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夢

關燈
孟初初感覺自己飄在雲層之間,全身麻麻軟軟,一點力氣都沒有,內心卻有一種渴望。

她不知道如果這個人不是林醒,她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感覺。

她真的是太長時間沒有接過吻了,跟以前的記憶有點不太一樣,但是還覺得感覺又有點像。

應著心裏的渴望,她輕輕的回應了他,也讓自己更舒服。

林醒就不愛聽她說不再喜歡他了之類的話,他覺得都是廢話,他親她不是一時沖動,是蓄謀已久。

感覺到她的回應,林醒吻的更深,更動情。

孟初初,還說你不喜歡我!

感受到他手松開她的手腕,沿著腰肌線滑上來,孟初初打了一個冷顫,林醒立馬感受到,挪開手。

這一吻,孟初初不知道該怎麽結束,或者說她沒辦法結束,直到林醒離開她,躺在她的身旁,急促的喘息問她,“感覺怎麽樣?”

孟初初慶幸房間裏沒有開燈,她壓著呼吸,“累。”

林醒摸到她的手,十指相扣的姿勢握住,“孟初初,你也還對我有感覺。”

“是麽?不太清楚。”孟初初累的連把手抽出來都懶得動,腦子裏想的是以前接吻的時候也這麽累麽?

完全不記得了。

“你還在猶豫什麽?”林醒的大拇指摩挲一下她汗涔涔的掌心,“跟我說說?”

“我是一個崇尚自由的人,覺得多一個人很麻煩。”孟初初把手抽了回來。

“屁!”林醒拽著她的衣服不讓她起身。

孟初初拿腳踹他的腿,“松開,我要去睡覺了。”

你醒不動,“你答應我。”

“不。”

林醒松了手。

孟初初的一只鞋在掙紮中掉了,她摸著黑找到鞋,“我下周一出差三天。”

“去哪出差?”

“B市。”

“好。”

孟初初回了臥室,不管不顧的上床睡覺,一會就睡著了。

她總是可以在很亂的狀況下睡一覺,然後起來之後感覺就不是什麽大事了。

林醒躺在床上好久,腦子裏想的是從開始認識孟初初的時候。

十年了,他都快回憶爛了。

高三開學那天他來的很早,就趴在在教學樓走廊的欄桿上,一眼望出去,除了大片的綠色,還有大批穿著五顏六色的學生和家長湧入這個原本安靜的校園。

那天的陽光格外好,一點都不像昨天晚上刮過狂風暴雨的樣子。

孟初初是走讀生,肩膀上就挎著一個紅色的帆布包,耳朵上掛著白色的耳機,沒帶傘,皺著眉,一直躲在別人的影子裏。

林醒能在眾多的人中看到她,不光是緣分,也是因為她的打扮惹人註意,這姑娘梳著一個朝天辮,劉海下面是一張雪白的小臉。

她長的很符合林醒的審美,林醒就站在那裏一直看著她進樓,然後不見。

沒關系,進了這棟樓,必定是高三的學生,他可以慢慢找,把目光又重新投向那大片舒心的綠色當中。

“嘿,哥們,看什麽呢?”宋風攬著他的肩膀看出去他們兩個高一就是同班的,沒想到高三又變成同班了。

“看人啊。”林醒剛才的專註目光變得散漫,沒頭沒腦的說了句,“你相信一見鐘情麽?”

“什麽?”宋風沒仔細聽。

林醒掀開他的手臂,“沒什麽。”回了教室坐下,教室裏鬧哄哄的,幹什麽的都有,他低著頭翻動著手中的數學課本,他的一整個暑假都被逼著上補習班,煩死了。

十點多,班裏幾乎坐滿了人,老牛拿著名單來點名,讓大家保持安靜。

林醒手上轉動著一直黑色中性筆,靠在左邊的墻上,聽著名字。

“孟初初。”

“到。”

林醒看過去,那一副無聊頭頂的臉上露出了羞澀的笑。

原來你叫孟初初啊。

這就叫緣分麽?

林醒不信緣,也不相信電視劇裏的一件鐘情,但是今天他都信了。

點完名字老師讓大家先自己溫習要學習的功課,然後叫了六七個男生去搬新書。

林醒是其中之一。

搬書回來的人自告奮勇的要分發課本,林醒搶先去了孟初初在的一排。

她又戴上了白色的耳機。

林醒發到她的時候,拿著書在她面前晃一下,“接著啊。”

孟初初掀起眼皮,“謝謝。”接著書,拿著藍色圓珠筆寫下自己的名字。

這是她最喜歡的事情,這本書以後就屬於她了,擁有新的課本,本子,鉛筆之類的東西,都會讓她有一種滿足感。

宋風抱著一摞英語書來到了孟初初的那一排,林醒把書接過來,“我來。”

宋風正好累了,嘴一咧,“正好,都給你。”

發到孟初初這裏,她還是低著頭翻著嶄新的課本,耳朵上掛著耳機。

“接著,新書。”

孟初初又把頭擡起來,“謝謝。”

這個人怎麽這麽討厭啊?

