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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血染永福宮+入v通知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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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了滿滿的驚恐,然後不等她想要說點什麽,就是“噗”的一聲,長劍入體,甚至還有一小截劍尖從她的胸前透體而出,反射出異樣森寒的白光。

距離不足兩米,加上劍的長度,那就是連一米都不到,幾乎是在慕容真抓著她轉身的同時,那劍就這麽穿過了她的身體。

就連黑衣人都因為這突發的一幕而怔忪一下,玉公子也緩緩的又收起了銀針,那女子被穿在長劍上面臉色驚恐之極,口中不斷的有血沫吐出。慕容真卻不管這些,近乎殘忍的抓著她兩邊肩膀那麽一折,生生的以她身體為軸心,將穿過她身體的劍給折成了九十度。

“啊——”

淒厲的慘叫在這生命的最後一刻響起,慕容真充耳不聞,將這具穿插了長劍的身子推倒在地上,她雙手依然死死抓著她的肩膀。因為這個動作,就那麽一丁點的時間,那黑衣人除非想要跟著一起倒地,否則就不得不松開手。

而慕容真一將那竟還殘喘著微弱氣息的女子推到地上後,冷冷與那雙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對視,竟連這個都毫不相讓。然後她以雙手為支點,狠狠的擡腿,飛踢了過去。

“砰”的一聲相當劇烈的聲響,正中黑衣人的臉,直接將他給踢飛了出去,即使有內力護體,這一腳也踢歪了黑衣人的臉,踢掉了他臉上的面巾,還有兩顆帶血的牙齒被他吐了出來。

慕容真翻身站穩了身子,又是一腳將躺在身邊被她當了回盾牌的女子踢到旁邊,省得妨礙她打架,神色之中沒有半點類似於愧疚、抱歉、心虛、不安這種東西。

轉頭,陰測測的盯上了站在旁邊,此刻正摸著臉似心有戚戚焉的玉公子,道:“你看夠了沒?很好看很精彩很值得拍手稱快是不是?”

玉公子神色一僵,那從來都是溫文爾雅、儒雅得不像話的臉上終於還是忍不住出現了絲絲裂痕,幹笑了聲,說道:“王妃恕罪,在下只是見王妃如此這般的英姿颯爽,不敢打攪了王妃的興致。王妃的身手如此了得,區區一個小毛賊哪裏能傷得了您呢?”

此刻,原本分散在遠處的侍衛終於追趕了上來,眾人聯手將那黑衣人抓了起來,小夜和茜茜也將那個一直都只跟他們糾纏,而不正面相對的家夥給制住了了,管家卻不小心一巴掌過去,將那黑衣人給拍遠,給了他服毒自盡的機會。

上官雲傾和那半面男子卻還在打,打得昏天暗地、天崩地裂、天理不容……呃?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們兩人還在打得不可開交。

管家於是將那兩人押到了慕容真的面前,問道:“王妃,該如何處置這兩個人?”

“你讓我來審問犯人?”慕容真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

“請王妃示下。”

管家躬著身如此說道,讓慕容真不禁輕挑了下眉,下意識的從旁邊的那些侍衛們身上掃過,發現他們竟都略帶期待的看著她。

所以她馬上就明白了管家此舉的意思,但看著那兩個被拔了毒藥,自盡暫時無望的黑衣人,忍不住皺了下眉,喃喃說道:“審問出他們背後的人是誰嗎?嚴刑逼供這種事情好像對他們這種人不大管用,而且這裏荒郊野嶺的,也沒那個條件。”

管家低眉順眼的站在旁邊,不言不語。

慕容真又瞥了他一眼,然後走到那兩個被押解著的黑衣人面前,笑瞇瞇的問道:“你們可以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嗎?”

兩黑衣人連眉毛都沒有動一下。

慕容真輕蹙了下眉頭,又問道:“如果把你們扒光了,又封了你們的內力,再將你們扔到發情的公狗群中,會發生什麽事呢?”

兩人眼神微變,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慕容真笑得更燦爛了,道:“如果再給那群發情的公狗餵下一下特別的東西,比如那種叫春什麽什麽藥的,再把你們跟它們關一起……哎呀,我真是太齷齪了,身為女子竟然會想出這麽邪惡的事情來,以後肯定會嫁不出去的!不過你們雖然不是‘母’的,但男男也是可以非常有愛的哦,你們要不要試試?雖然好像不是同一種族,但請你們一定要相信,愛情,是完全可以跨越種族和性別的差距的!”

