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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染永福宮+入v通知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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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人群。

寧王殿下終於覺得不能再繼續這樣放任下去了,當即派出了一隊隊的侍衛,全城搜尋,抓捕在城中打架鬥毆、違法亂紀、擾亂秩序、殺人放火的犯人,葉修文似乎真的被纏怒了,竟幫著上官雲傾一起給那些人找麻煩,在宿州城內再次上演一遍遍的全武行。

繼京城之後,宿州城也跟著亂了,雖然亂的方式有些不大一樣……呃,是完全不一樣。

幾天的混亂過後,長公主的人就在宿州城內銷聲匿跡了,上官雲傾再一次與葉修文面對面。

葉修文還是那個冷冰冰的模樣,隨時都有可能拔劍相向,上官雲傾暗中戒備,面上卻是笑盈盈的,看著他說道:“試了多次,你應該明白,你並殺不了我,當然,我也殺不了,就算能,本王卻舍不得損失那麽多的下屬,所以,不如我們來打個商量如何?”

他似有意動,冷冷的看著上官雲傾,半餉才說道:“什麽商量?”

“本王不想與你打,可你卻師命難違,必須要殺了本王,所以也就使得本王不得不與你為敵,除非想要讓你取了我的性命。”

他點點頭,沒有說話。

上官雲傾於是又接著說道:“本王雖然很想知道你師父是什麽人,不過想來你也是不會告訴我的,所以還請葉兄你能回去一趟,轉告你師父,本王以前若有任何惹惱他之處,本王願向他道歉,如果還有別的要求,也大可以提出來,只要不是太過為難人的,本王都會答應,只願我們雙方能夠化幹戈為玉帛,就葉兄你本身來說,也可以不必再繼續追殺本王,你覺得如何?”

葉修文緩緩皺起了眉頭,冷眼看著他,似在思考著他這番話的可行性,也或許是在想些別的東西,然後搖了搖頭,冷聲說道:“不能!”

“為何不能?”

“不能化幹戈為玉帛。”

上官雲傾微瞇起了眼,又是問道:“你都不知道你師父與本王有何仇怨,怎麽就知道不能化幹戈為玉帛?”

“師父說的!”

他的思維突然間反應變快,對話之間的停頓時間也減少了許多。

只是這短短的總共加起來也不過十個字的回答,卻再度讓上官雲傾凝神蹙眉,又馬上舒展開來,看著葉修文說道:“本王與你師父之間說不定有什麽誤會,因為本王從來都不曾得罪過這麽一個人,那是否能讓本王與你師父見上一面。”

他又是搖頭,不語。

上官雲傾也到此沈默了下來,兩人相對而立,相互對峙,但至少到目前為止,誰都還沒有表現出太明顯的敵意,就連葉修文,也是除了氣息一如既往的冰冷之外,沒有隨時都有可能拔劍相向的架勢。

靜默許久,上官雲傾突然笑得如狐貍,對著葉修文說道:“你有沒有感覺到身體上有什麽異樣?”

葉修文一楞,然後突然間臉色大變,眼睜睜看著上官雲傾突然朝他飛掠過來,他費盡了力氣才動了下腳步,身子卻跟著一晃,而上官雲傾也已沖到了他的面前。

“砰”的一聲,不過輕輕一推,葉修文就重重倒在了地上,有人從旁邊角落裏轉出來,似不滿的說道:“以後別讓我做這種陰險的事情。”

此人正是玉公子,上官雲傾隨手拎起渾身無力的葉修文,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說道:“想要娶我們家的小月月,這麽點要求你就別抱怨了。”

玉公子卻忽然莫名的臉色一變,嘴角緩緩抿成了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上官雲傾此時才擡頭看了他一眼,眼中飛快閃過點什麽,但嘴上卻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拎著葉修文轉身就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葉修文被拎在他的手上動彈不得,臉色大變,心神巨震之下連身上的那種已刻入到骨子裏面的冰冷都似被收斂了起來,想了許久終於冷冷的說道:“你竟然與人聯手,一邊與我說那些話來轉移我的註意,一邊讓人對我下了藥。”

上官雲傾心情正好,聞言連忙搖頭說道:“本王說的那些話可是真心實意的,絕沒有半句虛言,可你根本就不同意,那本王就只要先把你給抓起來再說了。”

“你真卑鄙!”

