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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染永福宮+入v通知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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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爬樹上去!”

“你家娘子那是極品,不是正常人能到達的境界!”又有人走了出來,朝上官雲傾說道,“王爺,您也不必太過緊張,王妃她吉人自有天相……”

“啊呸,你說的這是什麽屁話!”身旁馬上有人將此人轟到了旁邊,還吉人自有天相,你這不是存心嚇唬王爺呢嗎?忙企圖補救,道,“王爺,這女人懷孕還是要多走動走動,這樣以後才更好生,像我那小妾就是因為懷孕的似乎連動都不願動一下,結果難產了。”

寧王殿下的額頭瞬間布滿了一層細密的冷汗,難難……難產?

這位大爺馬上就被另外一位大爺一腳踢到了角落裏,大吼一聲:“我看你說的才是屁話!王爺,其實……”

兩個時辰後,向來英明神武的寧王殿下臉色蒼白、滿頭冷汗、腳步虛浮的從書房裏飄了出來,真的是腳不沾地的那麽飄出來的,直看得跟在後頭的管家連連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生怕王爺一個不小心就這麽倒下了。

再後面,還跟著一群垂頭喪氣、低眉順眼,相互暗使眼色、媚眼亂拋的大爺。

他們發誓,對著滿天神靈、諸般佛祖發誓,他們絕對是真的想要為王爺排憂解難,絕無半點故意嚇唬他的意思,真的,他們每個人都可以發誓!

可事情是怎麽發展到眼前這個地步的呢?

他們想啊想,想啊想啊想,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王爺就已經這麽飄著消失在了他們的視線範圍之內。

那時,慕容真正在後院的院子裏與茜茜相對而坐、對坐無語,擡頭就看到上官雲傾腳不沾地、腳步虛浮的飄了過來,身後匆匆又小心翼翼的跟著管家,不由驚奇的問道:“怎麽了這是?”

看到慕容真,管家明顯松了口氣,也停下了腳步,並站在那裏朝茜茜不停的做手勢讓她過去,別打攪這兩人。

茜茜看了看慕容真,又看了看正朝這邊過來的上官雲傾,然後默默的離開了。

他就在茜茜先前坐的那個位置上面坐了下來,突然一把抓住她的小手,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可話到了嘴邊又怎麽都說不出口。

慕容真不由得愕然,還真是從來沒有見到過他這個模樣。

王妃殿下掏出了帕子,非常賢惠的給他擦了擦滿臉的冷汗,再次輕柔的問道:“怎麽了?”

他至今腦袋還暈乎乎的,滿腦子都充斥著孕吐、折磨、磨難、動胎氣、小產、難產、大出血之類的詞匯,剛被擦去的冷汗一下子就又冒了出來,盡管好像那群大爺還說了另外一些好的話,可他就是偏偏只挑選了這些及其不好的給影響深刻了,想到真兒或許也有可能會遇到那種情況,握著她的手也用力的收緊,還止不住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慕容真幾乎是驚異的看著他,怎麽看,怎麽覺得他似乎受到了某種巨大的刺激,不禁有些擔心,反手也緊握住他的手,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真兒……”他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他可是上官雲傾,豈能被這麽點小事就嚇到了?

可是,這是小事嗎?這可是事關真兒安危與他和真兒的孩子的事情,是小事嗎?

慕容真側頭看他,等著他繼續把話給說下去。

他的眼神游離不定,突然握著她的手一用力,擡頭定定的看著她說道:“真兒,我們不要生什麽孩子了吧。”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慕容真心中猛然一驚,幾乎就要下意識的做出點人神共憤的事情來了,還好她很快就意識到上官雲傾絕不是會隨便說出這種話來的人,又基於他此刻這一副深受刺激的模樣,終於在最後關頭被她給暫時忍住了。

寧王殿下的臉色一如既往的難看,哆嗦著嘴唇猶豫了好久,才萬分艱難的說道:“聽說生孩子很危險,難產啊早產啊大出血什麽的,懷孕的過程也是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會動了胎氣,弄不好還會小產,一屍兩命都說不準,而且就算平安度過,這個過程也是萬分受折磨,食不下咽、身體浮腫、行動不便什麽的,我……我不想要孩子。”

“你聽誰說的?”慕容真也是聽得一陣心驚膽戰,這這這……怎麽就沒有是一句好話的呀?這是存心咒她呢還是嚇唬她?

