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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綜漫)第一縷春光

作者:浦月白

☆、壹·鏡泉

作者有話要說:常鏡泉,普通的天朝14歲女孩子。

男主未定,歡迎推薦,但不支持NP。

那是一首,來自天邊的歌。

在空曠而廣大的天空之中,傳來的靡靡之音。

沒有美妙的歌詞,只是輕輕的呢喃,隨著動聽的旋律,裊裊的縈繞在耳邊。

只是,那個歌聲,未免太過於悲傷了。

似乎在只有他一個人的世界,歌唱著孤寂,期盼著救贖。

然而最終,卻什麽也沒有盼到。



鏡泉睜開眼,先是下意識的看向床頭,然後發現這裏和自己睡了三年的那個房間不是同一間。

對了,她不再住在李家了。雖然他們肯暫時收留自己,卻也不是真正的家。

三個月前,從未謀面的親生父親突然找上門來,她就被李家打包送了出去。

離開了那個,有記憶以來,住的最長久的地方。

常鏡泉從小就是孤兒。母親在她兩歲的時候去世,自此,她就開始了,流連輾轉於各個親戚家的生活。在十年之間,不斷的被各個親戚推來推去,直到無處可去的時候,被李家收養。那年,她十二歲。



“早上好,昨夜睡得好嗎?玄鏡大人。”迷迷蒙蒙之間,房間的落地窗窗簾被一抹黑色的身影拉開,乍然見光,鏡泉被刺的睜不開眼。

“青涯……”

青涯穿著黑色的西裝,淡金色的長發在耳側編了一個麻花辮垂到胸前。絕色臉龐上帶著淡笑的溫柔雙眼,正懷著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思慕和眷戀的目光看著她。

他真的長得很漂亮……

不要誤會,青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男人。

“出去,我要換衣服了。”鏡泉冷淡的吩咐著。

“是。”絕色臉龐並沒有因為鏡泉的態度而黯淡下去,反而綻放了一個更加溫柔的笑顏。青涯微微鞠躬,恭敬的退出了房間。

在青涯走後,鏡泉低頭,無措又悵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無言神游。



房門再次被敲響,這次是女仆帶著衣服進來了,鏡泉不習慣別人幫她穿衣服,將她們也趕了出去。

來到這個家已經三個月了。

突然出現的親生父親是日本人,在與李家簡單交涉之後,將她帶到了東京。

直到這時她才明白自己的身世。

父母親的相戀簡直是一出最低級的狗血鬧劇。異國求學的女孩遇到了一生中唯一愛上的男人,卻在交付身心之後發現對方已經結婚,悲憤之下獨自離開。男人尋找女子十幾年,由於家裏長輩的阻礙,無法和女子以及孩子團圓。前幾年,一直阻撓的長輩去世,男子終於找到了女人,卻發現斯人已逝,香魂不在,只留下了年幼的女兒,嘗遍了人世百態。

於是懷著愧疚的父親帶著她回到了日本,想要給她以最好的生活。

在這裏,鏡泉見到了父親的發妻,父親的兒子。雖然父親

總是極致的縱容她,卻依舊讓她感到無處容身。

也對,在這個家,只有她算是外人吧。

鏡泉穿好衣服,走到落地大鏡子面前,旋轉、站定。



鏡中有一個穿著小洋裝的女孩。黑色短發,長期營養不良,近乎於慘白的皮膚,無神的大眼,毫無波動的看著自己。

這就是“常鏡泉”,普普通通的常鏡泉。

突然,鏡子的角落裏彌漫起黑色的煙霧,一雙枯瘦蒼白的手從角落中伸出,朝著她的脖子而來,看樣子是要掐死她。

“退下!”鏡泉雙眼圓睜,大喝一聲,一聲淒厲尖叫,鬼手倏地縮了回去。

青涯教她的方法還真有用。鏡泉想要淡淡一笑,卻發現鏡子裏的人毫無變化的臉,便挑起一邊嘴角,劃上,制造一個“人工笑容”。



這就是鏡泉唯一的長處,她從小就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同時,這項長處去無時無刻不讓鏡泉感到痛苦。

