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一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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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的前院已經沒有燈光了,幾個人小心撬動防盜窗,控制聲音為前提下,防盜窗已經被老虎鉗和扳手破壞了大半,現在他們準備把破洞弄得更大些。

莫驚春握住纖細修長的手指,邱意濃感受到對方手的溫度和不老實,於黑暗中挑了挑眉,笑著用手回擊回去。

時間總是很快過去,隊伍的計劃很快將開始實行,邱意濃和莫驚春跟著白叔一小隊人,從破洞鉆進去一樓裏。

邱意濃鼻子聞到的味道從草木香變成了幹燥潮熱的氣息,轉變的讓他鼻子不舒服。

邱意濃他們跟在後面,白叔摸黑帶路,完全黑暗的環境下,邱意濃走路都極為小心,莫驚春走的很穩,他拉住邱意濃,示意跟著他走。

邱意濃被拉著走動,清冷如月光,都不願踏足這裏,入眼的黑暗包圍著他,憑著手上的溫度,讓他很放心的在黑暗裏走動。

樓房的建築一般般大,他們很快找到了樓梯,慢慢靠近二樓,一樓靜謐無聲,他們猜測應該是沒有人居住,畢竟底層的容易被喪屍攻擊。

為了不發出聲音,他們上樓的時候很慢,二樓很快就到了,秋意濃跟在隊伍尾巴上,晉帥和安隱在他倆旁邊。

晉帥此事很緊張,手指緊緊抓住安隱的胳膊,抓得很緊,但安隱沒有讓他松開,任他抓著。

漫長而安靜的行走是令人煎熬的,漆黑一片的樓道裏寂靜無聲,越往上裏走去,越讓人感覺恐怖。

三樓離他們不遠了,不過幾步的距離,他們走的卻很慢長,隊伍裏沒人說話,也沒人敢說話。

在上三樓的時候,已經隱隱約約透露出燈光,屋子裏也變亮了許多,白叔示意其他人更加小心謹慎。

白叔此時想著,頂樓的人應該也都進來了,裏外夾擊三樓的人,雖然不知道他們具體的方位,走廊上隱隱綽綽從門縫裏透出光亮,但大多都是昏暗細微。

他們一些人正打算靠進房間,他們最離得最近的一間房間突然發生動靜,有人正打算出門,他們趕忙避開,免得被人發現。

精神有些混亂的中二少年,罵罵咧咧的打開門來,踢踏的腳步走出房間,不滿的低罵聲隱隱約約傳到秋意濃一行人耳中,有人仔細分辨,打算聽個明白,那少年卻已經停止咒罵,邁著著八字步,吊兒郎當去敲響了遠處一間房門。

“哐哐哐”,少年一直敲著門,敲的裏面的人煩了才打開門,少年懶懶散散靠在門邊,朝著開門的人喊。

“餵,你有煙不!”少年語調淡淡,說完那個人無語的放了個白眼。

五大三粗的兇漢子,兇巴巴的喊:“找抽呢小子!沒煙,再來把你打的滾”。

說完就關上房門,被少年一腳擋住,兇漢子忍不了,直接踹了他一腳,把他整個人扔在走廊上,怒氣沖沖的關上了門。

少年捂著已經內傷的小腹,滿不在乎的爬起來,對著墻發洩怒氣。

白叔他們躲的辛苦,聽著這少年作死的行為,為這個少年捏一把汗,趁著少年還在發脾氣,他們一群人快速而安靜的爬上頂樓,剛上頂樓便感覺到有人。

透過窗臺的月色,他們看見了是他們隊友,還不待高興,樓下便傳來鬼哭狼嚎的聲音,還有隱隱約約的喪屍吼叫聲。

這樣他們大驚,小溪村已經許久不見的喪屍又席卷重來,還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頂樓裏還有一個小房間,純粹是個雜物間,早早被爬上頂樓的人撬開了,白叔讓一半人先進去,他們所在樓梯口觀察,聲音越來越大,如呼應一般,此起彼伏。