“他們。”

“他們是誰?”

寧王殿下皺眉想了下,緩緩說道:“易奎、尹文爾、容恬、衛鵬飛、厲決明……他們全都這麽說。”

慕容真雖無法將這些名字和具體的人一一對上號,但也知道這都是上官雲傾下面的一幫子大爺,而且似乎都是有家有室有孩子的大爺,於是她一下子就將這些名字全部都給記住了,打算日後再好好的找他們去算賬。

而至於現在,她得先把這位大爺中的大爺給安撫下來,盡管她自己也被他說得心驚膽戰、滿心不確定的。

於是她眼珠子一轉,神情瞬間轉換成哀怨,幽幽的說道:“真的有這麽恐怖嗎?可是,都已經懷上了,怎麽辦?”

上官雲傾一楞,怎麽辦?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慕容真繼續滿臉哀戚,道:“而且我還聽說墮胎也有可能會一屍兩命,就算活下來了,那也是非常傷身的事情,還會留下嚴重的後遺癥,嚴重的會影響往後還剩下的大半輩子呢。”

寧王殿下又開始冒冷汗了。

他其實知道懷孕生孩子其實並沒有真的那麽恐怖,可這種事情一輪到自己的頭上,他就忍不住的朝最壞的方向去想,那群大爺跟他說的那些也並不是全部都在他們妻妾的身上發生過,其實大部分還是道聽途說的,可他,就是對那些個壞的特別影響深刻。

他臉色蒼白的看著慕容真,好像懷孕的那個人不是王妃而是他一般,那模樣突然讓慕容真覺得好可憐,終於忍不住伸出那只不疼不痛的腳朝他踢了過去,揚眉說道:“你再敢說一聲不要孩子試試?”

寧王殿下抿著嘴角,不敢說了。

半個時辰後,眼見著王爺似乎恢覆正常的管家剛想松一口氣,然而這氣才剛被吸了進去,他就突然停止了呼吸,瞪大眼睛滿臉震驚的看著神情閃爍的對他說出那句話的王爺,然後狠狠的又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下一秒,這位老人家以絕對與他的年紀不相符的動作蹦跳了起來,“嗖”的一聲竄到了上官雲傾的面前,也不管什麽主仆之別、以下犯上了,一把拉住王爺的手就幾乎哀哭了起來,連連說著:“王爺,您冷靜點,您可千萬要冷靜點啊!您怎麽能相信那幫孫子的話呢?他們那是覺得機會難得,存心的想要嚇唬您那!不會發生那種事的,王妃身子健壯,又有大夫隨時在府中待命,再過幾天玉公子也要回來了,王妃一定能毫發無損的把小主子生下來,真的,老奴發誓,老奴保證,您可千萬不能再有要王妃落了胎這種想法啊,不能有,一點都不能有!”

上官雲傾的臉色還真的恢覆了正常,也不計較管家此刻的舉動是多麽的沒有規矩,只是低垂著頭幽幽說道:“可真兒說,她不想生孩子了。”

管家當場石化,好半餉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問道:“王爺,您……您是不是對王妃說了什麽?”

“本王把書房裏的談話全都告訴她了。”

管家當即一個踉蹌差點便是一頭栽倒在了地上,可憐他一把年紀了,竟還要受這樣的刺激,這……這事兒可就……可就……

他的臉色劇烈變換著,比之先前的上官雲傾還要更加難看幾分,然後突然猙獰著扭曲著跳了起來,連告退也忘記了,直接就轟隆隆的朝外面飛奔而去。

上官雲傾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眨眼就消失不見的身影,摸著下巴喃喃說道:“怎麽感覺他的功力又有所長進?果真是老當益壯啊。”

寧王殿下在這裏感嘆管家老當益壯,管家他老人家卻已經沖出去將那群有幾個還沒有從王府離開的大爺又給召喚了回來。

當一群大爺慌慌張張、跌跌撞撞、趔趔趄趄的沖進後院的時候,慕容真正坐在涼亭裏……繡花?

帶著這群大爺沖過來的管家猛然剎住了腳步,用力揉揉眼睛,又用力的揉了揉,才終於確定他們的王妃竟然真的在繡花!

