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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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松氣,被眼鏡的反光而遮住的眼睛顯得意外的詭異“這樣子就能夠趕上國家煉金術師的考核評估了,真是好險啊……”

昏暗的實驗室,勉強點燃的燭臺,墻壁上還繪有不同的煉成陣。修·塔卡蹲坐在一直像是狗一樣的生物的面前,撫摸著它過長的鬃毛。

“啊,你來的正好,愛德華君。”塔卡拍了拍合成獸的腦袋,介紹“會說人話的合成獸哦。”

“哦呀,真的會說人話嗎?”跟站在原地不知道想些什麽的愛德不一樣,羅伊饒有興趣的走上前去。合成獸跟他想象中的有點不一樣,粗略的看來不過是一只普通的狗而已。

一雙慘白的眼睛,裂開的嘴巴,狗的體型,棕色的毛發披散在身上。

“來,跟著我念,馬斯坦大佐。”塔卡一字一頓的教著面前的合成獸,臉上帶著的慈父般的微笑足以讓站在一旁觀看的愛德反胃。

“馬……斯坦……大佐?”沙啞的,不同於人類平常的聲線,就像是喉嚨之間夾雜著一張粗糙的砂石紙片。

真的會說話。羅伊審視的眼光馬上變得很不一樣“真不愧是綴命之煉金術師,你的評估應該很容易就過了吧。”這只合成獸跟幾年前的那只一樣,這個結果軍部的高層應該會很愉悅的接受吧。

“這邊的叫,愛德華……”塔卡指了指金發少年,說“愛德華……”

“愛……德華?”合成獸上下開合著嘴巴,愛德想要走上前,卻感覺到自己的腳像是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這個聲音,曾經多少次出現在他的夢魘裏,他已經記不清楚了。

“很聰明哦。”塔卡讚賞著,然後像是獎勵寵物一樣摸了摸合成獸的頭。

“我……很聰……明。”機械性的重覆著塔卡的話。羅伊雖然還有點好奇,但是這個時候也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瘆人。

雖然如此,羅伊還是感覺很正常,他不能夠理解為什麽愛德會一副那種表情。

“我應該說過的,羅伊。”合成獸自發的走到愛德面前,嗅著他的氣味,一遍一遍的叫著他的名字。愛德也蹲下身,輕輕的撓著它的下巴,愛德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到的這麽平靜“如果想要猛獸擁有翅膀,那麽就要跟禽鳥煉成。”

這個是愛德剛才在車上跟他講的一番話,那個時候自己還不是很理解所以沒有搭腔,但是現在,他似乎能夠想起一點被自己忽略的事情。

“如果想要合成獸說人話的話,那麽就要跟人類煉成了。”低垂著頭,劉海遮住了愛德的臉頰讓修塔卡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其中淩冽的殺氣,讓他真正明白一名上過伊修巴爾戰場的人,就算是小孩子,也不能夠輕視。

“是這樣吧,修·塔卡。”怒極反笑,愛德高吊的嘴角讓塔卡恐懼的想要後退“妮娜……妮娜和亞歷山大究竟在哪裏——!”最後一句話是用吼的說出來的。

說到這個份上,在不理解的人救是傻瓜了。羅伊終於知道為什麽愛德的反映會那麽大了,原來他完全解讀出了塔卡的研究筆記,知道了合成獸的煉成材料。

而那只合成獸。羅伊扭頭,看著那個乖巧的坐在愛德面前的野獸。他沒有辦法想象這個野獸在幾個小時前或者是幾分鐘前還是活生生的人類,那個活潑的小女孩和一只忠厚的大狗。

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只是為了通過國家煉金術師的評估嗎,那個小孩是他的親生女兒啊!

“愛德華……哥…哥。”合成獸的聲音就像是一把利刃一樣,劃在愛德的心臟上。

“抱歉,妮娜。”愛德露出無可奈何的悲傷微笑“是我的錯。”在他的記憶中,修·塔卡應該是明天才會煉成的,但是沒有想到大總統居然提前了他的評估時間“我沒有辦法將你分開。”他連自己都沒有辦法恢覆,對於妮娜,又有什麽方法呢。

毫無預警的,就在下一秒,愛德突然暴起,揪住了修·塔卡的衣領將他狠狠的撞在了墻上。

“鋼!”還沒來得急反應過來的大佐立刻上前阻止。

剛才還一臉沈重苦笑的愛德,現在已經是殺氣四溢,就跟兩年前的伊修巴爾戰爭時,他釋放黑炎煉金術的時候一樣。

“你這家夥,居然只是因為自己的前途,而利用你的妻子,你的女兒——!”咬牙切齒,金黃色的眼睛中第一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讓那麽近距離望進去的修·塔卡出了一身冷汗,無法動彈。

“他的妻子?”聽到了這個名詞,羅伊問。

“兩年前的那個合成獸奇美拉,就是他用自己的妻子煉成的——!”愛德的喉嚨充血發痛,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激動,這麽嘶吼過了“利用人類做自己的試驗——!”

