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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咱們換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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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卻聽裏屋傳來一聲道:“你是說蔣文遠?他何時成了千歲?”一句話畢,顏如玉扶著門出了來,宋小禾急忙上前攙扶著,後道:“你怎麽出來了?你現在還不能下床。”

他朝她一笑道:“不礙,小傷。”後在桌邊坐下,又問道卓文:“你說誰要叫蔣文遠千歲?”

卓師爺連道:“都叫千歲,就是知府來了,那也是要呼千歲。”

宋小禾驀地笑了一聲:“罷了罷了,這山高皇帝遠的,反正我看不著他,他就是一億歲比王八還能活,和著皇帝老子一個姓都跟我沒有關系,只要砸不到我的床邊我就能睡得安穩。”

顏如玉聽著宋小禾的話,若有所思的想著些什麽,後又問道:“那陳鷹家上頭的人又是哪位啊?”

“當然是景貴妃娘娘啊!”

“放肆!”顏如玉拍案而起,那模樣就像是褻瀆他的女人一樣,再想想人家可是京城的縣丞,離得近著呢。

卓文被他那模樣嚇的連連往宋小禾身後躲著,宋小禾是經歷過他的這駑馬一叫的,也知道他是翻臉比翻書還快,於是司空見慣的怪嗲道:“哎,鄙人都是凡人,不去想那些有得沒得,雖說這近水樓臺,可是月亮始終沾在天上,就算倒映在水中,也不止我們面前一潭水,咱也只能趴在水邊看看而已。”

“你什麽意思啊?”顏如玉似乎還挺較真,那深戚的額眉差點沒有將她擠死。

“我就是感嘆秦時明月漢時關啊!”

“你不知道瞎猜什麽?”

宋小禾嘆了口氣,無趣的抵了抵身後的卓文道:“今早還有幾個案子沒有審啊?”

卓文瞟了一眼顏如玉道:“回大人,還有兩件。”

“都是什麽案子啊?”

“一件是那於家媳婦兒許氏和別的漢子偷情生了個娃,告他媳婦來了,另一件是徐屠夫家的豬被毒死了十三頭。”

“那還不快去準備,豬命關天的,你擔當得起啊?!”說罷,宋小禾鞋子都沒穿就跑了,留下顏如玉一人摳著木桌,連那指甲都差點陷進去。

……

要說宋小禾其實根本沒有心思審案子,但是因著那男子癱在縣衙門口嚎的實在是讓人心煩,這就勉強讓他進了來,不想人家一經許可,立馬從大鼓旁邊爬進了縣衙,後就嘶啞著聲兒道:“大人啊,草民實在是苦啊,想我於成仁一輩子自問對得起天地,老天爺卻未許我一兒半女,娶了一妾仍然未能幫我於家延續香火,草民已經明晰是草民自身原因,可我自兗州經商回來,賤妻便突然產下一子,如此不是讓我丟盡了臉麽。”

一席話從他的嘴裏嗚咽出來,因著其有唇裂之證,於是一半還是卷舌音,雖然稀裏糊塗,但是宋小禾還是聽了個大概,於是朝著卓文不耐煩道:“他內人有沒有來啊?”

卓文道:“來了,正在後堂給孩子餵奶呢。”

“傳上來,傳上來。”

卓文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就見一頭上裹著藍布的女人抱著一乳娃子出了來,見了這麽些人似是還有些害怕,躲在卓文身後一直到了卓文離開,她這才低著頭跪下,那一聲膝蓋著地的聲音惹得整個堂上一陣抽氣,一看就是一個老實到讓人蛋疼的女人,而那姓於的男人卻一把逮住她的脖子大罵其淫蕩,汙濁之詞不堪入耳,後被兩名衙役才給拖下來。

宋小禾微戚額眉道:“於成仁,你怎知這孩子就不是你的?你可算過日子了?”

“大人啊,這女子懷胎九月人人皆知啊,想我與這賤婦同房也是屈指可數,如今不過七月中旬,想我去年臘月還在兗州,這孩子肯定不是我的呀。”

於成仁一句話說罷,宋小禾又問道那女人到:“堂下許氏,你有何話說啊?”

宋小禾一句話畢,就見那女子隱忍的發抖起來,想是委屈,她竟連哭都不敢哭出聲來,眼淚一個勁兒的往懷中孩子的身上掉,那於成仁似是氣急,又兩拳打在她的身上喝道:“你這蕩婦,你倒是說啊,你不說就是你心虛。”

“給我住手!”宋小禾斂色喝道,那淩人的口吻惹得那於成仁不甘的縮回了手,後又朝著那女人道:“本官讓你說話,你哭什麽?”