痛苦的呼喊聲,血腥而殘忍的吼叫,悲涼又孤寂的月色緩緩落在這座困頓的樓院裏,院子裏的花樹被風吹得呼呼作響,枝葉交叉,如月服一般,發出清脆的聲音。

不大的院子裏種了七八棵花樹,龐大者有之,矮小者亦有,最小的那棵花樹緩緩伸展了樹冠,從泥土鉆出的藤蔓緩緩將花束本身纏繞著,雜草瞬間枯萎,於風中做著最後的道別。

怪異的花樹被風吹下了許多落葉,花樹並沒有停止生長,它逐漸變大,直至占滿整個院子。

而樓房裏的人並沒有察覺。

白叔還守在樓梯,下面三樓大亂,黑暗中有人噔噔噔的在爬樓梯,白叔警惕心起,忙後退進雜物間,在關門的那一剎,有人拼命的撲到了門上,框框的用力拍打了門。

“快開門,快開門,知道裏面有人,快讓我進去啊!”。

熟悉的少年聲音,他們遲疑了一下,就把門打開了,剛打開房門,少年拼了命一般撲進去,倒在地上。

白東正打算關上門,就聽到怪異的聲音靠近,粗重的喘氣聲在黑暗中分外明顯,還開著一道縫的門,白東正打算關上,就又被人抵住。

尖銳的抓撓聲離得很近,那人力氣很大,白東察覺到不對勁,其他人也察覺了,來到白東身邊和他一起打算把門關上。

八個大小夥子合力關上門,期間,他們感受到很大的阻力,白東很快反鎖上門,雖然關上了門,但外面還在不斷撞擊著房門,房門被撞得搖搖欲墜,縱使是鐵門被這麽大力氣的人不停的撞擊,總有被撞開的時候。

這時,他們已經明了,外面的不是人,是喪屍。

倒在地上的少年還在呼哧呼哧的喘氣,覺得人生有望,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

在黑暗中聽著撞門聲,可不是一件好事,黑夜裏聲音被不斷拉長,在人類聽來格外刺耳,以及不安。

秋意濃聽著喪屍不放棄的撞門,偶爾間隙還夾雜著指甲抓撓墻壁和門的詭異聲響,同時,他也在思考怎麽辦,從背包裏拿出武器,秋意濃,便一直拿在手上,隨時應對突發情況。

莫驚春察覺三樓人類的叫喊聲漸漸息了,喪屍的數量在不斷壯大,他難得有些心情凝重,手持著鐵棍,不斷活動著身體。

三樓房間都住了人,尋常房間設計,多了一枝藤蔓懸於房間天花板正中間。

纖細翠綠,如細繩懸於燈上,淡淡熒光散發著月白色,照亮了房間裏的每個角落。

第一聲尖叫發生在靠東,窗戶正朝院子的房間,引來周圍人的查看,沒想到剛開門便沖出一只張著血盆大口的喪屍。

喪屍抓住了一個男人,狠狠咬住他的脖頸,溫熱的鮮血從皮膚裏滲出,喪屍的嘴巴上沾滿了鮮血,喪屍還在啃咬,血液從喪屍嘴裏滴落到地板上。

逃跑的人群中突然暴起,他們的同伴變成了喪屍,腐爛的血肉氣味在空氣中彌漫,在人群中撲到人就咬,被咬的人掙脫不開,喪屍耐心的啃咬……

喪屍的群體不斷壯大,活著的人躲進房間裏,但卻逃不開喪屍,少年一口氣跑上頂樓,也是因為他知頂樓有很多人溜進來了,那麽多人,喪屍總不會死盯著他咬。

頂樓的邱意濃他們所在的房間,吸引了大批喪屍在不斷的撓門撞擊,吼叫撕碎聲此起彼伏。

房間裏僅有的人知道喪屍被困在樓裏,打算從窗臺跳樓逃生,剛一掀開窗簾,就見光照進房間,天色亮起,讓人以為是白天,可定睛一看。

發現是樹長大了,整個樹都亮著光,人都這景象驚到,白光突然一瞬的刺目,藤蔓伸長順著窗戶進入有人的房間,還沒待人反應,纏繞人的身體,一圈又一圈,力量加緊捆繞著人的身體,原本驚叫的人從叫聲突然變成:"吼吼吼吼!”

