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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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卻沒有再次撲過來。

陳嘉華停了訓話,順著它看的方向望了望,夏之寒趕緊合上門縫。

看著那小狗崽陳嘉華面前乖順的模樣,再想起自己方才的驚慌失措,夏之寒開始暗自懊惱,覺得很是丟臉。

門外響起敲門聲。

夏之寒悶悶地歪在床上不動,忽然又覺出什麽不對。她不太甘願地開了門,見到門外站著的一人一狗,皆是氣勢不凡,連那小狗蹲在那裏,小腦袋昂著,望著她的眼裏那股氣勢,簡直和平時在外的陳嘉華有得一拼。

想起方才它把她嚇得不輕,夏之寒有些惱火,對著那小狗眼睛一瞪,這才覺得自己搬回了點面子。

陳嘉華不自在地轉過頭去,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它是誰?”夏之寒依然將炮火對準了可憐的棉花球。

“狗!”陳嘉華想也沒想,答。

夏之寒只覺得無力了,對著陳嘉華這樣的人,她從來得不了便宜。

“我問的是,哪裏來的?怎麽這麽沒禮貌,到了別人家裏,還對著主人大吼小叫的!”說著,又瞪了瞪小狗。那小狗見她一臉兇樣,幾乎按捺不住,又要開始吠吼起來,接著被陳嘉華一望,又蔫蔫地低下頭去。

“這是它家啊!”陳嘉華答得不經意。

夏之寒呆了呆,指著那條雖然很好看,實則很兇惡的四肢動物,半天說不出話來。

“以後它就是我們家的了!你要好好照顧它,好好和它相處!”

陳嘉華說著,蹲身下去將小家夥抱起來,遞到夏之寒面前。夏之寒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小狗懸空的兩條後腿使勁蹬著,似乎有些不太甘願。夏之寒望著它,覺得有些好笑。

那是條半大的,渾身雪白的狗崽。三角眼,外眼角斜斜地吊著,如果不兇起來,反倒會有種楚楚可憐,鼻頭粉紅,長長的毛發蓬松地搭在身上,像個爆炸了的棉花糖。

看著它那副模樣,夏之寒其實很手癢,想去伸手抓一抓它的毛發,卻又威懾於它方才的勇猛。

見她不太敢伸手接過去,陳嘉華也不勉強,將狗崽放下去。

“你要養狗?”夏之寒問著,繞過他走到客廳,去找自己的棉拖。

陳嘉華不答,只是轉身看她忙碌的身影。

“這是只大白熊吧?哪裏來的?”在沙發邊緣發現兔頭棉拖一只,伸腳勾出來,穿上,繼續尋找中。

陳嘉華眉頭一動,眼睛朝著陽臺外望去,現在,天已擦黑。轉過頭來,淡然答,“別人送的。”

“送的?”夏之寒轉頭看他一眼,然後又若無其事地開始找鞋,心裏道,幸好白熊不太貴,不然可就有受賄的嫌疑了。

“看到是好看,只可惜太兇了,以後我可要離它遠點。”她說著,轉頭朝那團雪白看去。

此時,小狗崽似乎已經習慣多出來的這一個人,乖順地蹲在一旁,好奇地望著她一只腳光著,一只腳上拖著一直兔子頭。

“以後習慣了就好,它不會對熟人兇的。何況,你還要照顧它,離它遠點可不行。”陳嘉華走到窗臺前。

“為什麽要我照顧,你呢?”夏之寒頭也沒擡。

陳嘉華不說話了,眼睛盯著窗臺上的玻璃鋼裏緩緩爬動的小綠鬼。好半天,才又開口。

“有空我會幫你的。還有它,你也要順便照顧著。”他舉起玻璃鋼。

夏之寒已經找到了另一只拖鞋,轉頭看見陳嘉華端著的玻璃鋼裏,幾塊細小的石頭間,兩只綠色的小甲克滿布其間,在滿布的同色綠苔間,幾乎與之融為一體。

“你今天是有了什麽興致,買了這麽多動物?”夏之寒說著走過去接過小缸,低頭仔細審視起來。

“哦,對了,你這麽急叫我回來,什麽事?”她擡起頭,表情嚴肅起來。

陳嘉華走過去擰開燈,坐到沙發上,拿起報紙,一臉悠閑 。

“吉蒙餓了,我也還沒吃飯!”

夏之寒徹底傻了。等反應過來,幾乎恨不得沖上去撕掉陳嘉華那副悠然自得的臉。她就弄不明白,這樣一個在人前威嚴肅穆的人,怎麽一到她這裏,就變得無賴又無理起來。

“你們沒吃飯管我什麽事?為什麽要我做飯?你的肚子是你的,還有,”她伸手指了指地上的小東西,見它又是一臉兇相,悻悻然收了手,“棉花糖也是你領回來的,不是我!”

