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6章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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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圍巾可以說明什麽?”周權冷笑:“江鳳霞有好多條圍巾。”

“但那條圍巾, 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周權臉色一變。

陸長風則是笑了,“怎麽,終於想起來了嗎?”

周權:“······”

陸長風將其中一張照片, 放在了周權的面前,“江鳳霞失蹤當天,學校組織全體高三的學生拍畢業照。所以當天江鳳霞穿了什麽衣服,帶了什麽首飾一清二楚。江鳳霞的那條圍巾,不僅僅可以做圍巾使用, 還可以作為披肩使用,很不巧, 當天學校組織拍照的時候, 江鳳霞就拿那條圍巾當做了披肩使用。”

“那條圍巾也不是什麽普通的圍巾。”陸長風指了指照片上江鳳霞身上的圍巾:“這條嶼!汐|&獨"家圍巾,是江鳳霞和戴然的老婆,在過年的時候一起進城買年貨的一起購買的, 整個村子裏, 只有戴然的老婆和江鳳霞有。而戴然老婆的那一條,因為她過年燒香的時候不小心燒了一個窟窿, 所以她用毛線補了一朵花上去,而江鳳霞的圍巾上面沒有任何的問題。”

“很多人都知道戴然老婆有那條圍巾,因此當時戴然找到圍巾的時候, 很多人還和他開玩笑, 說是戴然老婆和你偷情, 給你的私人信物。”

周權臉色大變。

陸長風完全占據了上風:“看來,你還沒有忘記這件事。”

陸長風繼續說:“當天晚上, 戴然在趙佳偉他們家旁邊的彎道轉出來的小山包處與江鳳霞相遇, 當時江鳳霞的車子輪胎掉了出來, 戴然不會裝, 考慮到江鳳霞一個人推車回去還有幾公裏,擔心她的安全,好心將她捎帶到你們家路口。當天晚上,戴然還和江鳳霞談過關於圍巾的問題。”

“而在你的家裏,找到了當天晚上江鳳霞帶著的圍巾,這足以說明,江鳳霞當晚是回家了。”陸長風看向周權:“那麽你所說的,江鳳霞沒有回家,根本不能成立。”

“你確實給江鳳霞打了電話沒錯,但這通電話不能證明江鳳霞當時是處於失蹤的狀態。”

周權早已不像一開始那樣,高高地揚起自己的頭顱。

陸長風可沒打算如此輕易地就放過他:“你不是要證據嗎?圍巾就是證據,哪怕現在那條圍巾已經不在了,可當時現場那麽多人都看見了那條圍巾,就可以證明,圍巾確確實實存在過你的家中,這點是無可抵賴的事實。”

“其次,你當晚是十一點半在學校確認了江鳳霞不見了,這才和警方報警,從你家開車前往學校,大概需要十五分鐘,就算你開車開得很慢,我算你半個小時,從十點半到十一點,這中間有半個小時的時間是空白時間,這半個小時,足夠你殺人,藏屍。”

“猜測,一切不過是你的猜測。”周權道:“就算她當天晚上回到家了,你也不能證明就是我殺人,就是我拋屍。”

陸長風道:“想你這樣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我見得多了,這種人最終都只有一個下場。”

周權:“既然你說我殺人了,那就拿出證據,沒有證據,一切就只是你們的猜想。都只不過是空談罷了。”

“當我們找到了突破口,你覺得證據還會遠嗎?”陸長風道:“死者的頭蓋骨直接被砸出一個凹槽,身上多處骨折,頭骨粉碎必然會存在血跡,你家大概率就是第一案發現場,我們會申請對你家進行搜查。血跡哪怕你擦拭幹凈,也一定會留下痕跡,你家的水泥地面雖然重新鋪了,我們也可以撬開,一點點地進行檢查,幸運的話,說不定還能直接提取到DNA。”

“造成江鳳霞死亡的工具,從顱頂凹陷的面積來看大概率是一把錘子。當時負責案件的警方沒有懷疑過你,所以沒有對你進行調查,才讓你僥幸逃脫。”陸長風合上文件,冷聲道:“這一次,你不會有這麽多的運氣了。”

周權聽完一切,只是冷笑了一聲:“你們大可以去查。”

陸長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讓你逃脫的。”

結束審訊,陸長風和邱少揚他們會合。

陸長風道:“從他的反應來看,恐怕能銷毀的證據,已經被他銷毀了。”

邱少揚:“從目前我們掌握的證據來看,想要制裁他,還是有一定的難度。”

陸長風:“你有什麽辦法嗎?”