因為看得見,它們特別喜歡靠近她。

她害怕過,恐懼過,歇斯底裏過,後來漸漸學會習慣,無視。這之中的痛苦和難過,也只有她自己才懂得。

最開始,她以為其他人也看得到的。

年少的她曾指著空空如也的地方,對著別人說“那裏有人”。別人說看不到,她仍執著的堅持著。

當所有人都罵她是騙子、怪物的時候,她才知道,別人是看不見的。

後來李家派人來了。他們帶著她到了香港。李家是這裏有名的通靈世家,在這裏她遇到了養父母,他們告訴她,她不是怪物,不是騙子,因為在李家,所有人也都看得到“那些”東西。

雖然如此,長年養成的孤僻、冷漠的性格,卻讓鏡泉無法再找回笑容了。

即使在能人輩出的李家,她依舊是孤單的。

現在她已經離開李家,來到父親這裏了。她知道父親、父親的妻子還有兒子都是普通人,他們看不到的。所以在這裏她要保持緘默。

對,只要沈默就好,這樣所有人都不會發現她的異常和奇怪。

只要沈默就好……



“玄鏡大人,您著裝好了嗎?我們下樓吃早餐吧!”青涯推門進來,笑瞇瞇的看著她。

鏡泉點點頭,青涯得到她的允許,走過來將她的小手拉上,牽著她下了樓。

青涯是這個家裏除了游靈們,唯一知道她異常的人。不,他也不是人類。青涯是一只原形為金色雙尾犬的犬神,之前化作人形來到家裏應聘,後來做了她的貼身管家。

不知道為什麽,鏡泉在來到日本後,她的能力突然暴增。一開始甚至會不停的引發“吵鬧鬼”現象,後來是青涯來到她身邊,教了她控制力量的方法,她才不至於會被父親他們發現

,從而被趕出去的。

不過青涯總是叫她“玄鏡大人”,不管強調了多少遍都不會改。

雖然她一直堅持青涯是認錯了人,但他卻總不肯改正,鏡泉也就由著他去了。

“今天夫人、少爺都在。”走到樓梯轉口的時候,青涯低頭對鏡泉笑了笑。

“是嗎?”鏡泉垂下眼眸,靜靜的看著自己的雙腳。



父親跡部翔吾,他的妻子百合江夫人、兒子跡部景吾,此刻都坐在了餐廳裏。因為上學的原因,跡部景吾平常住在學校附近的“跡部第二宅”,他偶爾回家的時候,大家早中晚三餐都是一起吃的。這是跡部家的傳統,連鏡泉也無法例外。

“早上好,阿泉。”看到兩人走進餐廳,翔吾柔和的笑臉立刻綻放的像朵花一般燦爛,“快來吃飯吧!”

“早上好,父親,母親,大哥。”鏡泉乖巧的打了聲招呼,被青涯帶到了翔吾的左手邊坐下,他右邊是百合江夫人。

“這麽客氣做什麽,叫我們爸爸媽媽好了嘛。”翔吾好似完全沒有註意到尷尬的氣氛,笑呵呵的說著。

鏡泉沒有回答,只是沈默的低著頭。

叫百合江夫人媽媽?她才不想這麽討人嫌呢。

百合江夫人是一個非常幹練且嚴肅的女人,外貌出眾,但總是不茍言笑,她的情感,包括喜悅、憤怒、悲傷,甚至是苦惱,都能夠被掩飾的一絲不漏。

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百合江也只是淡淡的點頭示意,這幾個月下來,她似乎完全接受了鏡泉的存在,但對她的態度卻又不並不熱情。

不厭惡,也不喜歡。

看似無視,但又會偶爾流露出一些關切和溫和。

大哥跡部景吾也一樣。

他容貌肖父,但那顆點綴在右眼角的淚痣,將遺傳自父親的出色但略微柔軟的容貌完全顛覆,顯得異常華麗而妖媚。

他的口頭禪是“不華麗”,喜歡用“本大爺”自稱,但從來沒有對她這麽說過話,也沒有做出任何評價。

所以,鏡泉想,她在他眼中,應該是與所謂的“華麗”還有“不華麗”無緣吧。

總之,除了父親和專門照顧鏡泉起居的青涯之外,這個家的其他人都當她是透明的。

“父親,這次公司……”跡部景吾一邊吃早餐,一邊開始滔滔不絕的開始匯報公事。他已經高二了,目前開始斷斷續續的參與到自家公司的事務中,他總是在早餐的時候像他匯報公事。

