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5章 沈默的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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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一定是怒極了才會選擇在此刻教訓白傑。

可是當一切說完了,又譏笑自己說的這些話,真是好笑,毫無意義。

如果白傑還是一個有良知的人,那他怎麽會害了一個又一個人!

每一次,他的狠辣手段,都是直逼人的性命!

所以,這樣的人,還有什麽好控訴的呢?

我又何必去知道他為什麽要嫉妒霍少寒?

有時候,人跟人的思維,是跨越一整個世界的。

就像惡人永遠覺得行善愚蠢,而善人永遠無法昧過良心去作惡!

所以最終,我喘息著,冷冷道,“談談吧。”

直至此刻,白傑才算是徹底的高傲的揚起了他的頭顱,“現在知道要談了麽?不過很可惜,沒意義,我不可能白丟了一個腎!你知道我是怎麽撿回這條命的嗎?!”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有些兇狠殘忍的看著我,好像真的遭受到了極大的痛苦!

我又何嘗不知,一個腎哪!生生被挖出來,白傑一定是恨透了霍少寒的!

可我沒有跟他廢話,而是直接朝病房外做了個手勢,讓小濤走了進來。

我指著小濤,直接對白傑道,“還認識他嗎?”

我說,“如果你一定要起訴霍少寒,那麽我就讓他去自首,把你供出來,我們大可以比比誰的速度夠快!”

白傑在看到小濤的那個剎那,幾乎是震驚的!不敢置信的!

他緩和了半響,才冷冷的質問小濤,“你怎麽會在這兒!”

小濤因為聽了我的話,現在已經摸清了白傑的為人,直接懟了回去,“難道我應該在越南被槍殺嗎?!”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就戳破了白傑的臉面。

白傑臉色難看的盯著我,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片刻,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當初,霍少寒找你的時候,我一度以為他是瞎了眼,卻沒想到,你這個女人,不可貌相!”

說完,下一句就是,“看來,二婚女人果然有經驗!”

他是想刺激我的理智。

可我並沒有上當。

因為我知道,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

既然談判已經開始了,那麽每一個細節,我都要保持自己是在一個優良的狀態裏。

所以我只是默默的看著白傑,丟出我的第二個條件,“只要你不告霍少寒,我會幫你找到腎源。”

我輕輕的踮了踮腳尖,緩緩的說,“如果我沒弄錯的話,你現在應該是在四處尋找腎源,而且情況好似很糟糕?就是花錢都買不到,對嗎?”

白傑抓狂了。

他因為我這句話而抓狂了!

他想要從床=上跳起來打我,可因為孱弱的身體失敗了!

只能血紅著眼珠子盯著我,使勁盯著我!

我就將目光湊上去,也盯著他。

只是相較於他的激動,我的眸子,平淡如水,平靜無波。

白傑就一個人在病床=上掙紮了很久,是那種心理上的掙紮。

我就趁這個機會循循善誘道,“你可以想要捆綁霍少寒的自由,你也可以恨不得現在就讓他進了監獄,可是,總得是在保證你身子完好的時候,不是麽?難道你就真的甘心,只靠一個腎生活?聽說,只有一個腎的話,雖然生命是可以繼續,可缺少腎的那半邊身體,卻會佝僂,腿還會瘸,身體不協調,漸漸的,血管也會率先老化……”

“夠了!”白傑的眼底浮現出一種巨大的痛苦!

是誰說的,越是毒辣的人,越是膽小!

白傑就是這種人。

他害怕了。

他害怕自己真的有一天因為少了一個腎而痛苦不堪!

但他卻很是倔強,他倔強的跟我討價還價,“這世界之大,我有錢,還愁找不到一個腎源?”

“是啊,你有錢,可是已經三天了,你找到腎源了嗎?有人肯把腎給你了麽?”

“你……”

我不說話了。

只是在病床旁邊坐了下來,淡淡的看著白傑,時不時的瞅一下自己的腕表。

而我相信,我這樣的沈默,是對白傑最好的折磨!

這是沈一鳴這兩天提供給我的最值得我開心的消息。

那就是白傑一直都沒有找到合適的腎源來補!

在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人越來越珍視的,反而不是財富,而是自己的身體健康!

到了如今,捐腎這種事情,已不是常會發生的了。

而白傑的身體卻等不了多久了。

聽說,霍少寒下刀子的時候,狠了點,如果白傑不及時找到腎源補上的話,再等下去……

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我身後的小濤已經不耐煩的看起了手機視頻。

白傑的額頭上卻沁出了細密的汗。

終於,在我以為他還會耗上半個小時的時候,他開口了,“你真的可以馬上找到腎源?”

說真的,這句話把我問楞住了,可我還是勇敢的點了頭。

我說,“只要你對外宣稱你做了捐腎手術,結果失敗了又重新把腎裝了回來,我就可以給你提供腎源!”

“什麽?!”

白傑有些瘋狂了,他指著我的鼻子質問,“你剛剛說什麽?!”

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麽惡趣味。

可這個想法的確是我來醫院的路上想好的。

如果白傑真的同意了不告霍少寒,我給他提供了腎源,可等到他恢覆之後,反悔了怎麽辦?

這是個值得深思的事情。

依照白傑的行事風格,八成是會反悔的。

所以讓他現在對外宣稱要捐腎,結果捐腎手術失敗,是最好的保護霍少寒的方式。

假如白傑恢覆了身體之後真的要反悔,總不能對媒體說,當初他不是要捐腎手術失敗,而是被霍少寒刺殺雲雲……

這樣自己打自己臉的方式,基本上不會有人民會信。

但到底這種方式是狗血了一點,白傑還是久久反應不過來。

我就緩緩的起了身,“如果沒想好,你可以慢慢想,我隨時恭候你的電話。”

說完,我就帶著小濤離開了。

因為不必再等了。

我知道,在半個小時後,白傑再開口的那一剎那,我就贏了。

出了病房門,我狠狠的抹了額頭上的一把汗,心裏的雀躍,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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