林醒自己還覺得很不錯,“不客氣。”

孟初初低下頭,寫名字,林醒把剩下的一摞書發完。

那個時候真的是看見孟初初心裏就美滋滋的,上課聽不進去的時候,眼睛也會不由自主的放到孟初初身上。

可惜,她都沒有反應,課間帶耳機做題,自習課帶耳機做題,吃飯的時候帶耳機吃。

林醒納悶,拿胳膊肘碰一下旁邊的宋風,“你說怎麽就喜歡帶著耳機呢?”

宋風餓了一上午,現在就光顧著吃飯了,“什麽耳機?”

“沒事。”林醒吃幾口飯,就看看不遠處的孟初初,小口吃著飯,就自己一個人坐那,也不覺得無聊麽?

後來她摘了耳機,跟她的同桌錢玉一起吃飯,有說有笑。

林醒還是看著,她笑,他也跟著笑。

“瘋了?”

林醒低頭吃一塊肉,“大概是。”

“學傻了吧你。”宋風搖搖頭,繼續吃面。

再後來,他知道她喜歡五月天,煩心的時候會抄歌詞,寫作文的時候都要用上他們的歌詞。

林醒有點羨慕五月天,也偷偷的聽起五月天的歌,上網搜集關於五月天的各種信息。

因為一個人,了解了一個樂隊,聽了很多好聽的曲子。

每次聽都能想象到她塞著白色耳機的樣子,安安靜靜,無論裏面放的是什麽曲風的歌。

林醒和孟初初真正有交集是發生在開學後的兩個月的晚上。

自習課很安靜,期中考試剛剛結束,大多數同學都在對著答案改自己試卷。

孟初初也在改試卷,錢玉在割紙,疊千紙鶴,送給自己暗戀的人。

錢玉叫了一聲,嚇到了孟初初,也驚動了班裏所有的人。

“錢玉流血了。”孟初初第一反應就是掏出衛生紙死死的捂住她的手,不讓血流出來。

錢玉嚇得也哆哆嗦嗦的哭起來。

安靜的自習課一時之前鬧騰起來,很多人圍上來看。

林醒踩著桌子跳出來,“孟初初趕緊扶著去醫務室止血啊,宋風你去跟班主任說。”

“靠,林醒。”同桌被他的大動作驚嚇了。

“錢玉快走,去醫務室。”

去醫務室的路上,兩個人的腿都發軟,還好林醒也一起扶著錢玉帶著兩個人一起走,“不用擔心,沒事。”

“很疼,流了很多血。”錢玉帶著哭腔說道。

“只是傷到了毛細血管。”

孟初初捂著她傷口的那只手發粘發濕,不知道是出的汗,還是她的血,“沒事的錢玉。”

“是麽?”

錢玉的傷口不算淺,需要縫針,問錢玉要不要打麻藥。

錢玉疼的只知道哭了。

“打麻藥。”孟初初怕疼,替她選了。

錢玉攥著孟初初的一只手,孟初初也不敢看一直閉著眼睛,垂著的手仔細看在抖。

林醒是男生,雖然這種場面不多見,但是覺得沒什麽,上去握著她的小臂,“去洗洗手吧,都是血。”

孟初初搖頭,“我在這陪她。”

錢玉掛著眼淚看她,“我害怕。”

“沒事的。”

沒一會老牛就風風火火的來了,“怎麽弄的這是?”

“削鉛筆的時候不小心傷著了。”孟初初與錢玉對視一眼。

“就不能小心點,下一次別用刀削了,用卷筆刀。你爸媽一會就來了,沒事。”老牛又轉頭問醫生,“這孩子傷得怎麽樣?”

“縫上養幾天就好了。”醫生問錢玉現在還能感覺到疼麽?

錢玉搖頭,醫生要開始縫傷口了,錢玉攥住孟初初的手用力的收縮,孟初初知道她害怕,把手伸過去擋住了她的眼睛。

林醒站在孟初初身後,伸手擋住了孟初初的眼睛。

老牛也不忍心看,把眼睛瞥向別處。

孟初初回頭看林醒,林醒對著他笑,孟初初不理解他在幹什麽。

針縫完了,錢玉的父母來了,一臉的著急,錢玉的母親臉上都掛著眼淚。

“我現在不疼了。”

錢玉被父母帶回了家,休息兩天再回來上課。

林醒和孟初初站在醫務室的洗手池邊洗手。

“嚇著了麽?”林醒問。

“還好。”孟初初的左耳朵又掛上了耳機。

血水順著之間流淌在洗手盆裏,血幹在指甲縫隙裏很難洗掉。

孟初初來回的搓手都不管用。

林醒洗幹凈手,“我給你洗吧,你這樣洗不幹凈的。”

孟初初側頭看他,“不需要。”

林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