“嘻嘻……你這麽生氣幹嘛?”看著怒火紛飛的愛德,塔卡似乎很不解,煉金術師不就是為了自己的理論成果而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嗎“醫學還有其他的科技都是以人類做實驗的吧,而且你也是一名煉金術師……”

“不要開玩笑了——!”愛德的憤怒指數大到連羅伊都不敢靠近他,或者說羅伊只是想在一旁讓愛德發洩完,他一拳打歪了塔卡的鼻梁“你以為這樣就會有人原諒你嗎?竟然做出這種玩弄人類生命的事情!”

“哈哈哈——”被愛德揍到一臉血的男子突然大笑起來“人類的生命?是啊,就是人類的生命!”他的眼神中帶有瘋狂的色彩“鋼之煉金術師,你的手腳和你的弟弟……”

“不就是因為你做了所謂的玩弄人類的生命而造就出來的結果嗎?”

‘嘭——’

一小撮火苗在修·塔卡的耳邊燃燒然後爆發,力道控制的剛剛好不會傷到愛德。

原本打算一拳揮上去的愛德楞住了,他機械的扭頭看著那個不知道什麽時候帶上手套的男子。

“如果再讓我聽到那句話,就不會在偏離,修·塔卡。”那是一雙幾乎冒火的漆黑色的瞳,冰冷的,不帶有絲毫情感在裏面——只是針對修·塔卡“如果你能夠將你的女兒作為自己評估的作品上交國家實驗室,我無話可說。”

羅伊陰沈著臉,走上前去輕輕的拉開愛德因為握緊修·塔卡而發白的拳頭,然後握住。

“走吧,鋼。再這樣下去,你就要把他打死了。”安撫性的話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現在的羅伊根本看不出來他在一秒鐘前那種放狠話,冷酷無情的樣子“剩下的,就是國家的事情了。”

像是冰冷的靈魂觸碰到了炙熱的火焰,愛德回過神來,眼定定的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點頭。

積了許久的雲終於落下雨來,一滴,兩滴,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下。原本幹燥的地面也逐漸積水,匯成一個個小小的水灘。

從塔卡家出來之後,愛德就跟隨著羅伊去了司令部。羅伊進入裏面向軍隊的高層匯報綴命之煉金術師的所作所為,愛德則是頹廢的坐在司令部門口多層的樓梯上,連同收到消息趕來的阿爾方斯。

或許是因為雨太大的緣故吧,阿爾總覺得自己的哥哥看起來就像是哭了一樣。水順著臉頰往下流,眼睛紅紅的,分不清究竟是雨水迷了眼睛,還是淚水刺痛了眼睛。

全部都是他的錯,如果他要是早一步到塔卡的家裏面的話,如果他要是一開始就阻止塔卡的話,如果他要是一開始就把塔卡殺了的話——

但是即便有這麽多的如果,也沒有辦法救回妮娜,他對生物煉成了解的還是太少了,或許跟真理交易一次能夠把妮娜跟亞歷山大分開?

“尼桑……”沒有親眼目睹妮娜的阿爾想象不出她變成合成獸的樣子,也沒有辦法體會無法將妮娜覆原的無力“如果說世界上真的有什麽‘惡魔的行為’的話,這一次真的就是惡魔所幹的吧。”

“這個就是國家煉金術師啊,阿爾。”愛德環抱著自己的膝蓋,冰冷的義肢不能夠給予他一點點的溫度“生物的試驗已經到了極限,然而使用人類的話卻可以輕而易舉的成功。”悲痛感還是環繞在心頭,同為煉金術師,他可以理解塔卡為了自己的理論瘋狂而不顧一切,卻不能夠理解為什麽他可以狠下心來將自己最重要的家人煉成成那種怪物。