人一瞬間就皮膚腐化,徹底變成喪屍只用了幾秒,剛變的喪屍呆洩僵硬,藤蔓瞬然縮緊,喪屍被藤蔓拉著撞碎玻璃,投向花樹。

花樹上被藤蔓掛住的喪屍足有七八只,剛剛懸掛在枝頭上,花樹借著藤蔓,把喪屍扔向樹幹。

花樹早已準備好,下一秒美麗詭麗的花樹樹幹裂開個洞,喪屍被扔進裏面,慢慢消失殆盡。

雜物間裏沒有窗戶,外面有許多喪屍,眾人不知為何,心情焦慮,腦海裏劃過,卻沒抓住。

少年還躺在地上,幾個小夥只比少年大個幾歲,一直小心盯著他的小動作。

少年還在高興的自己躲過一劫,只是沒想到自己的身體突然發生了變化,他感覺自己的皮膚正在變硬,身上發著一種惡臭,一切都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他的牙齒才不停的磨,指甲不安份的死死扣住地板。

盯著他的人,察覺到了不對勁,馬上拿來繩索,靠近他,直接將他捆住。

屋子裏全部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少年身上,一墻之隔,屋裏屋外形式大不相同,喪屍群的混亂、怒吼、撕咬,雜物間的門岌岌可危,墻上也不斷掉落漆皮。

被捆住的少年倒在地上,位於雜物間的正中央,車隊裏的二三十號人,圍繞著少年站開。

秋意濃明顯聽出少年發出的聲音很不正常,其他人同樣聽出了,低啞粗重的叫聲,已經聽不出語言的嗷叫。

一切都在表明少年,在短時間內從人類變成了喪屍。

但是據他們的觀察,小溪村的喪屍似乎已經絕跡,一墻之外的喪屍,也是這棟樓裏的人突然變異的,毫無前兆,這樓裏的人少說有二三十人,不可能每個人都被喪屍咬傷,從而變成喪屍。

這棟樓裏的人變成喪屍的幾率幾乎是100%,在場的人想通了這一點,很是心驚。這棟樓房到底發生了什麽,這裏的人又經歷了什麽。

臟亂的雜物間裏,狹隘又逼迫的空間,在場的每個人都心情沈重,秋意濃也在深思。

隨著喪屍群撞擊的越發猛烈,秋意濃,他們開始尋找出路,以及計算打開門,從喪屍群裏逃生的希望有幾成。

吸食完所有喪屍的花樹,藤蔓枝條逐漸壯大,開始侵占樓房,柔軟而又韌性的藤蔓不斷鉆入混凝土中,穿過墻壁和窗臺。

這直接造成承重墻和承重柱的倒塌,雜物間的天花板開始瘋狂晃動,秋意濃被顛得東倒西,屋子裏的人陷入瘋狂旋轉中,不斷從房間的這一角被拋到對面,幾秒又被拋回來。

晃動還在持續,眾人驚疑大叫:“地震,地震!”

此時,眾人的內心是一致的,“難道是地震發生了嗎?”

莫驚春被迫和秋意濃,所有人東倒西歪的倒在地板上,身上臉上被蹭了雜物間的積年灰塵,黑暗中,害怕的情緒滋生。

秋意濃趴在地上,擡頭的那一刻,眼睛正看著外墻透露出亮光,泛光藤蔓從墻裏鉆出,緩緩伸向他們。

秋意濃毫不猶豫大喊:“墻裏有藤蔓!快跑!”

