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自攻自受可不是我的風格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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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安當然沒有回公爵府, 不然她的計劃就無法實行了。得到女仆的消息後,她立刻前往聖殿。

聖殿的侍衛依舊帶著銀色的鐵甲面具,手持長劍, 安靜地站在那裏。

她看了一眼, 見侍衛連攔都沒有攔她, 就徑直走了進去。

長長的光滑大理石走廊上靜悄悄的,不見一位女仆。整個宮殿安靜地如同墳墓一般, 讓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薇薇安的腳步有些遲疑, 總覺得今天聖殿的氣氛怪怪的。可她必須完成自己的計劃,只能硬著頭皮往裏面走。

好在,一進入大廳的門,就看見了坐在桌子旁邊的露娜公主。他的手邊還放著一個精致的金雕寶石食盒,呈現出半打開的狀態,裏面正是剛剛做好的提拉米蘇。

露娜眼睛一亮,立刻走了過去,行完禮就直接坐在了他旁邊。

“露娜公主。”

露娜看見她微微一皺眉, 語氣不是很好地質問道:“你怎麽在這?”

見他如此神色,薇薇安愈發得意起來,笑盈盈地說:“本來確實有事需要回公爵府,只是又擔心陛下離了我不習慣,思來想去就還是留了下來。怎麽,公主殿下不願意看見我?”

露娜抿緊薄唇,移開了視線, 沒有接她的話。

然而對於薇薇安來說,這種無聲的沈默就是她的勝利。

她舒暢地嘆了口氣, 目光投在緊閉的內室門上, 詢問道:“陛下怎麽還沒來?竟讓公主殿下這麽等著。”

露娜這才開口, 神情裏透出幾點不虞:“父王說有些要務要處理,稍後才會過來。”

薇薇安轉了轉眼珠,立刻意識到現在是絕無僅有的好機會。整個大廳就只有她和露娜公主兩人,簡直就是完美無缺的陷阱。

她直接伸手,飛快地從餐盒裏拿出一塊提拉米蘇。不等公主阻止,就笑著說:“既然陛下還沒來,那我就先替陛下試試這糕點,免得味道不對,害得公主被訓斥。”

她三下五去二地吃掉了一整塊提拉米蘇,說實在味道還不錯,但……

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一陣呼吸不暢,整個頭暈得仿佛天花板都在旋轉。

薇薇安得意地揚起嘴角,捂住嘴巴倒在了地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刺耳的尖叫,眼睛死死地盯著露娜,指認著眼前的兇手。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了不對勁,坐在對面的公主仿佛在看一場小醜表演,根本無動於衷。

更可怕的是,原本應該聽到聲音沖進來的陛下和侍衛也不見蹤影。整個大廳跟剛來的時候一樣,安靜地令人發慌。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

這是薇薇安陷入昏迷時的兩個念頭,可惜,她已經沒有力氣去思考了。

國王陛下死了!

這個消息如同海嘯般震撼了整個帝國,更可怕的是,這位瘋狂又殘酷的陛下竟然是被最親近的公爵之女薇薇安毒死的。

皇庭避免不了地亂了一陣子,就在一些居心叵測之人想要興風作浪之時,原本低調的露娜公主卻站出來,以鐵血手段鎮壓了所有混亂,登基為王。

是的,不是女王,而是國王。

原來先王早已覺察到某些蠢蠢欲動的陰謀,為了保護唯一的王子,將他裝扮成公主的模樣,遺棄在皇宮的角落,作為假象。

原本這個秘密將持續到王子成年才會宣布,卻沒想到國王慘遭毒手,讓藏在暗處的王子不得不挺身而出,主持大局。

露娜的手段很是雷厲風行,對內狠辣果決,對外安撫仁慈。比起瘋子般的先王,竟是更加受到民眾的喜愛和歡迎。

國王就這麽死了?

白蘇得到消息的時候,整個人都是蒙的。他已經做好了長期要跟這個神經病鬥智鬥勇的準備,怎麽也沒想到他竟會死在薇薇安的手上。

他眼神覆雜,也許薇薇安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才有能力這麽輕易地殺死這位大反派吧……

不過,這樣的代價也太大了。看露娜寫下的字條,可能過幾天就要當眾砍掉薇薇安的頭,以示懲戒。公爵府也受到牽連,全部下獄,恐怕免不了一死。

唏噓了兩句,他就覺得這樣也好。畢竟總是戰戰兢兢地活在別人的陰影下,著實令人討厭。現在,露娜安全了,他也可以開始享受生活了。

想到這,他安慰了露娜幾句,就放飛自我地跑出去完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除了皇宮,他可還哪都沒去過。

