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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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惡果。

林小煙平覆了一些心情問:“時間定在什麽時候?”

“一個禮拜後執行,時間已經不多了!”伍大夫接口道。

林小煙便覺整個胸口堵得慌,她一聲不吭地站起身來,徑直朝門外走去。她甚至拉開了歐晨風的小車,自己坐進了駕駛室,憑著一點點記憶,發動了小車引擎。

看著小車搖搖晃晃地離開,歐晨風轉頭問李傑偉,“她在北京學開車了?”

李傑偉想了想,搖頭:“沒見她學過!”隨後兩人同時反應過來,朝著車身追了過去。

林小煙忽然記得她和官辰宇在一起的時候,官辰宇說過只要她學會開車,就將跑車送給她,可那句話似乎說了沒有多久,男人就開始疏遠她,冷漠她。她就猜,在兩人登記結婚的時候,男人一定還不知道她是仇人的女兒,要不然,他一定不會娶她。將們的沒。

可後來兩人結婚不久,他便不知道從什麽渠道查出了她是歐陽佑武的私生女,便在她都為他生了兩個孩子的情況下,仍是毅然要和她離婚,當時林小煙還想或許是自己做得不夠好,不夠安以柔溫柔善解人意,可她卻忽略這一切都是事出有因。

她還曾傻傻地為了孩子求他覆婚,卻不知自從兩人的關系夾雜了一個歐陽佑武——她的生父之後,便不可能再若無其事地像從前那樣生活。

他們之間的感情竟是如此脆弱與艱難,脆弱到經不起一絲一毫的旁枝牽絆便土崩瓦解,艱難到他們明明心裏都有對方,並且育有一雙兒女,卻還要出於種種原因,生生分離。

姨媽說她的遭遇像她母親,其實不然,母親生下她之後,便已解脫,離開這紛紛擾擾的塵世,而她卻要承受著來自各方面的壓力與打擊,非要讓她練就出一身堅如鋼鐵,對什麽事淡然處之,對什麽人漠不關心。

可如今,她卻做不到,眼睜睜地去將生父送上死刑臺,她真的做不到。她必須阻止這場悲劇的演變,她不想她孩子的外公,被孩子們的親生父親害死,這樣的結果會讓她好不容易築起一顆堅如墻壘的心扉瞬間崩塌,於是,腳下的油門,她越踩越緊。

164-165章 他發現自己如今一無所有

164章

或許是憑著心底那一抹毅力,一個從來沒有開過車的人,居然成功將小車開到了官宅。來開門的正是負責照看妮妮和浩浩的小保姆兼保鏢——小魚。

她僅是細琢磨了林小煙幾秒鐘而已,便很快認出她來,盡管兩人還從來沒有見過面,可小魚卻從照片上見過林小煙,並且她對林小煙的印象還特別深刻。

“您是林小姐是吧,請進,快請進,今天官少正好也在家呢,真巧……”一邊說,小魚一邊將大門打開。

林小煙便順著微敞的大門,將小車駛進了官家的宅院。由於車技太爛,她沒能將小車開進官家的豪華車棚,只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直接將車子橫在了馬路中央,她便下了車。

“您莫非就是小魚姑娘?”林小煙從前在官宅自然沒有見過小魚,可她能第一眼就認出這個一直代替自己照顧一雙兒女的性格質樸活潑的女孩來,這應該就是人們常說的女人的第六感吧。

由小魚領著,林小煙輕車熟路地進了官宅的大門,在客廳裏遇上了老一圈的毛姐和身體稍微恢覆了一些的官夫人。

林小煙微微頓了頓腳,朝病中出來散步的老太太點頭打了聲招呼,不過,她喊的是官夫人而非婆婆,而官夫人也似乎並不在意這些,朝曾經的兒媳婦投了一抹不鹹不淡地淺笑。

上了樓之後,小魚指了指書房的位置說:“林小姐,少爺這會正在書房辦公呢,您自己去找他吧,還有,如果你想看看浩浩和妮妮的話,我一會帶他們過來看你好嗎?”

林小煙重重地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細心的女孩又加深了一些印象,她於是說:“謝謝小魚,這些天你辛苦了!”