“想要得到什麽,就必須去付出些什麽。”他似乎聽到了從司令部走出來的腳步聲,然後是古龍水味道,溫熱的黑色大衣籠罩在頭頂“這個就是我們煉金術師,所追求的真理,阿爾。”

命運實在是太會開玩笑了,上一世他沒有辦法拯救,這一世卻錯過了無法拯救。這是他的罪——無法償還。

“其實我們從立場上來說跟塔卡也沒有什麽差別,一旦有了戰爭就必須奔赴前線,就必須玷汙自己的雙手……”羅伊站在愛德的旁邊,目視著前方,他能夠看見身邊的人有著細微的顫抖。這個小豆子,總是喜歡將錯誤往自己的身上攬。

“神實在是太過分了,不是嗎,大佐?”愛德臉上帶著無奈的苦笑,從階梯上站了起來,有些泛紅的眼睛讓羅伊看了一陣心痛“我們煉金術師所相信的,惡劣的神。”

“煉金術師是理性的生物,不會相信那些有的沒的。”羅伊伸出手,扶上愛德的肩膀,手心的熱度一直傳遞到愛德的心臟“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鋼。”

“是啊,如果跟你一樣理智就好了,大佐。”手心的熱度讓愛德想要落淚,被雨水沖刷到冰冷僵硬的身體有一瞬間的遲鈍“自從我發誓要召回身體的那一天開始,我已經不能夠當自己是小孩了。”未來的路還很長,他的目標也很遙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在這裏停下來啊……”擡頭,雨滴順著臉頰往下流。

即便未來是黑暗的,他也要走下去。哪怕前面是懸崖,會把他摔得粉身碎骨,他也要走下去,因為……這是他的誓言,是他跟阿爾約定好了的。

“我們選擇的路,還有比這更甚的苦難和苦惱等著我們,那麽,即使不情願,也要接受著前進。”這些話是上一世大佐說給他聽的,在後來無論是遇見人造人的母親,還是在德國最為艱難的時期,他都時常想起來“我們有要達成的目的啊,沒有功夫在這裏停滯不前。”

真是笑死了,他不過是一個不斷想要企求原諒的劊子手。

“走吧,阿爾……”

“尼桑,我想去圖書館一趟。”

兩個聲音重疊到了一起,驚訝的是愛德。

“為什麽?”問,他第一次聽見他的弟弟提出要自己一個人去圖書館的要求。

“我也想要努力幫助尼桑恢覆手腳啊,而且發生了這種事……”發生了這種事,讓阿爾方斯意識到現實總是那麽殘酷的。而且直接目睹了現場的哥哥,一定比較想一個人靜靜的待著吧,或者說跟大佐待在一起。

他早就覺得大佐看哥哥的眼神不太一樣了,裏面有著太多不是上司對下屬的眼神,也不是對朋友的眼神。而是溫柔如水,卻又十分寵溺的,就像是父親看著媽媽的眼神,怎麽說呢,就像是看著愛人的眼神一樣。

苦惱的阿爾方斯人性化的皺著眉,看著羅伊。

只要哥哥覺得幸福就好了,而他也要,好好加油想辦法恢覆哥哥的手腳才可以。

“我會自己回旅館的,所以不用擔心。”阿爾朝愛德揮了揮手,溜得倒是挺快。

“阿……”阿爾!愛德準備叫住他但是他跑的實在是太快了。發,發生什麽了,難不成阿爾方斯發現了什麽了嗎?不對,他那單純可愛的弟弟,只是純粹的為自家尼桑著想,只是這樣而已。愛德豆子在內心點頭。

“那麽,走吧,鋼。”奸詐的包子臉朝愛德發出邀請,沒有打算讓愛德說出自己的回答,霸道的抓住他的左手,把他拉向自己的軍用車。

於此同時,一名褐色皮膚,紅色眼睛高大男子已經抵達修·塔卡的家門前。臉上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十字刀疤,這個人就是中央通緝的,連續殺害多名國家煉金術師的男子。

紅色的光芒閃過,兩具屍體倒在了他的腳下。

作者有話要說:

