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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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路西聽說越朝陽被關禁閉了。
因為襲警。
路西沒太在意。
越朝陽總是隔三差五進小黑屋，就他那混樣襲警也不是一兩次了。
但這次不一樣。
第二天路西上工的時候，換了一個獄警帶她，一個很溫柔的獄警，不打人也不罵人，脾氣簡直好得不正常。
路西一個星期沒見越朝陽，她才知道事情有點大了。
白天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向現在這個帶她的獄警打聽越朝陽的事，這個獄警很好說話，路西想知道什麽，只要是他能說的他都告訴路西了。
他告訴路西，越朝陽有兩個星期的禁閉。
越朝陽襲擊的人是前面帶路西的那個獄警，那個獄警有狂躁癥，越朝陽一個被冰針二次封脈的人，被這個狂躁癥打得半死才丟進禁閉室的。
越朝陽在禁閉室不可能撐得過這兩個星期。
路西想到了那天越朝陽對她說的話。
我幫你廢了他。
越朝陽這個憨批。
路西不可能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要去看一眼。
晚上，放風結束後，犯人們都乖乖回了自己的牢房，路西被一個獄警叫住，說是前門有她的東西，叫她去領一下。
路西去領了，是一個小樣快遞，快遞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智能手環，上面有皇家標志，獄警也不能隨便查看，路西把手環拿出來後，在手環底部發現了一句話。
你會想我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路西想到了陸離均。
你會想我嗎？
偶爾想。
她把手環戴在手上。
回到房間，雪音帶回了晚飯，他把飯擺在桌子上，等路西來吃，路西端起來吃的時候，飯已經冷了。
冷到面包裏的沙拉醬都變成了冰沙。
路西沒說什麽，只是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三個月來，她挑食的毛病好了不少，但這種情況，她還是無法適應。
胃裏面空落落的，看見這種又冷又硬的面包，沒有食欲也吃不下去。
雪音默默啃著面包，看到路西這個樣子，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路西喝了熱水後，對他說了一句：“我有事，一會出去一趟。”
雪音拿過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到，“你還會回來嗎？”
路西好笑地看著他，“不回來我還能去哪裏？”
他又寫道：“好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又乖又軟，眼神裏藏不住對路西的依賴，微微毛躁的短發上翹起幾根呆毛。
路西摸了摸他的頭頂，微笑道：“不用等我，好好睡覺。”
這裏的溫差真的太大了，一天之內就可以體驗四季輪回，中午是四十幾度的酷暑，晚上就變成了零下十幾度，路西披了兩件外套，在獄警查過寢後，從衛生間裏跳窗出去了。
夜風冷到刺骨。
躲過獄警的巡邏，路西摸到了禁閉室的邊上，禁閉室是全封閉的空間，沒有門沒有窗，除了專門的空間異能者能進出之外，其他人是不能進去的。
路西蹲在墻角，她也進不去。
用精神力試了試，精神力也沒法穿透禁閉室的屏障，她又試了試異能，她的異能破壞性很強，確實能打穿這個禁閉室，但是一定會驚動獄警。
她想了想，去找了一個人。
房間裏，相元從衛生間洗澡出來，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路西。
“你說讓我去禁閉室幫忙救你的朋友？”
“嗯。”
“他誰？”
路西看著相元房間裏滿地的顏料，還有很多畫得亂七八糟的畫，她說：“越朝陽，他在禁閉室，會死的。”