邱少揚搖頭:“只能是盡可能地找到證據,現在缺的就是關鍵性證據。真的就如他所說那般,我們現在能夠證明的,最多也就是江鳳霞沒有失蹤,他在撒謊,只有掌握了關鍵性證據,比如找到案發現場,兇器,或者是其他可以證明是他殺了江鳳霞的直接或間接證據,才能夠有把握將他送到法院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明堂看向陸長風:“你不會真的打算將周權他們家的水泥地面撬了,然後一點點地去去驗吧。”

陸長風:“我那麽說就像是想嚇唬周權,看看他會不會真的被嚇到了,就全交代了。”

轉而,陸長風又說:“可要是真的找不到,走投無路也就只能撬了。”

明堂搖頭:“沒用,除非你能夠找到血跡提取出DNA,不然就算他們家血流成河,證明不了是江鳳霞的血,也還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陸長風:“我真的拳頭都硬了。”

明堂拍了拍他的肩膀:“休息一下,我們再想想辦法。”

陸長風嘆氣:“就此結案,我不甘心,就差一步,我不希望他逃脫法律的制裁。”

邱少揚道:“現在還沒到最後關頭,別喪氣。現在還沒有到最後認輸的時候。”

“我頭疼。”陸長風按了按太陽穴,他此時是真的頭疼,不是開玩笑。

小丁幫他按太陽穴緩解。

明堂道:“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咱們這麽多人,這麽多腦子,又不是你一個人單打獨鬥,再說了,還有我們邱顧問坐鎮,他都還沒說不行呢。”

“對啊。”伯跡洋說:“之前我也覺得不行,覺得算江鳳霞失蹤時間沒有用,結果邱顧問通過時間找到了戴然,直接給我們帶來了雷神之錘。”

邱少揚:“別把我神話,但是某種程度,他們說得對,還沒有到山窮水盡的時候,別喪氣。”

明堂朝邱少揚笑了笑。

邱少揚坐下,開始翻看卷宗,看看自己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沒有人去打擾他。

過了許久,邱少揚站起身,和明堂說道:“我想去一趟周權的家。”

之前去的時候,只是在院子裏轉了一下,並沒有進屋。

這次,他想進屋看看。

明堂:“好。”

伯跡洋道:“我跟你們一起去可以嗎?”

明堂點頭同意。

伯跡洋很喜歡跟著邱少揚,因為他覺得跟著邱少揚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邱少揚的思維邏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他們去而覆返,李富強此時出現在周權的家裏。

明堂他們前腳帶走周權,後腳李茹就給李富強打了電話,告訴他周權被帶走的消息。

如今李富強看到明堂和邱少揚,自認為是和他們兩個有點兒交情的,上前問道:“我妹夫的事情,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明堂道:“警察從來不會隨隨便便地抓人。”

李茹:“但是周權怎麽可能是殺江鳳霞的兇手的呢?他為什麽要殺江鳳霞?”

邱少揚看向李茹,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和周權在一起的?”

李茹:“江鳳霞失蹤的第三年啊。”

邱少揚道:“但我聽其他人說,你和周權在江鳳霞失蹤的一年多就已經在一起了。”

“誰說的呀!這不是妥妥的造謠嗎?”

邱少揚道:“周權他媽逢人就說你是她兒媳婦,這總是真的吧,事實上你也真的成了她的兒媳婦。沒有完全的把握,她也不敢這麽說,敗壞你一個姑娘家的名聲吧。”

李茹一時間回不上話。

李富強則說:“我妹子是在江鳳霞失蹤後才和周權好上的,他們兩個又不是在江鳳霞和周權在一起之前就好上了,這有什麽問題嗎?”

邱少揚道:“這當然有問題,警方當時對江鳳霞的定性為失蹤,而不是死亡,哪怕她失蹤了,她和周權之間的婚姻仍然受到法律的保護,周權是在江鳳霞失蹤的第三年才去和法院申請解除和江鳳霞之間的婚姻關系,原則上來說,如果有人能夠證實在此之前李茹和周權以夫妻的名義生活在一起,那麽李茹就是第三者,周權就犯了重婚罪。”

“我想,周權去法院申請解除與江鳳霞的婚姻的前提條件,應該是和你去民政局登記結婚時被告知自己仍存續婚姻關系吧。”邱少揚這話是看著李茹說的,“所以因配偶長期外出下落不明客觀條件所迫,不具有期待可能性,因而阻卻責任,不以重婚罪論處這點,不適用你們這段關系。顯而易見,周權就是犯重婚罪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邱少揚轉而看向李富強:“所以,你還認為你妹妹和周權之間的這種關系沒有任何的問題嗎?”