小魚忙有些受寵若驚地搖頭,“不辛苦,不辛苦,這些活比我在鄉下做的活,不知道輕松多少了,並且官少還給我那麽高的工資為報酬,現在林小姐還我說謝謝,實在讓小魚非常的不好意思啊!”

林小煙便勾唇笑了笑,不再說話,而是轉身前往官辰宇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林小煙輕輕推門進去的時候,官辰宇看見她時似乎一點也不覺得意外,他甚至只擡了一下眼皮,便又重新埋在文件堆裏,並狀似漫不經心地說:“如果你也為是為了他的事來的話,那麽,我希望你能什麽也別說!”

林小煙微怔在門口,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僅是那樣默默地站著。如果她沒有聽過杜凱德給她講的那段故事,她或許會直截了當地和官辰宇攤牌,求他放了歐陽佑武,可是官辰靜的遭遇別說讓官辰宇撕心裂肺,就連她聽了也會深表同情,並且還對歐陽佑武深惡痛絕。ujap。

可情緒歸情緒,歐陽佑武再壞,再喪心天良,那他也是她的生父,給了她一半的生命,這個人情她必須還,所以,此次生父有難,她林小煙就必須盡最大的可能去救。

她於是想了想說:“官少現在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做為一個局外人如果知道內幕的話,也恨不得將歐陽佑武那種人千刀萬剮,可做為局裏人,他怎麽說也是我的親生的父親,所以,我的真的希望官少能放過他這一次,就算是給我一個面子讓我還他一個人情,畢竟我來到這個世上,身體裏流著的血液,有一半是他的……”

官辰宇聽著便擱下正在辦公的筆,擡起頭來,眼神戚戚地看著她,他說:“煙兒,你既然知道我已經等了很多年,等的就是他下臺的那一天整垮他,又何為難我?我姐辰靜在我的心目中,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偏偏被那個禽獸不如的男人奪去性命,現如今你卻來求我放過他,你又可否站在我的立場想過?”

“我想過的,辰宇,我真的想過的,我知道你過不去心裏那個坎,所以,我只希望你放過他一次就好,就當我是在報答他的生育之恩,至於以後,以後你要處罰他,我再也不會幹涉!”林小煙聽罷,急忙做了進一步解釋道。

見官辰宇斂下雙目不吭聲,她又接著說:“畢竟,他是我的父親,浩浩和妮妮的親外公,我不也奢望你這一輩子都放過他,難道就這一次都不行嗎?”

下媽林就。好半天,官辰宇終於從沈思中醒過神來,他那深邃的眸底全是林小煙看不太明白的掙紮,只見他朝林小煙擺擺了手,說:“你先回去吧,我考慮考慮……”

林小煙知道官辰宇堅持了那麽多年,要他突然說放棄,一定沒那麽容易,她也就不再堅持,反正能說的話她已經說了,如果官辰宇這次仍是不肯放過歐陽佑武,那她也只有聽之任之了。

在臨出門前,她忽然幽幽地轉身,眼眶濕潤的看著官辰宇說:“另外,我申請看一下浩浩和妮妮好嗎?”

官辰宇對上林小煙那幽幽的眼神時,忽然就覺得心底漏了一拍,而後心疼不已地說:“你是他們的媽媽,什麽時候想看都可以,為什麽要向我申請?”

林小煙便點頭說了聲,“我知道了,謝謝!”

一拉開門,機靈的小魚便將兩個孩子一抱一牽帶了過來,浩浩一眼就認出林小煙,畢竟他已經是個懂事的孩子了,大老遠就哭著喊了聲媽媽,然後小短腿邁得飛快,跑了過來,緊緊地抱著林小煙的腿,再次一邊哭一邊喊“媽媽,寶寶好想你,你為什麽那麽久都不來看寶寶!”

林小煙頓時淚如雨下,她當即彎下腰去,將浩浩緊緊地抱在懷裏,親了又親,抱了又抱,就哽咽著說:“媽媽也很想過來看寶寶們,只是媽媽太忙了,沒辦法抽出時間來!”

“嗚……”浩浩便縮在媽媽懷裏,哭得更兇,還用小指頭指了小魚抱著的妮妮說:“媽媽,你看妮妮妹妹又長大了,以前你給她買的小裙子,她都穿不下了!”