這時候,翔吾的表情就會特別嚴肅,而百合江的眼睛則會柔和下來。

鏡泉默然垂眸,看著自己的盤子,裝作什麽都沒有聽到。

這裏是父親的家,但不是她的。



“對了,兩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呢。”翔吾突然說,“是第二學期了吧。”

“是,

爸爸。”跡部點點頭,拿起女仆端來的紅茶。

“你妹妹到時要到冰帝去報道的,你是學生會長,在學校裏多照顧她一地。她初到日本,可能有些不適應。”

聽到幾個人談論的話題轉到自己身上,鏡泉渾身一抖,雙拳不由一株的攥緊。

跡部聽罷,淡淡看了他的“新晉”妹妹一眼,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恩啊,我知道了。”

☆、貳·靈異

吃完早餐,所有人都開始了忙碌的一天。

鏡泉待在別墅裏,早上半天,家庭教師會過來教授她國語、社會等科目,以防到時在高中跟不上別人的進度。

下午便是禮儀訓練,聽說冰帝學園是貴族中學,跡部又是一個大家族,作為大家族的小姐,鏡泉不能失禮於人前。

鏡泉以前在中國是一個孤苦伶仃的孤女,成天擔心的事情只有吃飯和睡覺的地方,到了李家之後雖然有了安定的住所,但對方也不曾強硬的要求她學習這些。所以上了幾次禮儀課,頭頂了好幾天書本,鏡泉已經累得感覺連脖子都不是自己的了。

跡部家在國外也有產業,家裏的裝潢也比較西化。所以不僅要學習繁瑣的日式禮儀,連西方禮儀都要一一學起。



好不容易盼到老師走了,鏡泉趴在桌子上,長長的嘆了一聲。

“真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幹的有錢人……”

青涯端著紅茶放到鏡泉面前,“只要習慣了就好,玄鏡大人在沒有上課的時候也多多註意,自然不會這麽累的。”

鏡泉擺擺手,“我天生就是窮人命,還是不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

“怎麽會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青涯,”鏡泉擺擺手,“別說了!”

“玄鏡大人……”青涯無奈的笑嘆著。

突然鏡泉的目光定格在了掛著厚窗簾的窗戶上。

“怎麽了?”

“好像聽到了什麽?”鏡泉喃喃的道。

青涯楞了一下,拉開窗簾,只看到深黑的夜空。

“應該沒什麽關系吧。”青涯漫不經心的說。

鏡泉沒有反應,只是淡淡的註視著外頭。

原本平靜祥和的深夜星空,卻有種不安的征兆,不斷刺入她的心。



第二天早上。

鏡泉走下樓梯的時候,發現大廳之中坐著本來應該在公司裏的跡部翔吾,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穿著西裝制服的人。

“咦?鏡泉你怎麽不在房間裏面好好休息呢?”

鏡泉腳步一頓,茫然的看向那些人。

“父親,您現在不去公司嗎?”鏡泉問。

翔吾擺擺手,“阿泉……那個,上杉家的良惠被害了。你……” 翔吾的神情看起來有點焦慮。

“不好意思啊幾位警官,這位就是我的小女兒常鏡泉,她昨晚是絕對、絕對待在家裏的。”說著,他似乎想起這個大廳裏還有外人在場,立馬為自己在他人面前的失宜感到幾分赧然。

警官?鏡泉故作漫不經心的掃了那一男一女兩人。

原來他們是警察,難怪全身殺氣、戾氣那麽重,看來是剛從兇案現場出來的吧。

“常鏡泉?啊咧咧,好奇怪的名字,而且大姐姐你的姓氏和跡部叔叔不一樣呢!”

衣角被人拉了一下,鏡泉低下頭,雙眼頓

時驟然一縮。

剛才她明明感覺到客廳裏沒有小孩子的氣息,那麽這個小男孩又是誰?

對了,剛才在二樓轉角的時候感覺到除了兩個警察的氣息之外,還有一個高中生,難道……

鏡泉低下頭,直直的看進小男孩看似純真無暇的眸子之中,“因為我是還未進入家族的私生女,小弟弟。”

鏡泉看似漫不經心的回答,卻讓翔吾內疚的低下頭,緊攥雙拳。

“對了,小弟弟,你幾年幾歲?”

“七歲。”小男孩笑著回答。

“七歲嗎?”鏡泉重覆了一遍,擡頭看向兩位警官,“你們來調查案件,還帶著一個這麽小的孩子麽?”

