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異常的局面反轉

關燈
戒尺——生鐵所制,二尺長,三寸寬。本是一般人家處罰下人所用。打的也不是臉,而是手心或小腿,但今日裴氏實在是怒急了,竟然舉著戒尺去抽蘇品蘭的臉……

這一下要是抽實了,皮開肉綻都是輕的,弄不好直接就毀了容。

眼睜睜看著戒尺抽過來,蘇品蘭朱唇緊抿,心中生出一股戾氣,默念‘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她有了今天會吃虧的準備。但誰知,外面一聲不算嚴厲的低喝,竟然讓早就怒的失去理智的裴氏停下了手。

“候,候爺!”看著從外面走進來的儒雅男子,裴氏不自在的將高舉的手放下,把戒尺藏到身後,口中結巴的低喚著,聲音中明顯帶著一絲心虛。

“父親。”蘇問蘭表情微楞,卻馬上反應過來,連忙上前請安,“女兒給父親請安,父親萬福。”

“嗯。”儒雅男子——平南候蘇燦若無其事的點了點頭,也未多言,只從容不迫的慢慢走到被兩個婆子按住的蘇品蘭身邊,平淡的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候府的規矩什麽變了?區區下人竟然敢轄制主子?”

“候爺恕罪,奴婢該死!”蘇燦的聲音平淡,語氣仿佛只是閑聊一般,不帶絲毫火氣,但兩個婆子卻嚇的膽顫心驚,連忙放開蘇品蘭,雙膝一軟跪到了地上,連連叩首,連額頭都泛起了血絲,“奴婢們身卑位賤,不敢冒犯小姐,只是……夫人的命令,奴婢們也不敢不聽,求候爺饒命啊。”

說到最後,語氣裏竟然都帶了上哭腔。

“品蘭起來,你是本候的女兒,身份尊貴,無需在下人面前露怯。”絲毫沒理會兩個駭的肝膽俱裂的婆子,蘇燦伸手扶起了蘇品蘭,還順手給她拍了拍衣裳,“看你臉色不大好,就站著回話吧。”

“女兒遵命,多謝父親疼愛。”被結實修長的手扶著,蘇品蘭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偷眼打量著扶她的男人——她的親爹平南候蘇燦。蘇品蘭開始在腦中的記憶裏翻找起來。

平南候蘇燦,年不過四十之壽,對一個位尊勢重,令朝野側止的權臣而言,他的容貌顯得太過斯文儒雅,氣質也極為雅致悠遠,竟仿佛一個閑居山野的高士一般,只有一雙敏銳而深沈的眼眸,才能顯示出,他是一位權傾朝野的能臣。

記憶裏,蘇品蘭雖是庶女,但蘇燦對她卻很是疼愛,甚至比對嫡女蘇問蘭還要強些,這也是裴氏厭蘇品蘭入骨,卻從不曾真正刻薄過她的原因所在。

“今天是本候四十大壽的喜慶之日,你們到底,是為何要鬧到如此地步!”就在蘇品蘭回憶的眨眼功夫,蘇燦緩步行至羅漢椅前,慢慢坐了下來,擡起眼皮,目中精光一閃,他慢悠悠的問道:“喊打喊殺的不說,竟然連懲戒下人用的東西,都使到主子小姐身上了?”話語不重,但卻不知為何讓人頭皮發麻。

被自家候爺用那般平淡的目光瞧著,裴氏只覺得手中的戒尺火般的燙,心中不安,她面帶躊躇的張了張嘴,可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畢竟,無論如何,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之下,她一個當家主母,用懲罰下人用的戒尺處置小姐,甚至還親自動手……這怎樣都說不過去的。

“候爺,妾身……”

“父親,這事兒怪不得母親,母親都是因為心疼我才做錯了事的。”見裴氏被蘇燦的氣勢所攝,喃喃不知如何反駁,蘇問蘭連忙開口接過話來。

仔細的把捉.奸的始末講述了一遍。當然,她們母女那些不妥當的言行,都被她有意無意的忽略了,只主要講了被親妹妹勾.引了未婚夫的她是如何傷心,裴氏是怎樣心疼,才會失了分寸……

“父親,這些事情全都怪我,是我沒看住裴佐,才讓他誘惑了二妹妹,母親也是因為我,才這般對二妹妹的。”悲悲切切的,蘇問蘭把所有的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看似委屈求全,但其實話裏話外卻坐實了蘇品蘭的罪名。

