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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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樣的人呢?

少主少主,某人的父親,那個曾經在古墓前跪求三天三夜的正版連堡主,又是什麽樣的人呢。。

習武之人,就算看不見,也具有傳說中神奇的第六感。。。當然,也可能是我頻頻回頭衣物磨擦響聲太大。。。

某人在我又一次回頭的時候,舉起右臂蹭了蹭臉,轉向我道:"菡萏頻頻回頭,可是為夫臉上有什麽不妥?"

為夫!為你個頭啊!你這只賴皮狗!無恥狼!

心中怒罵某人半晌,我轉了轉眼睛,低笑道:"好像,又快要到月圓之夜了。。。。"

某人臉紅了。。。

哈哈!

臉紅了礙!

如果上天肯賜給我一個拍立得,我一定要把某人的這個表情拍下來翻拍1000份!不,一萬份!一百萬份!從上到下的貼滿房間,讓某人不管飛到哪裏都能看到!

哈哈哈!

真是好久不見這家夥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會露出這樣羞赧地表情難道我不應該敲鑼打鼓的慶祝天沒塌,太陽沒西升,月亮沒北落麽。。。

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是不是我竊笑的不夠竊。。。

某人忽然在筐裏挺了挺腰,一臉正色地轉過來道:"只要菡萏你不介意,為夫自然是沒有關系!"

餵。。

餵餵。。。

餵餵餵。。。。

我現在收回被蛇咬之後頭腦不清之時對你的稱呼還來得及麽。。。

☆、二十八

二十八

"月明星稀,烏鴉南飛。。。不錯不錯。。。"

泡在天然的溫泉池子裏,抿一口從旁邊小鎮買來的特產酸梅酒,望著天上皎潔的十六圓的圓月,我幸福的嘆了一口氣。

"嗤,菡萏,月明星稀我倒是可以想像,只是這烏鴉南飛。。我沒聽到什麽動靜啊。。。"

我能說沒文化,真可怕麽。。。

瞥了一眼旁邊這個被一根帶子攔腋拴住,也泡在溫泉池裏的家夥,我輕哼一聲,懶於回答。

昨夜,十五月圓夜,簡直可以用昨夜不堪回首月明中來形容!

今晨從腰酸背痛渾身酸痛中醒來,看到一旁某人一臉饜足的表情,我真是恨不得。。。。掐死自己算了!

這種事兒,明明應該是你情我願!為什麽明明不願意的我,聽某人講了講他自己在遇到我以前只能忍受經脈寸斷寸續的刮骨之痛,蟻噬之癢的時候,就特麽的心!軟!了!呢!?

於是,為了安慰身心具傷的自己,沒趕幾裏路的我強硬的投宿了最近的一個小鎮客棧。。。看得出某人想要出言阻攔,最後卻對哈欠連天的我妥協了,只對著進了客房門就抓起他撲倒床上的我反覆叮囑,白天睡客棧可以,晚上一定要離開。。。

不用某人說,我也會離開的。。。

解決了困乏問題之後,衛生問題就成了頭等大事。。。面對客棧裏黑漆漆泛油光的被褥,烏墨墨看不出本色的浴桶。。。還好出門之前牽馬來的小二指導說這附近的山裏有天然溫泉。

真好啊。。。

泡的差不多了。。。撈起某人,爬出池子,還沒來得及裹上衣物。騰地,寂靜中傳來驚鳥的尖利鳴叫。

☆、二十九

二十九

"殺了他,不要阻止我!我要殺了他!"

"怪怪怪怪怪物呀。。。呀呀呀。。"

剛那個某人金線下死裏逃生的男子奔逃時變腔變調的喊聲與某人聲嘶力竭的嘶吼交織在一起,驚起了更多的飛鳥。

還在呆呆看著自己手指思索剛才那一下彈指就打偏了某人金線,是不是無師自通領悟了六脈神劍的我,在懷中某人瘋狂地扭動掙紮中回過神來,蹲下,用力箍住他。

我從沒見過某人這麽失態。。。不斷蹬踹的殘腿,亂揮的殘臂,滿臉戾氣,空洞的雙眼裏也充斥著無目標的瘋狂殺意。。。

痛!

你還真是有樣學樣,我咬了你肩膀,你也一定要咬我一口。。。。

"再怎麽說,作為女人的我被看光了都沒尋死覓活!你一男人,被看光有什麽好生氣的?"

