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翺翔。

在潤玉說完那句話後，旭鳳再也忍不住心裏的火熱，想著自己前幾日讓了聽在人間備下的那間屋子和東西，便拉起潤玉飛向人間夜色中的他看不到潤玉眼眸裏化不開的寒霜。

旭鳳推開房門，裏面是一片燭光，紅燭灼灼下，是兩件大紅婚服和一紙婚書。將那張寫有字的婚書放在潤玉面前，他說“我早已想好了，若得潤玉，必重之，信之，愛之。只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那婚書上寫著，喜今日嘉禮初成，良緣遂締。詩詠關雎，雅歌麟趾。瑞葉五世其昌，祥開二南之化。同心同德，宜室宜家。相敬如賓，永諧魚水之歡。互助精誠，共盟鴛鴦之誓。此證。後面則是旭鳳的名字，潤玉看著那婚書有一瞬的恍惚。

“我們相識，不過數月你對我知之甚少，太微荼姚不喜我，這數萬年來也無人愛我？為了我這樣來歷不明的人，值得嗎？”旭鳳知道他問得是什麽，鳳凰是這世間少有的忠貞之鳥若求得一人終其一生都不會改變。他也知道，自己和潤玉之間的事情父神母神不會同意，他還知道潤玉一身秘密。可是哪有什麽辦法呢？這愛意已經入了骨，自己只得一時的歡愉也是值得的。

旭鳳擡頭，看著潤玉堅定的說，“值得。”只那一句，那麽鄭重，潤玉只覺得自己冰冷的心裏有什麽想要生根發芽。他不再言語，只是伸手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旭鳳拿著那婚書，輕輕吹幹墨跡後將其中一套婚服遞給潤玉。“這個也是要換的，我們拜過堂之後，你就是我的人了。”說完推著潤玉入了屏風後面，自己又看了那婚書一眼確定剛剛他真的簽下名字後也換起來。聽到潤玉走來的腳步聲，旭鳳看去，昏暗的燭光下，潤玉一身大紅，長發垂腰竟帶著幾分嫵媚。他拿起桌上的木梳，走向潤玉，一梳梳到，二梳白發齊眉，三梳生生世世共攜手。旭鳳拿出寰諦鳳翎，將潤玉的長發束起。

拉著他推開屋門，門外的樹梢上不知何時掛滿了鳳凰燈，“普天之下，萬物如塵，唯汝是吾心頭之珠。滲吾之骨，融吾之血，割舍不得！ ”說完這誓言，他也不拜天地，他只是覺得這天地不值得潤玉一拜，只這誓言就夠了，這樣重的諾言已勝過萬千。

這樣的鳳凰只讓潤玉覺得刺眼，他突然覺得絕情絕愛並不是自己口中的小事 ，自己似是弄丟了什麽，那麽重要。這世間萬千事，唯有情之一字算不得。罷了，就算是自己虧欠他的，便陪他瘋上一次又何妨。潤玉伸手將旭鳳拽進屋裏，“這便是拜過堂了？那…那日在書肆我其實看到了”潤玉環上他的頸。收到這麽明顯的暗示，旭鳳只覺得渾身燥熱。順勢將潤玉推到在床榻之上，他的吻生澀而急躁，又想到了書上說該溫柔點。他忙松開了被咬的發紅的唇，輕撫潤玉的臉龐，看著那氤氳的眸子，心裏有幾分不忍，於是動作更加輕緩了。

不知不覺間，二人衣帶落地，潤玉只覺得旭鳳渾身燙的厲害。“潤玉”嗓音低壓，有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什麽”

“我就想讓你知道我愛你”

紅綃帳裏求歡處，一樹梨花壓海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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