林小煙便站起身,將兒子拉著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又騰出一只手來,想將妮妮抱過來,可妮妮還小,沒有哥哥那麽懂事,分別近一個月,她已經認不出媽媽來了,媽媽伸手想抱她的時候,她嚇得一邊撇嘴一邊往小魚的懷裏鉆,就是不肯讓媽媽抱她。

林小煙被女兒生疏的態度傷得一顆心無聲的抽搐起來,都說小孩子誰帶誰親還果真如此,她離開增城才一個月而已,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女兒,便已經不認她這個媽了,又怎麽不讓林小煙心頭一片惡寒呢?

和兒子說了許多許多的好話,林小煙那邁著艱難的步伐離開了官宅。她不確定官辰宇是否會真的答應放過歐陽佑武,可她現在心裏最最舍不得卻是兩個被小魚帶得很好的孩子,說來慚愧,兩個孩子沒有一個長得像自己的,都長得像他們的爸,特別是浩浩簡直是官辰宇的翻版,而妮妮除了眉毛和嘴唇長得有些像她外,居然連神情舉止都有點像官辰宇,莫非這是因為他和孩子在一起的時間比她多的原因?

離開官宅的時候,小車已由尾隨而來的歐晨風開著,歐晨風默瞅著一聲不吭情緒低落的林小煙,知道此次一定談得不怎麽理想,他怕觸及她的敏感處,也就沒有問。

偏偏李傑偉不顧及那麽多,大大咧咧地問:“小煙,官辰宇同意放了你父親了嗎?這說出去也沒道理啊,哪有女婿要殺岳父的,這不是明罷著要讓你倆的感情恩斷義絕嗎?”

林小煙不置可否,事實上她還沒有從兩個孩子的哭聲中走出來。她忽然覺得好累,感覺自己這一輩子都是為了別人而活,仿佛從來都沒有為自己好好活過一次。

過了一會兒,她便對歐晨風說:“等過了這一陣,我還是決定回北京發展……”她似乎已經斷定了官辰宇是絕對不會放過歐陽佑武那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了,從而,她說話的語氣裏帶著一抹淡淡的悲傷與無奈。

歐晨風心細如塵自然感受到了,就連李傑偉這會也不在沒心沒肺地胡言亂語了,他那深黑的瞳眸裏也劃過一抹覆雜,卻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麽?

回到伍家老宅,林小煙便將自己關在屬於她的小屋裏,誰來敲門她也不想開,只說自己累了,想休息。實則她一直趴在窗戶那兒,吹著涼涼的風,頭腦卻是越來越清醒,一點倦意都沒有。

午夜十二點,林小煙敲開了隔壁歐晨風的門。

增城市的監獄建在市郊,歐晨風開了近一個半小時的車,才到達那兒。

來之間,歐晨風已跟在監獄裏值班的大學同學打了招呼,所以並沒有耽誤多少時間,林小煙便見到了有只一面之緣的歐陽佑武,短短半個月不見,當日那個精神抖擻的老人,現如今看來,完全變了一個人,面色憔悴,行動緩慢,左手還因為輕微的中風而顫抖著。

他見到深夜來訪的林小煙時,精神一滯,好半天才緩過神來,由獄警攙扶著坐在了林小煙的對面,並戚戚地開了口,“想不到我歐陽佑武有家有室,還有過那麽多女人,現在如今蹲監後,第一個來看我的,竟是一個我遺棄了二十七年的私生女來看我,這不知道是我福氣,還是老天爺對我的懲罰?”

林小煙沒有正要回答歐陽佑武的話,只是將手裏拎的包裹遞到了他的面前,輕聲說:“天涼了,這裏的有些禦寒的衣物,你一會記得穿上,另外一包是些生活日用品,希望你能用得著……”說完,林小煙便起身準備走,卻聽見背後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

與此同時,歐陽佑武還情緒暴躁地說:“都快要被執行槍決了,你還送這些過來做什麽?我知道,你是替你媽向我報仇來了,是想看看我在生命的盡頭是如何淒慘是吧?拿走,拿走,我不需要,既然我壞,就讓這一輩子做壞人做到底,我不需要臨死前還扮出一些可憐狀,博得你們這些人的可憐!”

