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一章 你玩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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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照樣進行,但預期的目的並沒有達到。

宗巖爸爸跟我媽反覆道著歉,一直在說是他們工作沒做到位,忘了跟我們家當地的媒體打招呼,以至於出現這種疏漏。

我媽悲愴地笑笑:“這豈止是疏漏啊?也怪我,非要講究風光排場,可是親家你明白嗎?我也是想讓小檬嫁得體面些。她跟何文濤離婚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打過官司,可你堵不住那些人的嘴啊,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我們家告過別人誹謗。”

“而且,就算告贏過又怎麽樣?有些蠻不講理的人還會覺得是我們高攀了有錢人在那裏狐假虎威。我可以不在乎,我們家小檬呢?我們家那些親戚呢?連累他們一起被人指指點點啊。”

我媽一個勁地自責著,宗巖忙道:“媽,也怪我,我爸說要安排好點的車迎親,我當時也沒多問兩句,更沒有反對。這件事是我考慮不周,後面的問題我會解決的。人活一世,別在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家人最該團結,他們聽都不聽解釋就疏遠你們,可見也不是真心待你們家,何必自尋煩惱。”

他話剛說完,我媽就瞪住了他:“你未免也太薄情了點!家不就是由一個個人組成的嗎?你這個不在乎那個不在乎,那你只在乎你自己好了,還要什麽家?”

宗巖被我媽訓得氣悶,半晌沒說話。

對啊,如果什麽都不在乎,後面哪會發生這麽多事?宗巖在乎他媽媽所以才想報仇,在乎他爸爸和宗玉婷所以才想懲治何文濤。我,何嘗不是如此?

宗老爺子示意宗巖帶我回房,宗巖點點頭,拉著我走了。

我想回去陪我媽,但宗巖在我耳邊說了句:“你現在過去只會火燒澆油,我們是事情的中心點,說什麽做什麽都是錯。”

想想也對,我心裏也是一團糟,肚子明明很餓,可我什麽都吃不下去,現在累得感覺站著都能睡著。

回到房間我倒頭就睡,可心事太多總是睡不安穩。一覺醒來,我感覺比做了一天的苦工還累人。

彼時宗巖就斜躺在旁邊看我,我看了他兩秒,他才回過神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了別處:“我聽到你肚子叫了,是不是餓了?別把我大兒子餓壞了。”

“宗巖,以後別再說這幾個字,你知道孩子不是你的。”

宗巖未置可否,過了半晌才道:“起吧,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走到客廳時,我媽和他爸都不在,整棟別墅裏靜悄悄的,好像除了我們倆誰都不曾來過。

我心塞地穿上外套往外走,他們家保姆神色古怪地走了進來:“醒了啊?小宗說晚上帶你出去吃飯,所以我沒做呢,要不要現在做點?”

“艾姨,不用了,我們現在就出去吃。”我沖她笑笑,這個保姆已經上了年紀,在宗巖家幹過十幾年了,跟他們的親人差不多。

艾姨看我們要出去,欲言又止道:“外面來了個男人,候了半個多小時了,一直不肯走。”

“誰啊?”宗巖迅速走出去看了一眼,沒多大會兒我就聽到他跟外面的人攀談起來。

艾姨這才跟我說道:“那個人恐怕腦子有點問題,他居然說……說是來找你的,還說小宗搶了他老婆。”

我快速走出大門,果然是周子山。

他看到我後眼睛一亮,擡腿就要過來,被宗巖攔住了。

我很反感這個人的一根筋,結婚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之前已經跟他說得很明白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就算曾經考慮過以後可以跟他結婚,可看到他死纏爛打的樣子我就厭煩。

“老公,我們走吧。”我極盡嗲相,周子山果然沈痛地皺起了眉頭。

宗巖笑瞇瞇地走過來,再親密地摟住我的腰:“走吧,老婆。”

我們的車子開出院子時,周子山還在原地站著,拳頭握得特別緊。

“你這位同學是不是太偏執了,以前我跟他說得清清楚楚的,他怎麽還跑到這裏來了?要是被我媽或者你爸碰到……那就什麽都說不清了。”

“周子山最大的優缺點都是固執,呵呵,可能這也是何文濤找上他的原因。”

我摸摸肚子,不禁有些擔心,我的寶寶以後會不會也這樣?什麽道理都聽不進,只認準他自己的念頭一抹黑走到底,不撞南墻不回頭?

