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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老娘不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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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會子,兩人又信誓旦旦的客套了一會兒,那陳鷹也終得回歸主題道:“哥哥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弟賞不賞這個臉啊?”

“哥哥見外了,都說了是兄弟,一家人豈有這麽問的,哥哥的事情小弟定當是赴湯蹈火。”宋小禾拍著胸口大嘆。

“兄弟是不知,哥哥新娶了一位夫人,這位夫人有日月之容,仙人之姿,可謂一嘆此女天下失色啊!”

“此女子竟有如此貌美?”宋小禾驚道。

陳鷹點點頭繼續道:“可惜,就在前日,她被那山上的土匪給搶了去,於是哥哥我的生活頓時就如了今日這茶水,即便是有再好的茶,沒有她我也是少了那等味啊。”

“哥哥的意思是?”宋小禾自然是知道他所指何人,但是他居然能將土匪都牽扯進來,這讓她不得不以為自己的身份是不是暴露了。

可他卻說,“世人皆知我孫陳兩大家族有錢,實則我們就是打腫臉充胖子,不要真的以為我們搜刮了老百姓錢,是個人都知道,歷代下來老百姓就是窮人,窮人哪裏來的錢讓我們搜刮?再者我們上面還有無數張嘴,說是做你靠山,其實哪個靠山不是用錢堆起來的?真正到我們嘴裏的都是殘羹剩飯啊!”

“哦?那這錢去了哪裏呢?”

“兄弟你請看這裏!”他說著,將宋小禾拉著去到了一旁的長幾上,那些下人配合默契的點了盞燈,如此顯現在宋小禾眼前的就是一張擁有著與卓文拿給她看的一模一樣的柳州城的輪廓圖,而就在離著柳州城不遠的東邊,一個畫著黑色的大點,然後旁邊寫著三個大字青雲寨,而陳鷹就指著那黑點說道:“兄弟你可知道這青雲寨是作甚的?”

“是個人都知道,那是土匪窩。”

“對!那兄弟可知,這是什麽樣的土匪窩?”

“這個我又沒有進去過,當然不知道。”宋小禾說著,強行齜開兩顆牙。

陳鷹即刻瞇起眼道:“兄弟請看,這個土匪窩安置在廣西經商的要道,無論是工農士兵只要想進廣西都得走這處走,而這窩土匪,無論是商富還是官員,一律大小通吃,在短短三年的時間裏,從區區二十幾人迅速擴展到了如今的千餘人,屋子裏的金子都能鋪地,所以他們才是最有錢的。”

“是這樣嗎?”宋小禾說著不禁的瞟了顏如玉一眼,她覺著顏如玉拿兩箱金子哄她簡直是有些過分,看來他還有更多的錢。

陳鷹見她似是有興趣的很,於是接著說,“若是能借剿匪的名義,將那群土匪給滅了,縣太爺不但朝廷封公,那金子也是我們的了。”

“哈哈哈。”宋小禾想死的心都有,現在才知道,這家夥是打著這樣的算盤,天知道她的小命在這樣的動亂中有多麽的不值錢,想她是一個多麽愛惜生命的人,所以怎麽著她也不會答應的,這就道:“想我這芝麻官也是花錢買來的,現在做官就是想享個清福,過過安慰日子,然後摟一群女人睡覺就成。”

“兄弟又短見了,你想想,這土匪一天不除,上頭就一天不讓你安生,雖說你是七品芝麻官,可是官再小也是拿朝廷的俸祿,朝廷的俸祿可不是白拿的,倒時候這幫土匪又鬧出了事情,官大的都往下推,最後壓死的還是你啊!”

“哥哥應該是知道的,這柳州城十年換了這麽多的知縣和知府都沒有能幹過這一幫土匪,可見他們猖獗到什麽程度,況且剿匪就靠我那點俸祿養的人,那真要是和那幫天天征戰沙場的土匪幹起來,那就是寒鴉比鳳凰,駑馬比麒麟啊!”宋小禾繼續為自己鋪臺階。

陳鷹一把摟住她的肩頭道:“兄弟原來擔心的是這個,哥哥今天在這裏可以向兄弟發誓,今後兄弟的事情就是哥哥的事情,既然兄弟沒有人,哥哥可以借給兄弟兩千兵,至於倒時候那土匪的金子,兄弟若是不嫌少,那就二八分!”

“也太少了吧?”宋小禾不可思議,“哥哥又出錢又出人的,就要二分也太客氣了,起碼也是三七分啊!”

這話說的顏如玉蛋疼,陳鷹臉上的笑容也有明顯的下垂,不過僵了一會兒之後他繼續笑道:“好,既然兄弟擡舉,那就三七分。”

“哥哥真是爽氣啊!”宋小禾一邊說一邊掐著那臺機,反正能給他破壞一點是一點。

陳鷹接著道:“那現在就談談兄弟準備何時出發啊?”

