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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哥兒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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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哥兒的生活 第一百三十一章 亂

老鴇子輕叩了叩門,沒人應門,老鴇子看了看笙哥兒,繼續叩門,久久才有人來開門,開門的是那個子規。

笙哥兒見他衣衫有些淩亂,目光就暗沈下去了。

“媽媽,這個時間來敲門,有什麽吩咐啊?”子規一邊理著自己的長發一邊問。

“是這位傅公子。”老鴇子指指笙哥兒,“你認得的吧?他與你裏面的那位公子是認識的,以前一起來過一次。”

子規看看笙哥兒,了然,嘴角勾起一抹笑,“傅公子是吧?上次您來了,原本光顧我的蒼公子就不來了,這次再來,看來,我的生意又……”

笙哥兒拿出兩張票子給他,“你不是不知道,一個人的生意如何都做不長久的,這些你先拿著。”

子規收了錢,靠在門上,“公子真是大方啊。公子若是要找那位公子,就進來吧。”

笙哥兒卻沒踏進去,只有些遲疑道,“他怎樣了?”

“公子若是擔心我與他怎樣倒不必擔心,至少到目前為止,什麽都沒有,”子規神態慵懶,“不過再晚一點就不曉得了。”

笙哥兒暗暗松口氣,又聽那子規說,“那公子叫了一桌子的酒菜,菜沒吃多少,酒倒喝了許多。”

笙哥兒點頭,對他說,“既如此,這裏也不用你了,我進去瞧瞧。”

子規無所謂道,“今日我該得的賞錢都得了,既用不著我,我便去休息了……媽媽,不介意吧?”說著打了個哈欠。

那老鴇子也不能說什麽,“去吧去吧。”

燕樽等要跟進去,被笙哥兒攔住,“你們便不要進來了。”

燕樽聽說,便道,“那煩請傅公子照料將軍了,我先回府一趟。”

“好。”

燕樽走後,笙哥兒又對兩護衛說,“你們不許回去通風報信,叫一桌席吃酒也好,自己尋樂子也好。不必守在門口了,看著不像話。”

“哥兒……”兩人都不放心。

“我只在屋裏和昌陽說話,也不做什麽出格的事,又無危險,你們這也要監視著我嗎?”

笙哥兒這話一出,那兩人也無法了,只得點頭——後在隔壁的房間叫了吃食,雖說有妓來陪也拒絕了,只坐等著笙哥兒回去。

這邊,笙哥兒進了屋——這是蘭芝樓的上方,雖說不上多麽奢侈富貴,可也是精致華麗,那層層紅紗幔帳掩著,一時到看不清裏頭的情景了——笙哥兒聽到裏頭的動靜,嘆口氣,掀開帳子進去了——裏頭果然擺了一桌子的菜,那人穿著寶藍色雲紋藍袍,背對著自己在自斟自飲。

笙哥兒走過去,按住他的手,“別喝了。”

昌陽轉頭,看著笙哥兒,那瞳仁尤其的黑,這樣直勾勾地盯著人,尋常人都會覺得心慌——可是,笙哥兒知道,他已經喝醉了。昌陽酒醉並不會顯在面上,更不會發酒瘋說胡話,他看著比清醒的時候還要清醒,可是意識卻已經不與現實掛鉤了。

“一起喝。”他把酒杯給笙哥兒。

笙哥兒推開他的酒杯,“不喝。”

昌陽舉著酒杯,就那樣看著笙哥兒,突然,他放下了酒杯,伸手擡起了笙哥兒的下巴,“真的好像……”

“好像什麽?”笙哥兒心道:真的醉了,沒有認出自己,卻把自己當做子規了……

昌陽沒有回答他,兀自說,“這張臉,這個表情,這個眼神……越看越像他……”手指摩挲著笙哥兒的臉頰。

笙哥兒握住他的手,“你喝醉了。”

“醉?我怎麽會醉?”昌陽冷哼,“陪我喝酒。”

笙哥兒無奈,接過那酒杯,喝了,這邊見昌陽又要喝酒了,忙攔住他,“昌陽,別喝了。”

“誰準你叫我名字的?”聲音冷酷,那看過來的眼神如寒冰。

笙哥兒也不與一個醉鬼計較,“你已經喝了不少了,我們還是回去吧。”

“回去?回哪去?”

“將軍府啊。”笙哥兒回答,“難道你真的要在這裏過夜不成?”

“將軍府?回去做什麽……”昌陽冷笑,灌了一杯酒,“沒有意思,一個空空的將軍府……”

“怎麽會是空空的呢?”笙哥兒說,“將軍府裏那麽多人。”這人何時也這麽感傷憂懷起來了?

“那些人?再多的人,不是我想要的……也沒有意思……”

“你想要的?”笙哥兒覺得他說話怪怪的,“昌陽,你怎麽了?那可是你的府邸,你還有什麽不順心的嗎?”

“順心?”昌陽猛地轉過頭看笙哥兒,“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笙哥兒也有些糊塗了,不知道昌陽口中的“你”到底是子規還是……“我怎麽了?”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明明是……”昌陽突然把笙哥兒給拉近,“怎麽會有這麽像的臉呢……如果真的是他就好了……還好,還好你不是他……”

昌陽已經語無倫次了,說的話自相矛盾,笙哥兒也分辨不出他的意思——這個“他”,是指自己嗎?昌陽把子規與自己作比較……可是那又“是”又“不是”的……

笙哥兒也便把自己當做子規,“你剛才話裏說的那個‘他’究竟是誰?你覺得我很像他?”