“卑鄙?你一個絕頂高手當初竟潛入刑部大牢裏面偷襲我家真兒一個沒半點功力的弱女子,之後又曾意圖傷害、甚至是殺害她,就不卑鄙了?就算真兒是我的王妃,被攻擊被刺殺也是受我的牽連,可她畢竟是個無辜的女子,你這個光明磊落的君子,可真好意思下手啊!”寧王殿下可從來沒有忘記過任何企圖傷害他家真兒的人和事,當時不發作只是並非好機會,一旦讓他找著了機會,那該死的你就聽天由命吧!

葉修文一下子就沈默了,半餉都沒有言語。

上官雲傾卻似乎談話的興致正濃,拎著他笑瞇瞇的說道:“你這是第一次從山裏出來吧?那你從沒有見識過的卑鄙事情可就多了去了,本王只不過是使計抓住了多次刺殺本王的此刻,哪裏算得上是卑鄙呢?嗨,你別白費力氣了,知道剛才那人是什麽來頭嗎?忘情谷聽說過沒?住在那裏面的那個被世人稱為是神醫的老頭是他的師父,並且他是打敗了他的師父才被允許出谷到人世間來,他的藥若是能被你這麽輕易的解開,那老頭子肯定會出谷來追殺他並且連同你也給一起殺了的。”

“忘情谷?神醫?”葉修文楞了一下,這兩個他竟都聽說過,聽他師父曾提到過。

在說著話的時候,他們已來到了寧王府的門口,大門口守衛的幾名侍衛一見王爺竟親自拎著一名男子,連忙想要上前將著膽大包天的狂賊給接過來,卻被上官雲傾揮手阻止了。

然後,他就拎著葉修文進入了王府,站在庭院之中好好思索了一下,然後帶著他朝王府裏最偏僻的地方走去,那裏又一座地牢,已經有許久沒有住人了。

可在半途,遇到了正帶著茜茜和月月兩姐妹一副打算要出門的慕容真,然後就被她給攔截了下來。

慕容真好奇的看著無力耷拉在上官雲傾手上的葉修文,看了半餉後擡頭看向上官雲傾,問道:“你怎麽抓到他的?他這是怎麽了?該不會是快死了吧?”

寧王殿下順利接收到親親娘子眼裏閃爍著的興奮光芒,說道:“沒事,不過就是被下了點特殊的藥,暫時動彈不得而已。”

“玉公子下的手?”

點點頭。

然後慕容真摸著下巴圍繞著兩人轉了一圈,不知想到了什麽,又問道:“那他要過多少時間就會恢覆正常?”

“對他這種高手來說,藥效很快就會過去,不過我又封住了他的幾處大穴,他暫時用不了內力。”

於是慕容真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忙問道:“你打算怎麽處置他?”

“關地牢裏,讓小夜好好招待他。”

“你別這麽暴殄天物好麽?”她不滿的撅起了小嘴,伸手一下挑起葉修文的下巴,轉到了上官雲傾的方向,說道,“你看看,你看看這張臉,多麽的絕代風華,多麽的國色天香啊,你怎麽忍心對這樣的美人下如此毒手呢?”

上官雲傾頓時滿臉黑線,很自然的拉開了她正挑著葉修文下巴的手指,反手握在掌心裏面,問道:“那你想怎麽樣呢?”

“交給我吧!”她笑瞇瞇的搖頭晃腦,說道,“今天本王妃的紅粉街就要重新開張了,我觀此人面容俊秀,骨骼清奇,實在是個極佳的好材料啊!”

“今天?”

“你不知道?你太不關心我了!”

她撲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當即控訴道。

寧王殿下當即滿臉的黑線尚且沒有退下,就又新添了滿頭的虛汗,這幾天太忙,竟把這件事給忘記了,連忙轉移話題道:“可他是個男人。”

她哼哼了兩聲,又閃亮亮的盯上了他的臉,說道:“那有什麽關系?穿上女裝,化個好妝,本王妃想讓他怎麽美,就怎麽美!”

葉修文終於是聽懂了他們在說些什麽,頓時臉色一片蒼白,拼命想要掙紮,可現在渾身的藥力不減,又被上官雲傾封住了身上幾處大穴,哪裏掙紮得了?