還在上方樹頂上飛躍騰挪的兩人,突然一頭從空中栽倒了下來。

那半面男子已經渾身是傷,血染得他那一身紅衣越發妖艷,略微有那麽點灰頭土臉的慈寧宮地上爬了起來,血瞳之中紅光閃爍,看向慕容真的眼神就好像在看著什麽絕世怪物。

然後他突然一個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上官雲傾正站在那裏拼命用力的捏著自己的兩邊臉頰,連敵人跑了都無心去追擊。

“真兒,你從哪裏學來的這種招式?”

面對他的疑惑,慕容真笑瞇瞇的鄙視了他一眼,道:“這算什麽呀?滿清十大酷刑聽說過沒?剝皮、抽筋、剔骨知道不?淩遲、腰斬、五馬分屍那是最輕的了,什麽辣椒水、老虎凳的都只是小兒科,這能折磨人的法子可多得是,請君入甕啊、刖刑啊、插針啊、割鋸啊之類的,還有灌鉛、梳洗、倒掛金鐘、抽腸……你想知道多少?我都可以一一給你解釋清楚哦!”

幾乎所有的人,在聽到這一番話之後都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這些刑罰有的他們都聽說過,有的卻連聽都沒聽說過,但一聽那名字就深深覺得真是相當的兇神惡煞。

上官雲傾嘴角抽搐,又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僵硬的臉,然後露出一個比她更燦爛的笑容,說道:“還是不必特意說了,什麽時候我有需要,再來詢問真兒,如何?”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就暫時先這樣吧,什麽時候若有需要請盡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

“當然當然,你可是我娘子,我對誰客氣,也不能對你那麽見外啊。”

隨後,那兩個臉色蒼白的黑衣人被提溜了下去,不敢再勞煩王妃殿下,而其他的人則將視線落到了那位到死都瞪大眼睛沒有能夠閉上的女子,又齊齊將目光落到了慕容真的身上。

死的似乎是那個叫玉芝的女子,而蓮芝則是遠遠的躲了開,一直到這個時候才敢走上前來,卻一下子就跪在了上官雲傾的面前,哭訴著說道:“請王爺為玉芝主持公道!”

“主持公道?”

“王爺,我等雖只是奴才,可卻也是太後娘娘親自挑選送來服侍王爺的,可王妃竟故意將玉芝推向了劍下,害得玉芝死於非命,請王爺明察!”

她哭訴著,句句是理、楚楚可憐、又梨花帶雨,不知有多麽的可憐委屈,真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上官雲傾眼神微閃,嘴角輕勾,然後看向了慕容真,說道:“真兒,現在有人狀告你殘害了無辜性命,你有什麽要解釋一下的嗎?”

慕容真秀眉輕輕一挑,冷眼掃過跪伏在上官雲傾腳邊的女子,冷笑著說道:“沒什麽要解釋,不過就是我看那女人不順眼,就隨手拉了她來做擋箭牌。”

此言一出,人群就出現了輕微的騷動,上官雲傾不由得眉頭一皺,又緩緩舒展,道:“真的是這樣嗎?”

慕容真沒有回答,只是歪著頭掃視了周圍一眼,撇嘴說道:“你這是什麽精良護衛,如此輕易的就被一個女子的表演所迷惑,還為此而對主子心生了不滿,虧你還敢如此放心的把他們帶在身邊。他們已經首先對這女人的表現生出了同情,若是我說了另外的解釋,你覺得他們是會認為我在狡辯,還是相信我的話呢?”

“真兒……”

“你看,我向來都不怎麽柔弱,身份又是高貴的,在他們的潛意識裏就算當我是個主子,也會認為我是強勢的一方,兩方相鬥,必定是我占上風。如此想當然的認為,就讓他們自然而然的相信了他們認為弱勢那人說的話,所以我說什麽,都是空的。你看啊,我還赤手空拳的打敗了一名刺客呢,那叫玉芝的女人也的確是死了,還是被我給弄死的,他們什麽都沒看到,就看到我用如此殘忍的方式害死了一個無辜女子。”

上官雲傾眼神微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慕容真卻已走到了他的身邊,擡頭看著他說道:“我只要你相信我就夠了,別的不想多做解釋,不過你的這些護衛確實欠訓練。”

“真兒對此有什麽意見?”

