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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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蘭舟早上起來, 站在夏稚臥室門口跟龍泰陽面面相覷。

他轉身去了客廳,到處找了找,果然在吧臺杯子下面發現了一張字條, 上面寫了三個字:“臭流氓!”

“……”

龍泰陽拿過字條, 擔心問道:“小少爺是遇上什麽怪人了嗎?那他一個人先走會不會有危險?”

被戳脊梁骨的怪人臭流氓看了看玄關的鑰匙, 發現杜卡迪被騎走了:“沒事, 我也趕緊上學去了,今天別跟著我們了,放你一天假。”

夏稚出來得早,繞道沒人的海濱路跑了一圈才去的學校。有個彎壓得不好, 他一直在想周末去賽道再試一試。

要是去賽道,就叫上廖星一起,謝……廖星別看學習不好,但對賽車和賽道還是很有研究的, 另外還可以約上一個教練。

他從南校門進來,秋天天氣冷,很多早上上實驗課的學生就從南門進校。

這個時間剛好是入校高峰,雖然一直開著消丨音丨器,但還是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杜卡迪從機動車道流暢行駛入校, 往停車場開去。

“好帥的摩托車!杜卡迪嗎?”女生們都穿上了風衣或者薄尼外套,戴上了圍巾,大多數人還光著腿, 怕冷的最多穿個黑色打底襪, 抱著書本都在看夏稚。

“臥槽臥槽!大魔鬼!我一直想買, 但我媽不讓!”男生們很多認出了型號, 好奇地跟著過去, 想到停車場看看究竟是誰這麽招搖。

夏稚現在想開了, 把車停好,頭盔摘下來,一回頭嚇了一跳。

從南校門進校的學生幾乎都圍了過來,停車場外圍一圈小花壇那裏都是人。

夏稚把頭盔和護具手套放在專門的架子上,背著書包,貼著墻邊遠離人群往教學樓走。

他沒有直接去教室,而是去教室辦公室找吳伯書。

吳伯書趴在亂糟糟的辦公桌上,頭發和衣服也亂糟糟的。

“吳老師。”夏稚叫了他一聲,他才從書本裏擡起頭,抓了抓亂發:“夏稚,怎麽了?”

他沒戴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在好久沒有修剪的額發下面,沒有了喧賓奪主的眼鏡,他刀刻般棱角分明的高挺鼻梁和下頜線就顯露了出來。

夏稚驚奇地發現,原來吳老師也能稱得上是個帥哥。

大概是高度近視,他瞇起眼睛想找眼鏡,嘴巴不自覺地張開,瞬間就從帥哥變成了二貨。

夏稚對老師忽高忽低的顏值沒有興趣,說道:“吳老師,我想跟您請假,因為我要參加年底的比賽,需要加大訓練強度,所以想利用上課時間去馬場。”

這種申請在晶石私高並不多見,但也不是沒有先例,有的學生因為已經申請了學校,拿到了offer,所以可以自由利用課上的時間。也有的學生需要用自己的特長來申請學校,權衡之後也會放棄一些不重要的課程。

夏稚的成績不用擔心,吳伯書知道他拿到了國內頂尖高校的免試入學名額。雖然他作為老師,尤其是班主任老師,想讓夏稚去國際頂尖的名校,但學生的意願也是非常重要的,不能勉強,況且夏稚本來就是個很有主見、不需要操心的學生。

“你的情況我了解了,不上課需要走審批程序,不過你的績點都已經全部拿到了,問題不大,我今天就去找幾個主科老師做申請……”吳伯書終於在筆電鍵盤上找到了眼鏡,戴上之後又變成了那個宅男老師,“你今天就可以去馬場,比賽加油哦!”

夏稚道謝:“謝謝吳老師。”他想起昨天收到的夏秋的信息,問道,“吳老師,我哥說,晚上……”

“嗷嗷!”吳伯書突然大叫一聲,站起來拉著夏稚往外走,“我牙好疼,我得去買個冰激淩!走啊,夏稚同學,老師請你吃草莓冰激淩!”

兩人到辦公室外面,吳伯書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才松了口氣:“晚上夏總確實說要來魔域看我們樂隊表演,我還想問你呢,是不是你跟夏總說的?魔域的老板昨天對我的態度都不一樣了。我就說不用嘛,這樣我很不好意思……”

夏稚:“我確實跟我哥提過這件事,吳老師,我只是給我哥提了建議,我哥是個商人,他是看中您和您樂隊的人氣,您不必不好意思,有什麽條件盡管提。”

吳伯書抓抓頭發:“行,晚上我跟夏總聊聊,他要是看得上我們,我們就算當牛做馬,也要報他知遇之恩!”

