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末日

三月後的一天，風和日麗，昨天剛下過一場雨，把天空洗得凈藍，清新的空氣，總是讓人心情愉悅。

“誒，悉月最近在學校過得怎麽樣？”穿著騷包的男人開著車。與坐在後座的小表弟聊著天。

“哥哥，我最近過的還好啦。”聞悉月甜甜笑著回覆晉帥，而大大的眼睛卻總往旁邊閉眼假寐的沐言身上瞅。

聞悉月一直和晉帥一起住，他倆的媽媽是親姐妹，一樣的遇人不淑，早早離世，現在他們家就剩他倆了。

“還好，那就行。”聽了這話，晉帥嘴角才專心開他的新車。晉帥這次特意開了一輛新款越野車，幻影紫色，端莊大氣，動力強，雖是硬漢系車，但不妨他想秀一把。當然忽略旁邊那個一直看著他的年輕男人。

車一路馳行，徑直駛向市外。

莫驚春和邱意濃坐車子中間的位置上，邱意濃靠在莫驚春懷裏，俊秀清逸的青年安靜抱著懷裏的人，一只手輕輕撫摸邱意濃柔軟的長發，另一只手圍住他的腰，護住他。

窗外有風吹進，撩起他的發絲，像是向他宣告浪漫的誓言。

邱意濃懶得收拾頭發，往日總是隨意披著，被抱著吹著窗外微風，漸漸有了困意，他慵懶靠在男人懷裏，原本上翹撩人的鳳眼，此時微微闔上，眼角微垂，眼裏多情和無情，都被掩住。

因是初夏，邱意濃只隨意套了件大紅獅子頭長袖上衣配淡藍色牛仔褲。莫驚春穿著偏正視，白衣黑褲，簡單明了。

中間甜蜜異常，後座的沐言假裝睡著，也抵擋不住那灼熱的目光，無奈把眼睛睜開，朝左邊看去。

偏偏，始作俑者是個臉皮薄的，察覺心儀的人望過來，忙一本正經看窗外風景，沐言望著正經他的臉，心中無奈得很。

城市一動未動，車子逐漸遠離它，窗外的風景綠意盎然，鳥語花香，車子繞過一座座連綿的山脈，繁茂的樹木生長在高聳的山頂。

一行人此行為了六月夏日游，車子經過國道，他們可以看著原生態的樹木，甚至是陡峭的山壁上長滿野草，這景色彼為壯觀，甚至行至一處，半面陡峭的山壁上生長著橘黃色不知明的花朵，在隨風波動，綠色的長草中，時隱時顯，帶著綠意的蓬勃，花草的堅韌不拔。

路途過半，他們從一處小溪旁駛過，綠意幽幽，透著涼爽，讓人望之涼進心裏，感嘆自然的風華。

看了一路的夏日美景，他們終於到了山下，他們上山目的是去一個小道觀拜拜。

一行人下車，晉帥好好的把車門鎖上。他們一行人是準備自駕游，所以準備充足，野營裝備，除了帳篷，其他都不缺。

一行人出發前，都懷疑自己腦子抽了，等會合都慶幸，原來是大家一起腦子抽了。

邱意濃抱著大袋的高熱量零食，後邊跟著的莫驚春一如往日，清貴矜持，如果忽略他一手提著行李箱，一手抱著一箱礦泉水的話～

他懷疑自己中邪，但是他沒證據。只能默默看著，幫不了男朋友提東西。唉～

晉帥今天開了一輛朋友送的，他以前不開的一種車。晉帥臉紅看著旁邊的溫柔男人，不自在望向別處，又望著他。男人對晉帥散發著春風般的溫柔，手邊一個行李箱，另一只手拿著袋子，裝著六個大鐵碗和六雙筷子。

沐言和聞悉月各自背了個包，不重，忽略他們的腰往下彎了幾厘米，沐言一箱水，聞悉月一箱袋裝方便面。

六個人沒有自駕游的經驗，東西帶著格外多且全。

等到會合，大家齊齊蒙圈，紛紛在想，旅游就是得帶全東西，得帶多。

兩只密碼被放進後備箱，旁邊多餘的位置，被晉帥堆放了棒球棒、鐵棍之類，莫驚春和林風歌齊齊忽略它們，放好行李箱，一個鉆進車裏，抱男朋友，另一個繼續進行他的望夫行為……

兩箱水和一箱堆放在後座位底下，兩個大背包被少年放在座位上，兩個人穿著校服。

最近天漸漸熱起，車內開了空調，四人全是休閑裝，兩個少年加了件校服外套。

六人不約而同沿著滿是綠苔的石階向上望去，四周沒有城市的喧鬧，不知動物的叫聲從林子深處傳來，鳥兒因人到來，四處散去，林子數百只鳥突然驚騰而飛，伴著鳥鳴的鐘聲古樸悠遠。

山林萌照，白霧散去，露出山的全貌，磅礴而矗立百年的它靜靜立著。

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竹徑通幽處,禪房花木深。山光悅鳥性,潭影空人心。萬籟此都寂,但餘鐘磬音。

六人一路走來，空靈山色，幽幽竹林，小徑花草盛開，望向遠處炫麗的山嵐。

眾人行至半山腰，聽到潺潺流水，六人高興的四處尋找。終於在前方，一個秀麗的溪谷。

清澈見底的流水匯成小溪，潺潺流向遠方，橫在前往山頂寺廟的必經之路。

“這水真清”，聞悉月歡樂道。眾人笑著看他把手放進溪水玩。

邱意濃挑眉：“可真是個孩子心”，說著看他笑了起來，笑容濃麗，頭發紮著，顯出清晰的臉龐。

莫驚春修長清瘦的身影抱著開口調笑別人孩子氣的莫意寶。低頭靠在他沒被頭發遮住的耳朵，輕輕帶點涼氣的聲音說：“意寶要不要去坐坐，以後這景色可少有。”