右眼皮突然“突突”的跳了起來,管家大人忽然有一種很不妙的預感。

還沒想清楚那不妙的預感究竟是什麽,那群大爺就已經爭相撲到了涼亭外,嘶吼嚎叫得相當慘烈加淒厲,也讓管家的眼皮跳得更劇烈了。

“王妃,您可一定要冷靜啊,千萬別沖動,別沖動啊!”

“是是是,王妃,我們那都是跟王爺開玩笑、鬧著玩的,您可千萬別當真。雖然說那些事都曾經發生過,可那畢竟是極少數的……”

“衛鵬飛,你給我滾一邊去,有你這麽說話的嗎?”這家夥,說前面那一句就夠了,加上後面第二句做什麽?

“對極,王妃您千萬別聽這混賬胡說,他那是唯恐天下不亂呢。王妃您身子骨健壯,不過就是懷孕生個小娃娃,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沒錯沒錯,王妃您千萬要冷靜,其實這墮胎也是很痛很傷身的,比順其自然的把小王爺生下來可要嚴重多了。”

“就是就是,沒錯沒錯!”

慕容真終於擡起頭看向了涼亭外的人群,輕輕的蹙起了秀眉,似疑惑似困惑的說道:“痛也就痛那麽一下,就算傷身,也比傷了命好呀。至少不會遇上那些個什麽難產、大出血、血崩什麽的,而且弄不好說不定還會中途動了胎氣,小產了也一樣傷身啊。”

一群大爺齊齊撲倒在地,真想給自己幾個大耳刮子啊,雖然他們確確實實是沒有要故意嚇唬王爺的意思,可剛才怎麽就不能揀好的跟王爺說呢?王爺分明是已經很緊張了,他們怎麽就不能挑好聽的去安慰安慰王爺,順便也是安慰王妃呢?

這下好了,這下問題大了,簡直是比天還大呀!

王府裏就這麽鬧騰了一天……唔,其實真正算起來,也就只有半天,這般熱鬧,讓王妃看得很開心,王妃開心了,自然王爺也就開心了,這一開心,緊張的感覺也就減緩了不少,雖還是會多少有些小心翼翼,但相比於先前,確實是好了太多。

傍晚小九和小十兩人守城門回來,還帶回了他們順路買來的小玩意,說是給再過八個多月就能見面的小侄兒提前準備的禮物,這讓慕容真挺開心。

晚膳的時候,上官雲傾又下了令,讓小九和小十明天開始不必再去守城門了,就留在王府裏負責保護慕容真的安全。

兄弟兩倒是沒什麽異議的接受了,可慕容真卻當即抑郁了,忍不住說道:“不必特意如此,跟平常一樣難道不行嗎?這樣我會很不自在的。”

上官雲傾輕柔的摸著她的腦袋,說道:“你現在情況不同,我不能總是陪在你身邊,若是你身邊再沒有個人,我不放心。”

“不是有茜茜麽?另外還有一堆的丫鬟呢。”

“那些丫鬟哪次不是被你打發得遠遠的?能一直跟在你身邊的也就茜茜而已,她一個人的話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月月又受傷不輕,還得休養,就讓他們兩人暫且跟在你身邊吧,沒事的時候還能陪你聊個天什麽的。”

不由得皺眉,可是她覺得她就算再多說什麽,他也一定不會改變主意,有些話又因為小九他們在場,而不好直說,也就冷哼著悶頭吃飯了。

不管怎麽說,小九和小十畢竟是皇子,還是他的弟弟,她怎麽能讓他們兩個來保護她?況且,她是真的不喜歡被這麽多人跟著。

這一餐飯不禁就吃得有些悶了,飯後,小九和小十主動的離開,慕容真依然不理他,只悶頭吃飯,吃完就直接放下碗筷站起身就要離開。

“真兒!”手被抓住,然後重新被拉了回去,一直拉到他的腿上坐下,他倒是笑得雲淡風輕、眉目疏朗,輕聲說著,“你的腳不痛了嗎?還是待會兒我扶著你回房去吧。”

“不要你管!”她在他懷裏扭著身子掙紮,想要從他懷裏出來。

他卻抱得更緊,輕吻著她的臉頰問道:“真兒,你生氣了?”

“哼!”