“不過他不能戴著這個面具啊,摘掉摘掉!”說著她就朝他的臉伸出了手,卻不想葉修文突然異樣激烈的掙紮了起來,幾乎憑著他那虛軟無力的身子從上官雲傾的手中掙脫。

慕容真不由楞了一下,她剛才好像從他的眼中看到了某種讓她心悸的神情,還有他這般劇烈的掙紮,讓她不由得頓住了手。

“不,不行……”

他的臉色更白,好像遇到了什麽讓他極其恐懼的事情,連嘴唇都輕微的顫抖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個正在慘遭蹂躪的小姑娘。

上官雲傾忙將他抓牢,凝神看著他這般劇烈的反應,微微瞇起了眼睛。

慕容真則將手給收了回來,不知為何,突有些尷尬,對上他那如同受了驚嚇的小白兔的眼神,一句話就這麽溜了出來:“那你等會兒乖乖的聽話,我就不摘你的面具了。”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可能連想都沒有想過什麽,他就用力的連連點頭,不知道有多聽話。

慕容真與上官雲傾不由對視了一眼,不過暫且的先將此事給放下,然後帶著葉修文就一起又出了王府,朝紅粉街而去。

多了幾個人敏感人物,他們當然是不會就這麽光明正大的從正大門走進去,外面的人都還只知道整條紅粉街都被一個雲公子買下來了,今天將要正式開業,拜這段時間的各種所謂廣告所賜,許多人都在仰首翹盼著今天要大開眼界。

不過還是有幾個人知道慕容真的身份的,比如被慕容真從眾多姑娘中千挑萬選出來,往後負責紅粉街各項事宜的領頭姑娘,一個叫巧雲的艷麗女子,她就知道她們的老板並不是什麽雲公子,而是寧王妃!

“公子,您來了?”雖知道這位公子其實是王妃,但稱呼,總還是得按著規矩來,然後她有朝另外幾人行了禮,尤其多看了上官雲傾幾眼。

莫非這位就是寧王殿下?

慕容真揮手打斷了她的視線,沒好氣的說道:“看什麽看?沒見過美男子啊?”

巧雲姑娘於是馬上明了,連忙將視線收回,笑著說道:“奴家只不過是有些好奇罷了,公子您就別那麽小氣了,誰敢跟您搶男人呢?”

這話說得,咋就這麽引人遐想呢?

慕容真輕哼一聲,問道:“事情都安排得怎麽樣了?”

“回公子的話,都已經安排好了,就等開業的吉時到來。”

“姑娘們也都準備好了。”

“是,都準備好了。”

“嗯,我現在再送來一個姑娘,作為是壓軸的,你把他帶下去好好換身衣裳,妝容的話,由我親自來畫。”

巧雲不由一驚,忙將視線在周圍轉了一圈,卻並沒有發現什麽陌生的美艷女子,不禁問道:“公子,人呢?”

“喏,不就在那裏嗎?”

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巧雲頓時眼前一黑,幾乎一頭栽倒下去,結結巴巴的說道:“公……公子,這是……這是……”

“男扮女裝不行嗎?還是你覺得這張臉長得不夠美?”

於是巧雲再定睛一看,臉色就馬上又變了,有一種叫閃閃發亮的光彩在她眼裏蕩啊蕩,忙應聲說道:“奴家知道了,這位公子,請隨奴家來吧。”

然而葉修文卻根本連看都不看她一眼,那種生人勿近、近者殺無赦的冷氣又在肆無忌憚的往外冒了。

巧雲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倒是沒有大驚失色,可神情也還是稍微有些僵硬,轉而朝慕容真說道:“不如讓奴家去拿來衣裳,就在這屏風後面換吧?”

這註意倒是不錯,慕容真點頭就答應了。

很快,巧雲就挑來了她認為最適合這位不知名公子的衣裳,進了屏風後面,而葉修文則在慕容真的摘面具威脅下,也乖乖的、軟手軟腳的走到了屏風後面。

慕容真其實挺想自己動手的,可身邊有個對她虎視眈眈的寧王殿下,她也就只能暗嘆一聲可惜了,不過這並不妨礙她在屏風的外面探頭探腦。

上官雲傾非常郁悶,抽著嘴角,無比溫柔輕柔的將她拉得遠一些。

慕容真不滿的哼唧了兩聲,繼續在那裏探頭探腦,“巧雲,小心點啊,他如果不配合的話,你就去摘他的面具,放心,他現在一定打不過你。”

屏風後面傳來巧雲非常愉悅的應聲。

慕容真撅著小嘴,各種羨慕嫉妒恨,不禁幽幽的看了同樣神情幽幽的寧王殿下一眼,繼續朝屏風後問道:“巧雲,身材好嗎?”