如此那許氏這才小聲道:“大人,民婦,民婦沒有。”

“沒有什麽?”宋小禾緊接著追問。

“沒有,沒有和漢子通奸。”

“那這孩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是,是早產。”

於成仁跳了起來,那嘶啞的吼聲震懾了整個縣衙:“你胡說,產婆親口告訴我你是足月產的,你這蕩婦,真是看不出來啊!不但害的我音兒大病一場,還說自己是早產,你真是不要臉……”

宋小禾打斷道:“音兒是誰?”

於成仁道:“音兒柳氏便是我那愛妾,想她進門的時候這女人便在我耳邊頻頻說她的壞話,我念在她為我結發之妻便不與之計較,不想她卻愈來愈甚,不斷的傷我音兒,這會子竟然趁我不在家將我的音兒碗裏下毒,若不是恰巧得神醫所助,我的音兒肯定已經,已經……”

“我沒有,我沒有!”說道這裏,那許氏已經泣不成聲,那瑟瑟發抖的身子將她看起來更加的嬌弱。

宋小禾急忙從堂上走下,而後仔細的看了看這個孩子,似是因著才出生不多久的關系,臉上的紅還沒有完全退去,那胎漬還粘在頭上,加上被一件短布包裹著,竟然也小得如同侏儒兒,想即便是不足月生的孩子也不至於這麽小吧,想了片刻,後對著那縣尉道:“把產婆和那什麽音兒一同帶來。”

於成仁一聽這話連道:“大人啊,我音兒大病未愈,怎經得起這等顛簸啊?!”

宋小禾冷哼道:“放心,她比你結實,就是給我擡,也要擡來。”

縣尉領命而去,不過一會兒便帶來了那產婆和於成仁的小妾柳音,或是真的病著,那衙役還真將她放在擔架上擡了過來,進了堂中的時候人家還捂著嘴咳嗽了好幾聲,那處著嘴邊的帕子都被染紅了,由此讓那於成仁又唏噓了好久。

不過宋小禾可沒有心思看他倆得瑟,而是一味地盯著那瘦不拉幾的產婆看,看得她最後實在是受不了了,顫著音道:“老身李桂香參見,參見縣令大人。”

“恩。”宋小禾哼了一句,然後依舊盯著她看。

半晌,似是被他看的實在是不能過,於是低首微微道:“大人在看什麽?”

“哦,我在看你肚子裏有沒有心啊!”

李桂香急忙揚著嘴角道:“大人說笑了,是個人都有心啊!”

宋小禾笑了,這就俯下身道:“那我怎麽覺著你沒有心啊。”

“老身有心,真有心,這擱在肚皮裏,肯定是看不見的。”

“那行,將這老不死的肚子割開,我倒要看看裏面到底有沒有心。”

宋小禾這話一出,惹得那堂外的觀眾一陣唏噓,那李桂香嚇得一把捉住她的腿道:“大人,大人,老身沒有罪啊,老身真的沒有罪啊。”

宋小禾見此拍著她的肩膀奸笑道:“放心,我就是好奇割開看看,要是裏面有心我立馬給你縫起來。”

“大人萬萬不可啊,這要是割開,就死了!”

“死不了死不了,本官保證,肯定死不了。”宋小禾說著,又沖著那邊上大眼瞪小眼的衙役喝道:“本官跟你們說話難不成你們耳朵被狗吃了嗎?”

“大人啊,話不能亂說啊,真會死人的。”

李桂香說道此處已經連汗水和口水都分不清楚了,那歇斯底裏的尖叫聲就像她的肚子已經被剖開了一樣,如此被宋小禾一把勒住了脖子低吼道:“你這個老不死的也知道話不能亂說?那你汙蔑那許氏的時候怎麽想不到呢?今天我就讓你嘗嘗說錯話有什麽後果,來人,給我用針刺她的嘴,看她這上下兩塊肉還會不會亂放屁。”

“大人,老身不敢,老身不敢了……”話未說完,李桂香就被拖了出去,然後就聽見那比殺豬還尖的嘶吼,一聲聲攝人心魄。

不過一個處理完了,她接著又走到那躺在大堂中間的女人身旁,二話沒說一腳踹上了她的肚子,如此那女人抱著肚子就坐了起來一陣嚎啕,後見似乎形勢不對,又佯裝著虛弱躺了下來,然後拿著枕邊的一塊血布擦了擦嘴,具體是布上的血沾在了她的嘴上,還是她嘴上了血沾在布上還真是有些分不清,不過那於成仁倒是嚇得連忙撲了上去,後若不是衙役給攔住他估計都要過來打宋小禾了。