直接甩頭不理他,他卻伸手硬是將她的腦袋給轉了回去,說道:“你還是可以想幹什麽就幹什麽的,遇到不方便自己動手的,還能讓他們代勞,多好。”

“可我不喜歡這樣!”她瞪著他,也不知道是氣勢洶洶的還是委委屈屈的,說道,“別把我看得好像是個廢人一樣,我不需要被人這樣保護!”

“真兒……”

“我不想聽!”

他靜靜的看著她,看到了她眼裏不知何時湧起的一片水盈,皺起的秀眉間,竟有著淡淡的委屈、憂傷,還有自棄。

他猛然間一怔,真兒怎麽竟會流露出這樣的神色來?忽收緊了手臂,將她擁得更緊,輕貼著她的額頭輕聲說道:“好,都依你,你若不喜歡,那不讓他們跟著你就是了。”

她輕抿了下嘴角,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將臉埋進了他的頸窩。

從知道懷孕這件事到現在,總共的時間也才過了一天多一點,可她卻突然感覺到好大的一陣壓力。

上官雲傾將懷裏的人兒擁緊,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撫著,小心的深吸了幾口氣。他真是不應該,竟讓真兒在這個時候感覺到壓力。

其實真的沒什麽好緊張的,不是嗎?

小九和小十最終還是沒有跟在慕容真的身邊來保護她,但也沒有再去繼續守城門,聽說是守城的將領惶恐了,一聽說王爺終於將這兩位皇子召了回去,哪裏還願再將他們給收進來?

至於兩位皇子打斷他兒子一條腿的事情,他都早已經知道了,那是他兒子活該,只被打斷了一條腿,已經是兩位皇子手下留情了。

再是三天後,玉公子風塵仆仆的回來了,一聽說葉修文……哦不,應該是羅文修竟被驚醒這件事,也是不禁臉色一變,怎麽都想不通怎麽竟然會被那麽給吵醒了。

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況且這個事,說不準還真是件想不通的事情。

他連忙進了流螢軒將羅文修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異之後才算是松了口氣。

然後他又為慕容真診了下脈,被告知小寶貝生長得很好,不必擔心之後,慕容真和上官雲傾兩人也跟著松了口氣。

再之後的節目聽說是孕婦不宜觀看,所以慕容真就被小心翼翼的請了出來,然後不久之後,她聽到從流螢軒內再次傳出已經有好多天沒有聽到的葉……羅文修的慘叫厲嚎,嚇得她小心肝也不禁一哆嗦,連忙能離那兒多遠,就離多遠。

站在廊檐下,看著外面的一片繁花似錦,慕容真擡頭認真的想了想,想到現在好像已經是十月,已經是已經快要入冬的時節,有些地方可能都已經飄了好幾遍的大雪,可這裏卻還是一片陽光燦爛,春意濃濃的景象,不禁舒服的瞇起了眼睛。

這裏果然是個好地方呀!

哎,對了,她好像差點忘記了還有另外一件事在等著她去做呢!

想到那件事,慕容真不由眨了眨眼睛,然後眉眼緩緩彎起,轉頭看向旁邊的樓兮茜,道:“茜茜。”

“屬下在!”

“我們是不是該去找陸大小姐交流交流感情了?”

其他的人都要事,她也得找點事兒來做才行啊,這樣才會顯得自己不是那麽無聊和無所事事。

茜茜略微一楞,下意識看了眼王妃的肚子,然後低頭說道:“請王妃隨我來。”

今天晚上的紅粉街說不定會特別熱鬧,因為在中午的時候就有新的消息傳出,說是今天晚上將會有一個新的花魁,競價她那無比珍貴的第一個夜晚。

這種事情,本來是應該事先打好廣告的,可慕容真不想再浪費時間去做那種事情,尤其這個花魁還是陸柒雪的時候,她可不想再讓她安然下去。

如此,就當是今天晚上給客人們的一個驚喜吧。

“慕容真,你不能這麽做,我要見表哥,我要告訴表哥,他一定不會任由你這般胡來!”

側頭看著滿臉驚恐不住的往後退,意圖尋找逃脫之路的陸柒雪,慕容真輕點了點下巴,喃喃說道:“你覺得他會為了你來惹我不高興嗎?我可是他的王妃,你算什麽呢?對他苦苦糾纏,連倒貼他都不想要的陸大小姐?”