“呃,那個,柯南剛好今天隨著姐姐到這兒附近的鈴木家,遇到了我們……”男警官,看似憨厚的年輕男子在鏡泉面無表情的註視之下下意識的就回答了出來,結果被他身邊看似幹練的女警官捅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這個孩子是無意之中跟過來的,不會妨礙什麽。”女警官站起走到鏡泉身前,伸出手,“你好,我姓佐藤,這位是我同事高木。昨晚你們家隔壁的大宅上杉家發生了命案,我們想向你了解一些事情,請問常小姐現在有空吧?”

鏡泉聳了聳肩,慢慢坐到沙發上。

“你們懷疑我殺死上杉良惠吧。”

“你已經知道了?”

鏡泉露出一抹嘲弄,“要查到她和我的過節,並不是很難。上杉良惠和我的關系水火不容,很多人都知道。”

上流社會的有錢人,有的是時間和空閑來討論別人的八卦,這種事情稍微有人煽風點火,自然就沸沸揚揚的傳了出去。

“是嗎?”佐藤女警官驚訝的楞了一下,雙眼之中快速掠過一絲微不可見的精芒,“請問昨天晚上11點到12點的時候,常小姐在哪裏,做什麽?有沒有證人?”

“我在家裏,看書,睡覺。青涯守在門外,可以作證。”在鏡泉示意之下,青涯對幾位警官點頭證明。

“他有一直守著你嗎?”

“我十一點半睡覺以後,他自然就回去了。”

“那就是說,之後的一個半小時,你沒有不在場證明了咯!”佐藤的語氣愈發尖銳。

“不可能的,我女兒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翔吾剛想辯駁,卻被青涯按住了肩膀,“老爺請冷靜一點。”

“我們從上杉家的傭人、其他的鄰居那裏聽說,你和上杉良惠關系非常不好,她多次當面辱罵、毀謗你,是這樣嗎?”

“是的。”鏡泉點頭承認。

因為有一次鏡泉看到了上杉良惠的背後靈,而且還是嬰靈,好心提醒了一下她,結果竟然被她罵成瘋子、神經病,之後她就不再去理會她了。只不過家裏住得近,經常出門會遇到上杉良惠,沒想到每次見面

,她都會冷嘲熱諷、還故意在背後中傷鏡泉。

雖然鏡泉並不在意這些事情,但上杉良惠不僅不收斂些,還派人到處散播她是來歷不明的私生女,這些事情一度讓翔吾很是頭痛。

不過,鏡泉當然不可能真的把她觸怒上杉良惠的原因告訴給這些警察,“上杉良惠的男女關系不好,被我無意中知道了,之後她就一直這樣對待我。”

“你不生氣嗎?我聽說,因為上杉良惠的背後中傷,你父親原本想為你開的介紹晚宴也推後了,是嗎?”佐藤警官的問題越來越尖銳。

鏡泉卻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在意警察們的咄咄逼人,反而看了一眼翔吾,在這件事上,她感覺最對不起的就是他。

“生氣?怎麽會。”鏡泉搖頭。

她的憤怒,早就在無數次被他人嫌棄、拋棄的經歷之中,被消磨的只剩下微小的含量了。在這個家裏三個月,她早就習慣了所有人的質疑和冷嘲熱諷,外頭的中傷她又感受不到,何必去憤怒、去怨恨呢。

那種情感,對隨時可能被趕出去的她來說,是一種奢侈的任性呵。

至於一個不成氣候的上杉良惠?讓浮游靈去教訓教訓就好了,她才不屑親自下手去害她。

鏡泉淡定的迎視著兩個警官的眼睛,“上杉良惠的死和我沒關系。”

佐藤警官被鏡泉無波無瀾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怵,竟然沒有追問下去。

“啊咧咧?”小男孩站在鏡泉旁邊,突然笑嘻嘻的發問,“可是我觀察過,姐姐你的房間在三樓,窗外有一棵大樹,要神不知鬼不覺的跳下去很容易啊?”