聽見叫喊的人,反應迅速,還沒有回頭,身體便做出行動,倒向墻邊。

危急驚險的幾秒過後,那幾人轉頭看向房間裏突然出現的巨大藤蔓,強大的光亮,瞬間照亮了雜物間,他們也看清了彼此隊友的臉。

世界仿佛被顛倒,月季和玫瑰,虛幻和現實,末世的面具徹底破碎,大自然展現出對人類的殘忍,花與鳥兒的變異,樓裏的人類的處境岌岌可危。

熒光浪漫的籠罩著這棟樓,花樹依靠包圍住這棟樓大大小小的出口,碩大無比的花樹比這棟樓還要高大。

持續的生長,讓花樹迫切的想要尋找喪屍,依靠屍體而活的花樹,掉落了十幾個碧綠的果子,如雨點般掉落在地上。

騷動影響著雜物間裏的人,源源不斷傳來的聲響,讓他們對外界猜測頗多。

秋意濃猜測外面大概是個變異樹,藤蔓肆意揮舞,目標直直沖向少年。

少年喪屍:“哦吼吼吼!吼吼!”被繩子捆住的它,僵硬的呆坐在地上,而嘴巴一直在大聲吼叫。

晃動似乎已經停止,眾人眼睜睜看著,藤蔓纏住了已經變成喪屍的少年,慢慢將少年喪屍從洞口往外拖。

眾人不敢輕舉妄動,只見這根藤蔓快速的拖出了少年喪屍,來到了外面,吊在花樹的樹冠上,類似的喪屍被藤蔓吊成了一圓圈,圍繞著花樹而轉動,夢幻而又美麗,如童話中的場景在現實中重現。

荼蘼花開,眾去事了,火樹琪花。

何傾月落,雜物間裏的他們,已經失去了任務對象,還浪費了很多時間,現在他們正面臨有史以來最大的危機。

如何從一顆變異樹手上逃生,他們為在藤蔓破開那個洞口,透過洞口看向了瑩瑩發光的花樹,龐大而又充滿光芒。

他們來不及等待了,白叔從背包裏拿出了好幾梱粗繩子,讓旁邊幾個去尋找結實的穩定點,他們急急忙忙的的去了,除了白叔,其他人都在快速的搜尋,借著洞口散發的光,在雜物間裏尋找起來。

終於雜物間裏的木櫃子給了他們希望,他們將繩子綁在櫃子上,秋意濃將其中一段繩子死死綁在櫃子上,周圍好幾個人幫忙,20多號人急急忙活開。

白叔首先猜到花樹暫時的獵物在喪屍上,之前的趙煦所說的,孟坤以屍體養樹,讓孟坤和他的小團體得到了暫時的溫飽和享受。

樓裏的人都是吃過花樹結出的果子,那可能就是他們短時間內變成喪屍的主要源由。

變故發生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們現在一切都是如此的急急忙忙,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五個人一組,先是白叔帶著的第一組,其餘的人都是小夥子,白東帶著人緊隨其後,從頂樓放下繩子,借著繩子他們慢慢的往下爬。

白叔抓住繩子下降到二樓,白東剛從洞口出來,花樹伸向洞口,探出了一枝藤蔓,從白東頭頂上穿過,戳了戳白東頭頂正上方的洞口。

白東安靜的擡頭看著藤蔓動,洞口裏的雜物間,正打算下去的邱意濃和莫驚春急忙後退,看清了藤蔓沒有攻擊他們的打算,靜靜等待著藤蔓的主動離開。

等待至少五分鐘後,藤蔓才終於離開,光源消失後,天也已經蒙蒙亮,夜色將失,邱意濃和莫驚春在藤蔓離開後,第一時間抓住了繩子開始慢慢下去,近二十米高的樓房,邱意濃和莫驚春到了三樓中間,便開始加快速度往下爬。