陸柒雪不由得臉色一白,卻還是說道:“不管如此,我都還是長公主的女兒,是大將軍府的大小姐,你難道是想要挑起我家和表哥之間的爭鬥嗎?”

“陸大小姐,你難道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家早就已經與寧王府對上了?”慕容真一臉驚訝的看著她,為她竟說出這樣的話來而感到奇怪。

陸柒雪又是臉色一變,也不知是不想承認還是不願承認,連連搖頭說道:“不會的!難道你以為就憑你,表哥就會與我家對上?你少自以為是了!”

慕容真又沈吟著點了點下巴,說道:“那麽你家又憑什麽能讓我家雲傾忌憚呢?大將軍執掌三十萬大軍與羅蔭國兩相對峙,半點都威脅不到宿州,至於長公主麽……哎呀,陸大小姐你莫非是還不知道你親娘手中的先皇遺旨不見了這件事?”

“你說什麽?”

她惡劣的覺得陸柒雪這半臉驚恐的表情看起來賞心悅目極了,所以她也就說得更加溫柔親切,道:“唔,這先皇遺旨失竊,可是會被抄家滅門的大罪呢,到時候就連大將軍是否還能繼續當大將軍都會是一個大問題哦,這可怎麽辦才好呢?”

“不……不可能,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又不是什麽很要緊的事情,反正那,陸大小姐遠道而來,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你的。”

“你想幹什麽?”她忍不住又後退了兩步,眼看著就要到門邊上了。

慕容真似沒看到她的動作,聳了聳肩,滿臉都是無辜,伸手指了指周圍,說道:“剛才不是就跟你說了嗎?這裏可是我宿州城內新近剛重新開張的紅粉街,是宿州城的老少爺們、風流才子們競相前來的好地方,甚至宿州外都有不少的公子老爺前來,那我就……請他們來一起招待你吧。”

陸柒雪已悄然挪步到了門口,聽到這話轉身就要跑,卻只感覺眼前有什麽一閃,樓兮茜就站在了那裏正好擋住她的去路,只用劍柄在她的肩膀上輕輕一推,就又將她給推了回來。

拋開王妃的命令不講,就茜茜本身而言,她也對陸柒雪十分非常的不滿意,因為月月之所以會被羅文修打傷,就是因為這陸柒雪不知好歹的闖進流螢軒驚醒了羅文修,她身為姐姐,給妹妹報個仇那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有人搖曳生姿的從前院走了過來,正是巧雲帶著另外兩位姑娘走了過來,一見到慕容真竟身著女裝,不由眼神一動,忙走了過來盈盈下拜,道:“奴家給王妃請安,不知王妃駕臨奴家這個卑賤之地,是有何吩咐?”

慕容真對她的反應很滿意,視線從她們三人身上一掃而過,問道:“雲公子呢?”

“啟稟王妃,我家公子正巧有事出去了。請恕奴家大膽,不知王妃是否方便,若方便,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告訴奴家,奴家定會轉告我家公子的。”

“沒什麽不方便的。”說著,她就指了指被茜茜推回到院子裏來的陸柒雪,說道,“巧雲姑娘眼光向來很好,就請你來看看這個新來的姑娘吧,如果還可以,就讓她今天晚上就開始接客。”

巧雲馬上心神領會,搖曳著挪步到了陸柒雪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似看商品般的仔細打量,直看得陸柒雪渾身發冷,一下拍開了她的手,怒道:“大膽,拿開你的臟手!”

微微一笑,巧雲半點不惱,又圍著她轉了兩圈,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個遍,然後挪步走到慕容臻的面前,盈盈欠身說道:“回王妃的話,奴家幹了這麽多年,如這位姑娘般美貌的姑娘還真是沒見過幾個,若是經好好調教,那可就又是一位讓天下男子趨之若鶩的絕代名妓呢。”

陸柒雪頓時臉色猛然一變,還沒說什麽,樓兮茜就上前一巴掌扇了過去,然後拎著她就扔到了那另外的兩名姑娘腳邊,連巧雲都不禁一楞,這位大人今天的脾氣好像不太好呀。

擡頭看了眼慕容真,卻聽她笑瞇瞇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人就交給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的調教她啊。”

巧雲馬上心神領會,恭恭敬敬的應下了。

然後,她又當著陸柒雪的面,從袖子裏抽出了一張數額不明的銀票,遞到了慕容真的面前,說道:“這是這位姑娘的價錢,不知王妃是否還滿意?”