雖然是笑著,可是一瞬間,銳利的審視,卻完完全全的傳遞到了鏡泉的腦中。

“沒錯。”鏡泉沒有反駁,反而同意,“如果我順著窗戶的樹爬下去的話,的確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溜出跡部大宅,去殺上杉良惠。

可惜,沒有做過的事情,我常鏡泉是絕對不會承認的。”

她站起來,對父親鞠了一躬,“對不起父親,早上老師要過來,我先上樓了。”

“哦,好。你好好休息。”翔吾寬慰的一笑,他始終相信,女兒是不會殺人的。



接下來的事情,鏡泉就不得而知了。佐藤和高木對青涯問了一會兒,就帶著那個小男孩離開。

鏡泉從三樓的窗戶邊往下看去,青涯正在送警官他們走出庭院。

在臨出內院的時候,青涯突然伏□,對那個叫做柯南的孩子耳語了幾句。鏡泉發現那個孩子的臉色瞬間煞白。

青涯對他說了什麽?

青涯似乎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擡頭對她詭異的笑了一下。



佐藤和高木上了車,彼此交換著在跡部家裏得到的信息。

“你覺得那個常鏡泉可不可疑?”佐

藤問高木。

高木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覺得她很奇怪啊,雖然是討厭的人,可是都死了,她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好像對方只是一個路人一樣。”

“而且她有足夠的殺人動機,昨晚又沒有確實的不在場證明。”佐藤托著下巴揣測。

這時,柯南笑嘻嘻的拎出一個袋子,“哼哼,佐藤警官你叫我收集的院子裏的泥土,我已經拿來咯!”

佐藤趕緊摸摸小男孩的頭,“謝謝你啊柯南!”

柯南大方的接下佐藤警官的讚美,然後縮到了位置上。

他摸摸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柯南小朋友,要快快長大哦!】

那個叫青涯的男人這麽說著。

但是,那語帶雙關的語氣,卻讓他仿佛被對方看穿了所有一般。

還有那個常鏡泉,在問他年齡的時候,語氣也很奇怪,難道她也發現了?

如果是真的,那麽為什麽他們會發現自己不是真的小孩?

柯南百思不得其解。

作者有話要說:柯南,打醬油的……反正有謀殺案,既然有謀殺案就有柯南……

羅馬音 上杉良惠:Uesugi Yoshie

跡部翔吾:Atobe Shōgo

跡部百合江:Atobe Yurie

☆、叁·後瞻

跡部景吾走進社辦的時候,被幾個少年以看好戲的眼光全身上下掃了個遍。

他不爽的瞪了隊友們一眼,“恩啊?你們很閑嗎?”

忍足笑呵呵的打趣,“聽說你的新妹妹被懷疑是殺人兇手,正在接受調查?”

向日岳人驀地瞪大眼睛,感覺十分不可思議,“不會吧侑士,跡部的妹妹會殺人!?”

殺人這種事,對於他們這種普通高中生來說,是多麽遙遠的事情啊,現在竟然就發生在身邊?!可見,向日岳人這麽想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件事看做了一件非常新奇的事。

跡部不耐煩的擺擺手,“只是嫌疑而已,又不是她真的殺人,你們給本大爺把嘴閉嚴實了!”

忍足興味的目光在跡部不耐的神色上打了個轉,語義不明的暗示:“跡部不是討厭你妹妹嗎,怎麽這次這麽維護她?”

跡部皺了皺眉,似乎既苦惱又疑惑。

“我只是覺得奇怪,不知道常鏡泉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她幾乎不和我們交流。除了家教來的時候,其餘時間,她總是躲在房間裏不知道幹什麽。既不會迎合我和母親,對父親的態度也不冷不熱的,除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管家青涯,誰都不能隨意靠近她。”

跡部意味深長的瞇起雙眼,他越說越覺得這其中有些不對勁。

跡部翔吾尋找失蹤的私生女,許多有心人都心知肚明,因此也總有一些目的不純的蠢貨跑來認親。他們的目的不是跡部家的財產就是跡部家的關系,跡部家也對此有了很深的戒備。

因此常鏡泉剛剛被父親帶回家時,母親就要求對她做DNA測試,這並不奇怪,但父親卻為此發了一頓好大的脾氣。

平常在家裏,除了父親和青涯,其他人都對她不冷不熱的,背地裏也有很多人中傷過她,包括家裏的,也有外面的。就像那個死掉的上杉良惠。

但即使是這樣被明顯的懷疑心路不正,企圖不良,那個女孩子依舊什麽都沒表示。

不生氣、不憤怒、不悲傷,不失落。

這樣的淡然未免太可疑了吧?是個正常人都會發怒或者不甘的吧?她的耐心怎麽這麽好?