順著繩子,邱意濃用雙腳不斷蹬在樓墻上,借力抓住繩子下樓,三個人在他們上面慢慢適應,而白叔已經下到了地上,繩子的長度剛剛好到地上。

花樹歪了樹幹,樹冠傾斜了些許,在他們逃走的這一面墻上。

長長的繩子懸在空中,繩子上還掛著白東他們,白叔站在墻角,擡頭看向頭頂的粗繩子,眼見花樹的藤蔓待在繩子上,花樹的樹冠越靠越近。

邱意濃和莫驚春遠離了洞口,藤蔓的力道越來越大,這棟樓是個老建築,他們還在雜物間的,都害怕樓房不牢固,他們現在只有慢慢等待藤蔓離開。

白叔在緊盯花樹的一舉一動,漫天藤蔓亂飛,還有大半的喪屍被吊住,花樹枝葉亂顫,等秋意濃他們拽著繩子過來,白叔直接第一個下去,以身作則,第一個沖鋒的人。

總共有五條繩子,有四個小夥子身先士卒 ,打算跟著白叔作為第一批下去的人。

白術讚賞他們的勇氣,過了會他們個人都準備好了,但洞口只融得兩個人同時進出,白叔帶著其中一個小夥子,率先下去,其他人緊隨其後。

變故發生已經過去很久了,他們現在一切都是如此的急急忙忙,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五個人一組,先是白叔帶著的第一組,其餘的人都是小夥子,白東帶著人緊隨其後,從頂樓放下繩子,借著繩子他們慢慢的往下爬。

白叔抓住繩子下降到二樓,白東剛從洞口出來,花樹伸向洞口,探出了一枝藤蔓,從白東頭頂上穿過,戳了戳白東頭頂正上方的洞口。

白東安靜的擡頭看著藤蔓動,洞口裏的雜物間,正打算下去的邱意濃和莫驚春急忙後退,看清了藤蔓沒有攻擊他們的打算,靜靜等待著藤蔓的主動離開。

等待至少五分鐘後,藤蔓才終於離開,光源消失後,天也已經蒙蒙亮,夜色將失,邱意濃和莫驚春在藤蔓離開後,第一時間抓住了繩子開始慢慢下去,近二十米高的樓房,邱意濃和莫驚春到了三樓中間,便開始加快速度往下爬。

