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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染永福宮+入v通知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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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在走了幾步之後,身邊多了個俏麗的冷面女子,輕聲說著:“王妃,您走慢些。”

“我已經走得很慢了。”

“好好走。”

“什麽叫好好走?”

“別跳。”

“……”

茜茜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轉頭四顧,突然看到前方有個好久不見的熟悉身影,正是小月月,自那天受傷之後,她就一直在養傷,也不知道現在好得怎麽樣了。

慕容真不由得眼睛一亮,無視茜茜的黑臉,快步朝那邊走了過去,剛想要出聲打招呼,隨著位置的改變,看到竟然還有另外一人。

玉公子!

“咦?他們兩人莫非是在幽會?”

她停下了腳步,幾乎是下意識的閃身躲在了旁邊,看著那邊兩人小聲的說道,卻沒有發現身後的茜茜,看著那邊不知在談些什麽的兩人,輕輕皺起了眉頭。

而此刻在上官雲傾的書房內,他靜靜的打量著站在他面前的小夜,半餉喃喃說道:“小夜,我怎麽覺得你今天有些怪怪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小夜一楞,然後迅速低頭,眼神游離了下,支吾著說道:“沒……沒事。”

26 納蘭又來了【VIP】

“為什麽我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好像有點怪怪的?”

躲在旁邊看著不知是在幽會還是幹什麽的玉公子和樓兮月兩人,慕容真帶著點狐疑的喃喃說道。

樓兮茜站在旁邊,輕抿著嘴唇,眼神幽幽的看著那邊兩人輕聲說道:“不過是這傻丫頭的一廂情願罷了。”

咦?

慕容真不由轉頭看向她,沒想到茜茜竟然會說出這麽一句話來,這是什麽意思?

同時,腦海中又想到了好些天以前,上官雲傾曾對她說過的話,不禁秀眉輕蹙,再仔細的看著那邊兩人,似明白了什麽。

可緊接著她又轉頭看向了茜茜,問道:“茜茜,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怎麽臉色有些難看?”

“我沒……”

那個“事”字還沒有說出口,她就突然伸手捂住了嘴,似乎在強忍著什麽,臉色泛起些不正常的顏色。

慕容真被嚇了一跳,忙轉身扶住她,也不管是不是會打擾到別人,直接朝樓兮月他們那邊喊道:“玉公子,麻煩你趕緊過來下,茜茜好像身子不舒服!”

那邊被打斷的兩人同時將腦袋轉了過來,似乎是覺得幽會被發現了,玉公子臉色略微有些僵硬,樓兮月則多了些羞赧。

玉公子很快就走了過來,看到茜茜臉色的時候就忍不住楞了下,然後伸手抓起了她另外一只手腕,隨口說道:“強忍著對身子不好。”

書房內,上官雲傾一臉驚愕的看著小夜,能讓他都忍不住變色,可見肯定發生了什麽不一般的事情。

“你說,茜茜她懷孕了?”

小夜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兩抹紅暈,眼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欣喜,以及一層更深的擔憂和焦慮,點頭說道:“是,才不過半個月的時間。”

上官雲傾緩緩收起了驚愕,轉而竟是微微皺起了眉頭,並沒有什麽恭喜之類的話出口,臉上也不見高興,而是看著小夜問道:“你應該知道這對茜茜來說,是很危險的吧?”

小夜眼裏的憂慮不由得更明顯了,說道:“我知道,可我也是今天早上才剛知道的,我……王爺,我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站起來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還能怎麽辦?當然是讓茜茜好好養胎把孩子生下來。她一直都因為不能給你生個孩子而歉疚且遺憾,還差點就要因此給你娶個小妾回來了。既然她下定了決心,就好好照顧她吧。”

“可是……”

“別遲疑不定的,你難道到現在都不了解你自己娘子的性子?就算你忍心將孩子拿掉,茜茜也不會同意的,況且你也舍不得不是?”