歐陽佑武發洩完,便起身推開獄警,自顧自地朝鐵門那兒沖去。

林小煙便沈聲問道:“你當年真心愛過我媽嗎?”

歐陽佑武的背影便微微一僵,暴躁的情緒陡然收斂,他渾身顫抖地轉身時,眼底已經泛起晶瑩的淚花,那蒼白無血色的薄唇動了動,好半天才勉強擠出一段話來,“我這一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就是辜負了你媽——伍幽蘭,不過這樣也好,我很快就可以下去向她負荊請罪了!”說完,歐陽佑武已經再次撇下林小煙,拉開鐵門離開。

只是林小煙不知,當鐵門合上之際,歐陽佑武的眼底瞬間劃過一抹狡黠的淺笑。他相信經過自己剛才精湛的演技,他的那個傻女兒,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去求官辰宇放過自己,那麽,他就不用再掰著手指頭數著還能在這個世上呆上幾天。

165章

淩晨兩點,林小煙還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的眼前和耳邊全是歐陽佑武臨離開時說的話,做的動作,讓她實在難以做到置之不理,更何況,他當年雖然辜負了母親,可如今他已經知道懺悔,相信如果母親還在世的話,一定也會不忍心看著歐陽佑武被一槍斃命的。

淩晨三點,官辰宇的手機閃動了兩下,有一條短信進來。短信的內容:如果你肯放過他,我用我的下輩子做承諾,會全心全意對你和孩子,行嗎?

徹夜難眠男人看到如此委曲求全的短信,一顆心都被揉碎了。他快速地拔動手機,給林小煙回拔過去,語重心長地說:“你為什麽要這麽狠心地將我一軍,你明明知道你與他不能相提並論,更不能角色互換,卻偏偏逼我去做不可能改變的決定,給姐姐報仇是這我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之一,現如今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所以,我只能抱歉的說,煙兒,對不起,我做不到,歐陽佑武必須死……”

林小煙這一刻顯得異常平靜,她默默地點頭,就好像一個局外人一般,漠然地說道:“那好吧,我知道了!官少,晚安!”

兩人便結束了簡單的通話。只是當晚兩人同在同一個城市相隔數裏,卻同時一整夜未眠,兩個都在與思想做著掙紮。

天亮後,官辰宇拿起電話,給律師樓打了一通電話過去,只有了三個字,“我撤訴!”

可律師的回答,卻令官辰宇眉頭蹙得死緊,因為就在昨晚淩晨兩點,歐陽佑武因心臟病發,猝死在監獄中,今天一早六點,他的家人便已將屍首領走。

林小煙是一點才得到消息的,這讓她原本已經心如止水的一顆心,在瞬間轟然塌陷,原來她以為自己就算幾次三番求官辰宇放過生父,那也是她象征性的做做樣子,其實她並不在意這個二十七年都沒有過她的生父的,可當聽到他猝死獄中的消息傳來,她的心裏還難過得有些窒息。

官辰宇在她得到消息後沒一會就將電話打了進來,林小煙毫不猶豫的拒絕,並且果斷地關了機,她從那一刻下了決定,這一輩子與那個叫官辰宇的男人斷絕一切往來,至於一雙兒女,她也要通過法律的途徑討回。

如果不是他幾次三番的拒絕,年老體邁的歐陽佑武又怎麽會等不及救援便猝於獄中,就算不是官辰宇親自動手殺了他,他也間接兇手,她林小煙的孩子不能跟著那樣沒有人性,冷血無情的男人生活,要不然連孩子也會被教壞。

在歐陽佑武入土為安的第三天,律師事務所就給林小煙寄了一封信,是談有關歐陽佑武遺囑的問題,在他近千萬的家產中,他的妻子和女兒各人一半,雖然歐陽佑武的原配還有異議,可喪夫之痛還是讓她一時沒有緩和過來,也就暫時不想與林小煙計較她繼承的一點零頭錢,至於歐陽佑武另外的巨額遺產,早被他的原配在他入獄前迅速轉移,不過,林小煙即便知道這一切,她也無心計較,因為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繼承歐陽佑武的一分遺產。

但律師說那份遺囑具有法律效應,林小煙不願意接受,五百萬的遺產額也會轉到她的戶頭。也正因為有了生父留下來的這筆錢,加上生母留給她的那筆上千萬的巨額保險理賠額,讓林小煙一夜之間躋成了富豪的行列。

