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4章 番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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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神情微妙, 忽然想起黑澤久信以前確實和他吐槽過,每次遇到柯南都沒有什麽好事發生。

他是對這個有多大的怨念,以至於變小了還記得。

景光無奈地笑笑, 安撫他:“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就是他邀請來的, 他叫工藤新一, 是有名的高中生偵探。”

小久信皺皺眉頭:“原來是偵探嗎?”

“你不喜歡偵探?”景光聽出了點什麽。

“不喜歡。”因為哥哥也不喜歡。小久信說,“你們是哥哥的同事嗎?”

“啊,以前是。”景光含糊地說,隨機意識到什麽, “等等……”

小久信說:“我看到時間了,這是好多年以後, 我是穿越了對嗎?”

景光怔了怔,這個說法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說:“差不多吧。你的接受能力不錯。”

“謝謝。”小久信禮貌地說, “所以我哥哥現在在做什麽啊?他還在那個壓榨童工的地方嗎?”

景光費力地理解了一下, 覺得他說的應該是組織,於是回答:“不在了, 他現在是自由職業者。”

小久信看起來很高興, 正準備再問點什麽, 景光把車停下來了,他跟著景光下了車,一輛甲殼蟲車在他們面前停下, 三個小孩從裏面出來。

工藤新一給幾個小孩介紹了一下。

景光低聲跟小久信說:“不要告訴他們你的名字,會有麻煩, 跟他們一起玩就行了。”

小久信似懂非懂, 但他覺得三個小孩很親切, 沒有任何壓力地就融入進去了。

“帶他們去摩天輪吧。”景光提議, “他似乎對那裏很感興趣。”

沒有人有意見。

可就在他們在摩天輪前排隊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殺人了!”一聲尖叫從遠處傳來。

“我去看一眼。”工藤新一臉色一變,二話不說,立刻躍過排隊的欄桿沖了出去。

速度快得沒人能阻止。

我就知道。小久信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一種早有預料的感覺。

景光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他溫和地看著赤井秀一:“我想赤井先生並沒有沖出去的打算。”

赤井秀一把已經朝向外面的鞋尖轉了回來:“我當然不會,這裏還有幾個孩子需要我們照顧。不是嗎?”

但這個摩天輪顯然是坐不成了,警察趕到,疏散了人群,景光帶著幾個孩子去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廳。

四個孩子都有些悶悶不樂,好吃的甜點也沒能緩解郁悶。

元太趁著景光不註意,小聲問他們:“你們想不想出去看看,看看剛才那裏發生了什麽?”

光彥遲疑:“一定是又有案件發生了,但是他們肯定不會讓我們去的。”

步美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偷偷去。”

三個人齊齊轉向小久信:“你想去嗎?黑澤,去外面看看發生了什麽。”

小久信當然是想的,但他覺得他們沒法瞞過景光和赤井秀一。

“沒關系,我們從柯南那裏學到了很多偷跑本事。”步美說,“等下我們可以這樣……”

景光去上廁所了,幾個孩子趁著赤井秀一不註意,偷偷從咖啡廳溜走了。

景光從廁所回來的時候,生氣地發現四個孩子都不見了,不用說也知道是赤井秀一故意讓人溜走的。

“你就這麽放心讓他們去案發現場?”

赤井秀一站起身:“走吧。不放心,所以準備跟著,你不會想讓他們一直坐在這裏吧。”

“不想,但你知道他們會去案發現場的,那裏並不安全。”景光皺著眉頭,但赤井秀一已經走出去了,他也只好跟上。

小久信跟著少年偵探團路上,聽他們講以前和柯南一起經歷的那些案件,滿眼都是羨慕,他的童年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待在白色的房間裏,基本上沒有跟別的同齡人玩過,每天的日常就是看書、學習。

他們很快就來到了警察最多的地方。步美眼尖地看到了正在和警察交談的工藤新一。

“我們直接去找新一哥哥就好了。”步美提議。

於是幾個孩子開始朝那個方向喊新一哥哥。

工藤新一聽到有熟悉的聲音在叫自己,轉頭一看,果然是幾個孩子。

他感到無比的頭疼,正準備把他們趕回去,就看見小久信盯著案發現場的屍體,他的臉色蒼白,瘦小的臉上是恐懼和絕望混雜的表情,綠色的眼睛裏倒影出血紅的顏色。

工藤新一心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急忙跑過去,可是已經晚了,小久信的身體劇烈顫抖了著,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然後倒在了地上。

“黑澤!”幾個孩子驚慌失措,想要把他扶起來。

景光搶在了他們前面,把他抱了起來。

“我都說了不應該讓他們過來。”景光生氣地沖赤井秀一說,“你去把車開過來。”

“他怎麽了?”步美帶著哭腔問。

景光盡量控制住情緒,安撫他們說:“我會帶他去看病的,你們先在這裏待一會,跟著工藤,不要再到處亂跑了。”

景光隱約知道這大概是怎麽回事。黑澤久信以前提到過,他害怕從人是身上流淌出大量的鮮血,或者說是無法接受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這是因為他小時候的經歷導致的。