小夜卻毅然搖頭道:“我不希望茜茜有危險。”

作為半個過來人,上官雲傾是真的很理解小夜此刻的心情,想當初他還不是被各種危言聳聽嚇得差點就不要孩子了?更何況,茜茜的情況那麽特殊,恐怕是要比普通的女子懷孕要更辛苦和危險許多倍。

用力捏了下他的肩膀,說道:“現在你想那麽多也沒用,倒不如放寬心,茜茜不一定會有危險,還有玉公子在府內,就算出點什麽狀況也能及時解決。這是你們兩人一直以來,連說都不敢說出口的心願,就嘗試下吧,若真的有危險,再做那個不得已的決定也不遲。”

沈默了下,小夜終於還是點頭,“是。”

上官雲傾神色一緩,然後笑著說道:“傳令下去,從現在起,樓兮茜從影衛首領位置上隱退,以後恐怕她也不適合再回影衛了,那就先讓她好好養胎,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再說吧。”

小夜怔了下,道:“那王妃……”

“這事你就別擔心了,就算你願意讓茜茜繼續保護王妃,本王還不放心呢,誰知道到時候究竟是誰保護誰!”他家真兒的身體一直很好,雖有些妊娠反應卻並不嚴重,也不頻繁,整天一個沒註意就看到她在那兒蹦蹦跳跳的,半點問題都沒有。

如此相比較起來,他還真的是更擔心茜茜啊。

不過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真兒自懷孕之後,比以前要更喜歡動來動去的,好像連性子都有了些改變。

寧王殿下不禁暗忖,真兒肚子裏的那位,莫非是個天生就不知道不安分的主?

另一邊,慕容真微張著小嘴同樣的一臉驚愕,看著在那似乎吐得挺辛苦的茜茜,忽然打了個冷顫,皺眉說道:“茜茜你怎麽不早說?真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

幾乎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茜茜那辛苦的模樣,她自己都不知道心裏是個什麽滋味。

玉公子也站在旁邊,神色之中一抹凝重,看著樓兮茜說道:“你該好好休息。”

“是啊姐姐,我去跟王爺說,請他免了你的任務。”

“已經免了。”上官雲傾從旁邊走過來,看到茜茜辛苦的模樣也不禁皺皺眉頭,握住了慕容真那只似有些不安分的手,說道,“小夜,送茜茜回去,公子,你辛苦一下。”

三個人離開,還剩下三個人,慕容真看著那離開的三人若有所思,樓兮月輕聲說著:“王爺,屬下的傷勢已好,接下去就讓屬下保護王妃吧。”

上官雲傾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傷得那麽重,豈是這麽快就能痊愈的?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可是……”

“沒有可是,就這麽決定了。”他轉頭,輕柔看著她的模樣,問道,“真兒,在想什麽?”

她擡頭看他,然後搖頭,“沒什麽。”

很快的,她的註意力就被旁邊的樓兮月吸引了,笑瞇瞇的湊了過去,說道:“月月,好多天都沒有見到你了,你的傷勢好得怎麽樣了?”

“謝王妃關心,已無大礙。”

“哦,這樣啊。”

慕容真的眼裏突然劃過兩道詭異的光芒,讓樓兮月猛然間後頸的位置一涼,再仔細看去,卻什麽都沒有發現。

呃,是錯覺吧?

樓兮月看著又轉身回到了上官雲傾身邊的王妃殿下,將那絲心悸緩緩平覆。

“你怎麽老是蹦來蹦去的?”上官雲傾正扶著親親娘子責怪道。

慕容真只是嬉笑著,就這麽帶過了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對了,這些天都沒有聽你提起羅文修的事情,也沒聽到流螢軒有什麽大的動靜,他怎麽樣了?是不是已經快要好得差不多了。”

一說到這個問題,上官雲傾就不禁皺眉,半餉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哪有這麽容易?在他體內蟄伏了十年的東西,又豈是短短幾天的時間就能解決的?”

“那他……”

“我正打算將他送去忘情谷,那裏清幽,還有個老神醫在,或許對他更有利些。”

王府裏暫時的平靜了下來,除了茜茜似乎非常辛苦,上官雲傾不得不放了小夜的假,換了另外一個隨身侍衛,還有就是堯公子似乎也挺忙,爬墻、翻窗無所不用其極。

當然,關於堯公子和木美人的事情,上官雲傾在旁邊看戲,慕容真也就聽之任之,當做是什麽都沒看見,不過關於小夜的事情,卻還是讓她有些好奇的。

“你好像特別關心茜茜哦。”