雖然這些錢來得有些突然,並不是林小煙一分一厘通過努力賺來的,可她事後還是選擇了默然接受,畢竟他們是她的父母,她是他們唯一的女兒,那些錢她不要,也會落在別人的手裏。

林小煙初步估計了一下自己如今的身家資產,雖不算是那種高級富豪,可包括官辰宇給她的那筆房產在內,她也有了近三千萬的資產,也就是說,有了這些資產證明的資料,她完全可以向法庭提起上訴,奪回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官辰宇知道歐陽佑武的猝死,林小煙對他懷恨在心,卻從沒有想過,她會將他告上法庭,兩人夫妻一場,居然為了兩個孩子的撫養權對簿公堂。

法院宣判的那天,官辰宇沒有親自到場,只交待代理律師,原告提出任何條件全部無條件即可。

浩浩和妮妮被從官宅接出的那天,小魚也與官辰宇依依不舍的告別,因為小魚說,林小煙還聘她為兩個孩子的專職保姆,官辰宇點頭表示沒有異議,並決定與兩個孩子一同前往林小煙目前的住處——伍宅。

伍大夫親自來給官辰宇開門,她默然瞅了瞅瘦了一圈的男人,卻只是搖頭,半句話沒有說把人迎了進去。

客廳裏,林小煙正抱著妮妮摟著浩浩,滿臉的慈愛表情,只不過當她見到官辰宇尾隨著進來時,她的神色立即暗了下來,冷冰冰地問:“你來做什麽?”

官辰宇站在那兒沒有動,而其餘閑雜人等識趣地走開,就連浩浩和妮妮也相繼被人抱走,一時之間,空蕩蕩的客廳只剩下兩人。

“煙兒,我知道你不肯原諒我,可是,你不覺得兩個孩子的環境這樣換來換去,會對他們幼小的心靈造成一定的影響嗎?”官辰宇頓了頓說。

“是嗎?”林小煙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冷笑,“當初我求你不要把孩子從我們身邊搶走的時候,你又考慮過這一點嗎?”

“是我的錯!”官辰宇微微點頭,態度誠懇地說道。

林小煙聽罷,卻是渾身顫抖起來,她想起從認識這個男人,這麽些年對她造成的種種傷害,便憤然地說道:“官辰宇!我要的不是你事後懺悔,而是希望你能事發之間能夠頭腦冷靜的聽我勸阻,如今我父親已赴黃泉與我的母親團聚,你說什麽都顯得太遲了,如果你以後還想過來看看孩子的話,就請你不要再在此糾纏下去!要不然,我會帶著兩個孩子徹底從你的眼前消失,讓你這一輩子都再也見不著我們……”

官辰宇緊張得立即後退了幾步,抿著唇重重地點頭,“我尊重你的決定!”

林小煙便不再說話,默然轉身,不希望看到官辰宇落寞離開的背影而心軟。

從伍宅離開後,官辰宇坐進車裏,卻久久沒有驅車離開,而是點上一只香煙,優雅地吞雲吐霧,一對深黑的劍眉卻蹙得死緊,他發現自己最近抽煙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心思也積壓了一樁樁,特別是他從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弄死歐陽佑武之後,他的心上不但沒有得到釋然,反而是另一種折磨的開始,他不知道這種折磨是多久的期限?

跨過年,他就三十一歲了,一個而立之年的男人,真的累了,就像倦鳥歸巢那樣,他渴望有一個溫馨的家庭,有活潑可愛的孩子,有溫柔體貼的妻子,而他便可以打拼自己的事業,現如今,他卻發現自己竟是一無所有!

