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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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朱雀?”想到進洞之前門上的刻紋,宮九問道。

“不,我猜,這是火烈鳥。”花滿樓看著那些滿嘴噴火,身上著火的鳥異常郁悶。他不喜歡火鳥,火雞還差不多。

“花公子的耳力真是讓人佩服。”玉羅剎誠心讚道。

“……哪裏,教主大人謬讚了。”花滿樓表面謙和面帶微笑,心中寬面條淚狂飆,究竟有誰能了解不是瞎子還要裝瞎子但是總是忘記裝瞎子這回事的人的苦楚啊啊啊。

“那該拿這些鳥怎麽辦?”陸小鳳瞧瞧離他們幾百米遠的那扇大門,又瞧瞧外面被火烤得焦黑的地面和四壁,有些犯難。

“陸小雞,不然你和它們說說,讓它們放咱們過去,怎麽都是說同類,也許賣你個面子呢。”宮九調笑道。

“……那前提也得要有語言溝通啊。”陸小鳳托著腮蹲到洞口。

說來也巧,有一只大鳥盤旋著飛過來,發出了“啊啊”的叫聲。

陸小鳳正心中郁悶,孩子氣發作跟著叫了兩聲“啊啊啊——”。

其他人沒掌住笑了出來,西門吹雪也微微勾起了嘴角,一時氣氛柔和起來。

那大鳥又叫,“啊——啊啊”。

陸小鳳看自己的做法舒緩了大家的情緒,也來了興致,跟著叫,“啊啊——啊——”。

不知為什麽,洞邊盤旋的鳥多了起來,那大鳥還叫,“啊——”。

陸小鳳被越聚越多的鳥嚇到,下意識地低低應了一聲,“啊”。

接著,就只見那些鳥箭一般爭先恐後地飛進了洞穴,向著洞外飛去,它們身上的火光將一片漆黑的洞穴照得亮如白晝。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陸小鳳當機立斷,向其他人一使眼色,伸手拉住花滿樓就使出了絕世輕功向幾百米外的那扇大門跑。西門吹雪、宮九和玉羅剎趕緊跟上,臨到門前,西門吹雪和玉羅剎不約而同地抽出寶劍,將十分內力註入劍身劈向了那翡翠色的大門。

只聽“轟隆”一聲,大門應聲倒塌。

眾人竄進門內,回頭望去,那些大鳥還在前仆後繼地向著那個洞口飛。

“噗哈哈,陸、陸小雞,在下不勝、不勝佩服,哈哈哈。”宮九一手搭著玉羅剎的肩膀,笑了個前仰後合。

“小鳳,你跟那些大鳥……都說了些什麽?”花滿樓強忍住笑問道。難道主角光環那麽強大,連鳥語也不在話下?

“我怎麽知道?反正糊弄過去了。”陸小鳳摸摸鼻子,不去管或明笑(除了西門吹雪)或暗笑(西門吹雪)的人,開始打量四周。

只見四周雕梁畫棟,雖然不是那種金碧輝煌的奢侈,卻有一種神聖高貴的氣息。這裏看起來像一個大殿,奶白色為主色調。無論是粗大的柱子,光滑的地面,還是大殿正中的玉像,玉像之前的桌案,都是奶白色的。

看著看著,陸小鳳覺得自己的眼皮沈重起來,他努力睜大眼睛去看花滿樓,卻見他已經軟倒下去……

這是怎麽了?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陸小鳳覺得自己越來越疲憊,眼前一片模糊,只想睡……

“咕咚”,陸小鳳也栽倒。

整個大殿寂然無聲,一片白色裏,只有殿門口躺倒著的幾個人破壞了這裏顏色的和諧。

………………

“主人,主人?”感覺到有人在輕輕拍著他的臉,西門吹雪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坐在身邊的墨染。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著剛剛睡醒的低沈,腦袋裏有些混沌。

“主人,今天不去練劍了嗎?”墨染扶起西門吹雪,啪嗒啪嗒跑了兩步端回一杯溫水。

西門吹雪扭頭看窗外的天色,太陽已經露出了小半個臉。竟然睡過了?心裏有微微的詫異,他按按額角,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猛然想起什麽似的盯著墨染看。

“主人?”墨染看西門吹雪瞧著他發呆,心裏有些奇怪。他歪歪頭,還未束起的長發流瀉下來,襯著他白嫩的皮膚和疑惑的表情,顯得美麗又可愛。

西門吹雪直直看進墨染的眼睛,那亮如繁星的眸子裏清晰地映著他的身影。他伸手環住墨染的腰,把他攬進了懷裏。

墨染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最愛親近西門吹雪,樂得西門吹雪主動,便將自己整個偎在了西門吹雪的懷中。

“主人,怎麽了?”墨染將頭枕在西門吹雪的肩膀上,雙手攬過西門吹雪的脖頸,把玩西門吹雪的頭發。

“……”西門吹雪沒有說話,只是將墨染更緊地摟進懷裏,感受他的小劍靈微涼的體溫。他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只是恍惚間,有種隱忍的害怕。害怕下一刻,懷裏的這個孩子不再屬於他。