☆、Chapter 31

“媽媽,媽媽~~”莫約五歲的愛德蹦蹦跳跳的從自己的房子跑到戶外的花園中,手上捧著的是一個木制的木馬,臉上洋溢著愉悅的微笑。

“愛德華,怎麽了嗎?”溫柔的少婦回頭,看著那個奔跑著走過來的小孩,手中還拿著采摘果實的籃子。

“嘻嘻,這是要送給你的禮物哦~~”愛德得意的說著,將自己手上的木馬遞給媽媽。

褐色頭發的女性蹲了下來,仔細的觀察著愛德手中的禮物“要給我嗎?這是從哪裏來的?”她柔和的嗓音是愛德最喜歡的。

“是我煉成的哦~!”愛德這下笑的更加開心了,這個可是自己第一次用煉金術制作出來的呢。

“你練成的?真不愧是爸爸的兒子呢!”愛德的媽媽高興的接過愛德手中的木馬,整個人洋溢著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喜悅“謝謝你哦,你真的很厲害呀,能夠煉成這麽精細的東西~”她獎勵的撫摸著愛德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但是——”話鋒一轉,原本美好的場景立刻變得驚悚起來,愛德的媽媽開始流血,從眼睛中,嘴中,甚至全身上下“你卻沒能夠煉成我——”

噩夢再一次襲來,愛德連驚恐的瞪大雙眼,瞳仁縮小,肌肉收縮,似乎下一秒就會尖叫出來。

場景轉換,愛德發現剛才的畫面已經消失,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上了黑色的納粹軍服。

“去把毒氣打開,艾爾利克。”看不清楚臉的男子指揮著,冷漠的好像關押在集中營的不是人類,而是螻蟻“這是命令。”

隨後他握住了冰冷的閘門。

“不——!”愛德從床上彈了起來,冷汗刷拉拉的從身上往下流,劇烈的喘氣著,四肢發抖“哈……呼…呼………”幾秒鐘之後,愛德的心情漸漸的平覆,原本受到驚嚇的表情也恢覆正常,但是他還是痛苦的皺著眉。

“怎麽了嗎?”過大的動作驚動了躺在愛德旁邊的男人,慵懶的腔調說明了他還沒有完全睡醒。手在愛德的位置上摸了摸,環住他的腰間手臂用力,將還在顫抖的愛德摟回懷中“噩夢?”

溫熱厚實的胸膛抵著他的背,粘膩的冷汗直接蹭到了羅伊身上。熟悉的氣息一下子讓愛德放松了下來,只是心有餘悸。

“我啊,夢到媽媽了。”口幹舌燥,聲音略微有些沙啞,但是愛德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把這個壓在心頭的沈重的夢說出來“她在質問我……為什麽不能夠煉成她……”最後幾個字是愛德強迫自己擠出口的。

他還夢到了德國的事情,他一輩子不願意回想起來的事情。不過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會對任何人說,那種讓人的胃都能夠揪起的罪惡感……

這種時候,無論說什麽安慰的話,愛德都聽不進去吧。羅伊也只能夠盡可能的抱緊他,讓自己的體溫去感染那已經沒有溫度的機械義肢。

“其實我很慶幸,修·塔卡在煉成的時候你並不在場。”良久,愛德迷迷糊糊就快要再次睡著的時候,低沈的男聲傳來“那個喪心病狂的煉金術師,如果……”

如果把你也當做是材料煉成了合成獸,該怎麽辦?

不是不信任愛德的能力,而是太過於恐懼,這是後怕。他已經多少年沒有過這種感覺了,原本他以為在自己一心要得到大總統寶座之後已經拋棄了的感情。

“他還不是我的對手。”言下之意當然是修·塔卡想把自己當做是材料,還得掂量掂量自己究竟有幾斤幾兩。他可是跟人造人幹架都不會吃虧的角色,哪輪得到塔卡來打他的註意。愛德翻了個身,趴在了羅伊的身上,像一只樹懶一樣抱著他“其實我也知道,就算是我阻止,也沒有辦法。”

落寞的聲音,裏面帶著濃厚的自嘲,卻也現實的可怖。

“能夠阻止一次,也不一定可以阻止第二次……我都知道……”只是很不甘心而已,不甘心讓那麽小的小孩,成為犧牲品“真是討厭啊,雨下個不停。”微笑,說不定塔卡和妮娜接下來的命運,其實是對於他們來說,最好的。

愛德扭了扭,將自己的位置往上挪了挪,讓自己溫熱的呼吸打在羅伊的頸脖間,唇下的是跳動的脈搏。

“這次是我反應太過激烈了,”羅伊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愛德勾起的唇角,他由上自下溫柔的撫摸過愛德的脊背,數著突起的脊椎骨,結實的背肌,但是說實話愛德並沒有多少重量。被摸得很舒服的愛德嘆息一聲“跟一個小孩子一樣。”

