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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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星鬧鐘響得早, 他得先回家拿東西,起來之後想跟夏稚打聲招呼,揉著眼睛就去推主臥的門:“稚哥, 我先回趟家……”

昏暗的臥室裏, 謝蘭舟裸著上半身跪在床上, 蓬松柔軟的羽絨被蓋住他腰部以下的位置。

他皺著眉回頭看了突然闖進來的不速之客一眼, 命令道:“出去。”

廖星麻木地轉身走出去,主臥的門自動關上,發出一個輕微的哢噠聲。

“……”我特麽看見什麽了?廖星後知後覺開始冒汗,“臥槽……”

龍泰陽已經穿戴整齊站在客廳:“廖公子, 早。”

廖星指著厚重的主臥門,看看門又看看龍泰陽,震驚地張了半天嘴也沒問出來。

龍泰陽點頭:“廖公子住在這裏要尊重小少爺的隱私,下回……敲個門吧。”

“下回?還有下回?”廖星被謝蘭舟的眼神嚇得半死, 家也不想回了,把看見他就想逃跑的黑貓抓住,驚魂未定地rua個不停,“嗷嗷!我受刺激了!”

龍泰陽看了看表,估摸著謝蘭舟今天早上恐怕沒時間給夏稚做早飯了, 於是穿上西裝外套就下樓去買早飯了。

半個小時後,謝蘭舟走出來,廖星看見他, 明顯往沙發裏縮了一下。

“早啊。”謝蘭舟從冰箱裏拿出一瓶水, 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能看出來剛洗了澡, 整個人神清氣爽的。

廖星:“謝蘭舟, 你、你、稚哥、你們……”

謝蘭舟:“怎麽?”

難怪你們要睡一起。

“你們什麽時候成了那種關系?”

謝蘭舟想了想, 實事求是地回答:“前天早上。”

廖星並不是真的問,翻了個白眼,問道:“我稚哥呢?”

謝蘭舟笑著看著主臥的門:“他當鴕鳥呢。”

夏稚用被子蒙著頭,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說不做,天殺的謝蘭舟一直撩他撩他……

廖星這個沒素質的怎麽也不知道敲個門!

害的他現在根本不敢出這個屋。

要不我今天直接請假吧,不不不,我幹脆退學吧……啊啊啊!現在換個城市生活來得及嗎?

他正在天人交戰,門突然打開了。

謝蘭舟看著床上鼓起來的一大塊,無奈笑笑,拍拍不知道是頭還是屁股的位置:“小稚,出來吧,吃早飯。”

夏稚:“不要!”

他死死壓住被子:“我不出去,丟死人了!”

謝蘭舟:“沒事的,不丟人,他什麽都沒看見。”

“騙人!”夏稚難受的想哭,就想跟謝蘭舟撒嬌,因為他知道,謝蘭舟無論是作為發小還是作為男朋友,都會無條件包容他,“都怪你!煩你!”

謝蘭舟抱住那一大團被子:“好,怪我。”

“臭流氓!”

謝蘭舟笑得身體都在抖:“好了,寶貝,別說了,快出來一起去吃早飯,要不該遲到了。”

“誰是你寶貝?!”夏稚一掀被子,就看見廖星站在床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艹!!”啊啊啊!不活了!

三人一起坐在餐廳吃龍泰陽買回來的早餐。

夏稚對自己讓廖星來家裏住的決定萬分後悔,不是什麽人都能接受好朋友變成同性戀的……

“稚哥。”廖星故作輕松說道,“你家樓下的包子還挺好吃的!”

夏稚:“哦……”

廖星努力打破尷尬局面:“比上次那家好吃!”

龍泰陽坐在旁邊看手機,頭都沒擡回了句:“明天我再試試別家。”

謝蘭舟:“明天我做飯吧,別總是吃外賣。”

廖星:“你家廚子呢?”

謝蘭舟:“我不讓他來了,小稚喜歡吃我做的飯。”

夏稚都不敢擡頭。

“……”可惡!被他秀到了!廖星捏著筷子,“你倆可真行!”

謝蘭舟坐在夏稚旁邊,把胳膊搭在夏稚椅背上:“怎麽?羨慕?”

廖星:“羨慕啥!我是直的!”

謝蘭舟:“我也是啊,只不過我只喜歡小稚而已。”

夏稚給他夾了個包子,懟到嘴邊:“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廖星籣甶:“我天!求你們!別一大早就虐狗行嗎!”他剛說完發現不對,又補了一句,“艹!什麽虐狗!老子也是有女朋友的!”

他見夏稚一直蔫蔫的,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哥,稚哥,你還好吧?”

夏稚苦笑:“抱歉……”

廖星:“抱歉什麽?你是我哥們兒,你跟誰在一起,也是我哥們兒。”

他的話很樸實,但夏稚能聽出來,絕對是發自內心的,他如釋重負點點頭:“嗯。”

“我就是沒想到……”廖星盯著夏稚認真地看,“稚哥,你還會撒嬌呢!”

謝蘭舟噗地笑了出來,夏稚說那些話的時候以為只有男朋友在,誰知道還有別人,臉紅得要滴血。

廖星還不知死活調侃:“你還是我那個打群架沖在最前頭,別人掄棍子都不帶眨眼,一個人幹翻五個劫匪自己解救自己的稚哥嗎?”

夏稚把筷子放下:“廖星,你再多說一個字,小心你出去約會偶遇你媽媽!”

玩笑歸玩笑,廖星還是很靠譜的,在玄關立正站好,向夏稚保證:“你的秘密在我這裏你放心!”