用手指梳著某人毛絨絨的腦袋,我在他耳邊輕聲說。。

肩膀上傳來的痛感降低,可某人依舊不肯松口。。。

一陣涼風吹過,我看了看一旁堆著的衣服,邁步重新滑入溫泉池中。

"那個人,聽聲音像是牽馬的小二。"

許久,某人用殘臂扶著我的肩膀挺直身體道。

"是的。",我用右手輕輕在某人尾椎那裏磨蹭,慢不經心地回答道。

"你。。。。",話才開頭,某人猛地一個哆嗦,殘臂在我肩上用力一壓,將身體向上一提,讓尾椎躲開了我的魔爪。

我會這麽容易讓某人躲開麽?左手彎過來環住某人的腰,我的右手又重新按在了某人的尾椎那裏。。

打過哆嗦麽?那種從很熱的地方邁入很冷的地方的時候身體的自然反應,由上而下貫通全身的顫抖,一陣又一陣。。。

很有趣。。。

真的很有趣。。。

尤其再配上某人這種被調戲的羞憤表情。。。

嘖嘖。。。

☆、三十章

三十

"你冷麽?"

"溫泉裏,怎麽。。會冷。。。"

"咦,不冷你為什麽會打哆嗦呢。。。"

"把。。把你的右手。。。拿!開!"

"哦。。。是這樣?呼~"

"別。。。別吹氣!"

"可是我在說話,怎麽能不出氣。。。"

"離。。離我。。耳。。耳朵遠一點!"

"唔,那好吧。。。這裏?"

"呼。。哈。。。別。。別壓。。。胸口那裏。。我。。我喘氣。。。"

"哦。。。向下一點?"

"哈。。哈。。。菡。。。。菡萏。。。。"

"唔,唔錐栗與鍍錫。。"

"掛。。牙齒。。你。。你的牙齒。。。掛。。。"

"唔唔。。。古?"

"我。。。我。。。啊!啊。。菡。。菡萏!菡萏!"

我走到溫泉池的入水處,掬起一捧水入口,漱掉口中由水,果糖,蛋白質,脂肪,以及多種酶類和無機鹽組成的略帶腥味的混合液。。。

用殘臂扒在池邊,仄仄的趴著的某人聽到我走回來的水聲,頭都不回的低聲道:

"菡萏。。。我。。。。。"

"嗯?",大約是水聲太大,我沒能聽見他的後半句話。

"沒什麽,趕路吧。。。辛苦。。。夫人。。。。了!",某人轉身,讓我抱起他,在我耳邊

小聲的說道。

☆、三十一

三十一

當一群江湖經驗豐富的追殺者追殺他們認為江湖豐富經驗其實根本就是江湖菜鳥甚至連路都不認識的人的時候,會發生什麽事?

答案就是。。他們向南的時候,我正在向西。。。他們一路找不到人轉頭向西的時候,我又開始向南了。。。

只可惜,某人口中稱之為菜鳥運的我的一路好運,被那個為我牽馬時認出我是女子的心懷色心的小二終結了。

或許那時候我不應該阻止某人殺了他?

策馬狂奔被顛個半死的時候,我心中閃念。。可想起剛上路之時夜夜在夢裏綻放的奇形怪狀的血之花。。讓我覺得我這樣有賊心沒賊膽的還是做一個守法的好公民狼狽逃竄算了。。。

進入山林,丟棄了馬匹,什麽被褥衣物也盡都丟下,懷裏揣著銀兩匕首和些許藥品,背上背著的竹簍裏塞著某人,肩上披著臟兮兮的毛氈披風,一路向南。。。

要說某人的江湖經驗真不是蓋的,眼睛看不見,僅靠嗅覺聞著草木氣味就可以大致推算出已到了那裏。聽到水聲,就可以指出大約多遠有幹凈的水源。感到風吹,更可以指點我路徑的朝向。。。

我真的很想知道某人是否真的諸事皆略懂,除了生孩子以外無一不能。。。

這是一段極其狼狽的時光,這也是一段十分甜蜜的時光。

白天,跌跌撞撞的在林中穿行,某人在背後指點我的呼吸,步伐,和內力行徑路線。

夜晚,躲在高高的樹杈上,抱著某人牌抱枕,裹著臟兮兮的鬥篷,聽那些充滿酸甜苦辣的江湖逸聞。

吃飯時,用龜息功屏氣,看某人咬我遞過去的果子,咬到最後,發現碰到的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嘴唇時的驚訝表情。