“沒意見,不過我覺得你的那些暗影,肯定不會這麽輕易的就人心浮動。”

上官雲傾眉梢輕揚,靜靜看著她轉身往馬車走去,然後轉頭看著跪在他腳邊,似受了天大委屈般的女子,非常親切的問道:“你知道汙蔑王妃,會有什麽下場嗎?”

“奴婢不敢。”她淚眼婆娑的磕一個頭,哽咽道,“奴婢……奴婢只是不忍心同來的姐妹竟死得如此淒涼,不不,王爺恕罪,此事與王妃無關,一點關系都沒有。”

上官雲傾微斂了笑容,這個女子倒是有點聰明,她這麽說,豈不是更顯得真兒有錯,只是被他所包庇,讓身為奴才的她不敢言,只能將委屈全都吞咽下肚?

感覺著周圍部分護衛之間的輕微騷動,雖然只是其中的小部分,但還是讓他冷了眼神,看來得換親衛了。

玉公子卻在此時走了過來,微笑著說道:“此事怎麽會與王妃無關呢?在下剛才可是親眼見到王妃將玉芝姑娘推向利劍,使得玉芝姑娘被長劍穿透而過,蓮芝姑娘,你真覺得此時與王妃無關?”

蓮芝擡頭怔忪的看著微笑得如同仙人般溫柔的玉公子,又擡頭看了眼上官雲傾,又開始磕頭道:“請王爺明察!”

“雲傾,這件事確實要明察才行,不然以後若再發生這種事,那這世道豈不是亂了套了?”玉公子轉頭看向上官雲傾,說道,“我剛才親眼看到那位玉芝姑娘在王妃躲避刺客追殺的時候伸出右腳將王妃給絆倒在地,王妃伸手抓住了她的腳踝,她便借著掙紮的掩飾朝王妃的身上狠踢,在下觀王妃剛才的動作,發現她的肩膀似乎不怎麽靈活,可能受傷了。你看這事該怎麽處置才好呢?雖然王妃已經馬上就給出了懲罰,可這種以下犯上,竟敢謀害主子的事情,若處置不好,誰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次發生。”

蓮芝一下子就呆住了,她以為是來幫她的這位公子,怎麽竟一轉口就又說出了這麽一番話來?他根本就不是來為她出頭做主的呀!

人群中突然安靜了下來,剛才還在暗暗對王妃心生不滿的那小部分護衛也一下就楞住了,顯然對他們來說,玉公子的話比一個柔弱女子要更可信一些。

上官雲傾輕抿著嘴角,冷冷看著突然間臉色蒼白的蓮芝,說道:“罪婢玉芝居心叵測,竟敢意圖謀害王妃,罪大惡極。雖然她現已經沒了性命,但其罪過仍不能寬恕,那就讓她曝屍荒野,以作深夜猛獸的食物吧。”

蓮芝臉色更白,另外的人,包括所有護衛在內,卻反而滿臉平靜,並迅速的執行了下去。

上官雲傾繼續看著蓮芝,說道:“賤婢蓮芝心存不良,汙蔑王妃,罪不容恕,但念在你是太後送來的,就暫且饒你一命,待得到達宿州之後,送彩燈院!”

蓮芝一下子跌坐在地,臉色蒼白而充斥滿了絕望,因為彩燈院是軍妓們住的地方,因每當夜晚降臨,就會亮起各種燈籠,赫然成了軍營中的一道風景,就被稱為是彩燈院。

她也被人帶了下去,當然接下去的路程是再也不可能與上官雲傾和慕容臻同乘一輛馬車,能讓她在運送行囊的馬車架上落座,就已經是恩賜。

事情都暫時的結束了,上官雲傾看了眼天色,說道:“天很快就要暗了,再往前尋個開闊地,就安營吧!”

“是!”

隊伍就開始前行了,上官雲傾登上馬車就看到慕容真正在揉著肩膀,想到玉公子剛才說的話,忙在她身邊坐了下來,伸手就去掀她的衣領。

領口輕松的就被拉了下來,入目所及,那原本似凝脂般的肩膀上面,此刻卻是赫然烏青了大片,看得上官雲傾不由得一陣心驚肉跳。

瞪了他一眼,慕容真將衣服拉了回去,倒是並不怎麽在意,說道:“過幾天就沒事了。”

上官雲傾捏了下她的臉,然後朝著跟在外面馬車旁的人說道:“小夜,去玉公子那兒拿些藥酒和金瘡藥過來!”