“睡吧。”愛德蹭了蹭羅伊,呢喃著。等今天過去了之後,他又會再次堅硬起自己的內心,作為‘鋼之煉金術師’。

次日,愛德到達軍部,得到的消息是修·塔卡和妮娜已經被襲擊,死亡。

已經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愛德甚至還能夠想象出他們屍體的慘狀。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的反應遠沒有阿爾方斯來的強烈。

雖然上一次跟拉斯特的戰鬥好像還在不久前,但是愛德已經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蠢蠢欲動。在德國的時候他染上了一個不是很好的習慣,那就是喜歡追逐死神的鐮刀懸掛在脖子上的感覺,被逼入懸崖的感覺。

那是讓人戒不掉的嗎啡。

愛德揚起興奮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眼底的一絲雀躍掩藏。他已經想跟那個傷疤男交手很久了,自從上一世他在戰爭中煉成賢者之石,把阿爾變成那個樣子的時候開始。

“阿爾,走吧。”現在的他有自信,能夠重創斯卡。

等待著愛德的在他看來或許只是一場能夠讓他感受到刺激的戰鬥,這邊的羅伊可是苦惱的大了腦袋。

斯卡連續殺害國家煉金術師就算了,現在還把準備送往中央審判的人殺了。真是讓他難做啊。聽著休斯的手下的抱怨,羅伊也感到氣不打一處來。

“餵,馬斯坦大佐,我們要帶走活的塔卡先生的……”休斯蹲下身子,扶著眼鏡仔細的檢查著現場“你是要讓我們帶著屍體去進行審判嗎?”鮮血四溢,而躺在地上被蓋著白布的人非常明顯已經死去多時了,而且還是被殘忍的殺害。

“休斯中佐,這是我們的錯,你先看著吧。”羅伊頭痛的扶著腦袋,比起對付軍部的上層,他比較想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跟愛德說明這一切。

“哼,拿自己女兒做實驗的家夥,應該是受到了神的懲罰了。”對於熱愛家園的休斯來說,利用自己的親人都是罪無可赦的,特別是可愛的孩子“唔,果然。”他掀開了白布,看到的一副非常熟悉的場景。

這種手法,不就是那個鬧得中央沒有安寧的人嗎?難怪大總統在幾天前從東方司令部回去中央了,原來早就已經得到消息那個男的來到了這裏嗎?

“跟殺害格蘭準將的手法一模一樣啊,馬斯坦大佐,外面的憲兵也是一樣的手法嗎?”休斯扭頭問,一雙金色的犀利眼眸被眼鏡的反光遮擋去了。

“是啊……”羅伊雙手環在胸前,一點靠近現場的欲望都沒有,站在較遠的地方“他們的身體就像是從內部被破壞的,碎的亂七八糟。”這麽殘忍的殺人手法,說實話羅伊還是第一次看見,簡直就像是把人當做娃娃一樣撕碎。

“阿姆斯特朗少佐,你覺得呢?”休斯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手帕,擦拭著不小心沾上手的血漬。

“不會錯的……”旁邊的高大男子回答,聲音雄厚有力,就像是一只北方的巨熊一樣“是‘他’幹的。”

經過休斯的一番敘述,羅伊大概了解了他們懷疑的兇手究竟是誰。

“‘傷疤男’斯卡?”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是的,因為不知道他的詳細資料,我們都是這麽叫他的。”休斯中佐回答,順便開始講述自己知道的情報,但是非常遺憾的是,他們對於斯卡的了解微乎其微。

“不只是他的資料,就連他用什麽武器,有什麽目的都不知道,而且神出鬼沒。”阿姆斯特朗接話,舉起手指著自己的臉,雙眼中央“目前只知道他的額頭上有一個巨大的傷痕。”

“你說過格蘭準將,鐵血之煉金術師也被他殺害了?”格蘭準將的實力羅伊是知道的,他是軍隊少有的格鬥高手,並且能夠煉成各種威力強大的武器,他本人也冷酷無情。

“是的。”休斯回答“今年為止,中央有五名,而在國內則有十名國家煉金術師慘遭毒手。”這個並不是一個小的數目,因為國家煉金術師之所以被稱之為活人兵器並不是沒有理由的“那個危險的家夥可能就在這個附近徘徊。我建議你增加身邊護衛的人員,並且暫時不要亂跑,這是我這個好友給你的建議。”