“早餐吃雲片糕。”西門吹雪忽然說道。

“誒?”墨染撐起身看西門吹雪,發尾掃過西門吹雪的臉頰,“主人昨天不是說吃蘋果酥嗎?我已經告訴忠叔了。那……我現在去麻煩他改一下。”說著就要起身。

西門吹雪認真地看著墨染靈動的眼眸,那裏面的幹凈無邪讓他心中沒來由地一痛。

他按住墨染,低頭吻上了他的唇。

墨染微微一楞,臉上迅速染上了紅暈,他微微松開齒列迎進西門吹雪的舌,偶爾羞澀地給一下回應,臉頰上那迷人的紅已經悄悄蔓延到了耳後。

西門吹雪的吻時而溫柔時而暴躁,墨染一直順著他,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就像即將翩躚而飛的蝶。

半晌,西門吹雪終於嘗夠了墨染的清甜,退出舌又將那兩片嫣紅的唇瓣舔舐了一遍,眼中含著溺死人的溫柔。

“主人?”少年的聲線已經微微有些喑啞,他搖搖頭,甩掉眼中的迷離和水霧,擔憂地撫摸西門吹雪的臉,“主人,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他已經感覺到了西門吹雪有些發燙的身體和身下抵住臀部的堅硬。雖然心上人對他情動很讓他高興,可是這樣的狀態對於西門吹雪來說,已然太不對勁。

西門吹雪摸摸墨染柔軟的黑發,微微上挑了嘴角:“餓了。去吃早餐。”

然後拎著又因為他的笑容呆傻了的少年去洗漱。

餐桌上,墨染先把西門吹雪喜歡的食物夾了一圈給他才愜意的享用起自己的蘋果酥;書房裏,墨染抄著抄著賬本就又拿起一摞紙塗抹,最後塗鴉統一成了瀟灑不羈的“西門吹雪”四個字;涼亭裏,墨染專註地聽著西門吹雪撫琴,眼裏滿是戀慕的顏色……

這一天過得很快。

晚上,西門吹雪去沐浴,墨染跟他並肩走。月光下兩人的影子拉長著交疊在一起。

皎皎冰玉輪,一世一雙人。這一刻似乎凝聚了所有的美好。

西門吹雪忽然能理解為什麽有那麽多話本裏都哭喊著想要讓時間停駐了。

實在是美好得讓人害怕會破碎。

實在是害怕得讓人奢望著永恒。

“進來。”西門吹雪掀開棉帳,頓了頓,偏頭去看一步之遙的墨染,說道。

墨染先是瞪大了眼睛看西門吹雪,然後在和西門吹雪對視的過程中敗下陣來,“哧溜”一下鉆了進去,像是狡猾的小松鼠。

西門吹雪冰封的眼底閃過一絲愉悅,也進了棉帳。

棉帳裏,小家夥正呆楞楞的站著。

“洗澡。”西門吹雪沒管墨染,徑自脫起衣服來,卻在解腰帶的時候碰到了被銀色絲絳仔細絡住的一顆水晶。

西門吹雪的心中忽然大慟。

他今天一整天的註意力都沒有離開過墨染,這時候才發現在烏鞘旁邊,有一顆淡紫色的心型水晶在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很多碎片呼嘯著在腦海中翻騰而過。他緩緩走下浴池,閉了眼掩住所有的傷痛,伸手把墨染也拽了下來。墨染猝不及防地落入水中,濺起四散的水花,但是西門吹雪的視線絲毫沒有被水花所阻,他不容反抗地拉開墨染的上衣,然後僵在那裏。

沒有,這個人的肩窩處沒有烏鞘的文身。

他查找挽回那孩子的方法的時候,看到過書上說,那文身是劍靈和主人羈絆的證明,圖案越清晰顏色越深沈代表著羈絆越強烈。

可是,這個人身上沒有。對了,他是在試圖挽回那孩子時看到這段話的,而他為什麽要挽回那孩子……

西門吹雪拉著墨染衣領的手捏得咯咯響,他一字一頓地說,聲音仿佛是冰封萬裏的寒風:“你、是、誰。”

“主人。”轉瞬之間,墨染眼中的情意全部退去,只剩一片空茫。那令人厭惡的平直語調響起:“我是您的劍。”

又是這樣的表情。

偏偏是這句話。

西門吹雪的指甲掐進肉裏,卻止不住那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究竟要怎樣,才能讓那個孩子回到他身旁。

究竟要怎樣,他們才可以在一起。

西門吹雪猛然回到岸上,周身激蕩起強烈的劍意,混雜著淺淺的痛和怒。他拿起被小心放置好的烏鞘,又拿起那顆水晶,水晶晶瑩剔透,恰如那人淺笑盈盈的眉眼。

不經意間,掌心的血沿著手紋滲入水晶,水晶霎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閃花了西門吹雪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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