慕容真掃了那銀票一眼,就收了起來,笑瞇瞇的點頭,“滿意。本王妃還有別的事,就先走了,你也去忙你自己的吧。”

“是,恭送王妃。”

陸柒雪終於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慕容真,該死的慕容真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把她給賣了,而且竟然還將她給賣進了青樓裏!

她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朝已接近後門的慕容真撲過去,卻還沒走兩步就被身後那兩個看著挺柔弱的姑娘也攔了下來,她被壓制在地上,面容猙獰神情扭曲的朝慕容真的背影嘶喊道:“慕容真,你不許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這麽對我,表哥他一定不會輕饒了你的!”

巧雲嚇了一跳,表哥?莫非這位竟還是寧王殿下的表妹?那豈不就是皇親國戚?

慕容真頓下腳步,側頭看了巧雲一眼,然後才看向陸柒雪,說道:“你以為他不知道我將你賣到青樓裏來這件事?”

“不,不可能!”她好像受到的刺激不小,搖著頭不知是在說慕容真的話不可能是真的,還是上官雲傾不可能知道了這件事還任由著如此發展。

“你憑什麽以為不可能?”慕容真臉上笑瞇瞇的,眼神卻突然間涼颼颼的看著她,說道,“所有你以為的事情都只不過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你沒臉沒皮的糾纏我家雲傾到現在,竟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個什麽斤兩,連我這個外人都為你感到羞恥。”

她又在那兩位姑娘的壓制下掙紮了起來,一副想要沖上來拼命的模樣,幾乎吼叫著說道:“慕容真,你少得意!你以為你真的能永遠都得到表哥的歡心嗎?你不過是他隨手抽簽抽到的女人,只是為了跟皇上太後賭氣才會娶的你,你其實也一樣什麽都不是!”

“她是寧王妃!”站在旁邊的茜茜突然開口說道,“什麽都不是的那個人,從來都是你陸大小姐。王爺對王妃真心實意,就算當初的行為荒誕了些,但卻不正好說明了王爺和王妃的天定情緣嗎?”

慕容真驚訝的轉過頭,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茜茜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呢,而且還這麽的煽情!

樓兮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垂下了頭,輕聲說道:“時候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王妃不必與這種人爭執,屬下自小跟隨在王爺身側,從來都不曾見他對誰如對王妃您這般用心過。”

微微怔楞了下,慕容真的眼神逐漸放柔,輕點了下頭,然後也沒有再去理會陸柒雪的叫囂,轉身出了門,在經過茜茜身旁的時候,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樓兮茜已邁起的腳步不由一頓,然後悄然跟了上去,那向來都是緊抿著的嘴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清淺、細微之極的弧度。

20 堯公子出現

長公主的女兒,大將軍府的千金大小姐,何等金尊玉貴,卻竟然被買入青樓妓院,並且當天晚上就被當堂拍賣。

當然,這裏的人可不會知道她竟然是那麽金枝玉葉的人兒,就算聽她在那裏叫囂,也只會引來哄笑、嗤笑、淫笑、冷笑、譏笑、不屑之極的笑……你說你是長公主和陸大將軍的女兒?那我還是皇上了呢!

遇到這種淒慘悲劇的事情,是個人都不會安於現狀的,可就算她身份真的很尊貴,在這個遠離京城,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她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想要反抗,又豈能真的反抗得了?

不願意乖乖就範?這有的是方法讓你主動輕解羅裳,吟轉於男人的身下。

什麽什麽?你說卑鄙、殘忍、毒辣、無恥?唔,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慕容真可是半點心理負擔也沒有,回到王府之後還感覺胃口大開,比平常時候多吃了半碗的飯呢。

“王妃。”次日,她正在院子裏曬太陽,茜茜就走了過來,在她耳邊輕聲說道,“陸柒雪懸梁自盡了。”

不由輕挑了下眉,臉上並沒有太多在意的神色,只是隨口問道:“死了嗎?”