最令跡部感到詭異的是,他經常會看到那個女生呆滯的看著什麽都沒有的空氣,或者在走廊上喃喃自語。

就像她來到家裏的第一天,就曾經指著空空如也的沙發,問父親為什麽不介紹這個人。當時所有人都以為她瘋了。

她的行動看起來詭異又可疑,可是又沒辦

法說她有什麽異心。

DNA檢測結果出來後,證實鏡泉的確是父親的親生女兒。她不是故意裝的。可是她的態度卻那麽奇怪,不得不讓跡部防備。

現在又出了那件命案,她又被懷疑成疑兇……難道她隱藏的很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這個人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跡部帶著幾分陰鷙,慢慢瞇起眼睛深思起來。



下午的課程結束,鏡泉禮貌的送走了家教,又立刻縮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個家太大,大到她沒有任何安全感。

扣扣。

青涯敲了幾下門,自動的走進來。他的托盤上放著茶具。

“玄鏡大人,今天我泡了龍井。”

鏡泉之前正斜靠在沙發上看著教材,她收回凝滯在青涯身上片刻的目光,淡淡的點頭,“放在桌子上吧。”

“玄鏡大人,茶還是趁熱喝了好,涼了就不香了。”

“……青涯,那個殺人兇手,找到了沒有?”

“還沒有。”青涯笑瞇瞇的回答,“人類破案的速度,不可能那麽快的。”雖然這對於他來說只是揮一揮手的小問題。

“我已經知道了。”鏡泉看著窗外,“那個兇手是以前曾經在跡部家工作的女仆。”

“嗯?”青涯手一頓,頗為詫異的問,“玄鏡大人怎麽知道?”

鏡泉伸出手,慢慢撫上自己的右眼,“剛才心裏想著上杉良惠的死,眼前就看到了她被殺的片段,雖然只有片段,但兇手的臉足以看清了。”

“後瞻嗎?”青涯突然舒心一笑,對著鏡泉單膝下跪,“恭喜玄鏡大人又覺醒了一項能力。”他的語氣自豪而驕傲,好像覺醒了能力的是自己一樣。

“後瞻?”

“就是回視過去的能力,玄鏡大人您想著上杉良惠的同時,看到了你想看到的內容。這可是好事呢,今晚要不要慶祝一下?”

“好事嗎?”鏡泉喃喃的低語著。

以前她只能看到妖怪,現在連萬事萬物的過去,她也能看得到了。

——看到與別人不一樣的世界,這真的是好事嗎?

“青涯,你為什麽不照實告訴我,我為什麽會這樣?

那個玄鏡大人,到底是誰?和我有什麽關系?”

青涯依舊沒有告訴她。

他只是露出一抹,在壓抑的空氣中,更顯詭異的笑容,然後一字一頓:“到時候,您總會明白的。”

鏡泉不想再追問下去了

。她突然覺得很疲憊。

她看著窗外的大好的天色,竟然覺得一股涼氣沖上了自己的腦門,冰寒徹骨。



青涯倒茶的手,猛地一顫。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房門,對鏡泉說:“麻煩來了呢,玄鏡大人準備怎麽辦?”

“麻煩?”

鏡泉的疑惑,在看到突然闖進來,神色慌張的女仆之後,立刻明白了個大概。

“大小姐,樓下來了幾位警察……”

佐藤和高木從兇案現場附近找到了一雙鞋子,上面有鏡泉的皮屑和鏡泉家大樹下的泥土成分。

很好,證據確鑿。

“現在請常小姐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佐藤警官開門見山的對鏡泉說。

“好。”她答。

鏡泉很冷靜,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不緊張,甚至讓人有種請她回警局不是審問而是喝茶的感覺。

就在佐藤帶著鏡泉要走出跡部家的時候,跡部景吾帶著他的一群隊友回來了。

他看到鏡泉和警察在一起,非常驚訝。

“佐藤警官?不要告訴本大爺你們懷疑本大爺的妹妹。嗯?”跡部雖然狐疑,卻秉持著跡部家的高傲,不卑不亢的看著兩位公務員。

鏡泉偷偷瞄了一眼跡部。他剛才用了“本大爺的妹妹”這個稱呼了吧?難道他是在幫她?