小夜應了一聲,很快就拿了東西來,上官雲傾也不管她的反抗,直接伸手將她按在馬車裏就拉下她的衣服給她擦起了傷口。

“啊啊啊,你輕點呀!”

“你說你連個武功高強的刺客都能對付,怎麽竟被個柔弱的奴才給踢傷了嗎?”

“我有什麽辦法?當時我趴著,她站著,當然她厲害了!”

“你就不能躲嗎?”

“躲?那怎麽可以?我當時就抓著她的腳,然後手上用力,只聽到那麽‘哢嚓’一聲就捏斷了她的腳脖子,然後我翻身而起抓住她的肩膀,推著她往那刺客的劍上這麽一送……哇啊,好痛!”

“誰讓你亂動的?乖乖坐好!”

“哼!”

在天黑前找到了一處空曠的開闊地,隊伍也就停了下來,迅速安營,並做好各種警戒工作。

雖然這些人容易心思浮動了些,但那畢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即便是這小部分心思容易浮動的,在其他的各種功夫上面,那也是一頂一的,不然如何能成為寧王殿下的隨身親衛?

慕容真正在整理著箱子,上官雲傾走了進來,走到她的身後抱住了她,輕聲說道:“小夜很自責。”

“為什麽?”

“因為他身為本王的親衛首領,卻竟讓王妃對護衛們產生了不信任感,這是他的失職。”

慕容真楞了下,然後輕聲說道:“我沒別的什麽意思,只是不喜歡有的東西被別人觸碰,所以才會自己動手整理的。”

他側頭看著她,看到她微微嘟起的粉唇,不由輕笑了聲,收緊抱著她的手臂,說道:“確實是他們失職了,不過真兒,你怎麽就不能稍微解釋一下呢?”

“這樣你就會開心點?”

“那倒不是,而是說不定你會稍微開心點。”

皺了下鼻子,哼唧著說道:“才不會呢,都已經開始同情那叫蓮芝的女人了,就說明已經在心理上選擇了更相信那個女人說的話,就算我是王妃……唔,說不定就因為我是王妃,所以反而更不容易讓那些心裏已經動搖的人相信我。”

“畢竟只是其中幾個嘛。”

“聽說過一粒老鼠屎就壞了一鍋粥這句話嗎?”

呃?都把他們比喻成老鼠屎了?

上官雲傾連忙點頭,道:“真兒言之有理,回去後我就馬上把那幾個竟如此輕易的就被表面現象所迷惑的家夥給派遣到別的地方去。”

“嗯,隨便你!反正跟我無關。”

“真兒,你似乎對這些事情特別敏銳呢。”

“有嗎?”她轉頭無辜的看著他,眼珠一轉就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忽展顏一笑,笑得很有那麽點狡猾,轉身拉著他走到了旁邊坐下,說道,“來來來,坐好了啊,本姑娘給你好好的上一堂有關於人類心理學的課!”

“人類心理學?”那麽神馬東東?

這一堂心理學課,卻講了慕容臻整整一個半時辰還沒有要讓她停歇的意思,寧王殿下成功的、毫無任何違和感的化身成了認真學習的學生,聽得津津有味、渾然忘我,對待老師更殷勤得沒話說,又是遞茶倒水,又是捏肩捶背。

慕容真自己都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睡著的,反正等她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並且還是身處馬車之內,前往宿州的隊伍早已開動。

“真兒,你醒了?”上官雲傾馬上就湊了過來,一副根本就沒打算要出去騎馬的模樣,笑瞇瞇的說道,“你一定餓了吧,我給你留好了早餐,在這裏這裏。”

慕容真一臉戒備的看著他,總覺得他的臉上大大的寫上了“不懷好意”這四個字,看著都已經遞到面前來的香噴噴的早餐,更狐疑的瞇起了眼睛,道:“我還沒洗漱呢。”

“哦,這個我也準備好了,來來。”

“……”

享受著來自寧王殿下的最頂級服務,慕容真卻是小心肝亂顫,暗暗思索了半餉,終於想到了什麽。

“你難道想讓我繼續給你上課?”