相元擦著頭發，從一堆顏料中走過，他問路西：“會畫畫嗎？”
路西看地上那些鬼七刀八的畫，然後默默說了句：“技術比這些好一點。”
“你幫我畫畫，我幫你救人。”
相元某些事情上真是爽快利落得不像話，路西才說了一句好，他就風風火火地去禁閉室把奄奄一息的越朝陽提出來了。
“咚！”
十分鐘不到，相元提著越朝陽開門進來，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然後對路西說：“是這個人嗎？”
路西說是，他就不管了，他在鞋架旁換了雙幹凈的棉拖鞋，然後開始整理他的畫。
路西走過去，看越朝陽已經完全昏迷了，他身上沒一塊好肉，臉上身上的淤青新舊交替，她試了試他的心跳，很微弱。
相元在一邊說，“這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
路西把越朝陽搬上了相元的沙發，還給了蓋了一床被子，相元看見了，從一堆畫裏擡起頭來，迷瞪著眼，他有些生氣地說：“那是我的被子。”
路西：“哦。”
夜深了。
路西問相元，“你要畫什麽？”
“畫一個世界。”
路西：“……哦。”
不愧是越朝陽的偶像，夠中二。
相元的房間裏全是顏料和畫，走動都無從下腳，路西撿起地上的一張畫，隨便瞄了一眼，畫上的線條淩亂扭曲，像是初學者隨手塗鴉的作品。
“這上面是什麽？”
“一座城市。”
路西看著畫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建築沈思，她問：“你畫這些做什麽？”
相元說：“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路西看了看窗外一團漆黑的夜，她把畫整理好，說：“我不想聽。”
相元：“……呵呵，”他把畫布攤開，開始調顏料，他調顏料的方式也像一個初學者一樣，毫無技巧，粗魯又浪費。
“你要畫什麽？畫完了我要回去睡覺。”
路西走過去，相元放下了手裏的顏料，他說：“你不會以為一晚上就能畫好吧？做好一輩子陪我畫的準備吧。”
路西：“？”
最後她還是聽了相元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人，叫小明…”
標準的開頭，路西蹺著腿坐在沙發上，看相元打開終端進去星網搜自己的百科，從幾百頁的功勳記錄裏找到一條訊息。
“小明是隱世修靈家族的長子，從小就天賦驚人，但那時候，他的天賦是得不到承認的。
那時候的中央聯盟還不叫中央聯盟，還是幾百個整合不到一起的文明，星域版圖也不大，和北星域一樣，因為異能者較少，所以他們的戰士普遍是修靈的人，而修靈人戰力普遍弱於基洛王國的Alpha天生異能者，再加上腦域開發度遠遠比不上基洛王國，所以小明所在的國家，文明落後，科技和武裝力量都遜色基洛王國，那時候星際是基洛人的星際。
基洛人有六種性別，而小明所在的國家，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很長的一段時間，基洛人看不起六種性別之外的人種，認為基洛性別之外的人種都是進化失敗的產物，他們武裝軍隊在全星際肆意掠奪資源，破壞其他人種的家園，文明和科技的碾壓讓其他星系投降和臣服，幾百年間，基洛王國的版圖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張了幾萬倍，但遠遠不止這些，基洛人種中的Alpha天性暴虐，每征服一個文明，都是血流成河，知道為什麽他們的首都星叫紅雲星嗎？”
相元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路西，如同一個智者般平靜的眼神，卻讓路西不由地挺直了背，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
她問了一個讓相元啼笑皆非的問題，“你不是一個Alpha嗎？”
相元說：“誰告訴你的？”
“這裏的人都是Alpha。”
“誰告訴你這裏的人都是Alpha的？”
路西：“……不是嗎？”