順著繩子,邱意濃用雙腳不斷蹬在樓墻上,借力抓住繩子下樓,三個人在他們上面慢慢適應,而白叔已經下到了地上,繩子的長度剛剛好到地上。

花樹歪了樹幹,樹冠傾斜了些許,在他們逃走的這一面墻上。

長長的繩子懸在空中,繩子上還掛著白東他們,白叔站在墻角,擡頭看向頭頂的粗繩子,眼見花樹的藤蔓待在繩子上,花樹的樹冠越靠越近。

邱意濃和莫驚春遠離了洞口,藤蔓的力道越來越大,這棟樓是個老建築,他們還在雜物間的,都在希望樓房牢固點,他們現在只有慢慢等待藤蔓離開。

白叔屏氣凝神看著花樹,垂掛在繩子上的人都不敢有動作。

花樹此時又轉動起了垂落的喪屍們,樹冠慢慢回到原處。

白叔看著花樹不再搭理他們,忙向繩子上的人,揮動背包,示意他們小心,並盡可能安靜的下來。

繩子上的人開始動了起來,慢慢雙手拽住繩子,用雙腳不時的蹬向墻面,向下行動。

隨著花樹平靜下來,藤蔓也離開了洞口,邱意濃拽住繩子,先看了洞口下面沒有人,都已經在三樓墻邊上了。

邱意濃雙手牢牢拽住繩子,控制好身體,用腳制造阻力,慢慢的往下爬,莫驚春與他同時出來,小心地拽住繩子,以防突然脫手。

天邊遙遠處,晨曦已經微微升起,太陽還在邊角上,夜色漸遠,天空又染上了新的顏色。

清風微徐,夏日清晨的空氣總是分外涼爽,但邱意濃他們感覺不到,危機隨時可能發生,膽戰心驚的爬到一樓,白東還不敢松口氣。

直至到了草叢上,踩到了結實的地面,白東輕松的舒了口氣,來到了白叔旁邊,等待著其他人下來。

看著從小看到大的小夥子們一個一個下來,白叔始終提著一口氣。

邱意濃他們位置在中間,邱意濃下來到了地上,莫驚春隨後,晉帥還在繩子上,而安隱在晉帥上面一點的位置。

到這已經差不多人都出來了,只看能不能安全著陸。

花樹的龐大樹型極具震懾力,最後一人是個青年,古銅色的皮膚,健壯而不誇張的肌肉,從洞裏出來,回看了雜物間一眼,熟練的拽住繩子穩而快下來。

一人接著一人,青年是最後一個,白叔仔細數人,到青年數的剛好,白叔摸去頭頂的汗珠,鎮定的帶著人離開這裏。

白叔帶著二十來人,還沒走出幾步,花樹又調皮起來,伸向樓房的藤蔓,牢牢圈起這棟樓,慢慢搖晃這棟樓,中間被藤蔓狠狠陷了進去,破碎的水泥墻體掉落在地上,邱意濃他們在躲避中逃竄,碩大的水泥塊重重砸在草叢裏。

隊伍裏慌慌張張跑向院子外面,樓已經被花樹抓的搖搖欲墜,藤蔓不斷伸長,在墻面上漸漸爬滿。

花樹的熒光已經微乎其微,藤蔓也已經不再帶有熒光,而是普通的綠色。

少年喪屍還掛在枝頭,喪屍還剩了一半,地面上的人都在爬院墻,邱意濃拼命的爬上墻頭,不敢耽誤的從墻上跳下,來到院子外,此時的小溪村已經在曦光中露出全貌,瑰麗古樸的房屋,幽深的小巷口,所有美的在光明下顯現。

白叔看著花樹沒有打斷他們逃離的路線,招呼人快走跟上,轉身時,樓房“轟”的一聲倒下,綠色的藤蔓覆蓋了樓的大半,這使得他們飛快跟著白叔逃竄,逃離危險地。

離小溪村不遠處的小山,便是他們逃離的方向。

一行人拿出前所未有的逃跑速度,等跑到小山上時他們也不敢停下來,穿過已經來了兩次的山林小道。

擡頭遠眺小溪村,中間被一棵巨大無比的樹占據,原先的樓房已經不見蹤影,替代了大片綠色藤蔓和葉子。

邱意濃他們四個人緊緊貼在一起走路,山路上都是綠樹,小鳥不見一只,蒼郁的山林被晨起白霧籠罩,輕飄飄的白霧,讓他們的視野受限。

邱意濃走在白霧裏,小水珠淅淅瀝瀝的落在他的頭發上,邱意濃一摸,頭發表面濕濕的,迎面而來的水霧,落在臉上和脖頸上,難得的清爽透亮。

白霧遮擋了他們遠處將去的山路,逐漸小溪村被白霧隱去了,夏日清風徐徐,白霧彌漫,森林枝繁葉茂,山上鴉默雀靜 。

青山蒼巒疊翠,山樹挺拔高大,綠意蒼翠,烏鴉麻雀的聲音都沒有,可謂萬籟俱寂。

邱意濃穿著運動鞋,這雙運動鞋是末世前他穿來旅游的,現在末世,喪屍來了,變異植物出現,他還在穿著這雙鞋子。連日的奔走,精神已經大不如前。

上山的路比下山的路難走,精疲力盡的隊伍用他們現在最快的速度離開離開這裏,等他們快走到山頂上時,白霧淺淺裊裊的散去,山下的村子已經被綠色的葉子覆蓋,不斷抽動的藤蔓,緊緊圈住村子的房屋,花樹離開了黑夜,露出了它的本來面目。

