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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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走過一遭的凡人。

夏之寒不禁看得呆了。

“之寒姐,白小姐還在嗎?是不是已經走了,她等你好久了!”

門外的助理忽然從外面沖進來,夏之寒想阻止已經來不及。白小冰被吵醒了。

“我怎麽睡著了……”白小冰懶懶地伸了個懶腰,眼睛還沒有完全打開,看來真是睡得沈了。

“不好意思,白小姐!”夏之寒走進門來,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遞給白小冰,“讓你等久了,我是夏之寒!”

“哦,是夏律師啊!”白小冰連忙站起身,羞澀地笑笑,“沒關系,我反正沒什麽事,閑著也是閑著。”

夏之寒笑,伸手示意她坐下說話,自己也坐在了對面的沙發上,拿起了手邊的記事本,翻開。

“白小姐,有什麽可以幫您的嗎?”夏之寒戴上眼鏡,目光炯炯地望定白小冰。

話一出口,白小冰的目光中閃過一絲黯淡,嘴上卻仍是燦爛地笑著。

“夏律師,我來找你,是想讓你為我辯護!”

“具體是什麽事情呢?”夏之寒低頭取下筆套,準備開始記錄。

“我想,讓你保衛我的婚姻。我不想和我丈夫離婚,也不能!”

夏之寒停下手中的筆,有些愕然地擡頭,白小冰正噙著淡淡的笑,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她。

她不敢想象,究竟是怎樣的一個男人,能夠擁有這樣一個美好的女人,卻又在擁有了之後,想著要拋棄掉這份美麗。

“怎麽?很驚訝吧!”白小冰有些無奈,“我也想不通,為什麽我丈夫總是不能喜歡我,即使我再努力,再用心,似乎都無法達到他的要求。他,不愛我,一直都不愛……”

白小冰垂下眼簾,幽幽地道。

夏之寒默默註視著她,只是靜靜地聽,沒有打斷她。

“我們很早就認識了。第一次見到他時,我就喜歡他了。那時,他十八歲,我十二歲,這能不能算是青梅竹馬呢!”說著,白小冰臉畔禁不住露出甜蜜的笑,卻又在下一刻,摻雜了一絲絲的苦澀。

“可那又能怎樣呢?這還是不能改變他不喜歡我的事實,從小就不喜歡。”

夏之寒低了低頭,她不忍心再看對面女人強顏歡笑的面容,她手中的筆頓在紙上,半天寫不出一個字。白小冰方才說的那些,其實,對於這件案子,價值不大,但她卻沒有打斷。

這一刻的夏之寒,不再是一個純粹的律師,而更多的是一個女人,一個有了感情與同理心的女人。

“其實有什麽值得奇怪的,誰會對一個十二歲的黃毛丫頭懂什麽心思呢!”白小冰自嘲地笑,“後來,我長大了。我父親知道我鐘情於他之後,便和他父親私下定下了親事。”

夏之寒猛地擡起頭來,有些不可置信。這個年代,難道還有父母包辦婚姻的嗎?那些表面風光無限的富二代們,也有他們的無奈,有時候,甚至連自己的終身幸福,也不能掌控。

“十九歲那年,我們結婚了,到現在七年,有一個可愛的兒子。可是我們的婚姻,卻還是難逃七年之癢。他現在,要和我離婚。”

聽到這裏,夏之寒不禁傷感起來。

如果說,一個十二歲女孩的懵懂純情,只是一時的年少無知。但,當這份情意一直蜿蜒流轉到她成為一個花季少女,甚至一個美麗少婦,仍舊不曾改變分毫。那麽,我們還能說,那只是一時的春情萌動嗎?

這多麽像一個美好的童話故事,公主暗戀著王子。可這故事,卻沒能有一個童話一般的結局。王子愛上的,不一定就是公主。

現實,畢竟不是童話。並不是每份真摯的情意,都能得到對方的回應。也許,這種憂傷與痛苦,只有真正經歷過的人,才能了解體會得了的。

“夏律師,他是我的夢,是我一生都在追求的夢,可是,為什麽,為什麽我那麽努力,從來不曾停止過追趕他的步伐,卻仍是不能讓他對我鐘情。難道,真的像人們所說的,愛情是上天只給一次的眷顧,而他的眷顧,註定不是我是這樣嗎?”