吳伯書在高大上的牙科診所前面接電話,電話那頭是五芒星酒吧的老板:“……這是個好機會啊!但咱們的合約你不能忘了,現場演出可以在我這兒啊!你們要真跟光夏傳媒簽了,別忘了我!”

吳伯書對這種錯綜覆雜的人際關系最是頭疼,這些東西就不能跟數學一樣透明嗎?不管怎樣,他先答應著:“行……我們簽不簽還不一定呢……”

老板添油加醋地說:“那天夏總看了你們表演,當場就拍板要你們!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們肯定火!”

“……”吳伯書並不想火,他的本職工作是老師,他還挺喜歡是老師的。

老板在那邊替他們做了決定:“那就這麽說定了,明天晚上,在Pentagon,我給你們和夏總開最好的酒!算我賬上!”

“滴——!”

吳伯書被身後突然想起的汽車喇叭聲嚇了一跳,手機差點摔在地上,原來他擋了人家的路,趕緊給讓開:“行,聽您的……”

那邊高興地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揣兜裏,一擡頭就看見剛才那輛車已經停好,車裏下來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

正是上次給他拔智齒的牙醫。

吳伯書雖然不懂車也不懂時尚,但是那輛霸氣的孔雀藍庫裏南不用了解,看著就很貴。

而且牙醫身上的衣服幾乎沒有褶,穿在挺拔頎長的身體上,讓人產生一種“這個人絕對不能欺騙”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霸總的氣質吧?

吳伯書心想。

牙醫並沒有認出他來,徑直走進了診所。

他也跟著進去,前臺護士小姐迎了上來。他看著牙醫往裏面走了,指著說道:“我要找他,剛才那位牙醫,我找他覆查。”

護士小姐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掩著嘴笑起來:“您的姓名電話方便告訴我一下嗎?我幫您看看哪位醫生有時間。”

吳伯書:“他不行嗎?上次就是他……”

他還沒說完,護士小姐打斷他道:“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麽?”吳伯書有些失望,他還想吃免費的草莓冰激淩呢。

護士小姐看了看預約單,發現他預約的醫生確實是夏總,馬上換了副表情:“啊!抱歉!這邊看到您約的確實是夏總,我這就幫您準備,請您跟我進來。”

護士小姐是不會錯過任何和夏總說話的機會的,領著吳伯書走進診室:“夏總,患者到了,這是他的病例。”

“你好,有什麽不舒服的嗎?”夏秋已經換上了淺藍色的工作服,接過她手裏的病歷夾,看了看病歷,又看了看吳伯書,才想起來是上次那個怕疼的男人。

“沒有沒有,挺好的!您技術很棒!”吳伯書真心誇獎道,他這次沒穿那身老幹部裝,穿了件黑色沖鋒衣,綠色格子襯衫的領子皺巴巴的,一半在裏面一半在外面。

精致的夏總按下想幫他整理好的沖動,看了看美護士洗洗眼:“你今天真漂亮!”

逗得護士小姐眉開眼笑的。

“晚上有空嗎?”夏秋把病歷還給她,戴上手套。

護士小姐還沒回答,就聽診療椅上傳來聲音:“那個……我躺下了哦……”

夏秋一回頭,看著已經躺下,還扭了扭找了個舒服姿勢的吳伯書,心道你都躺下了還問什麽問?

他拿著口腔內窺鏡,仔細給吳伯書檢查,無影燈有些刺眼,他見吳伯書瞇著眼睛,本著對病患負責的態度,對助理說:“給他換一副眼鏡。”

吳伯書的眼鏡被摘下來,他看了一眼,習慣性地稱讚:“你的眼睛真漂亮,戴眼鏡可惜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但二十九歲、老實巴交一輩子,純情地只跟數學和貝斯談戀愛的吳老師卻聽了進去。

在遮光鏡墨黑色鏡片的掩護下,他偷偷看著牙醫,心裏悄悄說:你的眼睛也好漂亮。

檢查完畢,夏秋把診療椅調正方便他下來,結果這人卻一直坐在上面。

“怎麽了?上回疼得哭爹喊娘,這回舍不得走了?”夏秋邊操作電腦邊問,“還有哪裏不舒服?”

吳伯書:“……冰激淩……還沒給我……”

夏秋一楞,回過頭來,哭笑不得:“你還惦記我的冰激淩呢?上回是為了給你鎮痛消炎,這回你又沒拔牙!”

吳伯書這才明白過來,自己鬧了多大的笑話,騰地從診療椅上站起來。

“算了,給你一個,獎勵你乖乖刷牙。”夏秋覺得這人挺有意思的,彎腰翻了翻自己的小冰箱:“你要什麽口味的?”

吳伯書沒想到真的要來了,心裏一陣高興:“草莓的。”

夏秋給了他一個,自己也拿了一個,跟他聊起天來:“你怎麽跟個小孩一樣?教小學的嗎?”

吳伯書:“你怎麽知道我是老師?”

夏秋指指他放在桌子上的保溫杯,上面印著“優秀教師”的大字。

“哦。”吳伯書笑了笑,“不是,我是教高中的,在晶石私高。”

“誒?我弟弟就在你們學校,讀高三。”

吳伯書:“哦?叫什麽……”他正要問,助理走進來叫夏秋。

夏秋把最後一口薄荷巧克力口味的冰激淩塞進嘴裏,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歪斜的襯衫領子整理好:“好了,記得好好刷牙哦,吳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誒嘿嘿,走走副cp~

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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