睡覺時,掛在樹上,睡著睡著,忽然被某人狠狠的咬臉咬醒,發現自己已經半懸在外,再有一點,就要掉下去。。

☆、三十二

三十二

有甜,必定有苦。

且不說無法洗澡洗頭,身體散發出異味,頭發象油膩的毛氈一樣扣在頭上。單說每日必有五谷輪回時間,就是一種折磨。

某人其實並非不能吃那些普通食物,只是無法吃。

是的,無法。。。

這段時間,限於情勢,某人接受了我的餵食,只是他這麽多年習慣了流質食物的腸胃,卻無法同樣審時度勢的接受那些粗糙的纖維。

第五天晚,某人的腹部已經鼓脹硬實的好像裏面塞了一塊大石頭,逼著從來都只攝取最低限度水分的某人喝下許多水,我蹲下,把他背向我架在自己膝頭上,伸手揉他的肚子。

一圈一圈又一圈。。

當最終結束的時候,我拽住旁邊的一棵小樹,才把自己從地上拉了起來,又過了至少一刻鐘,才感到我腰下的那兩根又麻又癢的木棍,變回了我的腿。

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第九天。。。進入了生理周期的我實在無力安撫忽又開始不斷腹瀉臉黑的像是烏雲蓋頂的某人。。。

血腥味和臭味引來了無數飛蟲,點火驅蟲又為身後追兵豎了一個無比顯眼的靶子。

帶著長串的蟲子尾巴和人尾巴,終於抵達四面山,沖道山上某人師傅宅邸門口的我,面對著那位乍一看仙風道骨的老人忍笑的目光,心中的滋味,真是。。。難以形容!

☆、三十三

三十三

第一次從某人口中知道某人的師傅名為天機老人的時候,我差點笑場。不知道是不是我當時呼吸有異讓某人覺得其實我知道什麽那麽他不用說了,反正當我看到這位天機老人踏著八卦步悠悠哉散步一樣舉手擡足之間就讓那些追的我狼狽逃竄的人尾巴統統變成了大麗花的時候,我忽然覺得此天機非彼天機!

這個天機的意思是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代表上天幹掉你的天機吧。。餵。。。

"小姑娘倒是敏銳。。。"

似乎是我不小心將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老人路過我身邊,盯了我一眼道。

"師傅,菡萏是古墓主人的後人。。",某人忽然在我背後出聲道。

"哦,蘇兄的後人?進來吧!"

什麽?那個古墓的主人也姓蘇?太巧合了吧?

"還不跟上!"

背後吃痛,被打斷了思路的我將心中的一閃念拋在腦後,亦步亦趨地跟著此地主人踏入莊內。被打斷的一閃念總是很重要的。

半個月後,當我在為祝賀某人眼傷痊愈,內傷大好而擺的飯桌上,再次嘗到那股堿味的時候,我不由如此想道。

某人在笑我菜鳥運的時候總是說,那些追殺我們的人,居然沒有在最初我在小鎮喝酒的時候在我的酒裏下藥,白瞎了他們手中享譽武林據說無色無味的散功軟筋散,可他卻不知道,那些人下藥了,只是對於這個年代喝慣了鹹水的人來說,那一點堿味無關緊要自然無比,可對我來說。。明顯的就像是半夜裏升起的太陽。

緩緩咽下口中的湯,與對面殷勤勸食的某人對視一眼。

黑沈沈的瞳孔不覆之前的迷茫失焦,又變回了最初的古井深沈無波。

我垂眸,低聲道:"腹痛,去去就來。"

☆、三十四

三十四

"菡萏,菡萏!"

賊都知道偷東西之前要踩點!你居然住了半個月還走錯路!背後的喊聲越來越近,我望著眼前的斷崖,在心中唾棄著自己,緩緩轉過身來。

"菡萏,你不是腹痛麽。。。"

此處並不像某人住慣的地方一樣到處都是柱子,又兼內傷並未全好,一路飛上來,落在距我幾步之外的地上的某人喘息了一會兒,仰頭微笑道。

我蹲下,平視著那此刻無比刺眼的笑容,一言不發。

"菡萏。。。怎麽了?",某人張望了一下周圍,並無高竿可以讓他借力,只用袖子一卷拍了一下地面,向我近了一步。

我退了一步。

"菡萏?可是飯食不合胃口?",某人臉上堆滿我從來不曾在他臉上見過的極其親切的表情,又近了一步。

我又退。

"菡萏!",見我已經退到崖邊,某人肩膀一動似想要直飛過來,卻又停住,只急切道:"別退了,危險。"

我站起,俯視著某人,一字一頓的道:"散!功!軟!筋!散。。。"

一陣風生,某人空蕩蕩的衣袖和衣擺隨之而起。風過,他們失去生命一般的垂落,雪白的衣料滾過地面,沾上塵土。

"是的。。。"

為什麽?