“當然不是，76號星球是中央聯盟和基洛共同持有的礦星，這裏的人當然不止Alpha，不然你以為，在這裏出生的孩子是怎麽來的？”
路西想到了同寢室的室友希爾，她又問了一句，“你是聯盟的人嗎？”
“哈哈哈，”相元用那種憐愛寵溺的目光看著路西，“你真可愛，這麽回答你吧，在我眼裏，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如果是在聯盟，你一個女孩半夜來找我，我絕對會讓你快樂一個晚上…”
路西：“……”
他又說：“別誤會，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我只是，怕對你情不自禁。”
路西：“…………”
她嫌棄道：“講你的故事吧。”
“哦，”相元可惜地看了她一眼，“我們說到哪了？”
“基洛的首都星為什麽叫紅雲星。”
“紅雲星的由來，你一個基洛人，學歷史沒學到嗎？”
相元是坐在書桌旁，他旁邊的書桌底下有一個大箱子，那個箱子的蓋子沒蓋好，路西看到了一大箱金燦燦的獎章。
路西說：“也許學過，但是現在不曉得。”
“哦，”相元也沒多問，他以前也是個學渣，上學的時候除了在劍術上有所成就外，文化課也是一塌糊塗，雖然精神力強大的人學什麽都快，但是有些東西，不想去看它就是不想去看它，他就是那種不想學就看都懶得看的人。
“紅雲星的紅雲是二十多萬被基洛人同化的文明和種族的血，在基洛王國的擴張時期，小明的國家所在的星球反抗過基洛人的入侵，但是很可惜，小明所在的星球被基洛的一個超級異能者覆滅，就是擡手間的事情，一個星球在那個異能者手上化為灰燼，小明當時在臨時逃生的飛船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天生異能者和修靈人的區別。”
“家園被毀，故土被滅，但是小明卻被侵略者帶回了紅雲星，因為他劍術卓越，精神力強大，他還被紅雲軍校破格錄取，之後更是跟隨侵略者們進行對其他文明的擴張侵略，在戰場上立下卓著功勳，侵略者政府給他頒發了數不清的獎章。”
“後來呢？”
“後來啊，一味的侵略和擴張讓當時的基洛皇帝無比膨脹，他要同時拿下北星域和墮落星域，還派了不少的移動軍事行星去探索未知宇宙，步子扯太大，大廈傾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北星域那個地方久攻不下，墮落星域又發生了軍事嘩變，小明在墮落星域聯合其他數十位上將帶領兩百萬的其他人種軍隊宣布脫離王國，還劃走了王國近三分之二的星域成立中央聯盟，”
“聯盟成立後，小明擔任臨時總統，基洛皇帝當然不能咽下這口氣，他臨時召回在北星域戰場的泰勒元帥，重整軍隊和中.央聯盟在九星河開戰，那一戰，是星際歷史上規模最大也是最慘烈的一戰，毀滅了無數個文明和種族，在重武器的使用下，還有超級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餘波，已知宇宙歷史最長的九星河文明徹底湮滅。”
“兩敗俱傷後，聯盟慘勝，基洛承認了中.央.聯盟的存在，小明卸下總統一職，只身一人秘密回到了紅雲星，他是去報仇的，他約了當時的泰勒元帥決戰。”
“泰勒元帥就是那個動動手就讓一個星球毀滅的超級異能者，當時被譽為星際最強戰力，小明只是一個後天的修靈人，泰勒元帥一開始沒把他放在眼裏，最後卻被小明一劍斬殺，從那以後，關於小明的傳說開始了，他成了星際最強，手中的劍從紅雲星的上空劈下去，一道劍氣就把紅雲星劈成兩半，紅雲星當時有九層的人死在他手中，但他覺得，他只是報仇而已。”
“為了聯盟和基洛的和平著想，小明在劈了紅雲星後主動領罪，當時正值蟲族和人類的戰爭，新登基的基洛皇帝並沒有處死他，而是把他派往遠東戰場，他去了遠東戰場後，一個人肅清了蟲族的三大巢穴，後來聯盟要求把他接回去，基洛也同意了，但在回聯盟的歸途中，小明被時間逆行者偷襲，接他回去的聯盟軍隊全軍覆沒，小明也不知所蹤。”