而在地牢裏醒來的薇薇安卻徹底瘋了,周圍全是冰冷潮濕的墻壁,連個窗戶都沒有,除了看守她的獄卒桌子上點亮的一點燭火,根本沒有一絲光。

地上鋪著濕噠噠的稻草,時不時有老鼠吱吱叫著跑過去,惹得她一陣驚聲尖叫。

可沒有人在乎她的可憐,甚至連話都不敢跟她說。畢竟這位小姐可是毒殺國王的兇手,萬一跟她接觸後,被按上謀害國王的罪名,那可就慘了。

薇薇安完全搞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明明被關在牢裏的應該是露娜公主,而她此時本要躺在床上,享受著國王陛下的關心。

可一醒來,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她只能蜷縮在這陰暗骯臟的角落裏,默默哭泣,祈求著有人能來救她。

可惜她的請求就連神都聽不見了,當地牢大門開啟的時候,透進來的不是生存的光輝,而是死亡的腳步。

她身形狼狽地被壓了出去,頭發亂糟糟地披散著,渾身的裙子又臟又皺,還透著餿味,濕乎乎地黏在身上。

她被鎖在囚車裏,目光所到之處全是群情激奮的賤民。他們如同看見了老鼠的貓一般,興奮地叫嚷著要將她處死,甚至激動到用手中的爛菜葉砸她。

薇薇安根本無處躲藏,只能蜷縮著肩膀、低著頭,來避免被糊一臉。

等她被人死命地壓住脖子按在斷頭臺上,聽著法官宣讀的罪名後,才恍然意識到自己被當成了替罪羊。

她大喊著想要辯解,虛弱的聲音卻淹沒在無盡的叫好聲中。隨著砍刀落下,頭顱咕嚕嚕地滾在了地上,一雙死不瞑目的棕色眼睛不甘地睜大著。

薇薇安和公爵一家的死,很快將國王去世的事平息了下去。整個帝國在露娜的帶領下,繼續平穩地轉動車輪向前走去。

白蘇看著眼前一長排的畫卷,有些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陛下,您若是有喜歡的,今晚就可以把她們送進您的寢宮。”

負責內侍的大臣笑瞇瞇地推薦著他心中的人選。這段日子陛下一直勤勤懇懇地處理政務,常常忙到深夜才睡下。沒有一個暖床的貼心人兒怎麽能行?

為了第一時間獲得陛下的青睞,大臣立刻叫人收集了許多貴族女子的畫像送來,保證把陛下的夜生活安排地妥妥的。

白蘇興味地挑眉,還真是夠積極的。不過,算起來露娜也十八了,按照這個世界的習俗已經可以開葷了。

他想了想,沒有從中挑選,而是直接把所有畫像都留了下來。

“都先留著,我晚上再仔細看看。”

大臣一聽,更是喜上眉梢,連連稱是後,歡快地退了出去。

白蘇把畫像都擺好,又拿起白紙寫下自己的調侃,這才悠悠然走了出去。

等到晚上露娜醒來,捏著手中的字條臉色發黑。他當然不是對白蘇生氣,而是厭惡於內侍大臣的自作主張。

看著那一張張貴女的圖像,他只覺得惡心到了極點。是誰給那些人的膽子,竟然敢把這種烏七八糟的東西放到白蘇面前!

他的天使只能是他的,任何人都不許碰觸。

露娜的眼中深沈一片,甚至侵染上了跟狄倫一樣的瘋狂。只不過狄倫的瘋狂是無差別攻擊,而他僅對白蘇一人。

他當即撕毀了所有畫像,並將其投入到火盆裏付之一炬。火光映照著他冰冷的臉,讓他看起來像是從地獄裏爬出的魔鬼一樣可怕。

當晚內侍大臣就被砍了,新任之人很是老實地緘默下去,再不敢提任何讓國王選妃之事。

露娜鋪平白紙,拿起黑色的炭筆,輕輕在紙上描摹著。那是一個纖細的人兒,梳著高馬尾,穿著一身騎裝,身後張滿六對羽翼,宛如降臨於世的神靈。

可面部卻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

露娜停下筆,有些遺憾地看著畫像。他曾經詢問過白蘇的相貌,可對方只是回了他一句“帥氣逼人”就沒有了,這讓他根本無法描摹出具體的模樣。可再細問,他又不敢了,生怕白蘇會發現他的心思。

想到這,他心裏酸酸的。雖然很高興白蘇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可無法碰觸的距離讓他心中的貪婪不斷地擴大著。

他想要看到白蘇的模樣,想要觸摸他的肌膚,想要……很多很多。

露娜目光深沈,如同夜晚深沈翻湧的大海,卷起陣陣巨浪。

白蘇早上起來就看見了滿是委屈的一整頁指控,他有些好笑,卻並沒有幹預露娜的決定。畢竟這個身體是露娜的,不管他想怎麽使用,自己都是同意的。

不過……瞧瞧這可憐的宛如被拋棄的小狗般的語氣,他已經能在腦海中勾勒出對方委屈的小表情了。

為了安撫他,白蘇瀟灑地揮筆寫下幾個大字:“我也很想你,很想抱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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