣天使。

天使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號碼,姿態優雅地帶我們走進會面室。

會面室裏坐著我們這次試驗的主診醫師,鑒於她的話全是英語,接下來的內容就由我的翻譯曹圭賢先生全權負責,我只要點頭微笑。

“她說現在有一種三人試管嬰兒,技術還算穩定,價格是普通試管嬰兒的兩倍,如果我們比較偏向孩子能擁有兩個人的遺傳基因的話,建議我們試試。”

“那孩子是一半像你一半像我麽?”

“你當孩子他媽死的啊!”

“呃……那三分之一像你,三分之一像我,三分之一像那個女人?”

“可能吧,這個難說。”

“反正你有錢我有精,我們就試試三人的!要準備什麽?”

曹圭賢鄙視地瞪了我一眼,又無可奈何地繼續和醫生交談。

“她說,我們要先抽精子去檢查,找到健康且適合配對的就會通知我們來選擇受孕母親。”

“那成!我們上哪抽?”我瞪著純良的大眼睛,想象著各種先進器材出現在我面前。

很快,我們被領進一間小房間,溫馨風的裝飾和別的病房區別比較明顯,設備上來說倒也是一張單人床,洗浴盤、電視機等等。曹圭賢和那醫生繼續說著我聽不懂的異國情調,我百無聊賴在房間裏到處參觀。

隨手翻了翻茶幾上的雜志,不看還好,一看不得了,全是限制級雜志,俊男美女的絕妙身材嚇得我一失手把雜志丟得遠遠的!我這頭沒緩過神,那頭就傳來響亮的關門聲。我無緣無故又虛驚一場,憋了一肚子氣全撒在拿著兩個透明小玻璃瓶走過來的曹圭賢身上。

亂氣一通,我突然關心起那兩個小玻璃瓶來。瓶子大概一指長半指寬,不會是給我們當杯子用來喝水吧?

“醫生說,把小蝌蚪裝這裏。”

“小蝌……蚪!?我們自己來?不是有什麽高科技設備出馬的啊!”

“嗯。”

看著一臉正經的曹圭賢,我頓時明白了那些雜志的用途是什麽!

“那我們怎……”

我話沒說完,嘴唇覆上一陣微涼,曹圭賢的氣息濃濃地貼近鼻尖。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那樣霸道侵入,反而是輕輕小啄,唇瓣細細印著彼此,仿佛在記住雙唇的輪廓。

輕吻了一會兒,曹圭賢偷空說:“感情越高漲,小蝌蚪的質量越好哦……”

我聽著怎麽感覺像是被賣進了狼穴還在替人高興啊,剛想要反駁,曹圭賢馬上抓準時機靈活地闖了進來,舌尖輕巧地逗弄我左躲右閃的舌頭,幾乎沒怎麽費勁就輕松卷起相纏。身體不知何時已經鍛煉出磁鐵般的體質,只要一相擁就會不自覺想靠的更近,希望彼此成為一體。

他比我還熟悉我自己的身體,一手托著我的後腦勺,一手摟著我的腰,像是蜻蜓點水那樣輕輕按著我腰上的敏感點。

“嗯……”吟息聲掛著晶瑩從我們相纏的縫隙中沖出,輕吻變成深吻,兩個人瞬間化身野獸,每一動作都想將對方揉進自己的身體。

身上的衣服越來越少,褪下彼此最後一件時我們剛好挪到墻邊。曹圭賢稍一用力就壓著我貼上墻壁,突如其來的低溫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冷嗎?要不我們去床上?”曹圭賢有些擔心地拉開我們之間的距離,把他的手塞進我的背和墻壁之間。

我紅著臉搖搖頭,瞄了眼在曹圭賢身後茶幾上的玻璃瓶,“在床上不容易接……”

“傻瓜。”

曹圭賢的吻從額頭一路向下,在我唇邊停留了一會兒,又繼續向著頸脖游走。同時身後沾上一點微涼,手指在那個地方慢慢開始擴張運動。

雖然已經接受過他的手指千百次,但每一次都會讓我緊張地渾身發抖,然後不是咬著曹圭賢的肩膀就是抓他的背,所以他的背和他的肩頭全是我的印記。

嘻嘻,他全身都打上了李晟敏之印,誰都搶不走!