“哎……”發出低低的一聲嘆息後,男人終於將跑車劃開一個完美的弧度,卷起一片塵土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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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167章 心系母子仨(第一更,求票)

166章

回到官宅,官辰宇徑直來到了地下室,因為那裏還關著兩個等待他去審判的兩人。

在地下室關了三天不到,安以柔完全變了一個人,披頭散發,面色憔悴,原本整容整出來的吹彈可破的皮膚現在變得臘黃幹枯,完全失去往日的模樣。

她像一只發了瘋的母狗,一想起來就狠狠地沖過去咬杜楠兩口,因為她心裏恨,恨杜楠毀了她,偏偏她嗓子啞了,說不出半句話來,要不然,她一定要杜楠罵得狗血淋頭。

杜楠在安以柔面前真的做到了,打咬都不還手。短短三天,他的兩條手臂被安以柔狠心地咬成千瘡萬孔,血肉模糊,可他硬是連牙都沒有呲一下,還不斷地勸安以柔說:“柔柔,你不要這樣子,官辰宇的脾氣我心裏清楚,更何況我們還有多年的兄弟情誼,他不會把我們往絕路上逼的,只要我們認錯態度良好,他還是會給我一條生路的!”

可安以柔不聽,她心裏還官辰宇抱著一絲希冀,她如果不是為了重新回到官辰宇的身邊,又怎麽會色誘杜楠,讓他與自己一起瞞著官辰宇,不但向官辰宇欺瞞了林小煙懷雙胞胎的真的孕期,還讓杜楠與自己演足了苦情戲,讓官辰宇誤以為她真的得了絕癥,沒有多少日子,這讓一時對安以柔存在愧疚的官辰宇經過一番掙紮之後,終於決定和林小煙離婚。

並且,為了讓官辰宇對林小煙斷得徹底,安以柔還托私家偵探查出了林小煙的身世之謎,原來她果然是官辰宇仇人的女兒,從而,更加迅速的推動了兩人離婚的步伐。

只是安以柔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自己居然懷了杜楠的孩子,一下子將她的計劃全盤打亂,她在北京與杜楠親密相擁,以及流產的全過程,也被早已開始懷疑她的官辰宇派的人抓了正著,只能說,如今的安以柔可以說是機關算盡,結局仍是滿盤皆輸。

不過,令她欣慰的是,從現如今的局勢來看,官辰宇與林小煙的覆合之路也是漫長而遙遠。歐陽佑武那個當年在增城上下有名的淫棍,當年種下了因,苦果就讓他的女兒來嘗。這果然就是傳說中的因果報應。

一想到此,安以柔心裏就一陣快哉,她曾暗暗發過誓,倘若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到,現如今她雖落到如廝田地,她的心裏也沒有半點悔意與黯然,反倒顯得異常的輕松,她甚至還幻想著,官辰宇會念在她愛了他那麽多年,為他付出那麽多的份上,說不定就饒了她這一次。

所以,當官辰宇命人打開地下室的門時,安以柔一把狠狠地推開了杜楠,發了瘋似地朝官辰宇沖去,卻被官辰宇身邊的一個高壯保鏢隔空攔了下來。

裏心出是。安以柔便拼命的打手勢,她說:辰宇,我知道錯了,求你原諒我一回好嗎?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然後她又將矛頭指向杜楠,擺出咬牙切齒的模樣,繼續打手道:都是這個男人,他一直貪戀我的美色,趁著給看病的機會,多次對我進行調戲,並以各種理由威脅,才讓我不得不乖乖就範……辰宇,是真的,都是他的錯,我的心裏一直愛著你,我沒有愛過別的男人!

杜楠靠墻而坐,他對安以柔歪曲事實所說的話,他沒有做出半句反駁,僅是黯然低下頭,只等安以柔終於打完手勢,而官辰宇正凝著眉頭看向他時,他才緩緩地擡起頭來,思索了一會兒,他才定定地說:“柔柔說得沒有錯,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心懷不軌對她想入非非,辰宇,你要懲罰,就懲罰我的吧!不要怪柔柔……”

官辰宇並沒有立即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兩個被他關了三天,顯得狼狽不堪的人,好一會兒,他的薄唇微動,淡淡地說:“你們走吧,這一輩子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否則不會有好下場!”

安以柔聽罷,整個人都癱軟下來,她用臟兮兮的手抓住了官辰宇的褲腿,含著淚打手勢:辰宇,你為什麽要那麽狠心趕我走,我不走,我安以柔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人,哪也不去!