“好啊!”

“皮膚好麽?”

“滑如凝脂呀!”

“巧雲,要不要人幫忙啊?”

“不用不用,就算需要,奴家又哪裏敢讓公子您來做這種粗活呢?您就……咦?”

“怎麽了怎麽了?”慕容真馬上就想要湊過去,如果不是滿臉黑線的上官雲傾死死拉住她的話,她早就沖進去了。

屏風後半餉無語,然後就聽巧雲笑著說道:“沒什麽,只是這位公子的後腰上有個特別胎記。”

“什麽胎記?”還特別的胎記?她可不可以去看看呀?

轉頭,卻見上官雲傾正瞇著眼陰測測的看著她,當即脖子一縮,不敢提出任何過分的要求,而這個時候,巧雲的聲音又在屏風後面響起:“紅紅的,像是一條龍的形狀。”

胎記還能長成這個樣子啊?慕容真正想要再念叨幾句,卻突然感覺身側的上官雲傾渾身一震,抓著她的手猛然一緊。

不由楞了下,轉頭看向他,問道:“你怎麽了?”

上官雲傾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奇怪,眼中也飛快的旋轉著各種神情,轉頭定定的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突然就這麽沖到了屏風後面。

屏風後,傳來巧雲的驚呼,還有一些掙紮之聲,直接就將屏風都給撞倒了。

屏風倒下之後,出現在慕容真眼前的是上官雲傾正將葉修文壓在地上,伸手就是“撕拉”一聲將他背後的衣服給撕碎了。

慕容真嚇了一大跳,哇,來這麽刺激的?

巧雲哆哆嗦嗦的,似想要說些什麽,“王王王……王爺……”

“出去!”

慕容真忙揮了揮手,讓巧雲出去,又朝跟她一起過來的茜茜和月月兩人示意,兩人也很快就跟著出去,並守在了門口,不讓任何人靠近這裏。

上官雲傾還是將葉修文壓在地上,死死的盯著他後腰上的那個龍形胎記。

那個胎記還真的是挺特別,真是像一條正在騰空翺翔的巨龍。

葉修文在他的身下掙紮著,什麽冷冰冰啊寒泠泠啊,都早已不知消失到什麽地方去了,只是用力扒拉著地面,臉色漲得通紅。

上官雲傾看了半餉,突然一把將地上的葉修文翻轉過身,卻沒有讓他起來,而是繼續壓著他,死死的壓著他。

從慕容真的角度看過去,看不到他此刻臉上的什麽表情,只看到他用力的抓著葉修文的肩膀,低低的近乎嘶吼般的說道:“你要殺我,該死的你竟然來殺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你自己是什麽人嗎?”

然後他突然一把掀飛了葉修文臉上的半邊面具。

慕容真猛然間倒吸了一口涼氣,死死的盯著那半邊臉,這是一張怎樣的臉啊?

面具掀開之後,那半邊的臉上有突起的青筋盤旋糾結,皮膚如同透明的一般,又好像輕輕一碰就會破裂,皮膚之下的血管血肉就這麽全部一覽無遺,似有千萬條蟲子在他的臉上蟠紮。那只眼睛鮮艷血紅,猙獰的凸顯而出,比鬼魅還要更加恐怖百倍。

上官雲傾也楞了下,然後一下子轉動身子,擋住了慕容真看向這邊的視線,盯著臉色猛然間又是慘白的葉修文,沈聲問道:“你的臉是怎麽回事?”

葉修文並沒有回答他,因為他開始掙紮,劇烈的掙紮,似乎在強行的沖擊被封的穴道,露在外面的手背上有什麽飛快的凸顯游離,然後上官雲傾擡手就是一掌,直接將他給拍暈了過去。

“真兒……”他轉過頭,看著臉上還有些驚懼之色沒有消褪的慕容真,欲言又止。

慕容真深吸了口氣,平息下快速蹦跶的心跳,看著他說道:“你先回去吧,這邊的事情反正也早就已經安排好,不會有問題的。”

“我……”

“你可以等我回去了,再慢慢跟我說。”