看著羅伊苦惱的捂著下巴,休斯補充道“因為這個地方比較有名的煉金術師就只有你跟塔卡,既然塔卡已經先被他殺死了,那麽你也該小心一點……”

“糟了——!”羅伊的腦海中閃過一個金發的身影,是今天早上還被他抱在懷中的人,並且也是符合斯卡追殺條件的人“可惡,鋼之煉金術師還在司令部嗎?”羅伊擡頭問霍克艾中尉。

“他們已經離開了,好像是往大街的那個方向。”

“真是的,這個時候亂跑,”一瞬間羅伊慌了,他知道以愛德的性格如果真的遇上了斯卡,那麽一定不會選擇逃跑而是戰鬥,那個人根本就不知道危險為何物“快開車——!沒有事情的人趕快趕往大街的方向。”

萬一愛德要是發生了什麽事,他一定要將斯卡燒成灰燼。羅伊撇下呆楞的休斯,率先沖了出去。

“阿爾,兩年前曾經有一場伊修巴爾的討伐戰。”坐在雨裏,愛德擡頭仰望著天空,斯毫不在乎雨點滴落在眼睛裏“因為伊修巴爾人恢覆的速度太快了,並且非常頑固的抵抗。”兩年前,就是愛德讓阿爾回去利什布魯的時候。

“中央一致認為上一次內戰並沒有給予伊修巴爾人應有的教訓,很可笑吧,明明已經是一邊倒的屠殺了。”說著說著,愛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雨順著他的臉頰滑落,看起來就像是哭了一樣“所以他們讓國家煉金術師上前線,去討伐那些不知好歹的伊修巴爾人。”

雖然只是兩年前,但是愛德總感覺似乎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對那個時候的記憶,除了跟自己部下在一起的時候,大多數都是黑白的。像是老照片一樣被洗出來,所有的一切都定格。

泛黃的記憶。

“征戰的名單上,幾乎含括了所有擁有戰力的國家煉金術師,當然……”阿爾方斯能夠才想到愛德究竟要跟他說些什麽,巨大的盔甲拒絕性的搖頭。愛德也只是安撫性的笑了笑,伸手試圖去接冰涼的雨水“其中也包括——鋼之煉金術師。”

“尼桑……”

愛德的臉頰被狠狠的揍了一拳,阿爾方斯拽住愛德的衣領“為什麽,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為什麽,不讓我去分擔你的痛苦,我們是兄弟啊。

“這個嘛,阿爾又不是國家煉金術師,私自上戰場可是重罪啊。”扭頭,愛德臉上的笑容似乎已經停滯很久了,眼睛深處帶有著一絲不符合年齡的疲倦“我怎麽能夠讓我的弟弟去坐牢呢,這樣下來誰還能夠恢覆我的手腳。”

是愛德這個年紀沒有的包含,他伸手拍了拍阿爾的肩膀,就像是家長安慰小孩一樣“已經結束兩年了。”而且戰爭對於他來說早就是家常便飯。選擇這個時候告訴阿爾,只是想讓他了解,他們沒有退路。

“啊,艾爾利克中佐,你在這裏啊。”一名憲兵跑了過來,帶著安心的微笑“現在這個城市太危險了,您怎麽還在這裏閑逛——”

他說著,卻不知道危險已經悄悄來臨。

‘刷——’

只是電光火石,愛德輕輕一拽那位憲兵的衣領,讓站在他後面想要攻擊他的傷疤男抓了個空,然後將一早懸掛在腰兩側的刀拔出,揮了出去。

“啊——”憲兵的腳步一個踉倉,倒在了地上,被他前面的阿爾及時扶住了。

而為了躲避刀鋒的傷疤男後退了幾步,還是被風刃傷到了咽喉,上面留下了一道不是非常明顯的血痕。

僅僅是一個小傷口,卻能夠感到像是紮進骨頭裏面的疼痛。

眼鏡下的鮮紅色眼鏡惡狠狠的盯著愛德。

“呵——”原本低著頭的愛德擡起腦袋咧嘴一笑,右手握著的到揮到身側,左手握住腰間另一把刀的刀柄“我可是等你很久了,斯卡!”