“沒有,被看管她的姑娘發現,及時的將她救了下來,不過醒來後就又開始尋死覓活的。”

“那就讓她尋覓吧,別真死了就行,那好歹也是個大美人兒,往後還得靠她給我賺進大把的銀子呢。對了,昨天晚上從她的身上入賬了多少銀子?”

“三千兩。”

“才三千兩啊?”慕容真當即一臉嫌棄,這未免也太過於廉價了,可再仔細換算了一下,她還是多少平靜裏些。

這三千兩可不是她前世的三千塊錢,換算過來的話,至少也得有上百萬呢,人家來嫖個妓,一個晚上就是上百萬的,確實不少了。

想通了這一點,她就平靜了下來,摸著下巴喃喃說道:“讓巧雲好好的調教著,可別真讓她給死了,那多便宜了她啊。”

當初在京城裏發生的那許多事,雖發部分都是長公主他們搞出來的,可這位陸大小姐肯定也沒少動手腳,至少那個流言便是在她的指示下傳出來的,並且在任何時候都沒有少給她添堵,更重要的是,她都已經被賜婚給了潞王,卻非但沒有好好的去當她的潞王妃,竟還跑到宿州來了。

這知情的人自然明白這是她的自作多情,不知情的人若得知了這個事情,還不知道要怎樣非議誹謗汙蔑她家雲傾呢,連帶著她這個寧王妃也必定要受到牽連。

樓兮茜遵命應下,似沈吟了下,說道:“王妃,長公主他們肯定知道陸柒雪會到宿州來找王爺,到時候若是找上了門來要人,可就……”

“咦?茜茜你這話可真奇怪,陸大小姐何時到過宿州了?我可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她呀。”

“……”

“再說了,他們來要人,我們就一定要給人嗎?陸大小姐是我們的什麽人呀?憑什麽找我們來要人?看不好自己女兒的是他們,女兒逃婚不見了卻竟然跑到我們這裏來要人,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他們不來還好,要真來的話,我還得狀告他們汙蔑我家王爺,詆毀我家王爺的清譽呢!”

樓兮茜抽了下嘴角,眼底莫名的漾起了一絲笑意,說道:“王妃言之有理,是屬下糊塗了。”

慕容真微微彎起眼,笑得跟只小狐貍似的。

這事兒對慕容真來說,其實壓根就不過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過後她的日子就恢覆了正常,並且有著越過越滋潤的趨勢。

孕婦最大,她現在可是一人代表著兩個呢,誰敢違逆了她的意思啊?就連小十都不再動不動的就對她冷哼了。

至於上官雲傾,他最近也比較的忙,不但要忙封地的事情,還得忙羅文修的事情,當然每天都得再擠時間出來陪她聊個天散個步什麽的。

倒是王妃非常的善解人意,讓他不必特意抽時間來陪她,她看著都覺得煩。=_=

她的身體狀況一切良好,就連懷孕初期的惡心嘔吐都幾乎沒有,小寶貝正在她的肚子裏面茁壯成長,並沒有想要狠命的折騰親娘的意思。

慕容真感覺很欣慰,上官雲傾也微微松了口氣,他可是至今都還提著那顆心呢。

羅文修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沈睡,偶爾醒來,有時癲狂,有時卻能將上官雲傾給認出來,有時還會在流螢軒內上演全武行,打得那叫一個驚天動地、飛沙走石。

“已經過了快十天了,羅太子還沒有要清醒的意思嗎?”慕容真安心的坐在寧王殿下的腿上,輕聲問道。

他輕柔的將她散落下來的幾根發絲別到耳後,說道:“公子說還得再過些日子,現在他已經能更長時間的清醒了,而且醒過來時是清醒的幾率也比剛開始要大了許多。”

眼珠子骨碌碌的轉了兩圈,問道:“你有沒有把這件事通知你那位羅蔭國的皇帝舅舅了?”

“還沒有。”

“為什麽?”

他沈默了一瞬,下巴輕抵在她頭頂磨蹭著,說道:“文修當年遇刺身亡之後,羅蔭國便沒了太子,羅蔭皇便從他的那些侄兒中挑選了一個品貌優秀,才思不俗的帶在身邊,雖至今都只將其封為靜安郡王,可整個羅蔭國,甚至是周圍諸國都將那位靜安王當成了羅蔭國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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