我望著低頭不看我卻斬釘截鐵回答了我的問題的某人,真的很想大聲地問,為什麽?!

但,有必要問麽?

你面前始終是那個qj你囚禁你差點殺了你的變態。。。他做任何事,傷害你,需要理由?

天真藍啊。。。

彈指揮開飛過來擋在眼前的衣袖,加速後仰下落的我,如是感慨。

"不!!!!!!"

"師傅!放開我!!"

"癡兒。。。癡兒。。。"

耳邊呼呼的風聲,讓某人的大喊和天機老人的嘆聲都變得極不真切。

只有眼角處一道不容忽視的閃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伸手,抓住,那顆該死的。。。寶石!

☆、三十五

三十五

失重的落在。。。

床上?

猛地爬起來,也不穿鞋,踏著冰涼的地板一路奔到客廳,匆忙的灌下一杯水。

清冷的月光透過落地大窗,鋪滿一室。

啊啊,滿月呀。。。

借著月光看看日歷,上面勾著大大的一個圈,哈七首映式。

搖搖頭,甩開眼前浮現的紅眸,我在哈七首映式的圈上又圈了一道,去看看吧。。發展一點新的娛樂活動才對。。。

只是,在哈七最後某變態紅眼男死的時候哭的抽噎難止。

在路上聽到Bon Jovi It's My Life的時候迎風落淚。

在用來搖帥哥的某信裏找了個學長準備玩419的時候抱著對方忽然覺得對方四肢好礙事。。

真的,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那麽多樹木,同樣的風雨雷電,我為什麽要在某硬是自己長扭曲了的還責怪風太急雨太大的歪脖子樹上吊死!

拿著辭職信找頭兒,以往奸猾似鬼,狡詐如黃鱔的領導忽然發了善心,拍著我的肩膀不停的安慰,表示對我忽失雙親的悲痛地理解,表示對我丟下一切的絕然的不讚同。最後,只給了個停薪留職。。。

嗤,如果你拍打我肩膀的手不要順便滑到我的胸的話。。我或許還相信這罕有的善意!

後退,轉身,離開。

大好河山,帥哥美女們,我來啦!

☆、三十六

三十六

那是怎樣清澈,洞悉世事的眼神。。。香火繚繞,熱鬧嘈雜的寺廟大殿裏僅僅一眼,就讓我無法自控的魯莽走上前去。

"大師。。。",不知究竟應該作何禮節,我只是彎腰一躬。

"施主。",盤腿坐在凳上態度安閑如同身處幽靜禪室的老和尚雙掌合十回禮,向我微微一笑,"花開花落,自有定時,風動幡動,一心之念,施主又何必急?且靜心。"

是的,不急不急,靜心靜心!可這也不意味著我在寺院後山一步之間,就踏入另一片山林吧?我該慶幸自上次那倒黴催的逃亡生活之後我惡補了一番野外生存常識以及我這次正好是背著帆布帳篷等一應用具準備在寺院所在的山上野營一番的麽?!

搭好帳篷,找到水源,尋來食物,獲得。。。意外之物,這亂七八糟生活開始的根源。。那顆。。。寶石。

握著寶石,我默念,我要回家!

沒反應。。。

大聲念,我要回家!!

沒反應。。。。

大吼,我要回家!!!

還是。。。沒反應。。。。

我要回XXX路的家!

我要回地球XX國家XX省XX市XX路的家。

我要回房產證編號XXXXXX的家!

哦,不對,那不再是我家了,被稱之為家的地方已經被賣掉換成醫藥費在殯儀館的火光中灰飛煙滅了。。。

工作城市租的房子也已經退租。。。

我。。

我想回。。。

我的家。。。。

默然。。。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按照以往的經驗,我至少要呆夠六個月,才能回去。只是這次這寶石這麽快出現在我面前,是否意味著穿來穿去的日子,要結束了呢?