“本王覺得愛妃講得真是極好,難道愛妃不願意再說些與本王聽聽?”他神情無辜,裝腔作勢的說道。

慕容真於是摸了摸耳朵,又摸摸臉,問道:“你知道上一堂心理學的課程需要多少費用嗎?”

“什麽費用?”

“當然是支付給我的課時費了。”

“那真兒需要多少費用呢?”

慕容真又摸了摸耳朵,暗暗計算了一下,說道:“看在咱兩還算有點情分的份上,我就收你少一點。”

“少一點是多少?”寧王殿下一點都沒有欣喜的表現,似乎知道這個少一點,可能真的只是少一點。

“一堂課一千兩銀子。”

這叫少一點?不過……

“一堂課是多久?一個時辰嗎?”

“你做夢吧!”慕容真幾乎直接蹦跶起來,然後伸出三根手指到了他的面前,說道,“三刻鐘!來來,我們先來算一下昨晚上我給你講了幾堂課,至少有一個半時辰是吧?多餘的那些時間我也就不跟你算了,就算你四堂課,你先把四千兩銀子給我。”

他扭捏了一下,囁嚅著說道:“我們是什麽關系啊,這麽點小錢就不用計較了吧,我現在身上沒帶這麽多銀子,不如就讓我先欠著吧,等到了宿州之後,我一定會把所有的欠賬全部一次性還清。”

“這樣的話,還得算利息呢。”某人繼續恬不知恥。

“好,給你算利息!”某人卻笑瞇瞇的全部點頭應下。

哎呦,宿州是什麽地方呀?那可是他的地盤呀,到時候還不是他想怎樣就怎樣?呃咳咳……當然當然,這可是他家真兒,他算計誰也不能算計她不是?不就幾千幾萬兩銀子嗎,到時候整個寧王府都交給她來管理了,何止幾萬兩銀子?

馬車悠悠的往前行進,馬車內,慕容老師正在上課,上官同學聽得非常認真,這種來自於現代,詳細剖析人類心理的知識,對上官雲傾來說,有著某一種強烈的吸引力,並在未來的日子裏,讓本就是只千年狐貍的他越發的修為精進。

而這一路上,除了剛離開京城時遇到的那兩次襲擊之外,再沒有出現什麽麻煩的事情,似乎對方已經放棄了刺殺,當然也有可能這是更大的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連長公主和大將軍他們,也一直都沒有動靜,好像他們根本就沒有將盜走先皇遺旨的人與上官雲傾聯系到一起。

“王爺,已審問清楚,那兩人是平王派來的。”管家躬身向上官雲傾匯報,這幾天,他親自擔當起了駕馬車的任務,並順便的也跟著在外面聽王妃“講課”,也是深覺得受益匪淺,盡管其中有好些道理他以前就知道,可被王妃那麽一說一解釋,卻楞是給解釋出了另外一層意思。

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京城有整整三天,正在一個叫奉城的城內。這裏是城內最好的客棧,上官雲傾正站在天字一號房內的窗前,看著外面的人潮湧動,淡淡的說道:“哦?看來本王這一趟回京城,終於讓我那大皇兄忍不住了。問清楚了嗎,他們前面的那一批人是否人是他們的同夥?”

“是,不過雖是同夥,但卻並不是一同行動的同一夥。”

上官雲傾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後轉頭看向正坐在那兒喝茶的慕容真,問道:“真兒,你覺得如何?”

慕容真懶懶的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問我做什麽?這又不是我擅長的事情,問了也是白問,你吃飽了撐著沒事幹呢?”

說完忍不住清了清喉嚨,這三天她的嘴就幾乎沒停過,這話說得她嗓子都有些不舒服了。

管家忍不住低頭偷偷笑了下,暗道也就王妃敢這麽對王爺說話了。又轉頭看向正摸著脖子清嗓子的慕容真,問道:“王妃,嗓子不舒服嗎?”

慕容真繼續摸著脖子,陰測測的瞄了上官雲傾一眼,說道:“我從沒連續的一下子說過這麽多話。”

於是管家馬上了然,上官雲傾則腳不沾地的飄到了她身邊,笑瞇瞇的伸手將她拉起來,說道:“那臻兒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我陪你去街上逛逛可好?”

“你這麽閑嗎?不用抓緊時間趕去宿州?”