當身後容入三指,曹圭賢慢慢抱起我的右腿,將我整個人緊緊夾在他和墻壁之間,我兩手空空沒地方抓,只能又摳住他的背。因為事出突然,身邊沒有準備潤滑劑,他一改往時的粗暴,緩緩地進入,直至我能完全吞沒他。

動作一直很緩慢,溫柔得我幾乎有種不習慣的感覺,犯賤地想自己動。在動作開始有點順暢之後,他似乎找回了往日的感覺,突然猛地抽出,幾近抽離隨即又狠狠向深處頂入。曹圭賢熟練地向著那個地方沖去,每一下都能讓我欲仙欲死。我被撞得一時控制不住身體亂跳,粗重的喘息聲盡情發出。像這樣猛烈而強硬的動作反覆數次之後,我腰部深處開始隱隱發疼,腿間竟啪啦啪啦地往下滴著小蝌蚪。

“呀啊啊,快啊接著啊啊——”

我一邊喘息一邊大叫,好不容易推開了曹圭賢,不顧一切沖去茶幾拿起玻璃瓶接住了今天的任務。

“哎呀,太好,有差不多一瓶啊!任務成功!”

“噢,你的任務完成了,我的還沒呢!”

歡喜的餘韻還沒過,手中的玻璃瓶被搶走,而我則被重新壓在墻壁上,不過這次是臉貼著墻壁。曹圭賢上身貼著我後背,雙手使勁抓住我的腰往後扯,硬是逼著我擺出一個邀請他的姿勢。

“這是要懲罰你推開我!”

又一輪粗暴的動作,但是有了剛才的鋪墊,我們更快進入狀態,完完全全沈浸在歡愉中。

後來我們交了兩瓶滿滿的任務,至於為什麽要交任務的目的反倒忘記了。

(嘿嘿,番外上來啦~根據投票顯示有兩位親想看曹圭賢和李晟敏的番外滴,所以先上這個哦!

ps,本書完結了還盼能投個完結滿意哦!無恥求月票粉紅票打賞訂閱!吼吼吼! )

番外七 源範的非日常(免費小甜)

(小年快樂!情!人!節可能會有!情!人!和單身狗特輯哦!免費章節請到起點收看!)

說起金起範和崔始源的緣分,那得從他們出生的時候說起。金起範是俗稱含著金鑰匙出生的富二代,就因為算命大師一句“隔壁床那娃旺財”,

金起範的有錢父親二話不說立刻把在育嬰室裏睡在金起範旁邊的小娃一家遷到自家旁邊的別墅裏住,還親自為小娃取名為“崔始源”,從此崔始源就成了金起範唯一的朋友兼保姆。

兩個人上哪都一起,不管他們願意不願意,反正他們都跟綁在一條繩上的蚱蜢一樣,整天被一條尼龍繩綁著彼此左右手,同吃同住。一直到他們上小學,那條尼龍繩才結束工作使命。後來事實證明,那條斬都斬不斷的尼龍繩其實是月老的紅繩。

從小沒分開過的兩人,當金起範提出要進軍娛樂圈時,崔始源唯一的選擇就是做他的經紀人。兩個半路出家的業餘客為了各自的夢想也是費盡力氣,雖然金起範的家族給了絕對強悍的支持,但是有些問題並非錢能立刻解決。

比如現在,他們遇到一個脖子上掛著比兩只手指還粗的金項鏈的土豪雇主,金起範默默打量著面前這位大叔,深思熟慮很久,還是忍住了沒當著土豪面把崔始源塞進馬桶。

“哎喲,你就是那個叫金什麽的歌手啊,怎麽長得跟個小白臉一樣,你拿過什麽獎啊?上過什麽電視啊?有沒有拍過電影?就你這樣能撐起我那麽大的場子啊?”土豪老板操著濃重鄉音的普通話,全身都是看不起人的姿態。翹著抖個不停的二郎腿,哢擦截斷一支大雪茄,故意伸長粗短的手在金起範面前繞了個大圈才把雪茄放進嘴裏,雙手靠著沙發背,小得跟綠豆一樣的眼睛像是掃描槍上上下下掃視金起範身上到底有什麽名牌。

