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她說。

“我說過，我不喜歡聽你說對不起。”陌輕塵苦笑一聲，終於恢覆了表情，他顯得那樣失望，那樣茫然，和白淺一樣茫然，對未來的茫然。但這種茫然也只是一瞬而已，他。陌輕塵，不容許自己軟弱。

這場三角關系，註定有一人的退出作為終結。

晏清選擇了退出，可是，白淺卻無法繼續下去了。她恨這樣的自己。

“我想……”她不知道該怎樣將那些話說出口，是這樣的殘忍。連死都不能彌補。

陌輕塵伸手按住了她的唇，制止了接下來的話，他只是深深看著白淺的眼睛，“你愛他不是嗎，你只是不能原諒。”

白淺的眼淚順著眼角留下來。無聲的。

“你現在原諒了，可是有些事總是太遲了。”陌輕塵說，他似乎那樣疲憊，對守在外面的人道：“讓凝香帶長公主過來。”

白淺怔怔的，仿佛失了七魂六魄。

不一會兒，凝香抱著西西過來了。西西不過是個孩子，並不知道這些，她沒心沒肺的笑著。到了白淺跟前，才覺得母親似乎有些不開心，嘟著小嘴道：“娘，西西抱，不要哭。”

不要哭。

白淺瞬間失聲，她僵硬的抱著孩子，西西永遠就要失去她的父親了，可是她並不知道這些。

“我輸的心服口服。”陌輕塵忽然道。

白淺茫然的看著他，不知道為何會這樣說。

陌輕塵淺淺扯開嘴角，說：“他什麽都明白的，他知道只有這樣才可以重新開始，他知道只有這樣我才會死心，他知道……我不會騙你，不會傷害你。他可以為此孤註一擲。”

白淺不知道他為什麽說這些話，但是她好傷心，她已經不想再聽下去。

陌輕塵輕輕的伸手取下西西脖子上的玉佩，將它鄭重的放在白淺的手心裏，他說：“我很佩服他，能將性命放在我的手中，他是真的賭上一切了。我其實也可以，但是我卻永遠都不會相信他。他會用任何機會致我於不得翻身。可是我現在卻不想看到你傷心。”

“淺淺，這是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以後，我只會叫你陛下。”陌輕塵挺直背脊，笑了笑，“解藥就在你的手中。”

他走了。

白淺握著玉佩許久都一動不動。

“陛下，他，他快不行了……”凝香在一旁忍不住，終於提醒道。

白淺轉身看向晏清，他居然……讓陌輕塵來做這個決定。

他讓自己再也沒有選擇。

但是，卻覺得釋然。

因為沒有選擇，才可以順著一條路走下去，絕不回頭。

她小心的把那枚玉佩放在他的懷中，低聲道：“醒過來，我就再也不趕你走了。”說完起身去叫禦醫進來。

女皇的大婚無疾而終，因為平王的反叛，一舉鏟除了平王一脈。其他三人也都主動向陛下請辭。曾經的格局一去不覆返。

大婚之日，陛下遇刺，景王陌輕塵主動上言這乃上天不滿這場婚禮，從此只和陛下做君臣。至於那些風言風語，自然由時間去泯滅，卻不是人力可以阻止的。

此後又一年，女皇後宮獨寵一人，沒有人知道那個男人的來歷，只知道他雖然沒有名分，卻是這後宮名副其實的主人。

又兩年，女皇產下皇子，成為大秦皇朝的太子殿下。

天下升平。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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