上官雲傾連眉梢裏都是笑意,帶著那麽點促狹的看著她,說道:“自然,本王與茜茜姐妹兩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自然情分也就跟別人不一樣。”

慕容真挑了挑眼角,本來還只是純粹的好奇,可被他這麽一笑一看一說,心裏就自然的泛起了些不是滋味的滋味,然後她就輕輕擰起了秀眉,斜睨著他說道:“我不覺得挑撥一個孕婦的嫉妒心是一件聰明的事。”

寧王殿下頓時臉色一僵,看著她眼裏已開始醞釀的黑霧,當即就投降了。

無比輕柔的將她拉進懷裏,將那已經炸起來的毛又給安撫了下去,說道:“茜茜的母親是當年跟隨母妃一起從羅蔭國而來的隨身宮女,母妃做主將她許配給了同樣是隨母妃一起從羅蔭國而來的侍衛,之後就有了茜茜。茜茜比我還要早出生幾個月,她的母親還是我的奶娘。當年我從京城離開前往宿州的路上,遇到追殺,為了保護我,茜茜的父親身亡,到宿州之後,本以為至少可以稍微松一口氣,卻不想宿州城內的官員竟也不想讓我出現,欲要謀害我再將罪責推卸到那些一路追殺我的人身上,奶娘也是在那個時候為了保護我而死了,茜茜更是代替我中了劇毒,幾乎一命嗚呼。”

這還是慕容真第一次聽他提起這些事,先前雖也曾偶爾提起,但基本上連她自己都提了就又馬上把心思不知轉到了哪裏。

不由伸手撫上他有些緊繃的臉,踮起腳尖在他唇角親了親。

上官雲傾的神色微微緩和了些,輕柔的微笑著看著她,執起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說道:“所以這姐妹兩人對我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一樣,雖一直都以主仆的方式相處,可我從來沒將她們當成是什麽下人。”

“我明白。”

“不吃醋了?”

慕容真不由得臉色一僵,神色之中多有些羞赧,伸手用力的在他臉上捏住扯了扯,哼唧著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任她捏著,低頭輕觸她的額頭,柔聲說道:“真兒,已經過三個月了吧?”

“什麽?”

“你懷孕的時間。”

“嗯,好像是。”

“那我們……”

“你想幹什麽?”

“你說呢?”

她說?她什麽都不能說了,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給她再開口說話的機會,而且……她好像也有點想他了。

而這個時候,幾乎可以說就在他們隔壁的天霽國,鳳太子臉色陰沈的看著眼前跪了滿地的奴才,壓抑著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沈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回……回殿下的話,是……是……是納蘭小姐,她……”

“她怎麽樣?”

“她……她……”

“說!”

“她不許奴才們將她離開的事情告訴殿下您,還說若是不能拖住殿下您七天的時間她回來後就要扒了奴才們的皮!”

被太子殿下一嚇,頓時就連說話都利索了,一口氣都不帶換的將話給說完了。

鳳流玥陰測測的笑了起來,輕輕的柔柔的說道:“哦?竟是這麽一回事嗎?你們怕她會扒了你們的皮,莫非就以為本太子就不會這麽做?”

“殿下饒命啊!”

深吸了一口氣,將已經壓抑不住的怒火再次壓下,問道:“她去了哪裏?”

“奴才……奴才不知。”

半個時辰後,納蘭大將軍府,美大叔納蘭將軍笑得跟花兒似的將太子殿下迎進了府內,大將軍夫人卻半點不待見太子殿下,直接就對著他冷哼了兩聲,坐在那兒是連動都沒有動一下,更不要說什麽行禮之類的了,似乎是想要以此來表示她對這位太子殿下的不滿和不歡迎。

太子殿下半點不惱,完全與他往日的風格不相符,他甚至還屈尊朝夫人作揖,然後才問道:“不知琳兒是否有回大將軍府?”

這話一出,就連納蘭大將軍的臉色也變了,“那丫頭不是被殿下您請去府上做客了嗎?怎麽殿下竟反而來問我們?”

“實不相瞞,琳兒在七天前就離開了,還威脅下人,讓他們拖住我,不許將此事告訴我。難道她竟然沒有回大將軍府嗎?”