“哦,怎麽?品蘭,你瞧上了裴佐那個紈絝子弟?”對蘇問蘭的小心思不可置否,蘇燦轉過頭,閑聊般的問起了站在一旁垂頭無語的蘇品蘭。

“爹爹明鑒,裴表哥是大姐的未婚夫,和大姐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女兒怎麽會不知羞恥,瞧上未來姐夫?”佯裝沈默老實,生怕蘇燦看出不對的蘇品蘭連忙擡頭,低聲委屈道:“勾.引之說,都是母親和大姐誤會了,根本沒有這回事。”

“誤會了!”蘇燦頷首,又轉頭對裴氏和蘇問蘭道,“夫人,問蘭,品蘭說此事是誤會,你二人又如何看?”

“什麽誤會?明明就是二丫頭不要臉面,勾.引姐夫,若不是她跑的快,早就讓我和問蘭堵在書房,當場拿住了!”不待蘇問蘭說話,裴氏便憤憤不平的開口。

“可你們沒堵著她呀!既沒拿住證據,說的在多也是無用。”看得出來,蘇燦並不想把此事鬧大。

到底,這事關蘇品蘭的閨譽,審的太明白了面上不好看,到不如含糊過去。至於裴氏行事不妥……他也不好多做追究,畢竟,蘇品蘭日後還要在裴氏手下過活,把她得罪的太狠,也不是什麽好事。

蘇燦想的挺好。可惜,蘇問蘭卻不能容忍這件事如此了結,她籌謀了一個月,精心設計的陷阱,若這般輕松的事敗,她又如何能夠甘心!

“父親,若想弄清楚這其中的真相,不如把裴表哥請來尋問?”她緊緊抿著唇,一副誓要追究到底的模樣。

“唉,問蘭吶,你怎麽就這麽……”不依不饒的呢!蘇燦用手按著額角,覺得有些頭痛,在自家丟人丟不夠,還要把臉面丟到裴家人那兒去嗎?就算是姻親通好之家,那也是外人啊!

有心勸上兩句,可看夫人女兒都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蘇燦也只能無奈的甩甩手,“也罷,德子,你去請裴公子過來!”

反正都要追究了,那就幹脆追究到底好了!他到要瞧瞧,今兒這通兒‘熱鬧’到底算是怎麽回事?

“屬下遵命。”守在門外的侍衛方德聽了命令,恭身答應了一句後,便轉身飛快離去了。

裴佐在書房挨了蘇品蘭一花瓶,雖未見血,但腦後也腫了好大一個包,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還昏迷了半個多時辰。因此,裴氏也未敢將他送回裴家,而是留在了候府休養。

方德奉命去尋裴佐,到是無需麻煩,只往前院客房去尋便是,極為方便。很快,不過一柱香的功夫,他便請了裴佐回依蘭閣覆命。

“候爺,裴少爺到了。”方德稟告一聲,恭身退了下去。

此時的裴佐依然穿著書房那件月白色的儒衫,手中拿著扇子,瞧著到挺瀟灑。可惜,額上纏著的白色繃帶徹底破敗了他的氣質。

進得屋來,頭一眼看見的就是坐在上首的蘇燦,面對權臣兼姑父兼未來岳父的平南候,裴佐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躬到底,口稱,“侄兒拜見姑父。”

“裴賢侄無需多禮。”對裴佐沒什麽好印象,蘇燦幹脆單刀直入,“賢侄今日在我府中受傷,老夫定要給你一個交代才成。”

琢磨了下用詞,覺得無論怎麽說都很丟臉,蘇燦就不在多加掩飾,直接問道:“賢侄的傷,可是我那不懂事的二女兒打的?你姑母言道,你與我那二女兒私定了終身?這事可是有的?”

顧及臉面,蘇燦到底還是沒把‘你們是不是在書房茍且,結果差點被人堵個正著’這句話說出來。

“姑父,您這……”被當頭這麽一句,裴佐表情發怔,暼目瞧了下站在油燈旁,比白日還要顯得更加美麗的二表妹,他擡手摸了摸後腦抽疼的傷口,突然咧嘴一笑。

“姑父,姑母!”望著急切不已的裴氏和蘇問蘭,他朗聲道:“我這腦後的傷,是自己不小心磕的,我和二表妹清清白白,從未私下見過,何來私定終身之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