路西不是第一次聽到時間逆行者這個詞，相元故事裏的小明那麽厲害，竟然也栽在時間逆行者的手裏，時間逆行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她想到了在銀賢記憶裏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叫銀河的男人，他好像有一雙看透過去未來的眼睛。
相元的故事完了，路西不懂他說這個故事的意義，於是問道：“你就是那個不知所蹤的小明嗎？”
相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用終端播放著教畫畫的視頻，最後他跟路西說：“明天晚上再過來吧，我們開始畫。”
“畫什麽？”
“畫一個已經消失的九星河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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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朝陽總是隔三差五進小黑屋，就他那混樣襲警也不是一兩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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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路西上工的時候，換了一個獄警帶她，一個很溫柔的獄警，不打人也不罵人，脾氣簡直好得不正常。
路西一個星期沒見越朝陽，她才知道事情有點大了。
白天的時候她有意無意地向現在這個帶她的獄警打聽越朝陽的事，這個獄警很好說話，路西想知道什麽，只要是他能說的他都告訴路西了。
他告訴路西，越朝陽有兩個星期的禁閉。
越朝陽襲擊的人是前面帶路西的那個獄警，那個獄警有狂躁癥，越朝陽一個被冰針二次封脈的人，被這個狂躁癥打得半死才丟進禁閉室的。
越朝陽在禁閉室不可能撐得過這兩個星期。
路西想到了那天越朝陽對她說的話。
我幫你廢了他。
越朝陽這個憨批。
路西不可能不管他，是死是活她都要去看一眼。
晚上，放風結束後，犯人們都乖乖回了自己的牢房，路西被一個獄警叫住，說是前門有她的東西，叫她去領一下。
路西去領了，是一個小樣快遞，快遞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智能手環，上面有皇家標志，獄警也不能隨便查看，路西把手環拿出來後，在手環底部發現了一句話。
你會想我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路西想到了陸離均。
你會想我嗎？
偶爾想。
她把手環戴在手上。
回到房間，雪音帶回了晚飯，他把飯擺在桌子上，等路西來吃，路西端起來吃的時候，飯已經冷了。
冷到面包裏的沙拉醬都變成了冰沙。
路西沒說什麽，只是吃了一口，就吃不下去了。
三個月來，她挑食的毛病好了不少，但這種情況，她還是無法適應。
胃裏面空落落的，看見這種又冷又硬的面包，沒有食欲也吃不下去。
雪音默默啃著面包，看到路西這個樣子，他起身去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路西喝了熱水後，對他說了一句：“我有事，一會出去一趟。”
雪音拿過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筆一劃寫到，“你還會回來嗎？”
路西好笑地看著他，“不回來我還能去哪裏？”
他又寫道：“好的。”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整個人又乖又軟，眼神裏藏不住對路西的依賴，微微毛躁的短發上翹起幾根呆毛。
路西摸了摸他的頭頂，微笑道：“不用等我，好好睡覺。”
這裏的溫差真的太大了，一天之內就可以體驗四季輪回，中午是四十幾度的酷暑，晚上就變成了零下十幾度，路西披了兩件外套，在獄警查過寢後，從衛生間裏跳窗出去了。
夜風冷到刺骨。