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默然點頭,扛起已被他拍昏過去的葉修文就站了起來,走到慕容真的面前又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才從窗戶跳出去,離開了。

慕容真走到窗邊,看著他在屋頂上跳躍,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視線之內的身影,緩緩的皺起了秀眉。

伸手輕輕拍打了幾下臉頰,深吸一口氣緩和了情緒,之後便暫且將這件事放置一旁,朝門外說道:“你們兩個進來吧。”

兩人推門走了進來,就安靜的站在旁邊,什麽都沒有問什麽都沒有說。

慕容真又對著鏡子在自己臉上畫了加下,頓時就讓自己的這張臉換了個樣,應該說是換了種感覺,恐怕就算以後有誰見到了女裝的她,也認不出她和雲公子竟是同一個人。

一直到時間差不多了,巧雲來請她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慕容真輕聲說了句:“剛才的事情,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她眨了下眼睛,無比天真的問道:“剛才?剛才有發生什麽事嗎?奴家什麽都沒有看到呀!”

慕容真輕笑一聲,然後出去,來到了紅粉街的街口。

紅粉街終於再次開張了,這宿州城的各位公子老爺,以及所謂的風流才子們早已經企盼多時,紛紛湧入進來。

才剛進入紅粉街,就不由得眼睛一亮,不看姑娘,單看著全新的布置,就已經有種目眩神迷的感覺了。

突然街口起了陣騷動,竟是王府的兩位皇子和管家一起來了,馬上就有人上前去見禮打招呼,卻又在此時,一個清爽好聽的聲音從街內傳來:“舅舅,二位賢弟,你們可算是來了!”

管家忽然打了個哆嗦,他可不敢應下這一聲“舅舅”啊,只是卻也不敢將此事說破,只能笑,無比矜持無比高深莫測的笑。

小九和小十也同樣的臉色一僵,然後小十冷哼一聲,小九則朝那位“雲公子”迎了上去,笑著作揖道:“雲大哥你竟親自來迎,真是太客氣了,我們沒有來遲吧?”

“沒有沒有,你們能來就已經是給大哥我莫大的面子了,怎麽會遲呢?快請快請,舅舅,來,您慢著點,我扶著您。”

於是所有的人都看到這位雲公子與兩位皇子稱兄道弟,並且扶著王府的總管,他的舅舅迎進了紅粉街,至於管家走路的時候有沒有同手同腳,誰還會在那個時候註意這種小事啊?就算真註意到了,哎,說不定這位寧王府的總管平常時候走路就是同手同腳的呢!

一進入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包廂,管家就驚惶的甩開了手,誠惶誠恐的說道:“王妃,您……您這……這可真是嚇壞老奴了!”

慕容真用扇柄輕點著下巴,撲閃著眼睛滿是無辜的看著他,眼中一溜狡黠閃過,輕喊了一聲:“舅舅。”

管家頓時渾身一哆嗦,腰彎得更低了。

慕容真卻高興得彎起了眉眼,伸手將他拉起來,說道:“舅舅,您表醬紫啊,若是讓人看到了,影響多不好,來來來,您趕緊坐下,喝茶。”

說著就不由分說的拉著他在最好的位置上面坐了下來,還親手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然後才轉頭看著已自顧自的在旁邊坐下的小九和小十兩人,笑瞇瞇的說道:“你們一個月的俸祿加上王府的月錢,總共有多少?”

小九不自在的挪了下身子,說道:“嫂子,今天,可是您邀請我們過來的呀。”

“我邀請了你們,就得給你們免費啊?”

“呃?”

“這是自然,不然你憑什麽邀請?”小十自顧自的倒了杯茶來喝,不耐煩的說道。

慕容真不由得一樂,拿著折扇就在兩人的頭上各敲了一下,笑嘻嘻的說道:“行,今天嫂子我請你們,你們盡管吃盡管喝,若是看上了什麽姑娘,跟嫂子說一聲就好,嫂子我馬上把人打包了送給你們。”

小九頓時滿臉通紅,吭哧著說不出話來了,小十那傲嬌的臉上也升騰起了兩抹紅暈,然後把茶喝得“哧溜溜”的響。

管家坐在旁邊,看得忍不住偷偷暗笑,不過一想到王妃的那一聲“舅舅”,他的表情就又不自覺的僵硬了。

而上官雲傾,此刻已經扛著葉修文回到了寧王府,原先打算的地牢自然是不可能再去了,轉而將他安置在了離歸雲苑不遠的流螢軒內,又將半路被截回來的玉公子拉過去,指著在床上被他拍昏迷的葉修文說道:“給他看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看到那半邊臉的時候,玉公子也不禁倒吸了口涼氣,忙側身在床沿坐下,伸手搭上了葉修文的腕脈,眉頭緩緩皺起,越皺越緊。

“怎麽樣?”看著他的表情,上官雲傾也不由得緊跟著心中一沈。

玉公子緩緩放開了手,又仔細看著那張臉,然後帶著點遲疑的說道:“這是……葉修文?”