大將軍夫婦不由得面面相覷,鳳流玥仔細觀察著這兩人的表情,也不由得緩緩皺起了眉頭。

宿州城,寧王府,忍耐了一個多月的寧王殿下頗有些食髓知味,不過看在真兒現在身體狀況特殊的份上,他還是暫且放過了她。

本是神清氣爽一身輕松的,可當他出了房門,來到前院看到那個大咧咧的在廳內觀賞的女子時,突然就皺起了眉頭,心也變得沈甸甸的。

然後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氣來平覆下心裏那種想要將此人扔出大門外的沖動,臉上又重新浮現了笑容,才邁步踏入了花廳之中,輕飄飄很有那麽點言不由衷的說道:“不知納蘭小姐前來,有失遠迎,還望納蘭小姐見諒。”

鳳流玥那家夥怎麽搞的?怎麽都不看好他的女人,竟又讓她跑到這裏來了?

寧王殿下在心裏狠狠誹謗著,面上卻絲毫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是何等是抑郁。納蘭側頭看了他半餉,然後視線越過他看向他的身後,問道:“我家小真真呢?”

什麽叫“你家”小真真?

上官雲傾眉梢微動,然後說道:“真兒正在休息,不知納蘭小姐找她有何事?不如告知本王,本王自會替納蘭小姐轉告。”

“休息?”納蘭一臉的不相信,道,“大白天的,她休息什麽?上官雲傾,你該不會是軟禁了我家小真真,不想讓她出現見我吧?”

“納蘭小姐這說的是什麽話?本王怎麽會做出軟禁真兒這種事情呢?只是真兒現在身子不適,需要多休息罷了。”

“身子不適?她怎麽了?”

“懷孕了。”

納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後忽然跳將起來,幾乎是尖叫著說道:“什麽?懷孕了?上官雲傾你個混蛋,你對我家小真真做了什麽?”

她這是什麽話?

寧王殿下狠狠的擰了下眉,終究還是看在真兒的面子上暫且忍下,沒有將納蘭大小姐給一巴掌拍飛出去,卻也不悅的說道:“納蘭小姐何出此言?真兒是本王的王妃,現在懷了本王的孩子有什麽問題嗎?”

納蘭鼓囊起腮幫子,一臉苦大仇深的看著上官雲傾,說道:“可我聽說,你不是不舉的嗎?”

“嘣”的一聲,寧王殿下體內的某根神經剎那斷裂,他那個虛妄的笑容就這麽僵硬在了臉上,然後轉身,走到花廳門口,說道:“來人,將納蘭小姐趕出王府!”

當然,最後的結果絕對不可能會是納蘭大小姐真的被趕出了王府,納蘭大小姐是誰呀?她可是王妃殿下最最親的姐妹,敢把她趕出門,活膩味了麽?

大概半個時辰後,兩人都心平氣和了下來,相對坐在花廳裏,納蘭挑著眉頭問道:“小真真她真懷孕了?”

“這種事能假的了嗎?”

“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

“為什麽不會發生這種事?”寧王殿下不悅,這人是什麽思維啊?普通來將,這種事情若不發生,才會更顯得奇怪點吧?

納蘭大小姐的思路明顯不是寧王殿下能夠明白的,他連自家娘子的思路都至今沒有完全弄明白,更何況是這個其詭異程度不下於慕容真,但對寧王殿下來說這就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甲的納蘭大小姐?

皺了下鼻子,納蘭的神色突然一正,極其嚴肅認真的看著他,不知為什麽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明白了,小真真她這是認定你了呢。那麽寧王殿下,您打算怎麽做?”

“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你打算以什麽樣的心態來對待我家小真真?”

“她是我王妃!”

“然後呢?”

“然後?”

“你不是王爺嗎?如此尊貴的身份,天知道你以後還會有多少女人。”

上官雲傾不高興了,沈聲說道:“我從未想過要除了真兒以外的女人。”

“可這不是你說不想要,就會沒有的!就如同過去的許多年裏,你的父皇和皇祖母都不知道給你送了多少美人。”

“但我從未曾接受。”

“這種事情,剛開始當然能說得斬釘截鐵,可時間長了,或許就不堪煩擾之下接受了呢。也或者什麽時候你跟小真真鬧別扭了,吵架了,一氣之下就找了別的女人。兩個人在一起,再好再相親相愛,也總是會有鬧別扭的時候。”

上官雲傾瞇起了眼睛,他似乎有點明白納蘭大小姐想要說明的意思了。

然後他就突然沈默了起來,看著納蘭不知在想些什麽,眼中偶爾有抹異樣光芒閃過,但是太快,讓人抓不住,也就分辨不出其中的含義。

“你怎麽不說話?”