說到情動之處,白小冰禁不住地潸然淚下。

夏之寒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輕聲地嘆氣。愛情,不是一廂情願的相守,但婚姻,更不是鎖住愛情的工具。

人的心,是任什麽都鎖不住的。

天空中忽然飄起細雪,簌簌揚揚,飄然零落,慢慢掩埋著這座多情的城市。

這,又將是個冷寒的冬天。

03 初見君顏

“夏律師,夏律師!您怎麽了?是不是太累了!”

耳邊傳來劉媽的聲音,夏之寒從回憶中驚醒。她擡起頭,望見劉媽一臉擔憂地望著她。

“沒有。”夏之寒笑笑,搖了搖頭,轉而問道,“怎麽樣,祈先生馬上就到嗎?”

“這個……”劉媽面露憂色,沒有接下去說。

夏之寒有些驚訝。難道,那個男人真不願意來?再怎麽說,在他們婚姻關系解除之前,白小冰現在還是他的妻子,而他,還是白小冰的丈夫啊!

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一對夫妻之間,究竟能有多大的怨恨,才能狠得下心腸,在這生死別離的關頭,都不願見對方一面嗎?

這世界,最親近的人一旦反目,竟連陌路都不如。

夏之寒忽然驚出一身冷汗。若真是那樣,那她與陳嘉華,是不是就已經朝著那條陌路,越走越遠了呢?

“夏律師,您誤會我們先生了!”劉媽坐在了夏之寒身邊,將手機遞還給她,“先生馬上就到!可是……”說著,擡頭望了望依然緊閉的手術室門。

夏之寒知道她在擔心什麽了。她伸出手去,握了握劉媽異常冰冷的手心,“放心吧,劉管家。吉人自有天相,白小姐這麽美麗善良,老天又怎麽能忍心對她這樣殘忍呢?”

作為一個律師,一個唯物主義者,夏之寒本不相信這些宿命的言論。可在此種情況下,她是真心希望,那些都能是真的才好。

劉媽感激地點點頭,接著又嘆了口氣,眉頭皺著,開始絮絮叨叨。

“不知道先生和小姐,這次能不能再和好。先生已經好些天沒回過家了,那天,他們吵得很厲害。先生其實很少發脾氣,小姐雖然有點小性子,但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那天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先生氣得把他收藏了好些年的一個古董花瓶都給砸了,還把小姐特意上神廟求來送給他的那枚白玉平安符也踩碎了,然後就收拾了簡單的行李,頭也不回地走了。小姐哭著追出去,人哪能追得上汽車呢?追了沒幾步就摔在地上,梗著嗓子哭叉了氣。我追過去要扶她起來,她就抱著我一邊哭一邊喊,劉媽,怎麽辦,默安要和我離婚。”說到這裏,她轉頭看看夏之寒,“我們先生,叫祈默安,您知道嗎?”

夏之寒點點頭,“知道,白小姐告訴過我了。”

“哎,”劉媽搖頭嘆氣,“您說,這可是怎麽回事,這都在一起這麽多年了,他們怎麽就——”

劉媽這句話未完,手術室的門忽然開了,一大群穿著手術服的醫生護士,簇擁著病床上的白小冰,走了出來。

“小姐!”劉媽猛地站起來,撲向依舊昏迷的白小冰,周圍的護士趕緊攔住。

“醫生,怎麽樣?”夏之寒拉住劉媽,問醫生。

“傷口不算太深,而且發現得也及時,再加上做過緊急包紮,所以,問題應該不大。住院十天半個月,應該就沒事了。”戴著眼鏡的醫生淡淡地答。

劉媽這才松了口氣。

“病人家屬還沒有來嗎?”醫生緊接著又問一句。夏之寒沒來得及回答,已經有人答應了。

“來了!”

夏之寒回頭望去,一個男人正向這邊走來。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頭發一絲不亂,步伐沈穩,面上沒有一絲表情。

“先生!您來了!”劉媽迎上去。

那是夏之寒第一次見到祈默安。在後來的記憶裏,許多細節都已經淡去,卻惟獨忘卻不了,他經過自己身邊時,不經意投過來的一眼。

也許,那時他並不是在看她,他眼裏的影像也未曾有過她的身影,她卻不自覺地覺得,那眼仿佛是個漩渦,直要把她吸進去。那裏面裝著的,未必就是表面那般的冰冷。

“你是病人的什麽人?”醫生將雙手插進手術服的口袋裏,審視地問。

“我,現在還是她丈夫。”祈默安說這話的時候,微微有些停頓。

夏之寒驚愕地看著他,現在還是,那麽,往後呢?莫非他真是鐵了心要和白小冰斷絕夫妻關系?

但醫生沒有註意到這些,他只是點了點頭,將白小冰的基本情況告訴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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