“不急不急,哥哥還沒有告訴小弟,這剿匪的經費從哪裏出呢!”

這話一說,滿屋子的人集體一頭黑線,尤其是顏如玉,簡直哭笑不得,後她見陳鷹實在是有些猶豫,於是接著說:“哥哥啊,您也知道,這小弟剛剛上任,本來賣豬肉那些錢都餵了上頭的人,這朝廷的薪水又拖著,別看我那縣衙也有六百平,實則上下只有一個丫頭,我這一年的開銷都是借的我大姨媽的,我都答應了她了,只要大米一發下來,我立馬給她送十石過去。”

她這麽一說,陳鷹微瞇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看,不知道他心裏盤究的是什麽,但是最終他依然笑道:“剿匪花費的銀子,哥哥就先出,至於那些兵……”

“那哥哥準備出多少?”宋小禾不想和他扯別的。

“哥哥出兩萬兩白銀!”

“哥哥威武,小弟準備這月底就出發。”宋小禾說的信誓旦旦,實則心中是在盤算著這兩萬兩白銀能買多少斤蔥。

“好,到時候剿了土匪,哥哥大擺三天宴席為兄弟慶祝。”

“哥哥威武,那小弟什麽時候來拿錢?”

“那就在這個月中旬吧。”陳鷹連忙道,就像盤算好了一樣。

宋小禾急忙拱手道:“那到中旬,小弟再與哥哥會面,今日就先告辭了。”

“好,兄弟慢走!”

攜著顏如玉一直走到門口,陳鷹再道別時,宋小禾突然又想起一句話:“那刀劍無情,哥哥的八姨娘若是不小心……”

“哎……做大事,當是要放下兒女私情,再者,哥哥會想辦法將他先弄出來的。”

“哥哥威武,小弟自嘆不如。”說罷,只在走出那門樓過後她就拉著顏如玉狂命的直奔那停在山坡後的馬車跑去,一路沒停,直至上了馬車,她依然止不住的心慌。

在馬車上,卓文與劉素芬似是也看出了什麽,但兩人默契的什麽都沒有問,顏如玉因為實在是精力有限,所以只在上車後的不久就躺在宋小禾的肩膀上睡著了,不過這趟返程中,宋小禾已經沒有任何的閑心去欣賞這位美男的睡顏,而是一路都在想著關於如何保身的事情,天知道那些死了的縣令具體在哪個細節上死掉的,指不定拉屎都能送了命,於是越想越可怕,惶恐從心間不斷的蔓延開來。

而上天似乎並沒有讓她安心的意思,眼看就要到了鎮子,突然從馬車頂上就伸出了一直又尖又長的劍,而劍的末端正好劃過了宋小禾的左肩,惹得她立馬尖叫起來,顏如玉在她的叫喊聲中驚醒,接著不過眨眼她便從宋小禾的懷中消失了,再聽外面到處是乒乒乓乓的刀劍碰撞的聲音。

聽著著越來越近的聲音,驚恐萬分的宋小禾加上肩膀上不斷滴下的鮮血與尤記在心刀尖的痛楚,她費盡了所有的力氣尖叫出來,似乎只有這樣才能掩蓋她對於死亡的恐懼。

嘶吼在不過第十次的時候宋小禾的嗓子就已經報廢了,而隨著聲音的停止,外面的廝殺聲也隨即落幕,當顏如玉再次掀開車簾歸來的時候,宋小禾怔怔地看著他很長時間,然後猶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的撲進了他的懷中,任他怎麽掙紮都不放開,直至到了縣衙,她一溜煙的跑到了房中,二話不說就開始收拾金子和衣服。

“你這是做什麽?”顏如玉不解,一邊尋著地方坐下,一邊大口的喘著粗氣。

“老娘不幹了,這活誰願意誰接,他奶奶的,剛剛都答應他去剿匪了,他居然還想殺我,老娘命貴著呢。”

“可你當初都答應好了的,答應陪著我的,我也答應給你你想要的生活。”顏如玉捂著自己已經被撕扯開的傷口,努力的保持著鎮定。

宋小禾聽了他的這話就想起那天他威脅她的話,這就莫名的來氣,直指著他的腦門道:“全是哄孩子的屁話,只怕到時候你有那心給我沒有那命享受。”

顏如玉沒有回答,宋小禾也沒朝他看,因為已經淚眼模糊的她都害怕他看見自己脆弱的樣子,天知道今天她有多害怕,就像夜晚走鋼絲,旁邊沒有一個人接著,更可怕的是掉下去就是漆黑的大海,孤獨至極。

只當她收拾好東西準備向顏如玉辭別的時候,竟然發現他不知何時已經倒在了地上,此刻的他已經說不出話來,宋小禾驚慌的想要將他扶起,而他卻鉆在宋小禾的懷中怎麽都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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