“沒錯!”

“你要救他?”

“是!”

“為什麽?他可是來刺殺你的。”

上官雲傾嘴角緊抿了下,眼中有極其詭異而又懾人的光芒閃現,沈聲說道:“不!如果是他,他絕不可能會來殺我,所以我讓你看看,他到底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有,這張臉又是怎麽回事?”

玉公子安靜的看了他半餉,然後嘆了口氣,緩緩說道:“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他的體內有一種奇怪的力量,他的臉就是因這力量而起,另外,這股力量似乎還對他的腦部有某種傷害,比如他或許並沒有記得在這股力量出現之前所發生過的事情。”

“也就是說,他可能是失憶了?”

18 葉修文的身份

對宿州城的諸位風流少年中年老年來說,煥然一新的紅粉街當真是讓他們眼前一亮、流連忘返、樂不思蜀,而對慕容真來說,自然是開業大成功,賺了個缽滿盆盈的同時,還有了另外的非金錢上的收獲。

午夜三更時分,紅粉街中央小廣場上燃放起幾道絢麗的煙花,然後要留宿的客人去姑娘的房中,不留宿的客人們可以結賬的結賬,給小費的給小費,趕緊準備準備,和姑娘們分別各自回家吧。

“雲公子”親自笑盈盈的將兩位皇子殿下,王府的總管以及今日前來的諸位有頭有臉的人物親自送到門口,然後才回身走了回去。

巧雲姑娘早已乖巧的侍立在公子是專屬廂房內,手中一本賬冊,小聲而又清晰迅速的將今天一晚上的收入以及各種收獲匯報了一遍,等公子確認無誤之後,就又悄然退了出去。

慕容真大大的松了口氣,臉上有些疲累之色,眼中卻神光熠熠,坐在凳子上不知想了些什麽,然後推開窗戶直接從這裏跳了下去。

上官雲傾早在前段時間就開始教她一直想要學的輕功,雖然學到今天還沒有練出什麽氣候來,但身子也是比以前要輕盈了許多,從這麽高的地方跳下去,半點沒有勉強。

落地,就已經是在紅粉街隔壁的一條小巷內,走出接近巷口的位置,正有一輛馬車安靜的停放在那裏,樓氏姐妹兩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外面候著。

她才剛走近,門簾就被人從裏面撩了開來,本該在王府的上官雲傾赫然就坐在裏面,正在對著她笑得盈盈動人,也笑得慕容真不禁一楞,開口就問道:“你怎麽會在這裏?”

不是早就回王府了嗎?咋就又跑來了呢?莫非是專程來接她回去的?

她的雙眼開始亮晶晶的閃閃發光,他朝她伸出了手,笑得越發盈盈動人,然後她將手遞了過去,借著他的力量一下就跳上了馬車。

馬車朝王府的方向緩緩駛去,馬車內,兩人相對而坐,都在看著地方,一時間都靜默不語,氣氛似乎有那麽一點點的尷尬。

慕容真眼中有什麽一閃而過,首先開口打破了這個無言的局面,道:“葉修文怎麽樣了?”

他握著她的手一緊,輕輕一轉便與她十指相扣,說道:“玉公子正在給他診治,先前醒來了一次,差點讓他走火入魔,現在又把他給打暈了。”

“……重新把面具給他戴回去也不行嗎?”

“沒試過。”

馬車裏又安靜了下來,兩人都似乎在想自己的事情,然後這一次,是上官雲傾先開了口,說道:“真兒,你不問我關於葉修文的事情嗎?”