“……”

謝蘭舟急著想見夏稚,跑步來的學校,結果人沒在教室裏,等了半天也沒見他回來,他打夏稚的電話,那邊很快就接了起來,不耐煩地問:“幹嘛?”

“……”謝蘭舟覺得自己好像欠他很多錢,不對,是他欠自己很多錢,自己追著要錢還被人嫌棄一樣,“你在哪兒呢?”

“馬場。”夏稚回答。

謝蘭舟放下心來,夏稚要去訓練的事情他知道:“那你註意安全,別太累了,多喝水……”

“知道了。”他還沒說完,那邊就不耐煩地打斷掛了電話。

這小混蛋!

謝蘭舟瞪了手機屏幕半天,然後給他發了條信息:【中午一起吃飯,限定豬扒飯】。

昨天兩人和平友好默契十足地互幫互助了一下,他以為關系能更進一步,結果卻被人說成是性騷擾,還一大早就躲著他,他覺得心好累。

雖然心累,但昨晚沒說清楚,今天得找機會好好聊聊。

夏稚到了馬場,帶著小烏做了慢步快步和慢跑熱身,Alexia還沒回來,他便從地桿開始練起。

小烏狀態一直很好,它是一匹理智且情緒穩定的馬,這種性格的馬能帶領或幫助騎手完成比賽或訓練,很少會出現拒跳或猶豫的情況。

另一個場地裏的小小,情緒、膽量和服從性相較小烏都要不穩定一些,但是它活潑好動,跳躍能力極強,簡直像小鹿斑比一樣。

夏稚想讓兩匹馬都報名參賽,所以日常就要給兩匹馬都訓練到。

他騎在小小背上,把韁繩放長,讓小小感受得到自由和放松,然後帶著它慢步,小烏則在一旁的場地裏靜靜看著。

小小很敏感,不用馬鞭,用少許力氣夾馬腹,再加上口令,它就會執行指令快步起來。

熱身時最好是用打浪的方式騎乘,馬快步時的顛簸會形成波浪一樣有節奏的起伏,騎手打浪便是配合馬的動作上下起坐,這樣會減少自己的顛簸感,馬背也不會有壓力。

小小快步了幾分鐘,夏稚看見一個人走了過來,染了一頭灰藍色頭發,打開圍欄徑直往這邊走。

小小有些緊張,夏稚拍拍它的脖子,問來人:“你來幹什麽?”

戚元浩雙手插在兜裏:“我幾個兄弟讓人打了,你說我來幹什麽?”

夏稚:“又不是我打的,你找我幹什麽?而且……如果你說的是阿磊那幫人,我倒想問問,是不是你讓他們來劫我?”

戚元浩不置可否:“行啊夏稚,打我的人不說,咱倆的恩怨,為什麽要牽扯到我家公司?”

“……”夏稚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沒搭話。

戚元浩撩起左側的頭發,那裏有一道疤:“我爸不知道從哪裏聽說我跟你不對付,把沒中標的事情怪在我頭上。我承認我們家靠著你家吃飯,但你使這種卑劣手段,有意思嗎?有種跟我打一架!”

“……”夏稚心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戚元浩,首先,我沒跟我爸提過關於你的任何事,你家沒有中標,跟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你爸打你,那是你的家事,別什麽臟水都往我身上潑。”

“其次,我跟你有什麽恩怨?你找人劫我,我有找過你嗎?你是缺愛還是缺心眼?跟我這兒找什麽存在感呢?我告訴你,別太拿自己當回事……”

他又不是沒當過校霸,無論是打架鬥毆還是罵人挑釁,都沒輸過。

夏稚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心情不太好,這傻逼一而再再而三湊到跟前找罵,正好罵他來撒氣。

戚元浩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夏稚還坐在馬上,比他高一大截。高高在上、趾高氣昂的樣子,讓他恨得牙癢癢:“你給老子下來,我揍不死你丫的!”

夏稚沒理他,一夾馬腹,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戚元浩下意識退後幾步,後背撞在圍欄上:“我□□大爺!王八蛋!”