陳嘉華眼也沒擡,“你吃飯了嗎?”

夏之寒不說話了。

“那就當給自己做飯吧!多做兩份而已!”陳嘉華依舊不鹹不淡。

夏之寒還想再說什麽,但看著地上可憐巴巴的棉花糖,又忍了忍,終於還是糾結地往廚房而去。

待她的背影消失,陳嘉華才放下了報紙。沒人知道他方才的緊張,誰晚上來看報紙?他苦笑。

轉眼望了望腳邊的小狗,棉花糖?呵呵,吉蒙,你好像又有新名字了,貌似也還不錯。

54 平靜晚餐

近兩年沒有進過廚房,那晚的夏之寒,有些手忙腳亂。廚具上全是灰塵,洗洗涮涮忙活了半天,打開冰箱一看,空空如也,只好取了圍裙下樓買菜,然後才開始真正的做飯。

這過程,之於夏之寒而言,無疑是艱辛的。

她本就是個不大做家務的人。在家裏的時候,有父母親寵著,油煙從不沾手;結婚後,兩人各自都忙,在家吃飯的時候也不太多,偶然吃一頓,也是陳嘉華親自動手,她只是在旁裝裝樣子,打打下手。

這次,陳嘉華卻像個十足的大老爺們一樣,打開電視機,靠在沙發裏,偶爾來了興致就去逗逗身邊的棉花糖。看上去心情相當不錯。

夏之寒從廚房裏探出頭來的時候,就見陳嘉華正俯身摸著棉花糖的腦袋,一臉笑意。他穿著棉質的休閑白襯衣,最上面的扣子松開了幾顆,露出古銅色的鎖骨。頭發也散亂了一些,有幾縷垂到了額際。

仿佛感受到了這邊的審視,陳嘉華忽然擡了頭,夏之寒來不及收回目光,被他逮了個正著。趕緊縮回廚房,鍋裏的油已經燒得幾乎著了火。她抄起鍋鏟,匆忙將砧板上的蒜苗往鍋裏扔,油飛濺出來,嚇得她連連後退。

手上亂晃的鍋鏟被接過去,身子被拉到一米開外。陳嘉華一臉無奈,望著鍋油裏翻騰得焦了皮的蒜苗,又望一眼砧板上切到一半的牛肉,眉頭皺了皺,伸手將火關小。

“怎麽肉都沒切完就開火?”他回身看夏之寒。

她身上系著圍裙,前面大大地印著一個櫻桃小丸子的笑臉,呆呆傻傻的,跟她很配。那還是新婚時他們一起逛超市的時候買的。他當時看到,就覺得和她配,笑得沒心沒肺,還帶了點胡思亂想。

東西提回家後,她才從一大堆東西裏面發現它的存在,當即問他怎麽是不他買的,怎麽買個笑得這麽傻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接著,一臉嫌棄的樣子。

他偷偷忍著笑,淡定從容地回答,不知道,可能是超市見他們買的東西多,送的。一說完,夏之寒臉上表情立馬變了,沾沾自喜地道,那還差不多了,下次還去那家超市吧!笑得那個自得肆意,跟圍裙上的人簡直一模一樣。

女人嘛,大多數還是喜歡得點小便宜的,不管什麽身份什麽地位,有點市井俗氣,但卻真實。

“你以前不也是這樣的嗎?菜快切好了先開火放油啊!”夏之寒的聲音,讓他驚醒。

“那是因為我切菜快,你能切那麽快嗎?油都好紅了,還沒有菜下鍋!你個小笨蛋!”陳嘉華笑罵道,轉過身去翻看鍋裏的菜,將衣袖撈起,“還不去切好,等下油又冷了!”

夏之寒楞在原地,為他那句“小笨蛋”。那樣親昵的稱呼,多久沒聽到過了。此刻,一樣的語氣,一樣的人事,聽之卻是全然不同的心境。她望著她寬闊的背脊,突然往後退了兩步。

“怎麽了?”陳嘉華回頭,奇怪地問。

“不如,吃面吧!”夏之寒僵硬地笑,“炒菜做飯什麽的太麻煩了!”

“我不愛吃面!”陳嘉華想也沒想,答道,正巧,棉花糖也摸到了廚房,左嗅又盼的,慢慢蹭到了陳嘉華腳邊。

陳嘉華眼一低,“吉蒙也不吃面!”

夏之寒不說話了。他是從小在北方長大,是很典型的北方男人,高大魁梧,俊朗爽凈。在遇到她簽之前,他本是很愛吃面的,但她不愛吃。

一開始,她沒有說出來,他們約會的時候,他便喜歡帶著她去面館。面上來了,一人一碗,他吃得歡快,她就拿著筷子慢慢倒騰,翻轉卷勻,在筷子上耍各種花式。

他只道她貪玩,在當時他的眼裏,她就是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但多了幾次,他便發現她是真的不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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