☆、三十七

三十七

要說幾次穿越下來,崩壞得最厲害的就是我對於金錢的道德觀了。。

下了山,'補充'了錢財,馬匹,問明了方向,我帶著點忐忑,開始了我的江湖之旅。

江湖,何謂江湖,只怕身處其中的人,都說不明白。不再象上次一樣一路急匆匆,只敢在野外留宿。我騎著馬,不錯過路上遇到的每一個或破敗,或繁華的小鎮。

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只在院裏被囚,眼中所見的,只有院子裏那四角的天空,周圍那些戰戰兢兢懼怕某人的人。第二次來到這個世界,古墓之中,開始寂寞的讓人差點失語,中間則是一路奔逃,最後更是。。。心如死灰,哪裏顧得上看路邊的野花是否嬌艷。

這次,第三次,一路慢行,終於深切的感覺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真實的世界,不存在圓滿,有窮,有富,雖不至於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卻依舊有著驕縱的富戶,與不被人當人的乞丐。

真實的世界,有著酸甜苦辣,我走過東街頭叉腰大罵男人養小的潑婦,路過西街尾大紅色的喧天鑼鼓,目送南橋一片慘敗淒淒苦苦的送葬隊伍,還聽到。。。客棧老板半夜被打起來跪搓衣板。。。。

真實的世界,有著喜怒哀樂,無憂無慮在路上奔跑嬉鬧的一群小人,被調戲敢怒不敢言的賣唱女,擔子裏貨物被順走只能在原地哭天喊地的外鄉貨郎,市場上得到孝敬咧嘴笑的開懷的捕快。。。

路見不平,要拔刀相助麽?

我沒有刀,彈彈指,總是能做到的。

差點摔倒的小人忽的站穩,忽然感覺全身酸麻的紈絝,大叫著妖女逃跑,哭天喊地的外地貨郎,忽然發現擔子底的銀錢,緊張的東西看看,溜走,大喊捉賊的捕快。。。

有武功的感覺,真的很好不是麽。。。

在你比別人強的時候,做好事容易,做壞事,似乎,更容易。

☆、三十八

三十八

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我說,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什麽八卦呢?連家堡的八卦!

從人稱江湖第一美女的的文家獨女向連堡主示愛遭拒嫉而毒害連夫人,到癡情的老堡主古墓前跪求三天三夜感動古墓主人出手相助,再到連夫人去世之日天搖地動,一道金光,無數異香,許多人眼見連夫人化作天女上天。。。

從殘疾的少堡主與繼承其母容貌美若仙子的文家姑娘文無雙如何一見鐘情抿恩仇二見訂婚結連理,到那個傳說中長成兩個極端的古墓傳人連少夫人如何橫刀奪愛橫插一腳使少堡主移情別戀,再到近日以來,移情別戀的少堡主如何對文家寨的趕盡殺絕。。。

八卦別人是很好,聽自己的八卦實在感覺很不好!

仔細回想那個我想在才知道她姓文名無雙的美女,似乎是作為路過鄉民的我忽然就被搶親,被毒殺,落了個差點橫死野外才對!

懷中取出一面路上買的這個世界和那個世界不逞多讓清晰小巧的水銀手鏡,我左看右看,都是中人之姿!

再想想某人移情別戀?無情之人,又有什麽情好移,不知何為戀之人,又怎麽別戀?本來就動輒殺人的人忽然決定殺更多的人,需要理由麽?不需要麽?需要麽?

什麽都算在我頭上,真是三月樹葉黃,六月飛大雪,九月迎春花開,十二月艷陽高照。冤枉啊!

不過,聽那些剛還八卦的眉飛色舞的說書人,提到某人時那陡然下降的聲音,和簡略的一句殘疾,看他們說完之後還左看右看心虛懼怕的樣子。

看來,某人的積威。。。

哼哼!

積威!我也會有的!

於是,一路走來,那些敢說我心思歹毒貌比無鹽的說書人,紛紛啞了三日。

古墓裏那本赤腳醫生手冊,我也不是白看的!