兩把純白色的刀給人一種無限冰冷的感覺,光是看到,就能夠從內心泛起毛骨悚然。這兩把就是真理給予他的武器,雖然說是專門用來對付人造人的,但是它能夠壓制賢者之石和煉金術力量的特點對付斯卡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左腳腕用力,愛德整個朝前飛撲而去。左手順其下垂,右手指揮著冰冷的刀鋒對準斯卡的咽喉,斯卡不退反進,紋有煉金術陣的右手朝愛德探去。

嘴角勾起,愛德微微用力一條,從斯卡的上方翻了個身出現在他的後面,左手也適時送出,砍向他的背後。

斯卡連忙往側面一躲,不是不想抓住愛德,而是愛德的速度太快了,讓他險些跟不上。

‘嘩——’

斯卡跳向一邊,愛德揮刀而下的地面被砍出一道深溝。

“不賴嘛,居然能夠躲過。”右手的刀背架在肩膀上,左手的刀直指斯卡,愛德左右晃了晃腦袋甩掉劉海上多餘的水珠“你的煉成陣看來只會破壞呢。”

煉金術師分為兩點,分解和再造。

只會分解破壞的煉金術,永遠都沒有辦法比的上可以再造改變分子含量的煉金術。

那麽讓我來看看,你究竟可以將我逼到什麽地步。

愛德再次沖了上去,這一次他的速度比剛才幾近是快了一倍,舉起純白散發不祥氣息的刀,對準的是斯卡的右臂。

斯卡握住愛德的刀,卻能夠感到一股冰寒的氣息沖進體內,而且他完全沒有辦法發動煉成陣分解這把刀。

眼鏡下猩紅色的眼睛因為驚訝而放大。

這是他第一沒有辦法分解一個物體。

握住的是愛德左手的刀刃,而這個時候愛德的右手已經揮了上來,目標仍舊是他的咽喉。由下自上,雖然斯卡及時拉開的距離,刀風還是劃破了他的衣服。

太天真了,真理的刀刃,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毀壞?愛德在內心冷哼,沒有給斯卡喘息的時間,再一次攻擊了上去。

這邊斯卡倒是騎虎難下了,他沒有辦法分解愛德的刀刃,也沒有辦法觸碰到速度過快的愛德,而且他一旦分散註意力,右邊的刀會接著左邊的刀砍向他。

兩把刀果然不太好對付,他原本以為鋼之煉金術師一副小孩子的樣子,會是一個好捏的軟柿子,事實上他認為所有國家煉金術師都是好捏的柿子,但是沒有想到這一次卻踢到了一個鐵板。

沒有辦法了,只能夠先選擇撤退了。

斯卡直接破壞了愛德面前的道路還有旁邊建築的墻面,往遠處跑去。

‘轟——’碎石砸到愛德的面前,擾亂了他的腳步。想要逃跑了嗎?愛德皺眉“阿爾,追。”說完,愛德越過亂石,朝斯卡追去。

作者有話要說: 我真心覺得我戰鬥無能啊(淚)

☆、番外①

作者有話要說: 這……根據阿忍的意見,作者碼了小小的番外

德國歷史,說實話Gestapo沒有太過於詳細的說明

考據黨勿噴ORZ

隨便看看就好了哈哈哈(幹笑)

求別打擊作者,感謝~

當他從殘酷的訓練中活下來的第二年,被送往了魏瑪。那裏是他所喜歡的作家歌德的故居,但是愛德卻知道,現實,遠沒有那麽的美好。

鼠灰色的軍服被整齊的穿戴,配合魏瑪的景色,也合適至極。沙礫的大地,枯黃的野草,灰蒙蒙的天空……

“愛德華·艾爾利克。”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的人五指並攏,手臂朝前。緊跟著同行的隊友後面自我介紹,一雙金黃色的眼睛沈澱著的是陽光的色彩——也是這裏最不需要的色彩。

“哦?不錯嘛?”他的長官點頭,望進那雙充滿希望的金眸“軍階?”懶洋洋的問著。

“軍階是中士!”愛德將自己的腰桿挺得更直,即便是站在太陽底下,盯著高溫三個小時,他的小腿肚沒有一絲的顫抖。

“好好幹吧,年輕的小鬼。”這個長官跟愛德之前遇見的很不一樣,他似乎缺少一種德國人特有的嚴謹。

愛德看著大步離開的長官,放下了自己一直高舉的手臂。

布痕瓦爾德集中營,這個就是自己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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