金起範的臉一下子黑了,毫不掩飾他對面前這個土豪大叔的極度厭惡,皺緊的眉頭下發射鐳射光的眼神狠狠厲了坐在旁邊的崔始源,一臉“你不給我好好解釋清楚就去屎”的表情。

“哎呀,我問你話呢,裝什麽啞巴清高!不就是個戲子,還以為自己身上貼金了啊!爺我才叫貼金!”見金起範沒回答,急躁的土豪老板立刻蔑視地叭叭幾句,戴滿金戒指的胖手又在金起範面前笨重地揮了揮。

崔始源也被現在這狀況驚了一跳,但是已經身經百戰的他沒有表露任何意外的情緒,還理智地按住金起範的大腿不讓他輕舉妄動。

崔始源多年訓練出來了過目不忘的本領,他不用翻筆記本也記得這次通告是K公司的年終晚會表演邀請的洽談,問題就在於他查過K公司是世界一百強企業,明裏暗裏的調查結果裏,全公司上上下下的幾千員工都沒眼前這號人物!如果這號人物是K公司老板,怎麽會連金家私人調查組都查不出來?而且還連金起範什麽背景都不知道就請他來表演?

這是什麽狗屁情況?!

崔始源暗自在心裏吐了一口,臉皮上那張謙和的面具紋絲不動,心裏的利益天平不斷為這次談判進行評估。

現在到處是不用腦袋思考的看客,只會人雲亦雲,以這炫富佬的品行,要是沒有很好的理由推辭,估計會到處抹黑金起範。按金起範倔脾氣肯定不願意出面自我澄清,到時候沈默者算默認,大眾輿論一旦失控,就算能控制所有媒體也無補於事,結果只會毀了起範的夢想!為了金起範的名譽,眼前這人不能隨便得罪。

天平最後還是偏向了高智商解決事件,崔始源重新把註意力放在對話上,親密地攬過金起範的肩膀,故作諂媚誇張地大聲說:“我們家起範可是現在一流的實力偶像派歌手,很能吸引女性歌迷,而且我們家起範每年都是橫掃各大頒獎典禮的呃啊……”崔始源說到一半,突然胸口一陣劇痛,整個人驚叫一聲徑直倒下往沙發。

脫離控制的金起範斜了他一眼,摸摸剛使勁撞上崔始源胸口的手肘,“哼”了一聲。

土豪老板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嚇得雪茄都掉了,還毫無誤差地落中他褲襠裏要緊位置,崔始源還沒喊疼他就鬼哭狼嚎地乍跳起來,捂著褲襠滑稽地蹦蹦跳跳。隨即幾名黑衣警衛應聲沖進來,對著崔始源金起範一副作戰狀態。

“**的站著傻楞!快給我叫醫生!醫生!”

土豪老板氣得直翻白眼破口大罵,黑衣警衛頓時失去方向亂成一糟,繼續遭受土豪老板不明來歷的土話大罵。

金起範還是那張冷若冰霜的臉,連正眼都沒看看剛才正對著他們的黑洞。崔始源則依舊保持他捂著胸口倒在沙發的姿勢,長長劉海下的眼神早已變得和剛才完全相反的犀利,胸前被衣服完美掩飾住的手機清晰記錄著土豪老板的樣貌,並迅速發送至金家私人調查組。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得摸清對方什麽背景才能更好調配應付模式。

把信息發出不到兩分鐘,崔始源胸口就震動了一下,他瞄了瞄還在折騰的土豪老板,低頭快速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面清晰地寫著兩個字【九等】。

以金家的標準觀念來說,人分九等,一等人上人,九等地底泥,不管是什麽身份的人,金家都會根據綜合情況來將他歸類。也許一個人很有錢,但是他沒有人脈更加沒有權,那麽即便他有錢也成不了大事,更加沒有威脅,可以隨意對待。

土豪老板就屬於這一類的九等。

得到了回應的崔始源就像士兵拿到了武器,隨即坐起身,牽起金起範的手在他手背輕吻一下,靈活的眉毛高高挑起,

“打斷手腳,封嘴。”金起範垂著眼簾冷冷地說。

“是的,少爺。”

崔始源輕放下手中的寶貝,脫下西裝外套,結實的肌肉瞬間展露出來。他松開袖口紐扣挽起袖子,邊走近土豪邊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