“何文濤現在搞什麽鬼呢?苗子藍有沒有跟你們匯報過?”先是媒體將我們的事情大肆渲染,接著周子山又來了,我不信這一切都是巧合。

宗巖沈吟半晌,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子藍已經勾搭上何文濤了,暫時不能打探太多,以免打草驚蛇。不過何文濤貌似很看重跟你們公司的合作項目,說是回去後還會加班處理這個項目。”

我煩躁地嘆了幾口氣:“誰知道他想搗什麽鬼?”

可能看我心煩,宗巖也不再疏遠我了,時不時地捏捏我耳朵,揪揪我頭發,想方設法地引起轉移註意力。

最後我煩不勝煩,沖了他一句:“拿開你的臟手!你想親近就親近,想疏遠就疏遠,把我當什麽了?我嫁給你不是貪圖你的錢,別以為你就可以高高在上!”

他被我突然的脾氣嚇了一跳,其實這段時間我也是被折磨夠了,大仇還沒報他就突然跟我說離婚,我怎麽受得了?

宗巖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最後不確定地問我:“我到底怎麽惹你了?”

“你好好的說什麽離婚?何文濤還沒收到懲罰,你搞什麽內訌!”

“嘖嘖,老婆大人,你現在脾氣漸長啊。”他說著瞄了我肚子一眼,“都是這臭小子搞的,等他生下來,看我不狠狠揍一頓。”

“你別打岔!我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開的?”

宗巖不說話了,良久,他才很認真地說道:“何文濤已經泯滅人性了,這場仗不知道要打多久,我一直拖著你不像話。早點跟我離婚,你就有更多機會去認識別的男人。你也聽到他說了,要讓我家破人亡,不是我不自信,但你不能跟一個瘋子去講道理,更不能用常人思維去揣測一個瘋子的做法。”

心裏那團火瞬間滅了,我別扭地斜眼看他:“這麽說,你還是在為我著想了?那你可以直說,為什麽要瞞著我。”

這是,宗巖已經開到了停車場,停好車子後他認真地轉過身子看向我。又是那種認真的眼神,看得我很快就不敢跟他對視了,因為心跳快得厲害。

他的手摸上我的臉,喃喃道:“顧小檬,你這人玩不起。你臉紅了。”

他說完就下車了,我卻驚得楞了好半天。

他是不是察覺到我的感情了?我有表露得這麽明顯嗎?

我無措地不敢下車,直到宗巖繞過來幫我開門:“不吃飯了?再餓下去,寶寶要抗議了。”

我沒敢看他,盡量露出一個最自然的笑容:“哦。我就是在想……想你剛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宗巖笑笑,半認真半玩笑道:“你說話都結巴了。顧小檬,雖然你學歷一般般,但你人不笨。”

對,我連個本科大學生都不是。這一點曾一度讓我感覺自己跟何文濤結婚是高攀了他,這也是我為什麽會心甘情願等他慢慢治療無精癥的原因之一。

至此,我心裏的不安竟然忽地落下了:“宗巖,別跟我玩文字游戲,你早就察覺到了,對不對?”

“你不是表白過嗎?”宗巖吊兒郎當地抖了下眉頭,若無其事地牽著我就往餐廳裏走。

心,狠狠地刺痛了下。

他知道當做不知,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盯著被他牽住的手發了一會兒呆,吃飯時心酸地把淚水直往回咽。

吃飯期間我們一句話都沒說,打道回府時宗巖忍不住出了聲:“顧小檬,你現在懷著孕,什麽都不用多想,何文濤的事情我會處理好。你只要做到盡量少跟他接觸就行。”

我木然地點了頭:“你想什麽時候離婚?”

宗巖一楞,幾秒後才沈吟道:“怪我沒考慮好就跟你說了這句話,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吧。如果你哪天遇到讓你心動的男人,及時告訴我,我隨時可以跟你去辦理離婚證。”

這個男人真理智,我的心一點點冷下去。

回去的路上,他像個話癆似的叨叨起來:“之前讓你用嘴幫我……咳咳,顧小檬,我向你道歉。人的身體永遠比嘴巴誠實,當時我看得出來你也喜歡那種身體交流,所以我……放肆了些。我本來以為你敢答應嫁給我應該也是個玩得起的人,我沒想到你會認真。”

他一直說一直說,等回到別墅時,我的心已經徹底涼了。

我率先下了車,剛走幾步,斜裏突然沖出來一個人攔住了我:“顧小檬……我、我想跟你談談。”

我擡頭一看,周子山竟然還在,這一刻我無比反感他:“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談的。”

越過他往裏走時,他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腕:“既然你跟宗巖已經結了婚,我也不能強迫你們離婚。可是……你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我的,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你能不能把孩子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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