這三天的行程過來,她就發現了這個問題,他似乎根本就不急著趕路。尤其是在昨天,他還與護衛們分散,讓他們先趕回宿州,而他自己身邊則只留下了小夜、茜茜和管家,至於玉公子,那位公子似乎從來都不是上官雲傾的屬下。

而剛才管家所稟報的事情,就是另外那些先趕回宿州的護衛們飛鴿傳書而來的。

其實或許對他來說,如此輕車簡從,反而更加的輕便自由,身邊的人,除了慕容真之外都是一頂一的高手,就算遇到攻擊也能更好的做出調整和改變。

“不必著急,本王倒是覺得一路游玩回去也不錯。”

“不是說鳳太子已經陳兵兩關邊境,隨時都有可能攻打月華國嗎?”

上官雲傾狡黠一笑,道:“放心,他是不會打過來的。他明白得很,與我開戰對他來說不會有任何好處,反而有可能因此讓兩國邊境的百姓遭殃。”

隱隱的,當初還在刑部大牢時,聽到慕容堯的分析之後而冒出的那種詭異感覺突然有出現了,她側頭瞇眼打量著他,似要看出他此刻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那種詭異的感覺越發強烈。

好像稍微抓住了一點什麽,她還是忍不住還有幾分遲疑的問道:“那他好好的在兩國邊境上調兵遣將做什麽?匯演啊?”

雖不大明白“匯演”的意思,但大概意思還是明白了,上官雲傾在懷裏一摸,就摸出了當初慕容真從鳳太子身上順來的那個令牌,說道:“此令牌代表天霽國太子的身份,還有,納蘭小姐不是也才剛離開月華京城幾天嗎?”

所以慕容真馬上就明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卻不禁咋舌,“你們兩個不是傳說中的死對頭嗎?況且,你身為月華國親王,竟與天霽國太子勾結。”

“什麽勾結?本王這叫以最小的力量成就最大的結果,不然京城裏的那群人,哪能這麽輕易的放我們離開?”

“……”

“好了好了,別說這種無聊的事情了,本王陪你逛街去!”

“我才不要你陪呢!”

“那請王妃陪在下去逛街可好?”

“……”

這奉城還是挺繁華的,慕容真反正也覺得無聊,就和上官雲傾在這大街小巷的游玩了起來,玩到興起,竟都將玩之外的其他事情都給忘記了。

一直到夜幕降臨,街上點起了一盞盞五顏六色的燈籠,有人在河邊放河燈,他們兩人也學著放了兩盞,又在街上游玩了好一會兒才回客棧,慕容真的手上還拿著一串風車,迎著風“嗒嗒嗒”的轉動著。

可當他們兩人一腳踏入客房內的時候,慕容真就突然停下了腳步。

房內一切正常,就跟他們離開的時候一樣,不過慕容真是什麽人?

她可是神偷啊,作為神偷,如果連有人曾撬開了她的門鎖,偷偷進入她房間這種事情都看不出來的話,那她這麽多年就都白混了!

兩人迅速的對視了一眼,然後緩緩的走進了房內,不著痕跡的迅速將周圍掃視了一遍。

那人是從門口撬鎖進來的,進來後打開了他們的行囊翻找過,還在房內的另外角落都搜索尋找,後來是從窗戶離開的。

有小偷兒偷到她的身上來了?

13 到達宿州

她竟然遭賊了!

慕容真突然有些興奮和激動,一種遇到同道中人的興奮。

走過去仔細看了門上的鎖,不由一撇嘴,不過是撬這種低級的鎖,竟也留下了劃痕,不及格!又走到窗戶旁邊,仔細尋找,發現了一點細碎的泥土粉末,不由再撇嘴,不及格!又在房內另外地方查看了一遍,連續發現繼續痕跡,小嘴不禁撇得更兇了,還是不及格!

然後當她發現他們的財物沒有任何損失的時候,心裏面那一絲剛燃燒起來的激動火焰,還沒來得及燃燒得更旺盛一點點,就這麽無聲無息的熄滅了。

留下這麽多痕跡不說,竟還沒有拿走半點東西,這明顯就不是正規的專業的小偷嘛。

你看你看,沒有拿走任何財物,那就已經說明此人絕不是為財而來,既然不是為了財,那麽自然就只能是為別的東西了。

“我們身上有什麽比財寶更惹眼的東西嗎?”慕容真摸著下巴喃喃說道。

上官雲傾不禁莞爾一笑,比財寶更惹眼的東西?當然有了,不就是先皇遺旨嗎?