“他?他是一個很奇怪的人……”昌陽望著笙哥兒,那黑眸裏面有些難以言明的東西,“明明不認得他……明明什麽都記不起來了……可是越接觸越想要親近他,越被他吸引,他有不止一個的情人,見到他們親密分明很惱怒,卻又忍不住偷偷去看他……”

“偷偷去看?你什麽時候……”笙哥兒聽他說曾經偷偷來看過自己,可以自己卻不知情。

昌陽兀自說下去——“……我不能在這樣失控下去了,我不能讓自己被一個人給牽引心緒……便是喜歡男子,也不該就非他不可了……哼,你和他真的很像……這麽相像的兩個人……明明一開始只是兩三分的像,現在卻有七八分了,這麽像……”

“昌陽……”笙哥兒覺得他平淡的語氣裏有說不出的苦悶,這不是自己認識的昌陽……他伸出手去摸昌陽的頭發,想要安撫他,一如小時候那樣。

昌陽註視著笙哥兒,面前的人和腦子裏的人竟然重疊到了一塊兒,那望著自己的眼神何其相似,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唇……忍不住便按住那人的後腦勺,蠻橫的攫住那抹嫣紅,憑著自己腦子裏燒起來的欲望肆虐……

笙哥兒楞了下,便也隨他了——兩人上回親吻是什麽時候?那時在床榻上膩在一塊兒,喁喁私語,如今想來都無比珍惜。

昌陽吻著面前的人——怎麽這種感覺這麽熟悉呢,好像許久之前便有過……

昌陽喝了不少酒,笙哥兒覺得滿嘴都是酒味,連他都覺得有些醉了。

唇稍稍分開之時,昌陽看到面前的人兒臉上的酡紅,腦子裏突然出現那時在屋頂上看到屋裏那人赤裸著身體,與人交纏親吻的畫面,眼神變得愈加深邃起來,在笙哥兒尚未反應過來之時,起身把人抱了起來,直往那紅床走去——

笙哥兒在身子懸空的時候便覺得不妙了,後背跌在軟榻上,他反射性地抵住上頭壓下來的健壯身體——

“昌陽,你醒醒,你清醒一點。”

“清醒?為什麽要清醒……是你的夢裏,和不是你的現實裏,對我來說都一樣……”昌陽握住笙哥兒的雙手,壓制到頭頂,低頭去親吻他。

笙哥兒側過頭,避開他,“昌陽,你在胡說些什麽……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啊?昌陽!”完了,這人醉狠了,說的都是醉話。

“這個地方,這張床,我能做什麽?”昌陽用空著的一只手扳過他的臉,吻住,侵入。

“唔……”

笙哥兒覺得現在的情形十分之荒唐,自己來這蘭芝樓如何都想不到會變成這樣……身上的人是昌陽,是自己信賴的昌陽……

一吻終於結束,笙哥兒喘著氣,感覺自己的雙手被一根什麽帶子給綁住,纏繞在了床柱上——這人怎麽這樣,喝醉了卻要用強不成?

“昌陽……你聽我說……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知道我是誰嗎?昌陽,你冷靜一點……昌陽……”

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被解開——明明是喝醉了酒的人,可是解衣帶卻是絲毫不含糊——笙哥兒想要掙紮,可是就他的力氣,於昌陽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況且還是喝醉了酒不知道收斂力氣的昌陽。

密密麻麻的吻不斷落在身上,笙哥兒倒是想要叫人,可是此時的情景,便是驚動了人,定也不止把自己的人給叫來,他人來了,著實狼狽,再來,有人若是認出了昌陽……笙哥兒猶豫的間隙,那下半身便已淪陷了——

笙哥兒苦笑,這人是自己所愛的,便是用強,可是是這個人的話,自己並不會排斥,權當是和奸,可是最可恨的是此人如今酒醉,記不得前塵往事不說,對自己的感情也理不清楚,在床第之間,便連自己的人有沒有認清楚都是問題……

兩人肢體糾纏,昌陽雖說前面粗魯了些,可是後面卻逐漸溫和了起來,笙哥兒在感覺到愉悅的時候也便有些自暴自棄了——和奸便和奸吧——以至於一條腿被擡起來的時候,笙哥兒腦子還有些迷糊,直至那尖銳的疼痛襲來——

“嘶……你便是用強也得考慮我……我這只看過幾頁龍陽圖的都知道要用膏藥輔助了……”笙哥兒聲音嘶啞。

那昌陽一怔,也不知意識回籠了多少——於是,一陣忙亂。

雙方身體稍稍適應了些,笙哥兒便已經懶得動彈了,任由昌陽翻來弄去——已經這麽耗體力了,他就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笙……吾愛……”

耳畔的聲音把笙哥兒的意識拉回了些,“昌陽……你說什麽?”

“……吾愛……”

笙哥兒閉上眼睛,那許多的怨氣似乎一下子消散了——昌陽,我信你。

這床上的混亂持續了多久不得而知——笙哥兒原本定的十八歲生辰禮物卻在此時被昌陽給提前享用了……只是到底稀裏糊塗了些,這麽亂麻一團的初‘也’卻是笙哥兒沒有想到的。

意識遠去的笙哥兒任由周公召喚而去,卻也管不了許多醒來以後要面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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