納蘭皺眉看著他,不知為何,被他看得有些發毛。

上官雲傾淺笑著說道:“納蘭小姐並不信任本王,那麽本王就算說得再多也是無用的,何必要浪費這個時間?況且本王也不在乎你是不是相信本王,真兒願意相信就夠了。”

納蘭挑眉,神色不虞。

上官雲傾視而不見,繼續說道:“不過看在真兒的份上,有句話還是想要對納蘭小姐說上一說。”

“什麽話?”

“這世間的男子,並非每一個都是喜歡左擁右抱、三妻四妾的,就連曾風流無度的鳳太子,他不也為你遣散了他那些女人嗎?”

說到這個,納蘭卻是臉色更難看了,冷哼著說道:“女人與他也不過就是如此,當初的恩寵有加,轉轉身就可以翻臉不認人,招之則來,揮之即去。”

上官雲傾一楞,他是有點無法跟鳳太子去感同身受,其實看著他被心上人這般認為,寧王殿下還挺願意去幸災樂禍的。可一想到納蘭大小姐有可能在王府裏打攪過長的時間,不但搶占了本該屬於他和真兒獨處甚至是睡覺的時間,還總是對真兒說些有的沒的,他就頓時覺得幫鳳流玥一把也無妨了。

“此事本王不過就是個外人,似乎也沒資格發表什麽見解,不過還是提議納蘭小姐你不妨再仔細的好好想想,你對於他,是否也真的只是那些翻臉就可以不認的人。”

說完,上官雲傾也懶得多說了,還是回房去陪真兒更讓他喜歡。所以從凳子上起來就往門外走去。

納蘭盯著他,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們兩個不是死對頭嗎?沒想到你倒竟然還會幫著他說話。”

寧王殿下頓下了腳步,站那兒在要說還是不要說之間左右徘徊了片刻,終於還是說道:“本王只是覺得,跟納蘭小姐你住在我府上相比,幫鳳流玥說句好話反而更能讓本王接受。”

然後,他就離開了,留下納蘭一個人在那裏風中淩亂。

27 長公主駕到

慕容真是一直到晚上吃晚飯的時候才看到納蘭的,看著那個坐在對面,如小媳婦般幽怨的看著她的納蘭大小姐,幾乎都快要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怔忪半餉,她突然轉頭看向坐在身旁一派悠然之態的寧王殿下,道:“你怎麽都沒告訴我納蘭來了?”

“你正在休息,我不忍打擾你。”寧王殿下說起謊向來都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慕容真皺了皺鼻子,然後突然站了起來,在上官雲傾略微顯驚愕的目光中離開,然後換個位置緊挨著納蘭坐了下來,頓時讓納蘭大小姐喜逐顏開,寧王殿下則瞪著納蘭,狠狠擰起了眉。

該死的鳳流玥,你怎麽還不來把這妖女帶走?

你再不來,本王可就要對她不客氣了,有真兒給她撐腰也沒用!

對面的兩人卻哪裏會理他?正湊在一起聊得開心,細細碎碎的連飯都快要不吃了。

“小真真,你懷孕了?”

“嗯!”

“多久了?”

“三個多月了。”

“哎?你真討厭,這麽大的事你竟然都沒有派個人來告訴我一聲!”

“這不是不方便嗎?你好歹也是天霽國的大將軍府的大小姐呀。”

“哼哼!”納蘭以這兩哼來表示對她這個行為的不滿,轉眼間卻又兩眼發光的盯著慕容真的肚子,小心的伸出手摸了摸,似乎比慕容真還要高興,連聲問著,“感覺怎麽樣?我聽說懷孕很辛苦的,這小家夥有沒有折騰你?”

