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關燈
不講理慣了,也不像是什麽良善之輩,自己先前對他也是向來不假辭色的。

不管怎樣,她還是不希望他落到這幫惡霸的手上。

她想起了報警,這邊嘈雜聲不斷,但是卻沒有上前幫忙,這年頭,人心就是這樣涼薄。

慕少臣勢單力薄,她打了110,還是焦慮不已,不知道慕少臣能否撐到□□來。她有些後悔起自己的沖動,若是忍耐一下,應該不至於…….

慕少卿喝得搖搖晃晃,他隱約瞧到那邊打架的那個年輕男子,很像是自己的弟弟。

用力晃了晃頭,回了幾分清醒。

第6卷 第43節:自甘墮落

他揪住酒保的衣領,兇巴巴地問,“那個是不是我弟?”

酒保本來對那邊的打鬧不在意的,經理今天不在,這等事以往都是經理解決的,他們底下幹活的,都不插手。

有人打電話給經理了,經理估計正在趕回來的路上,這邊鬧事的,經理肯定都不會輕易放過的。

酒保沒想到被慕少卿揪住,他這下認真看那邊的情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個不是慕二少嗎?

他沒看錯吧,慕二少來酒吧挺多次了,這還是頭一次看到他打架,還是跟一幫混混打架,不過身手,嘖嘖,真不錯。

“是不是?”

這酒保看得目不轉睛,慕少卿不禁來氣,火藥味十足。

他向來是儒雅的公子哥形象,來酒吧的次數屈指可數,最近卻來得頻繁,次次都喝到爛醉如泥方才甘休,也不知道煩什麽事。

“是。”

酒保忙點頭如搗碎。

“是二少。”

他又補充了下。

若是二少,肯定是要叫人幫忙的。

經理正在這個時候趕過來,沒等慕少卿跟酒保下去救場,經理已經發現跟一夥人打架的人是慕少臣了。

“你們都給我下去幫二少。”

經理指揮幾個訓練有素的保安下去,很快局面就被扭轉了。

慕少臣不再是四面楚歌,他又一個漂亮的過肩摔,綺羅聽到了被摔倒那個人的骨頭斷裂的聲音,八成是骨折了,慕少臣威風凜凜地還在那個人的背上狠狠踩了一腳,轉了個彎,那人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粒粒滾落,臉色蒼白如紙,綺羅僅僅看看,都覺得疼。

罪有應得,綺羅倒是沒有同情那個人,畢竟若非是慕少臣救場,自己肯定是被欺淩。

她意識到局面的轉變,是在經理趕來的剎那,一向對惹是生非極為反感的經理卻出手相救,想必是認識慕少臣這張臉孔。

她終於明白了,他跟她的雲泥之別,他站在雲之巔,而她,沒入泥沼中,不能自己。

綺羅從地上爬了起來,經理過來問慕少臣,“二少,這些人怎麽解決?”

“我報了警。”

綺羅表情覆雜地看慕少臣,不知道他家裏到底是幹什麽的,經理這般的給他面子,連這些人都願意交由慕少臣處置。

慕少臣擡起眼皮,不動聲色瞥她一眼,綺羅頓時覺得從前胸到後背都涼了。

他再擡頭時,已經臉色如常了。

“那就交給警一察處理。”

他喉結一滾,給這幫人的下場作了最終的總結。

這幫本來不知好歹、窮兇惡及的人,這才意識到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忙求饒。

不過慕少臣沒理會,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那邊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五官跟他有點相似,但是氣質卻迥然不同。

綺羅沒想到他就這樣越過自己,拋下自己,就這樣走人了。

他肯定是知道自己過來陪酒,所以看不起自己了。

她苦笑,在學校裏謠傳成多清高的人啊,卻還是耐不過現實的殘酷,摒棄了原則,自甘墮落。

第6卷 第44節:風塵味十足的臉蛋

綺羅的神色黯淡,身側的手,在微微的顫抖。

她回味著慕少臣剛才邁開步伐越過自己時的那張側臉,他的五官很深邃,眼睫在燈光下透出半月形的陰影,那麽深的陰影不是僅靠燈光就能鐫刻出來的。

他當自己是空氣,沒有追根究底問原因,連最初她撞到她懷中那問題的答案都沒索取,當自己是空氣走了。

其實這是最好的結果,對她而言,不用解釋那些說不出口、說不清的,也不用編理由,但為何她渾身都不舒服,明明打架的那個不是自己,明明受傷的那個不是自己。

臉頰上落下幾縷發,她伸手去別開,卻發現又有三兩縷滑了下來,逃到衛生間,她發現自己真夠狼狽的,臉上的濃妝都無法遮掩,那張塗脂抹粉的臉,出現在鏡子中,像鬼,連她自己都覺得害怕。

這個人,真是自己嗎?