看樣子它是打算圈住整個村子,綠意蔥蔥,隊員們遠遠看村子,仿佛看到了一塊綠色的海綿,不見古樸秀美的古老村落。

這片綠色提醒著白叔他們,得趕快離開了。

接著,他們又加快了步伐,從山上下去到他們附近的駐地。

下山的路好走多了,秋意濃呆在隊伍中間,一刻不停的趕路下山。

荒涼陡峭的山路上,他們走的分外小心,一條小小的山路,被大片的樹木覆蓋,雜草叢生的林間,在他們來時,就已經清理好這條路上的雜草。

邱意濃邊走邊算時間,過了半個小時,他們才走出山林,來到公路邊上。

已經熟悉這裏公路的四個人,晉帥和安隱一直和邱意濃呆在一起,四個人在路上也不怎麽說話。

在他們靠近駐地時,每個人都打起警惕心,村子裏的人差不多都變成了喪屍,變成喪屍的緣由大多是在花樹身上。

花樹結的果子,小溪村差不多每個人都吃過,小溪村的人都把果子當成食物來吃,孟坤是花樹找來的幫手,趙煦的結局打扮可能是已經變成喪屍了。

盡管他們想知道花樹的果子為什麽能讓普通人類,快速的變成喪屍,從而成為花樹的食物。

可能這便是花樹變異的特殊之處。

白叔帶領著隊伍,一刻不敢耽誤的奔赴駐地,盡管他們此行精神和體力,都消耗巨大,但他們現在必須盡快離開這裏,遠離這棵巨大的變異樹。

在繞過前面的轉彎處,便出現一片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樹林,他們快速的穿過樹林,趕往背後藏匿的駐地。

他們盡可能安靜的靠近駐地,白叔離的稍近些便聽到撕吼和嚎叫,他已經知道了結果,在他旁邊的隊員也知道了。

他們慢慢的停下腳步,再撥開樹枝,去掉遮擋,他們看見了趙煦,她站了起來,原本她的腳是無法站立。

趙煦的樣子大致沒變,只是臉變得灰撲撲的,看上去是青黑色,身體佝僂,反應也很慢,身體遲緩,伸出的利爪和堅齒,慢慢的在原地打轉。

白叔還在觀察,趙煦已經發覺了他們,身體轉向他們,爪子不時伸出,嘴裏時刻不停:“吼吼吼!嗷嗷!”

既定結果不能逆轉,白叔也無可奈何,趙煦反應太慢,可能是剛剛變成喪屍,對他們造不成太大的傷害。

隊伍裏各自人找各自車,都坐上車後,白叔不能放過任何一只喪屍,盡管沒有對他們造成傷害,但已經成為喪屍,便徹底脫離了人類,白叔不能保證以後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末世總是會讓人類狠心的。

等他們所有車子開上公路後,白叔陷入了沈默,頭輛車子裏的人也不敢打擾。

小溪村謎底解開,變異樹籠罩住了整個村子,安嶺鎮民從此不敢靠近。

回程旅途總是漫長的,開車離開後,他們重新找了個地方修整一番,等休息夠了,他們便開始糾正他們的作息,準備補充飲水和食物。

太陽已經高高掛在枝頭,驕陽似火,風過林梢,時間正好。現在他們在外面飲食作息混亂,早已經過了早飯的時間,甚至快到中午了,他們才開始想起饑餓的肚子,以及將要錯過的中午飯。

一切從簡,他們打算簡單吃點,還是以車為單位,各做各的。

邱意濃把車子開進隱秘的角落,熄火後,從座位底下拿出了一瓶礦泉水握在手上,之後又翻了翻找吃的。

晉帥和安隱各自拿了一瓶水,打開車門下去,兩個人腳踩在地上,酸痛的雙腿,擡起來走路時,感覺總是分外酸爽。

走了幾步,晉帥打開後備箱,拿出了一袋面條,安隱翻出了辣椒醬和香菇醬,晉帥看了他倆手上的東西,對著面條配醬的搭配滿意極了。

莫驚春從車裏提溜出來小鐵鍋,和小一捆木柴,準備生火做飯。

邱意濃最後一個下車的,他翻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麽新鮮吃食,無奈下車和他們一起準備午飯,莫驚春收拾出了一塊地,在中間點燃木柴,架上小鐵鍋。