宋小禾見此齜牙抽了抽鼻子,半晌朝著那依然癱在地上的人道:“我限你馬上起來,要是繼續裝死的話,我就真的將你當屍體處理了。”

一語話畢,依然沒見那女人動彈,宋小禾又是一聲大喝道:“來人,將這個死人拖出去燒了。”

“青天大老爺……”

驀地只見那地上的女人彈坐起來,那速度惹得所有人一個慌神,後再看她竟跪在宋小禾的面前道:“青天大老爺做主啊,民婦真的無罪啊!只是那妒婦一直陷害民婦,民婦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啊……”

“她怎麽陷害你了?”宋小禾頗有些興趣道。

那柳音聽罷轉了轉眼珠道:“她幾次三番的想要毒害民婦,上回還拿砒霜放在民婦的碗裏,要不是家裏的侍衛看見,民婦定當活不過今天。”

“事到如今你還編。”宋小禾受不了了,忙朝著那外面的人道:“別紮了,將那老不死的拖進來。”

一語話畢,只見那李桂香已經滿嘴鮮血的被拖了進來,那模樣就想剛吸了血的僵屍,臉色慘白,雖說是嘴受了罪,但是疼痛似是已經襲遍了全身,以至於被扔在地上的時候她都站不起來。

宋小禾實則是最惡心這樣的做法,但是有的時候身在其位實在是沒有辦法,於是盡量撇過臉不看她,這就齜著嗓子問道:“李桂香,現在你是說說這前因後果啊。”

李桂香聽罷顫了很久才道:“回大人,許氏肚子裏的孩子確是不足月產,那都是柳氏逼我給許氏喝下的催產藥,許氏之前懷著的兩個胎兒也是柳氏讓我這麽給她弄死的,她還讓她娘家的弟弟欺騙於老爺說是神醫,實則他就是一個賣老鼠藥的,弄死了許氏,她就等得到於老爺所有的財產。”

這話說的血滴滴的,但卻讓所有的人都聽明白了,就連那一直楞著沒有回過神的於成仁都不由的對著其咬牙切齒,後宋小禾轉身走向堂上便道:“民女柳氏串通產婆李桂香以及其弟謀財害命,其謀殺罪名成立,判三人有期徒刑二十年,來人啊,將柳氏的弟弟找來,一並送到大牢裏呆著。”

衙役盡管每太明白縣太爺說的是啥,但是關進大牢的意思還是懂的,即刻上來將這兩人收押,可那女人竟然還掙著腦袋說道:“坐一方小官,事兒管的多了,事端便從中而來。”

“是嗎?那我就要看看這個事,到底是什麽樣的事,端,又到底是什麽樣的端啊,本人什麽都怕就是不怕邪,閻王老子見了我都頭疼,還怕你這癟三?來人,到了監獄給我好好伺候。”宋小禾什麽都吃,就是不吃硬。

一會子,驚魂未定的於成仁剛準備走至許氏身邊,想也是討好,宋小禾看著就不爽,這會子知道原配好了?對於這種軟耳朵根還眼瞎的男人她最是瞧不起,於是指著他便道:“來人,將於成仁給我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於成仁盡管是全程被蒙在鼓中,但是他始終沒有吭聲,似是也知道宋小禾為什麽打他。

而此上對於宋小禾所有的做法,眾人都可以理解,但是最後她卻狠狠地扇了那抱著孩子的許氏一耳光,後惡狠狠的說道:“下回要是再聽說你被誰欺負,我就直接挖了你的眼珠,就知道哭,再哭你老子就死了,沒用的女人,自己的男人自己搶不回來還好意思哭,給我滾回去。”

話畢,宋小禾大步的離開了正堂,到了後堂的時候卻看見了默默站在一邊的顏如玉,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但是從他的眼中她可以知道,他早就明了一切,只是他那帶著憐憫的目光,宋小禾不喜歡,於是正準備擦身而過,卻被他一把拉住道:“此案斷的很精彩,你是一個好官。”

宋小禾沒說話,擼開他的手就朝著後院走去,顏如玉跟上來說道:“早上是我不好,希望你別生氣。”

這話說的硬邦邦的,讓人聽著就像勉強的不得了的一樣。

“我又不是昂刺魚,有什麽好氣的。”宋小禾一邊走一邊說,始終沒有停下的意思。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幫我換藥?”

這話一說,宋小禾頓時停了下來,轉身看看這身後的男人,那一張俊美臉上竟然浮出了紅暈,後暼過臉去說道:“我藥還沒有換,其他人我不放心她們近我身。”

“其他人你不放心,那就放心我了?”

顏如玉沒有回答,只是那別過去的臉愈發的紅,宋小禾明了的點點頭,後邪邪的揚起嘴角道:“好啊,咱們換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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