邱意濃聽了這誘哄的話語，無語看男人，突然心生一計，邱意濃上手抱住男人的腰，把頭埋進男人肩上，擋住那不懷好意的笑容。

“那我們去玩吧，”邱意濃笑完說道，一轉身帶著穩不腳莫驚春一頭跌進清涼的溪水，兩人齊齊成為落湯雞。

“哈哈！嘻嘻！你們兩個秀恩愛，得報應了吧”，“啊，哈哈！”晉帥開懷大笑，看著兩只落湯雞，笑得眼淚快出來了。

其他三個也笑，笑的最好看的莫屬邱意濃，最後六人笑得止不住，被笑容帶走了一路的疲勞。

邱意濃無辜看著莫驚春的眼晴，忍不住的笑，莫驚春也看著他，無聲微笑。

聞悉月看著幹凈的溪流，蹲在溪邊，用手盛水玩，感覺水從指間流走，他笑笑。

站起身，挽起校服褲角，脫了鞋，又脫了襪子，擡起腳伸進溪水，溪水微涼，涼進了他的心裏，祛除身上的汗意。

聞悉月伸了一只腳，感覺很好，又伸了一只，整個人站在溪水裏，閉眼感受溪水的流動。

邱意濃也不理會晉帥的幸災樂禍，撇了一眼晉帥身後的男人，給了個白眼，心下無語晉帥遲鈍，被人賣了還在數錢。

晉帥沒有察覺，只覺得他總算嘲笑了一回邱意濃，連帶著死對頭莫驚春，可謂可喜可賀，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差點腳滑，被身後的男人扶住，晉帥幹脆倒在他身上笑，笑個不停。

沐言站在離小溪稍遠的地方，看著他們玩。

邱意濃懶得搭理那兩個人，拉著莫驚春，在水中泡著，不願起來，兩人在水中嬉戲，你追我趕，驚起一片浪花。

兩人離遠了其他人，手拉手慢離遠了他人，來到被從林遮住的花樹邊。

邱意濃看到溪水的落花，很漂亮，便拉著莫驚春一起找了起來，往小溪上游走了十幾米，就看到半人高，開著淺紅色滿枝的花樹。

邱意濃感慨道：“好看，這地方保護的真好，是自然最真實的面貌”。

莫驚春看了四周說：“是呀，草木有靈，是好地方。”

“那阿莫，我去摘花了”，邱意濃眼睛看著花。

“嗯，去吧”，莫驚春出聲同意，並陪同。

邱意濃只折了三朵長得正好的。

莫驚春陪著他，並且關註四周。

邱意濃在三朵裏挑了一枝遞給男人。聲音溫軟似撒嬌道：“阿莫，幫我戴上。”

“嗯，好”，男人接過，扶著他的臉，手指細細摩擦瑩白的臉頰，別在他的耳後。

他凝視著他，最後邱意濃頂不住羞紅了臉，美人紅臉，似牧丹嬌羞。

莫驚春心情歡愉，最後半抱著他的腰，頂著男朋友埋怨的眼神，一起回到原地。

他們回來，四人正在小溪打水仗，四人互撥，擊起大片水花。

最後六個人過小溪，尋找上山的路，他們一行人原定第一個目的地是這座山上，一座只有三間房的道觀。

道觀是晉帥偶然聽人說起，覺得不錯，心血來潮定下來他們一行第一個地方。

但他們六個人怎麽都找不到一條可以上山的路，四處被雜草，樹木籠罩，此行看來是不成行了。

晉帥心下感到可惜。

一行人原路下山。

遠處山林飛鳥驚騰而起，眾人看去，不免覺得可惜，山是好山，但他們很快要離開了。

濃茂的密林裏，蒼綠的藤蔓纏繞古樹枝幹，陽光沿著葉間縫隙而下，不久前鳥兒們被擾飛去，雜草從中，一只小鳥不停抽搐，豆豆眼似紅似黑，不斷變幻，它的羽毛不斷變長變黑，原本漂亮的黃白羽毛，逐漸被黑色覆蓋。

沒有生物敢靠近它。

遠處的道觀內，老道安詳閉上眼，扶塵在他的手邊。

道觀裏種的桃樹變大、開花，枝條覆蓋道觀，遠遠望去，像極了粉色的大花球。

一行人又回到小溪邊休整，吃過午飯，眾人還不願離去，又待到日落才下山。

期間聞悉月拉著沐言拍照，邱意濃寫生，晉帥拉著莫驚春鉆進草叢找野果，邱意濃出聲提醒小心。

安隱隨手摘了根草，坐在溪邊石頭上看著溪水。

等到兩人摘果人回來，各奔各處，分給自己想送的人。

“吃吧，是甜的”，莫驚春摘了一顆，餵邱意濃

“可甜了，對吧”，晉帥問安隱。

太陽下山，六人也下山。

等到晚上七點，他們找到了自己車，換好衣服，上路前往定好的旅店。

車內，六人有說有笑，突然一個個腦袋發熱，漸漸暈了過去，晉帥拼著失去意識的幾秒，剎住了車。大霧彌漫，車子被霧籠罩，大霧伴著月色，逐漸擴大，世界一時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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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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