秋意濃小跑過去,離車子沒多遠,幾步的距離外,單獨畫出來的有一小塊地,柴火燒的正烈,鍋裏的水正在慢慢煮沸。

邱意濃坐在莫驚春旁邊,蹲著吃飯太費勁,他們直接席地而坐,跟大自然親密接觸。

秋意濃背靠大樹,看著晉帥撕開面條包裝,鍋裏水沸騰後,晉帥把面條倒入鍋裏,沸騰的水氣從鍋裏升起。

等待面條煮軟的過程,他們難得悠閑會。

秋意濃跟莫驚春坐在一邊等著吃飯,邊等邊談論去這邊樹林。

邱意濃:“今天還是八月份,過不了一兩個月就入秋了,冬天也快到了”。

莫驚春拉起他的手,兩個人的手不斷疊合,他回道:“冬天是挺難熬的,為了過多,我們還得準備搜集物資,到時候看看老鄉是怎麽過冬的,我們也跟著學著點”。

“阿春,我在想我們之前的房子現在成了什麽樣,周圍都是喪屍,是被人闖入暫居,後者基本不可能,畢竟那個市裏人口太多,喪屍圍城,幸存者逃出來,基本不可能再回去了”,邱意濃感慨說著。

面條很快煮好了,小麥香味浮在空氣中,吸引在場的人。晉帥離的近,先用筷子夾了一碗面,自己再放上辣椒醬和香菇醬,用筷子攪拌攪拌,便坐到一邊吃去。

秋意濃和莫驚春拿著碗去夾,兩個人弄好自己的,加上鍋邊放著的兩瓶醬,攪拌攪拌,安心坐下,吃了起來。

邱意濃吸溜兩口面,再把醬拌勻點,滿意的繼續吃,辣椒醬的辛辣,霸道又持久,一下從舌頭尖辣起,越吃越辣,面也越嚼越香,頭頂的汗水從開始吃面起就沒停過。

邱意濃懶得去擦,只一個勁的吃面,吸溜吸溜幾口面下肚,碗也空了大半,一碗裝的滿滿的面,很快被他吃完了。

放下碗,他很滿足的摸了摸肚子,擡頭看著頭頂的樹蔭,透過林間的葉子看到太陽光照下來,亮閃閃的藏匿於葉子之前。

低下頭來,秋意濃湊近看了看鍋裏的面,其他人也正好吃完了,又一輪的分食開始。

每個人都夾少量面,辣椒醬是少不了的,哪怕被辣的不斷哈氣,吸溜面條時,被辣到頭上身上都在不停的流汗,越辣越上頭。

邱意濃仔細開始拌面,他頭上的汗水滑落,順著臉頰流到地上,樹林裏微風不斷,在裏面很是涼快。

用筷子夾起最後一口面塞進嘴裏,邱意濃還真的吃飽,摸著滾圓的肚子,他把碗放到一邊,看了一眼身後的樹,隨後,便靠在樹幹上休息。

放松了身體,讓他忍不住舒服的喟嘆,感覺到身體輕松,疲勞的酸痛感正在慢慢減輕,這個過程是愜意又舒服的。

秋意濃低頭看著樹影,他覺得這一切都是正好的,但他還是想要罵,罵這個末世。

俗話說,“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

什麽話都為時已晚,如潮起潮落,覆水難收,末世來了,他也只能咬著牙熬過去,和莫驚春一起在末世好好生存。他自己知道,不到最後一刻,他不會放棄的。

邱意濃還打算和男朋友莫驚春過完這一輩子,盡管很難,但他們會在一起很久很久……

迎春花開,盛夏蟬鳴,風過桂葉,梅花獨艷,一年抱括四季,他對莫驚春的愛會永遠不變。

風吹樹動,枝椏交疊著,颯颯響動,重影疊疊,蒼青映著嫩黃細葉,古老而又斑駁的樹幹上,皺巴巴的樹皮仿佛印證了這棵樹度過的歲月。

秋意濃一時感慨良多。吃完飯便到了休息的時間,秋意濃爬起來活動雙臂,酸痛的雙腳,經過短暫的休息,酸痛難以言喻讓他的兩只腿,走起路來沈重不已。

離車子只有幾步,秋意濃也走的分外艱辛,等坐在座椅上,他感覺腿已經不是自己的了。

秋意濃坐在座椅上,把頭倒向另一邊,看看莫驚春清冷俊逸的臉蛋,看了幾秒就直接伸手上了,把玩細瘦修長的手指,順便調整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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