☆、三十九

三十九

行走了一個多月,從感到這是一個真實的世界到發現自己還是與之格格不入,身後那一長串啞了三天的說書人變成了新的江湖八卦傳說。

我以為這麽明顯跡象,會引得某人來找我,結果,來的,卻是某人的師傅。

"天機。。老人。。。",聽多了江湖故事,不再是無知無畏小牛犢的我有點磕絆的招呼道。

"我與蘇兄。。。",老人頓了一下,話音一轉道:"你可以喚我師伯。"

"是,師伯。。。"

一陣沈默。。。

"想不到蘇兄最後倒是收了你這麽一個弟子。。。"

我無言,我能說姓氏什麽的純屬巧合,我是掉到了古墓裏面去打了個醬油麽?

"蘇兄。。。心敏,難免瞻前顧後,心慈,卻又失了決斷,反而引禍。。。你這孩子。。亦敏,亦慈,卻是太過決斷!"

繼續默。。。

"老朽要去西海,你跟著來。"

餵餵,您老人家,倒是會自說自話!

"怎麽?我與蘇兄相交一場,你作為他的後輩,讓你送送我,不為過吧?"

為什麽我沒能穿成前輩?!

面對武功比你強,經驗比你多,年紀比你大的江湖老油條,剛脫離菜鳥階級的我的微弱掙紮,顯然是不夠看的。

於是,一路西行。。。

只是我沒想到,所謂送。。。

是這個送。。。。

☆、四十章

四十

西海,鉛灰色的,咆哮的海。

我目送裝載著天機老人遺體的那一葉扁舟,在翻滾的海浪中上下顛簸,越飄越遠,消失在視線中,海依舊,天依舊,地依舊,並不為之有絲毫改變。

母親去世的時候,我對不見悲容的父親怨恨不已。幾個月後父親也去世的時候,我麻木又熟練的辦理了後事,一滴眼淚未掉。

我停留在過去,看不到未來。

我停留在幻境,看不到真實。

死亡是另一個開始?

天堂?

死亡是最後一個敵人?

死神?

飛越死亡?

長生不老?

徐福?

嫦娥?

小白兔?

為什麽嫦娥的小白兔也不死?

因為它也是紅眼睛?

為什麽。。。。

跳躍的海水讓人覺得眩暈,蹲下,環抱自己,腳下仿佛不再是堅實的大地,而是翻來倒去的陀螺。

兩個月的教導之景仍歷歷在目,算不上親切,卻也並非無情。

睿智淡然充滿歲月痕跡的話語化成一根細細的風箏線,牽住了漂泊不知所以的風箏。

可這線。。。

又斷了。。。。

天地之大,接下來,這線是隨意掛在某處,還是被人小心的重新牽住呢?

身後有熟悉的呼吸聲,卻不想回頭。

☆、四十一

四十一

"菡萏。。。。"

"蘇!"。

一陣沈默,半晌,聲音再度傳來,"蘇。。。。姑娘。。。。"

"感謝的話,不需要!遺言的話,沒有!再見,不送!",我順勢坐下,抱膝繼續望著大海。

陰冷的氣息從礁石上傳遞上來,被飛濺的鹹澀海水打濕的衣物無法阻擋,身後始終沒有離開的人細細的呼吸聲穿過海浪的轟鳴,清晰可聞。

我真希望不知道某人先天不足,內力循環與人有異,畏冷怕寒,懼暑害熱,卻又不著厚衣,不多喝水。但很可惜,我知道。

為了行動方便,從不著厚衣,這是天機老人的感慨,但和我有關麽?

為了避免小解,從不多喝水,這是我以往的觀察,但和我有關麽?

都是某人的自作自受罷了!

不愛惜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統統去死去死!

站起來,拍拍衣服,我要回客棧泡舒服的熱水澡了!

不知是否潮濕的衣袖不好操縱,在我之前飛著下礁石的某人衣袖在濕滑的石邊一掛,悶哼一聲,晃了一下直直摔落下去。

我一驚,大步跳下,袖中近日苦練的軟鞭一甩一卷,把某人攔腰拉了上來,抱了個滿懷。

帶著慶幸的落地,低頭檢查懷中人是否受傷的我分明看到某人眼中一閃而過的狂喜。

滿腔憤懣的松手,毫無防備的某人倉促間卷袖猛拍地面,滾了兩圈才卸掉了我的下擲之力。

沒摔成土豆泥!真可惜!

聽說你從小為了練習起坐及身體平衡就在各種圓豆子圓石頭上滾爬挪?

看著石頭之間掙紮起身,滾的白衣沾成了花衣的某人,我毫無同情心的惡意嘖嘖兩聲,扭頭運起輕功迅速跑路。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麽!