難怪,他不想跟自己多說一句話,這個鏡中風塵味十足的女人,令自己陌生。

洗手間出來,綺羅被熟識的一個酒保叫進了經理的辦公室。

辦公室只留了一束橙黃色的燈光,隱在黑灰漸變的墻體上,卻暖不起來,屋內竟然沒通暖氣,綺羅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蔓延而上。

“張經理。”

她低低地喚了一聲,張其光坐在寬大舒適的辦公椅上,右手食指跟中指間夾著一只簽字筆,靈活地溜轉個不停。

“小蘭。”

張其光的聲音沈沈的,聽不出喜怒。

他擡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意味深長地睨了她一眼,“你跟慕二少是什麽關系?”

綺羅微怔,但只是一瞬,扯扯嘴角,轉向他:“校友。”

“只是校友?”

張其光說著,微微地瞇起了眼睛,綺羅心想,說到底,張經理還是不信自己。

她心裏某處微微觸動,其實自己也覺得若是身為校友,沒必要如此大張旗鼓為自己開戰,還在勢單力薄的情形下。

若是一般人,她會用這樣的思路來評判,但是慕少臣,卻不可同日而語,他那個人,雖然蠻橫無理,但是卻沒人摸得清他下一步舉動是什麽,他心裏頭到底是怎麽想的。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不能用相同的理念去衡量。

她說的是實話,但是張其光卻在質疑。

綺羅停了停,似乎在考慮措辭,“有過幾面之緣,他的朋友衛寮跟我熟一些。”

其實,她跟衛寮根本就是形同陌路的兩個人,他的所作所為,對她造成不小的困擾。她幾番的拒絕,他卻當她是女人的口是心非,著實令她無奈。

綺羅也不知道為何在這個當口,她將衛寮搬了出來,權當借口,是為了撇清跟慕少臣之間的關系嗎?

她不知道,也沒有多想,只是憑著一股本能這麽說。

張其光這下正視起她來,沒想到綺羅跟衛家的公子也是熟識,可是她分明是為了錢來酒吧的,慕二少的朋友衛寮的朋友口袋裏還缺錢嗎?怎會……

綺羅知道張其光此刻心裏頭想的是什麽,“不是很熟,談不上幾分交情。”

第6卷 第45節:你跟剛才那個女的陪酒女認識嗎

她的解釋,算是打消了張其光的疑慮。

張其光沈思了會,總算是接受她給出的理由。

若是真如她所說,倒是可以理解的,否則他們真有交情,二少不會什麽話也沒留下,就走了。

既然她跟二少沒多大交情,那麽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用教訓人的口吻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今晚你的一時沖動對我們酒吧造成了多大的損失?”

那些摔的,不能叫二少賠,那幫混混看著就是沒錢的主,只能酒吧自掏腰包補貼了。

綺羅知道這事後教訓遲早要來領的,她也做好了準備,所以當張經理這麽說她,她也沒吭聲,默默低著頭,算是領受責罰。

“我聽吳姐說是你自動說要陪酒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小蘭淡妝倒是宜人,這麽濃的妝,看上去真是糟蹋了她那幾分不俗的姿色。

“經理,對不起,我以為我可以勝任的,沒想到事到臨頭,我還是接受不了他們對我的動手動腳。”

一瞬的靜默之後,綺羅淡淡地開口。

此時,恥辱、委屈,就像潮水一般拍打擠壓著她承受過太多壓力的心臟,一浪接著一浪。

她想要讓自己好受些,於是她深深地呼吸,可肺裏的空氣總也不夠似的。

想起剛才被摸的那一幕,她渾身起了一陣又一陣的雞皮疙瘩。

想起剛才慕少臣打人的那一幕,她心中淡淡的恐懼又浮了上來。張其光見她神思恍惚,也不好多說什麽,知道這個女孩肯定是嚇壞了。

軟了幾分口氣,“以後還是做回服務生吧。”

綺羅聞言,猛地一驚,清醒過來幾分,“不行,經理,我不能做回服務生,暫時還不能。”

她的聲音弱了幾分,“經理,我急缺錢。”

眼睛不知道怎的,忽然酸澀不堪,她呼吸也困難,咳了起來,一陣又一陣,感覺眼淚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