靠近奔跑中的馬是件很危險的事情,戚元浩被他趕著,直接翻過圍欄跳了出去,隔著圍欄罵他。

夏稚充耳不聞,繼續訓練,反正小小戴著耳罩,可以有效屏蔽噪音。

戚元浩罵得累了,他剛才遲到,正晃晃悠悠往教室走,遠遠看見夏稚在這裏,於是幹脆逃課來找夏稚打架,結果架沒打成,還被人這麽忽視。

他被他那個家暴成性的爹揍了一頓,腦袋差點給開了瓢,心情差到極點。

現在也奈何不了夏稚,他幹脆就坐在圍欄上等著,反正夏稚不可能騎一整天,肯定要吃飯喝水上廁所的。

前幾天又是下雨又是刮風的,氣溫驟降,但同時也帶來了好空氣,潔凈的天空沒有一絲雲彩,藍得不像話,是實打實的秋高氣爽。

馬場周圍都是樹,還未到大範圍落葉的季節,樹葉邊緣有的開始變色卷曲,但大多數還是綠色,這是季節交替才有的微妙變化。

樹冠被秋風吹了,有幾片葉子搖搖晃晃地從枝頭飄落,落在草坪和馬場的纖維砂上。

小小沒有小烏訓練的時間長,需要慢慢適應節奏,但它很聰明,在經過幾次訓練後,就掌握了技巧。

夏稚註視著前往的地標,輕夾馬腹,小小慢跑起來,沒有猶豫,自信地越過了0.9m的橫桿。

“小小真棒!”夏稚笑著拍拍它的脖子,揉揉它的耳朵以示嘉獎。

他騎著小小去接小烏,轉頭就看見戚元浩還坐在圍欄上,表情有些呆滯。

他不太明白,但只要這家夥不找麻煩,他可以當他不存在。

剛才那個障礙不算高,兩邊是酒紅色木質國際象棋王後的造型,在夏稚騎著小小越過紅白相間的桿子時,戚元浩才發現,他只是握著韁繩,並沒有任何其他可以抓的地方。

他不禁看呆了,原來人騎馬的時候,可以這麽帥。

夏稚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牽著兩匹馬往馬房走,掏出手機才看見謝蘭舟的信息。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飯點,雖然不會沒吃的,但今日限定的豬扒飯肯定是沒了。

他猶豫了一下沒回,因為不知道怎麽面對謝蘭舟,就幹脆無視了。

他剛進馬房,就看見謝蘭舟從另一頭的門進來,抱怨似的問:“你沒看見我的信息嗎?”

夏稚:“剛看見。”

謝蘭舟把馬鞍箱搬過來,又搬了兩把椅子,等夏稚把馬具卸了,草料都放好,關上馬廄門,才招呼他:“過來吃飯吧。”

馬鞍箱上放了幾個餐盒,裏面是打包好的豬扒飯,還有高麗菜絲和各種小菜。

他看了眼謝蘭舟,對方把筷子遞過來:“怎麽?還要我餵你嗎?”

兩人在馬房門口吃完飯,謝蘭舟邊收拾邊問:“你真把我當性騷擾嗎?”

他問得過於直白,夏稚險些被飲料嗆到,咳了幾聲說道:“我……也不是……是廖星說的。”

謝蘭舟:“他說了什麽?”

夏稚:“他說開玩笑的接吻都是性騷擾。”

謝蘭舟使勁揉揉他的頭頂:“就這還學霸呢,你的邏輯呢?餵馬了嗎?”

“……”

“開玩笑的都是性騷擾?不是你情我願的才是性騷擾好嗎!我問你,你喜歡我親你嗎?”

他這麽一說,夏稚倒是放松了很多,一晚上加一上午的郁悶情緒一掃而空,不好意思地咬了咬下唇,忍不住彎了嘴角:“我不知道。”

謝蘭舟看他笑了,心神蕩漾起來,靠近他,調情似的說:“你不知道?那咱倆……再試試吧……”

夏稚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在他湊過來時乖乖閉上眼睛。

兩人的唇剛碰在一起,正要進一步時,馬房另一頭“咚”的一聲響。

戚元浩震驚地看著他倆,腳底下被他碰掉的頭盔滾了幾圈,停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那章被鎖了三次,早上改得心力交瘁……哈哈哈哈哈

可能會修文,劇情沒有影響,就是捉蟲

戚元浩喜歡夏稚你們看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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