☆、番外一

作者有話要說:衣食住行,新更新了住。

同居的兩人,所面對的問題,不過衣食住行。



衣,我們都知道,連去病連少主從來都是白衣飄飄,衣袖長長飛來飛去,春花三月這樣,盛夏六月這樣,金秋九月如此,寒冬臘月。。。也如此!

如是就苦了作為連少夫人的蘇菡萏曾蘇姑娘我。。。

三月,抱起來還好。。微涼。

六月,抱起來不錯。。清涼。

九月,抱起來湊合。。略涼。

十二月,抱起來。。。冰塊啊!

尤其是冬天日短,Y晚上經常勤勤懇懇加班工作到半夜,待到過睡不醒的冬三月的你暖好了被窩,睡得正香的時候,鉆進來。。。

一大坨,透心涼!

立馬就清醒了有木有!

混蛋啊,影響睡眠質量者,殺無赦!

殺是不可能的。。。目前我最多和某人打個平手,還是在某人不出陰招的情況下。。。要說某人的陰招。。咳咳,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我們回到主題。。。殺肯定不能殺,放,也不能放,於是,我祭出了我的必殺技!

"夫君~",此處定要婉轉嬌柔三起三落,定讓某人酥的找不到北!

"何事?菡萏。"

哼哼,上鉤!

對著眼放綠光的某人拿出一件厚厚的毛皮衣道:"冬日寒冷,我親手為夫君做的衣服,夫君試試?"

"哦,這麽整齊~不知夫人親手所縫的是哪一針哪一線?"

混蛋,不就那時候縫你的破麻袋的時候針腳扭曲的嚴重了那麽一點點,你不諷刺我會死啊!

"此處。。。",指給某人看,趁著某人靠近的時候迅速扒掉他那身衣服,套上毛皮衣。。。

噗哈哈哈哈。對不起,我沒忍住。。。

某人黑著臉揮動金線把身上的毛皮豐美價值千金的衣物變成了毛條條,翻身爬到被我丟的有點遠得之前的白衣處,用殘肢撈起來穿上飛走了。。。

我依舊在床上笑得打滾。。。

我真不是故意的。。。

但是。。一個圓滾滾的土豆,還滾來滾去的掙紮,但就是坐不起來這個。。實在是。。。。

烏雲蓋頂了好多天。。。。

冰塊也不在入夢。。。

我入睡的時候某人還沒入睡,我睡醒某人空留一個單獨的沒熱氣的被窩給我。。

唉。。。。

選料子,選料子,薄,再薄,不行,太薄,不夠保暖!

懷念一下新社會。。。

趕工,趕工。。戳到手了。。又戳到手了。。。啊啊啊,手指頭快變針插了!

懷念一下縫紉機。。。

月圓夜,直到月上中天,某人都沒有出現。

爬起來,踏雪尋人。

把縮在祠堂牌位供桌下的紅眼小獸拖出來抱在懷裏。

真冰。。

對不起。。。有些痛楚,我永遠也無法理解。。。。

十六日晨,腰酸背痛的醒來,掛在一旁的

新衣已不見,床頭留著一盒散發著藥香白藥膏。

十二月,稍冰。。。

真好。



民以食為天!

人是鐵,飯是鋼!

日求三餐夜求一宿!

吃千吃萬不如吃飯!

諸如此類奇怪名言,菡萏簡直是如數家珍,時不時滔滔不絕的向我宣講一番。

只是。。。再多名言也不能讓我長出手來拿住筷子,握住勺子。

人都說夫妻應該同甘共苦,但是,我能讓菡萏和我一起吃糊糊麽?又能讓菡萏天天餵我吃飯麽?

很顯然,不能!

身為古墓傳人,菡萏屈就於我,已是天大的委屈,吃飯這樣瑣碎且無關緊要的小事,這麽多年我都如此過來了,又何懼以後。

我能做到的,僅僅是吩咐廚房,做出菡萏的飯食,分一半打碎成糊,作為我的飯食。

就算看起來完全不同,我也想和她吃本質同樣的東西。

改變忽然發生,之前沒有絲毫征兆。不,其實是有征兆的,菡萏畫了個圖,交給造具司打制,我只以為菡萏又在試驗古墓派的什麽機關器具,並未上心,卻沒想到這和那件暖和合身的輕裘一樣,都是為我做的。

午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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