說到這個,慕容真也不禁有些洋洋得意,彎著眼睛笑瞇瞇的說道:“沒,我家寶寶可乖了。”

這姐妹兩許久不見,不知有多少話要聊,一直從飯桌轉移到院子再轉移到房裏,還是沒有要停歇的趨勢。兩人從上輩子開始就自小在一起,從來沒有分開過超過三天以上,雖說換了個時空換了個身份,有許多都改變了,卻能在這個世界再次相遇,那便是誰都否認不了的天大緣分。

一整個晚上下來,慕容真的話倒是並不多,基本上都在聽納蘭將她自幾個月前離開月華國京城之後發生的許多事情,沒想到這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竟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只是這邊兩人聊得開心,另一邊的寧王殿下卻正滿心憂郁,盯著納蘭的眼中不時閃過些莫名的陰郁之芒,天知道他正在算計著些什麽。

外面響起了“梆梆”的敲更聲,打斷了正聊得開心的兩人,納蘭轉頭往外看了一眼,又低頭看了看慕容真那其實依然不凸顯的肚子。雖然還有許多話要說,可她也不能不讓小真真休息不是?若是累著了可怎麽辦?

所以她頗有些不甘不願的扁了扁嘴,轉頭看向已經盯著她盯了幾個時辰的寧王殿下,問道:“我今晚住哪裏?”

“住?”寧王殿下似很驚訝,說道,“納蘭小姐現在才想起這個問題嗎?本王都以為你打算要聊天到天亮,都沒有讓人給你安排住宿的地方。”

“那行,小真真,我們繼續聊!”

下一秒,上官雲傾忽的站了起來,朝門外說道:“送納蘭小姐去樂怡院歇息!”

“是!”

“雲傾?”慕容真一下回過頭,不讚同的說道,“既然沒安排好,那就讓納蘭先在旁邊的廂房裏住一晚再說。”

納蘭秀眉一挑,馬上就發現了有問題,忙問道:“那個樂怡院是什麽地方?小真真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沒什麽。”

她卻馬上將目標轉移到了上官雲傾的身上,問道:“寧王殿下,您也不想為小女子解個惑嗎?”

上官雲傾笑瞇瞇的,很雲淡風輕的說道:“前些日子,本王的父皇送來四位美人,其中的三人現在正主在樂怡院中,正巧還有一間空置的廂房。”

納蘭的眼睛頓時閃閃發亮,轉念一想又發現有些不對,道:“不是四位嗎?另一位去哪裏了?”

慕容真揉了揉眉心,已經預感到了接下去將會發生怎樣熱鬧的事情,不由嗔怪的瞪了上官雲傾一眼,代替他回答道:“另外一位是我二哥的心上人,現在住在另外一個院子裏。”

“咦?慕容堯的心上人?”納蘭一臉見鬼的表情,這個消息在她眼裏,就跟太陽從西邊出來差不多。

上官雲傾笑盈盈的說道:“凡事都不能只看表面,你只知道慕容堯風流無度,整日裏都聲色犬馬,混跡於煙花柳巷之中,卻不知道他在做這些事的背後是怎樣的原因,花花公子未必真的就是花花公子。”

納蘭神色詭異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冷哼一聲,又豈會聽不出他這是在將借著慕容堯的事來映射另外一個人?

慕容真也聽出來了,但她只是略微沈思了下,就什麽都沒有說,這種事情,即便是她,也是最多不過如上官雲傾這樣的略微提點一下,另外的卻是不好再多說了。一切都得看她自己。

就算她覺得鳳太子可能確實是真心,但或許納蘭依然無法接受,同樣的,就算她覺得鳳太子不好,可一旦納蘭喜歡了,她也最多就是如納蘭現在對她做的這樣,在口頭上挑撥挑撥。

“其實我很不喜歡鳳太子,當初在京城裏發生的那些事,罪魁禍首就是他了,而且他還差點害得我掉落懸崖,這一次肯定不可能再遇上穿越這種幾率渺小到幾億分之一的好事。”

納蘭揚了揚眉,不語。

慕容真卻是這一說,就好像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眉心輕蹙,神色之中幾分不虞,說道:“還有他那漫天的風流韻事,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過多少女人了。雖說什麽浪子回頭金不換,可誰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回頭了啊?就算現在是真喜歡你的,可又能保證他會喜歡你多久?至於他的那些女人麽,現在可以遣散出去,往後若是想了,還不是一樣可以再重新召回來?或者他還可以選擇換些更好更年輕更漂亮更討他歡喜的美人。”

納蘭又揚了揚眉,繼續不語。

慕容真也繼續不客氣的說著:“再說,他算什麽呀?太子就了不起嗎?他喜歡你,那麽你就一定也要喜歡他嗎?他不過就是遣散了一群女人,就想要讓你感動,轉而對他芳心相許、愛意綿綿,這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他當你是什麽人?”