那也就是說,長公主和大將軍府的人,終於還是出現了,雖然出現得有點晚,也挺不光明正大的,而且竟還留下這麽多的痕跡。

“哪裏找來的這麽不專業的小偷啊?簡直是丟臉!”慕容真還在為這個不滿,然後關上窗戶和房門,洗漱了下,將一頭長發全部解散,再然後走到床前就這麽倒了下去,打著哈欠說道,“我要先睡了,王爺您隨意。”

然後她就感覺到上官雲傾走到了床前,也跟著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還伸手將她抱過去,動手動腳的相當心懷不軌。

慕容真馬上警覺的睜開了眼睛,死死盯著他,道:“你想幹什麽?”

寧王殿下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微笑,手在她的背上輕輕的撫著,眼中波光瀲灩流光溢彩,笑盈盈的說道:“不是真兒說讓我隨意的嗎?”

“所以呢?”

“所以我就隨意了啊。”

“……”感覺到他將她抱得更緊,手已到了腰部的位置,腰帶正在被他一點點解開,嚇得她連忙用力抓住他的手,緊張的說道,“不許不許!你別亂來啊!”

上官雲傾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似要在這眼中找出點什麽來,好長一會兒之後,他才忽然輕笑了一聲,松開了捏在她腰帶上的手,轉而將她摟抱在懷裏,道:“好,我不亂來,只是想抱著你睡覺而已。”

此人在說這種話的時候,可向來都是超沒有信譽的。

慕容真瞪了他兩眼,又在他懷裏扭了幾下,尋個最舒服的姿勢,這才安心的閉上眼睛。

上官雲傾此時卻還睜著眼睛,低頭靜靜的看著已經能在他懷裏安然入睡的某人,眉眼一彎,然後是滿滿的柔和,貼在她的臉上輕輕磨蹭了幾下,然後手指輕繞著她的柔滑青絲,有一根發絲還在他才唇間調皮的蹭著,被他吃進了嘴裏輕輕的嗑咬,一室靜謐。

不久之後,在桌子上燃著的燈盞也“劈啪”一聲熄滅了。

這一夜很平靜,沒有人趁著夜深人靜,他們兩個都安然入睡的時候來打攪,就好像根本沒有人盯上他們,還想要從他們身上得到某樣很重要以及貴重的東西一樣。

一夜安眠,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離開了奉城,繼續朝著西南宿州的方向前行,慕容真坐在馬車裏面隨著輕微的顛簸而微微搖晃,一雙眼睛卻滴溜溜的轉動著,將馬車內的所有角落全都仔細觀察了兩遍。

外面,上官雲傾騎著黑風一路在馬車邊上晃悠,在馬車裏面悶了三天,終於是能在外面透透氣了。

其實真實的情況是慕容真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某人正意圖對她不軌,於是她惱羞成怒之下連馬車都不許他進來了,所以……其實,並不是寧王殿下自願想騎馬的,雖然確實是外面的世界更開闊更清新更舒暢了些。

“真兒,你要不要也到外面來一起騎馬?”上官雲傾的聲音悠悠的從窗戶傳了進來。

慕容真理都不理他,彎腰拉出了安置在座位底下的一個暗格,隨手翻找了幾下,然後又將一切重新歸位。

“篤篤篤!”有人在外面敲著馬車,又是上官雲傾的聲音,“真兒,怎麽沒聲呢?你還在裏面嗎?”

慕容真當空翻了個白眼,又在馬車裏面這裏摸摸,那裏摸摸,然後一把掀開了窗簾,對著外面正要再次敲馬車的某人說道:“馬車也遭賊了。”

上官雲傾一楞,問道:“有少了什麽東西嗎?”

她還真的點了點頭,道:“我放在暗格裏的一包點心不見了。”

“呃?”他本來只是隨口那麽一問,根據昨天晚上他們房裏的情況來看,他也不認為光顧了他們馬車的那個小毛賊會偷走什麽東西,沒想到竟還真少了東西,而且,竟然還是一包點心?

上官雲傾愕然,慕容真也想不明白,兩人不由面面相覷,又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是個怎樣的偷兒呀?難道是正在翻箱倒櫃的時候突然間肚子餓了,又恰好看到一包點心,於是就順手將其給消滅了?

慕容真抹了抹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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