高木連忙上前一步,為自己的同事擋住跡部銳利而寒冷的目光,“常小姐目前只是有嫌疑而已,如果人真的不是她殺的,我們會立刻釋放的。”

忍足笑了一下,桃花眼眨了眨,閃過精明,“如果你們警視廳不是找到了證據,是不會來帶跡部妹妹走的吧。”

“的確。”佐藤點點頭,“我們找到了一雙拖鞋,上面有常鏡泉小姐的腳底皮屑和跡部家花園的泥土成分,所以我們有理由懷疑常小姐涉嫌這起殺人案件。”

“可是常還沒成年吧!”鳳長太郎的父親是律師,因此知道一些□,“你們想對她進行非強制性搜查?”

“我們已經向上頭申請了。”佐藤冷靜的回答。

“可是……”

鏡泉露出一個半真不假的笑容,對跡部和他的一票同學說,“謝謝大哥還有各位的關心,我只是回去協助調查而已,沒關系的。”

而且,據她所知,上次見到的那個靈魂年齡和身體不符的小男孩,應該已經快要發現真兇是誰了。

果然,就在佐藤即將帶著鏡泉走出跡部家大門的時候,她接到了

上頭來的電話,說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已經推理出了真相,他們的同時已經抓到兇手了。



“對不起啊常小姐,我們失禮了。”佐藤和高木對鏡泉深深的鞠了一躬。

日本人可真是有禮貌的太過火了,連公務員都要這麽低身下氣的對人。

鏡泉搖搖頭,“不關你們的事,對了,你們還不去抓上野立花嗎?”

“你怎麽知道真兇是她?!”佐藤和高木面面相覷。

鏡泉突然覺得這兩個警察的表情很有趣,竟然難的的開起了小玩笑,“我有千裏耳咯。”

“餵餵……常小姐!”高木哭笑不得。

連一直默默陪伴著鏡泉的青涯都滿頭黑線:大人啊,開玩笑的話就不要也板著臉了,真的很冷啊!

鏡泉正色:“我很少出門,更不可能把腳上的皮屑留在外面的拖鞋上。那麽那雙鞋確實是我的。我的拖鞋一向都放在我的專用鞋櫃,而我沒有同年齡的朋友,家庭教師是不可能知道我的鞋子放在哪裏,所以只有長期在這個家裏的人、並且知道我和上杉良惠有過節的才有可能辦到。兇手既然拿到我的鞋子嫁禍給我,就一定符合這個條件。我才來到日本三個月,所以三個月之前離開的人不可能。此為其一。

其二,你們既然調查處上杉良惠是死在她家,說明她至少可以進入上杉家。我不知道上野立花和她有什麽深仇大恨,但是,我起碼知道上個月還是我家女仆、這個月就在上杉家工作的上野,完全符合我所說的兩個條件。

你們只在拖鞋上找到我的皮屑,大概是因為上野行兇的時候腳上套著塑膠袋,我想你們沒有在鞋內找到血跡吧!

當然,這些只是我的推斷。”

她因為後瞻能力,看到了上野行兇的過程。但細細一想,的確破綻繁多,很快就能找到真相。

佐藤詫異的打量了一眼這個一向少話的少女,在第一次聽她長篇大論的同時,心裏也產生了一份讚賞。

真是個聰明、冷靜的女孩子啊。

“沒錯,毛利偵探也是這麽推斷的。不過上野立花在不在場證明上還有些小把戲,要不是毛利偵探破解了,我們還真的會忽視掉她。”佐藤笑道。

鏡泉眉頭微蹙,疑惑:“毛利偵探?那天那個叫做柯南的孩子,和他有什麽關系?”

“哦,柯南是寄住在毛利偵探家的。”

原來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就是柯南的“面具”嗎?鏡泉心裏產生了一點小小的好奇和興味。

> —

既然鏡泉沒有了嫌疑,自然就沒有去警局了。

她回到客廳的時候,跡部景吾看到她,眉毛微挑,但依舊沒有說話。

看來這個平常在隊友面前十分隨和張揚的跡部景吾,真的不怎麽喜歡自己啊。

鏡泉對著大哥和客人們微微頷首,便帶著青涯上樓了。

她知道,跡部景吾探究的目光,從來都沒有放棄從她身上移開。

作者有話要說:後瞻:Retrocognition,就是看到過去發生的事。大部分靈能力者都有這種能力,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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