官辰宇便微微一頓,隨即用力甩開了纏住自己的安以柔,並背過身去,沈聲對杜楠吼道:“趁我還沒有反悔之前,趕緊帶著她,滾……”

杜楠便一聲不吭地將癱在地上嚶嚶哭泣的安以柔強行打橫抱了起來,深深地看了官辰宇一眼後,他抱著對自己又撕又咬的女人快步離開。

“老板,隔壁房間還有一個!”保鏢低低地提醒道。

“走!”官辰宇微微抿嘴,眉頭蹙緊地朝隔壁房間走去。艾森透過門窗看到老板不知何時已經立在門外時,他立即從地上站起身來,撲到門跟前,一邊拍著門一邊說:“老板,艾林知道錯了,艾森對您的心你是一直都知道,這一次是艾森鬼迷了心竅,才被安以柔迷惑了心智,只要老板能原諒我這一次,艾森願意這一輩子都對您誓死效忠……”

官辰宇聽罷,眉頭蹙得更緊,接著輕嘆了一聲,“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轉頭他向身邊的保鏢說:“把東西給他,讓他走吧!”

艾森一聽官辰宇要打發自己走,他竟然撲嗵一聲跪了下來,哽咽著說:“老板,艾森長這麽大,連老子娘都沒有跪過,可艾森今天給老板您跪下了,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求您讓我繼續跟在您的身邊,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官辰宇此際已經轉過身去,他的背影微頓,不過卻並未如艾森期待的那樣點頭答應讓他留下來,而是邁開沈穩的步伐,從地下室的長梯離開。

艾森整個人癱軟了下來,對自己一時糊塗站錯了隊而懺悔不已,誰又知道安以柔與官辰宇從外貌看來堪稱一對壁人,卻來了一個悲劇收場。

歸根結底,還是林小煙惹的禍,如果不是她將官辰宇的魂勾了去,今天的三人都不會落到今天的下場。所以艾森落寞的從官宅離開,就徑直去找林小煙算帳去了。

而此時的官辰宇卻沒有意識到艾森對林小煙的恨意已經當初兩個廚師親戚被從江南別墅趕走後,就深深地結下梁子,現如今官辰宇又因為她的原因,將他毫不留情地趕了出去,所以,他發誓一定不會放過林小煙。

林小煙總感覺這兩天眼皮總在跳,心神也不太安寧,總在夢裏夢見一個影像模樣的男人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追著她砍,她便沒命的跑,可不管她躲到怎麽樣隱蔽的地方,還是很快就被那個樣子模糊的男人找到,到最後她被逼到了死胡同裏,那個男人便對著她的胸口連砍幾菜刀,她最後倒在血泊中……

每當夢做到這裏,林小煙就會滿身是汗的被嚇醒。而後半夜她就通常會失眠到天亮,幸好兩個孩子很聽話,不得睡得踏實,連被子也很少踢,可她一直為那個連續做了幾天的奇怪的夢,而心有餘悸,難以入眠。

不為別的,就為那個夢實在太真實,真實得林小煙覺得那個人就在她的身邊徘徊,隨時會對她下以毒手。

掀開被子下床,林小煙想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便來到了窗前,推開了窗子,可就在推開窗的那剎那,窗下的不遠處,竟然有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當時嚇得林小煙心跳漏了半秒,緊接著,她強裝鎮定地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似的,重新又將窗戶拉上。

只是,當窗戶重上之後,林小煙也緊跟著背靠著墻癱軟了下去。雙手緊緊地捂著胸口,還是難以按捺住胸口的那股狂跳。ukz9。

由於驚嚇過度,她的額角全是冰冷的汗水,呼吸也是時快時緩,沒有正常的節奏。林小煙再次確定,她這幾天做的夢,絕不是憑空虛構出來的,因為剛才從她眼前一閃而過的黑影,與她夢裏見到的那個模糊的人影,相似度竟然有百分之九十。

林小煙正想得出神,忽覺旁邊突然伸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嚇得林小煙發出低低的尖叫,整個人也抱著縮成一團。定晴看清楚拍自己的人是小魚而不是夢中的那道模糊黑影時,林小煙這才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並隱隱不悅地說:“小魚,以後半夜沒事不要這樣突然拍人的肩膀,這樣做把人嚇壞的!”

小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小煙姐這麽膽小的,我剛才叫了兩聲沒應才拍了你一下的!”

林小煙微微嘆了一口氣,決定不與小魚計較,便說:“很晚了,我們都去睡吧,明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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