納蘭緊抿著嘴唇,開始扯起了嘴角。

慕容真卻還不停,冷哼著說道:“人是最犯賤的,越是輕易得到的東西,就越是不會知道要好好珍惜,就好像他那群女人,現在還不是說遣散就遣散,說不要就不要了嗎?如此輕易的就能夠舍棄。”

說著,她竟還瞄了上官雲傾一眼,頓時就讓寧王殿下脊背一寒,雖有些不明白怎麽突然就好像扯到他的身上來了,可顯然若繼續這麽下去,絕不會是什麽好事。

所以他忙走到她身邊,扶著她站了起來,說道:“好了真兒,夜已深,若再不休息,明天都要沒精神了。”

“你們休息吧,我也走了!”納蘭看著這兩人,有些氣悶的說道,然後也不等他們的答覆,轉身就出了門,問守在外面的人,道,“那個什麽樂怡院怎麽走?”

“請姑娘隨奴婢來。”

房內就只剩下了兩人,上官雲傾不禁有些古怪的看著身邊的人兒,慕容真卻視而不見。

上官雲傾再狡猾再聰明有再多的謀略算計,能比得上她了解納蘭嗎?

“真兒,你走慢些,來,本王扶著你。”

“你離我遠點!”

“怎麽突然就生氣了?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嗎?”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越容易得到就越不知道珍惜這句話。”側頭斜睨他兩眼,眼神頗為不善,喃喃說道,“人心難測。”

寧王殿下簡直欲哭無淚,他就說嘛,納蘭大小姐的到來,肯定是不會有什麽好事的!

看著他這滿臉的委屈和幽怨,慕容真不由得就樂了,扭一扭身子窩進了他懷裏,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臉貼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撒著嬌的說道:“我不想走了!”

上官雲傾只感覺有熱氣一下子往上湧,二話不說就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路這種小事,便由他代勞了吧,順便可以一起代勞的還有比如脫衣服啊什麽的。

而另一邊,納蘭在丫鬟的引領下來到了樂怡院,雖沒有發出什麽吵鬧的聲響,但還是將本已在睡夢中的另外三人給驚醒了過來,紛紛出來查看,便看到竟來了一位新的美人。

三人的臉色各異,都在打量著納蘭,只是納蘭卻並沒有轉頭去看她們,而是率先打量了下她要居住的這個院落,然後轉頭看向領她到這兒來的丫鬟,說了句:“多謝。”

“納蘭姑娘客氣了,姑娘若沒有別的吩咐,奴婢就先行告退。”

納蘭揮了揮手,讓她離開,然後轉身從三位美人的身上一掃而過,也沒有要跟她們打招呼的意思,只一掃就又轉身,進房裏去了。

可她前腳剛踏入房門,後腳就有人跟了進來,正是那孟菲柔。

“餵,你是什麽人?”

她一如既往的驕縱,盯著納蘭直接問道,後面跟著她進來的兩人都安靜的站在那兒,一人還面帶好奇,一人卻幹脆的冷眼相看。

納蘭轉身看著跟進來的三人,當然著重看的就是孟菲柔,秀眉微揚頓時就煞氣畢現,冷冷說道:“出去!”

“你……你竟敢這麽對我說話!”

納蘭今日衣著樸素,只是大街上隨處可買的普通料子做成了衣服,那些個名門閨秀大家小姐是不屑於穿這種的,所以孟菲柔就很自然的感覺高人一等了。

納蘭斜著眼將她上下打量了一陣,撇著嘴冷笑道:“也不知道你們的太後娘娘是怎麽挑人的,就憑你這種貨色竟也會被選中?難怪上官雲傾連看都不屑看你一眼。”

“你大膽!竟敢直呼王爺名諱,你……”

“上官雲傾和王妃都沒有意見,你算哪根蔥竟敢對本小姐指手畫腳的,虧得你還是什麽什麽尚書的女兒呢,竟然這麽沒教養,不知分寸不知好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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