躲過獄警的巡邏，路西摸到了禁閉室的邊上，禁閉室是全封閉的空間，沒有門沒有窗，除了專門的空間異能者能進出之外，其他人是不能進去的。
路西蹲在墻角，她也進不去。
用精神力試了試，精神力也沒法穿透禁閉室的屏障，她又試了試異能，她的異能破壞性很強，確實能打穿這個禁閉室，但是一定會驚動獄警。
她想了想，去找了一個人。
房間裏，相元從衛生間洗澡出來，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路西。
“你說讓我去禁閉室幫忙救你的朋友？”
“嗯。”
“他誰？”
路西看著相元房間裏滿地的顏料，還有很多畫得亂七八糟的畫，她說：“越朝陽，他在禁閉室，會死的。”
相元擦著頭發，從一堆顏料中走過，他問路西：“會畫畫嗎？”
路西看地上那些鬼七刀八的畫，然後默默說了句：“技術比這些好一點。”
“你幫我畫畫，我幫你救人。”
相元某些事情上真是爽快利落得不像話，路西才說了一句好，他就風風火火地去禁閉室把奄奄一息的越朝陽提出來了。
“咚！”
十分鐘不到，相元提著越朝陽開門進來，像丟垃圾一樣把他丟在地上，然後對路西說：“是這個人嗎？”
路西說是，他就不管了，他在鞋架旁換了雙幹凈的棉拖鞋，然後開始整理他的畫。
路西走過去，看越朝陽已經完全昏迷了，他身上沒一塊好肉，臉上身上的淤青新舊交替，她試了試他的心跳，很微弱。
相元在一邊說，“這小子皮糙肉厚，死不了。”
路西把越朝陽搬上了相元的沙發，還給了蓋了一床被子，相元看見了，從一堆畫裏擡起頭來，迷瞪著眼，他有些生氣地說：“那是我的被子。”
路西：“哦。”
夜深了。
路西問相元，“你要畫什麽？”
“畫一個世界。”
路西：“……哦。”
不愧是越朝陽的偶像，夠中二。
相元的房間裏全是顏料和畫，走動都無從下腳，路西撿起地上的一張畫，隨便瞄了一眼，畫上的線條淩亂扭曲，像是初學者隨手塗鴉的作品。
“這上面是什麽？”
“一座城市。”
路西看著畫上歪歪扭扭的幾個建築沈思，她問：“你畫這些做什麽？”
相元說：“我給你說個故事吧…”
路西看了看窗外一團漆黑的夜，她把畫整理好，說：“我不想聽。”
相元：“……呵呵，”他把畫布攤開，開始調顏料，他調顏料的方式也像一個初學者一樣，毫無技巧，粗魯又浪費。
“你要畫什麽？畫完了我要回去睡覺。”
路西走過去，相元放下了手裏的顏料，他說：“你不會以為一晚上就能畫好吧？做好一輩子陪我畫的準備吧。”
路西：“？”
最後她還是聽了相元的故事。
“從前，有一個人，叫小明…”
標準的開頭，路西蹺著腿坐在沙發上，看相元打開終端進去星網搜自己的百科，從幾百頁的功勳記錄裏找到一條訊息。
“小明是隱世修靈家族的長子，從小就天賦驚人，但那時候，他的天賦是得不到承認的。
那時候的中央聯盟還不叫中央聯盟，還是幾百個整合不到一起的文明，星域版圖也不大，和北星域一樣，因為異能者較少，所以他們的戰士普遍是修靈的人，而修靈人戰力普遍弱於基洛王國的Alpha天生異能者，再加上腦域開發度遠遠比不上基洛王國，所以小明所在的國家，文明落後，科技和武裝力量都遜色基洛王國，那時候星際是基洛人的星際。
基洛人有六種性別，而小明所在的國家，只有男人和女人的區別，很長的一段時間，基洛人看不起六種性別之外的人種，認為基洛性別之外的人種都是進化失敗的產物，他們武裝軍隊在全星際肆意掠奪資源，破壞其他人種的家園，文明和科技的碾壓讓其他星系投降和臣服，幾百年間，基洛王國的版圖在原來的基礎上擴張了幾萬倍，但遠遠不止這些，基洛人種中的Alpha天性暴虐，每征服一個文明，都是血流成河，知道為什麽他們的首都星叫紅雲星嗎？”
相元喝了一口水，看了一眼路西，如同一個智者般平靜的眼神，卻讓路西不由地挺直了背，放下了翹著的二郎腿。
她問了一個讓相元啼笑皆非的問題，“你不是一個Alpha嗎？”
相元說：“誰告訴你的？”
“這裏的人都是Alpha。”
“誰告訴你這裏的人都是Alpha的？”
路西：“……不是嗎？”
“當然不是，76號星球是中央聯盟和基洛共同持有的礦星，這裏的人當然不止Alpha，不然你以為，在這裏出生的孩子是怎麽來的？”
路西想到了同寢室的室友希爾，她又問了一句，“你是聯盟的人嗎？”