“我在等你說。”

一楞,然後莞爾,他突然手上一用力將她給拉了過去,把她抱個滿懷,然後在馬車壁上輕輕敲了兩聲,馬車減緩,他則抱著慕容真直接躍出馬車,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那已經可以說是很久遠的事情了,上官雲傾的母妃乃是羅蔭國前來的和親公主,用傾世無雙、風華絕代來形容她都似乎不夠,深得月華皇的寵愛,以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一路高升到皇貴妃的位置,僅次於皇後娘娘,若再加上皇上對她的盛寵,甚至可以說是獨寵,在那後宮中的地位權勢,就連皇後娘娘都比她不上。

不過她一直到三年後才終於懷上了龍種,這其中的曲折若是說起來,那便又是一段長長的故事,而那三年,皇上對她始終榮寵不減絲毫,得知她終於懷了身孕之後更是欣喜之情溢於言表。

隨後,便又是一段對皇貴妃來說驚險交加、如履薄冰的日子,小心翼翼的十個月後終於生下了一個皇子,便是現在的上官雲傾。

皇上大喜,普天同慶,幾乎就要當場宣布將上官雲傾封為皇儲太子,但最後卻被皇貴妃勸解了下來,此事才不了了之,但很顯然,七皇子上官雲傾確實是所有皇子中,最得皇上歡心的一位。

固有母憑子貴一說,但同樣的也有子憑母貴一說。

羅蔭國與月華國的東北邊境相鄰,羅蔭國歷代皇帝向來都是後宮如同虛設,大部分皇上都只有一個皇後,最多的也不過只有一後三妃,這一代的皇帝,也就是上官雲傾母妃的親哥哥便是只有一個皇後,只是這麽唯一的一個皇後竟難產,為羅蔭國留下一名太子之後就香消玉殞了。

羅蔭皇上悲痛欲絕,更是無法關心照料尚在繈褓中的嬰兒,太後又向來身子不好,雖說照顧太子的事情大都有宮女嬤嬤們,可那畢竟也是一件費心的事情,於是羅蔭皇竟然將太子送到了月華國皇宮,交給妹妹來照顧。

那個時候,上官雲傾也是剛出世,皇貴妃雖心有隱憂卻竟然說不通兄長,又實在不忍拒絕他的請求,就答應了下來。而對月華國來說,讓鄰國太子在本國皇宮長大這種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這個孩子就在皇貴妃的身邊和上官雲傾一起長大,兩人自小便如親兄弟般,雖偶有爭吵但從不曾真正傷了和氣,一直這麽過了十年。

十年後,羅蔭國使者前來,接回了他們的太子殿下,並對月華國將他們的太子殿下撫養長大而表示了鄭重的感謝。

然而不久之後,竟有噩耗從羅蔭國傳來,說是他們的太子殿下回國之後竟遇刺身亡,連屍體都被拋下懸崖,等找回的時候已是面目全非。

之後,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包括後來的羅蔭和月華兩國反目,終於爆發了戰爭,而身為羅蔭國公主的月華皇貴妃則是在那個時候被太後賜酒,以暴斃而亡的方式消失在了月華後宮。

再後來,兩國停戰,上官雲傾離開京城,一直到七年後才又一次踏進了京城的城門,然後選妃、賜婚、逃婚、相遇等等等等。

慕容真坐在屋頂上吹著習習涼風,輕輕磕著牙齒咬了咬手指,尚且還帶著幾分遲疑的嘟囔道:“你……難道是想要告訴我,葉修文有可能是與你一塊兒長大的那位羅蔭國太子殿下?”

他躺在旁邊突然翻了個身,滾進了她的懷裏,雙手環抱著她的腰,臉貼在她的肚子上面輕輕磨蹭了幾下,說道:“他與十年前的容貌有了很大的改變,但若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些熟悉的痕跡,我先前因為一直都認為他在十年前就遇刺身亡了,所以就算真覺得此人長得面善也不會有任何懷疑,況且我還真從沒仔細看過他那張臉。”

“你確定嗎?”她伸手摸著他的腦袋,總覺得此刻的上官雲傾跟平常有些不一樣,連她也跟著變得和平常不太一樣了。

他又在她身上磨了磨,悶聲說道:“確定,羅蔭國的皇室成員身上都會有一個龍形胎記,並且每個成員胎記所在的位置以及具體形狀都會有所不同。”

“會不會只是巧合?”

“如果是巧合,也未免太巧了。”

“可他不是在十年前就死了嗎?難道羅蔭皇帝竟會連那個是不是他的兒子都認不出來?”

“他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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