伯跡洋為之咋舌,邱顧問的戰鬥力果然爆表。

明堂感覺邱少揚其實就像是發怒的巨人,不能惹他,不然他能用他畢生所學的知識將人按在地上摩擦。

李茹被邱少揚一眼看哭了。

李富強聽邱少揚說了一大堆,他就聽明白了周權犯了重婚罪,但是妹妹哭了,他這個當哥的脾氣就來了,“你們來是幹什麽的?趁著她男人不在,來欺負人來的?”

邱少揚:“我哪裏欺負她了?”

李富強用力地推了邱少揚一下,“她都被你嚇哭了。”

明堂一手接住邱少揚,沒讓他摔倒,目露兇光看著李富強:“想襲警?”

李茹趕緊拉住李富強,“哥,別這樣。”

明堂道:“他說的哪一句不是事實,哪一句是他捏造的?說實話就叫欺負人嗎?”

邱少揚道:“算了,別計較,我們來是來周權家裏查看,現在有充足的證據證明,當晚江鳳霞沒有失蹤,而是順利地回到家裏,如果你們阻攔,那就是在妨礙警方辦案。”

李茹將李富強拉到一邊,“哥,他們是警察,你別和他們起沖突。”

李富強在一旁看邱少揚他們一千個一萬個不爽。

邱少揚和明堂他們一起走入周權的家中。

邱少揚看向李茹。

李富強瞪眼:“你還想幹什麽?”

邱少揚直接無視李富強,問李茹:“你們家有錘子一類的工具嗎?”

“有。”李茹回到屋內,和邱少揚說道:“我去給你們找。”

沒一會兒她就拿著工具箱出來,然後和明堂他們說道:“家裏所有的錘子都在這裏。”

邱少揚問道:“這些錘子,有換過嗎?”

李茹道:“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有了,用得不多。”

邱少揚抽了一張桌上的衛生紙,然後將這些工具錘都看了一遍,沒有和江鳳霞頭頂凹陷面積差不多大的錘子。

“確認所有的錘子都在這裏了嗎?”邱少揚問。

李茹點頭:“沒錯,所有的都在這裏了。”

邱少揚點點頭,將錘子放了回去,問道:“你們家還有江鳳霞之前的東西嗎?”

李茹搖頭:“沒有了,我和周權結婚之前,所有的東西,周權都打包送回了江鳳霞父母的家裏。”

邱少揚哦了一聲。

隨後在屋裏四處閑轉,“這個房子本身的格局就是這樣的嗎?”

李茹道:“對,一直是這樣的,就是我們兩個結婚之前,屋裏面重新裝修過一次,其他的格局沒有什麽變化。”

邱少揚問:“你和周權兩個人的第一個孩子是八歲對吧?”

“是。”李茹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

邱少揚:“你們是哪一年結婚的?”

“2013年的年底。”

“快10年了。”邱少揚道:“我問你一個比較私密一些問題,你可以選擇不回答。”

李茹看著邱少揚。

邱少揚:“你和周權兩個人,在婚前有性行為嗎?”

李富強一聽這話,又生氣了,“你打聽這些做什麽?”

邱少揚道:“和案件相關我才會問。”

李茹道:“有。”

邱少揚:“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問,或者是讓他們都出去。”

“你還想讓我們出去。”李富強恨不得沖上去揍邱少揚,“你這是在性/騷/擾她。”

邱少揚征求李茹的意見。

李茹:“讓他們出去吧。哥,你出去吧。”

李富強睜大了眼睛:“你怎麽可以把這些事情告訴他呢?”

李茹:“哥,你出去吧。”

李富強氣得一甩手出去坐在門外的臺階上,臺階被太陽曬得滾燙,燙屁股,但他要面子,就坐著沒起來。

邱少揚道:“很抱歉,接下來我問的一些問題,都是和你們之間的一些隱私相關,但是我可以保證,全部都是為了查案,沒有私心。”

李茹點點頭:“你問吧。”

“謝謝你的配合。”邱少揚道:“在你們婚前,你們之間的頻率如何,有無采取避孕措施?”

問起這些事,李茹多少還是會有些不舒服,但她沒有隱瞞:“頻率還可以,他媽比較希望早日抱孫子,所以極力撮合我們之間發生關系,所以我們之間也沒有避孕措施。”

“婚前你們保持性/關系幾年?”

“兩年。”

邱少揚道:“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的避孕措施的情況下,在你們發生關系婚前兩年的時間裏,都沒有自然受孕?”

李茹點點頭:“是,因此他媽後來對我熱情就降低了,我去醫院做了檢查,我沒什麽問題,是周權有問題,他的精子活力比較低,後來我們采取人工幹預,我才成功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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