“哈哈哈，”相元用那種憐愛寵溺的目光看著路西，“你真可愛，這麽回答你吧，在我眼裏，我是男人，你是女人，如果是在聯盟，你一個女孩半夜來找我，我絕對會讓你快樂一個晚上…”
路西：“……”
他又說：“別誤會，我不是那麽隨便的人，我只是，怕對你情不自禁。”
路西：“…………”
她嫌棄道：“講你的故事吧。”
“哦，”相元可惜地看了她一眼，“我們說到哪了？”
“基洛的首都星為什麽叫紅雲星。”
“紅雲星的由來，你一個基洛人，學歷史沒學到嗎？”
相元是坐在書桌旁，他旁邊的書桌底下有一個大箱子，那個箱子的蓋子沒蓋好，路西看到了一大箱金燦燦的獎章。
路西說：“也許學過，但是現在不曉得。”
“哦，”相元也沒多問，他以前也是個學渣，上學的時候除了在劍術上有所成就外，文化課也是一塌糊塗，雖然精神力強大的人學什麽都快，但是有些東西，不想去看它就是不想去看它，他就是那種不想學就看都懶得看的人。
“紅雲星的紅雲是二十多萬被基洛人同化的文明和種族的血，在基洛王國的擴張時期，小明的國家所在的星球反抗過基洛人的入侵，但是很可惜，小明所在的星球被基洛的一個超級異能者覆滅，就是擡手間的事情，一個星球在那個異能者手上化為灰燼，小明當時在臨時逃生的飛船上，第一次感受到了天生異能者和修靈人的區別。”
“家園被毀，故土被滅，但是小明卻被侵略者帶回了紅雲星，因為他劍術卓越，精神力強大，他還被紅雲軍校破格錄取，之後更是跟隨侵略者們進行對其他文明的擴張侵略，在戰場上立下卓著功勳，侵略者政府給他頒發了數不清的獎章。”
“後來呢？”
“後來啊，一味的侵略和擴張讓當時的基洛皇帝無比膨脹，他要同時拿下北星域和墮落星域，還派了不少的移動軍事行星去探索未知宇宙，步子扯太大，大廈傾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北星域那個地方久攻不下，墮落星域又發生了軍事嘩變，小明在墮落星域聯合其他數十位上將帶領兩百萬的其他人種軍隊宣布脫離王國，還劃走了王國近三分之二的星域成立中央聯盟，”
“聯盟成立後，小明擔任臨時總統，基洛皇帝當然不能咽下這口氣，他臨時召回在北星域戰場的泰勒元帥，重整軍隊和中.央聯盟在九星河開戰，那一戰，是星際歷史上規模最大也是最慘烈的一戰，毀滅了無數個文明和種族，在重武器的使用下，還有超級異能者之間的戰鬥餘波，已知宇宙歷史最長的九星河文明徹底湮滅。”
“兩敗俱傷後，聯盟慘勝，基洛承認了中.央.聯盟的存在，小明卸下總統一職，只身一人秘密回到了紅雲星，他是去報仇的，他約了當時的泰勒元帥決戰。”
“泰勒元帥就是那個動動手就讓一個星球毀滅的超級異能者，當時被譽為星際最強戰力，小明只是一個後天的修靈人，泰勒元帥一開始沒把他放在眼裏，最後卻被小明一劍斬殺，從那以後，關於小明的傳說開始了，他成了星際最強，手中的劍從紅雲星的上空劈下去，一道劍氣就把紅雲星劈成兩半，紅雲星當時有九層的人死在他手中，但他覺得，他只是報仇而已。”
“為了聯盟和基洛的和平著想，小明在劈了紅雲星後主動領罪，當時正值蟲族和人類的戰爭，新登基的基洛皇帝並沒有處死他，而是把他派往遠東戰場，他去了遠東戰場後，一個人肅清了蟲族的三大巢穴，後來聯盟要求把他接回去，基洛也同意了，但在回聯盟的歸途中，小明被時間逆行者偷襲，接他回去的聯盟軍隊全軍覆沒，小明也不知所蹤。”
路西不是第一次聽到時間逆行者這個詞，相元故事裏的小明那麽厲害，竟然也栽在時間逆行者的手裏，時間逆行者，到底是怎樣的一種存在？
她想到了在銀賢記憶裏看到的那個男人，那個叫銀河的男人，他好像有一雙看透過去未來的眼睛。
相元的故事完了，路西不懂他說這個故事的意義，於是問道：“你就是那個不知所蹤的小明嗎？”
相元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用終端播放著教畫畫的視頻，最後他跟路西說：“明天晚上再過來吧，我們開始畫。”
“畫什麽？”
“畫一個已經消失的九星河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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