景光記得他說過這段經歷是發生在他七歲的時候,原以為五歲的他看到這些不會有反應,沒想到卻是反應更加強烈,以至於受刺激昏迷了。

“需要和琴酒說嗎?”赤井秀一看著昏迷的小久信,問。

他們不敢去醫院,怕查出什麽不對勁,只能把人先帶回了家。

“你去和他說。”景光語氣不太好。

赤井秀一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的不對,但誰能想到自己全程緊跟,小久信都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暈倒。他頭疼地拿起手機,打電話給琴酒。

說明了情況,電話那頭就傳來了琴酒像獅子一樣咆哮地聲音,連站在沙發旁邊觀察小久信情況的景光都聽到了。

“哥哥?”小久信聽到了熟悉的聲音,終於從昏迷中清醒了些許,睜開了眼睛。

景光立刻關切地問:“你剛才暈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小久信呆呆地看著景光,情緒低沈:“我剛剛做夢了。”

“夢到了什麽?”景光下意識問,一邊仔細觀察他的狀態,他除了情緒低落以外,似乎沒有別的什麽不對。

“夢到了……我只能跟哥哥說。”小久信說。

赤井秀一被琴酒噴了個狗血淋頭,覺得琴酒下一秒就會拎著槍上門了,聽到這句話,立刻把手機塞到了小久信的手裏:“跟你哥哥說吧。”

琴酒聽到了這句話,聲音立刻從極其憤怒,變成了可以稱之為溫和:“身體怎麽樣?”

赤井秀一正準備喝口水緩解郁悶,聽到這句話差點把水噴出來。

琴酒居然也有這麽好聲好氣說話的時候?

琴酒的好脾氣永遠只會留給黑澤久信。

小久信絲毫沒有覺得哪裏不對:“身體很好。景光哥哥說我剛才暈倒了,可能是中暑了?我不記得了。”

“是嗎。”琴酒的聲音在別人聽起來已經溫和得不像本人了,小久信卻只覺得冷淡,和記憶裏的哥哥不太一樣。

“哥哥你不高興了嗎?”他小心地問。

琴酒確實心情糟糕,聽雪莉的意思是,弟弟是吃錯了組織的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他只是身體保持在五歲的樣子,心理年齡卻可能是任何一個階段。

比如這次弟弟暈倒就是看到了刺激的畫面,但那是七歲之後的他才會有的病。

他在目睹父母被殺的時候還太小,無法承受那麽多,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來。

如果他短時間內無法恢覆正常……

光是想到那一段時間的自己有多勞累,琴酒就覺得昏天黑地。完全沒想到自己解放那麽多年後還要再經歷一次。

但他還是對小久信說:“沒有。你好好休息。”

“餵。”灰原在實驗室那裏叫他,似乎是有什麽新發現。

“我還有事。”琴酒對弟弟說,“等下會來接你。”

“我……”小久信還想說話,就聽見另一邊傳來了電話掛斷的聲音。

他掃興地看著手機,不情不願地把手機還給赤井秀一。

“怎麽了?和哥哥打了電話還是不開心?”景光問。

“沒有。”小久信撒謊。

景光無奈地摸摸他的頭,安慰:“雖然今天沒能在游樂場好好玩,但是那幾個孩子很擔心你,想過來看你,你如果身體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叫他們過來了。”

他立刻看見小久信眼睛一亮,松了口氣,心說果然是小孩,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

其實小久信的心情並沒有景光想象得那麽容易恢覆,他只是沒有表現,覺得自己不能再給景光添麻煩。

但是在偵探團都回家後,他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著哥哥來接他的時候,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情緒低落,他問景光:“哥哥他是有女朋友了嗎?”

景光手裏的杯子掉在了地毯上,他連忙撿起來。

赤井秀一搶在他前面說了:“怎麽可能,為什麽你會這麽想?”

但是他們的反應讓小久信覺得他們在騙自己,一臉不信任:“一定是有了,他那麽優秀。剛才我在電話裏就聽到了,也一定是因為有女朋友了,所以我暈倒了他都不來陪我。”

景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給一個孩子解釋:你哥很優秀,但完全有可能註定孤獨終老因為他太過於兇殘。

只能說:“他不來陪你是因為有事,他為了你的身體去找人幫忙了。”

找人幫忙……這個詞用在哥哥身上也太維和了。小久信腦袋裏閃過這麽一個想法。

他堅持:“可是以前我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都會在我身邊的。”

“你現在身體還不舒服嗎?”一道聲音在門口響起。

小久信驚喜地回頭:“哥哥!”

赤井秀一握緊了拳頭:“我的門。”他沒有給琴酒開門,對方顯然是撬開門直接走進來的。

琴酒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走到小久信面前,蹲下身,和他對視。

“身體不舒服就說。”

小久信一把抱住他的脖子:“沒有不舒服,就是想哥哥了。”

琴酒無聲地嘆氣,把他抱起來:“走吧,帶你回家。”

“哥哥,我剛才做了一個夢。”

“嗯?”

“夢到我死了,你很傷心。”小久信說。

“……不要說不吉利的話。”琴酒梗住,但還是問,“然後呢?”

“然後你殺光所有人,又被人殺了。”小久信清脆稚嫩的童聲說著恐怖的故事。

琴酒無語,使勁揉了一下弟弟的頭。

小久信絮絮叨叨地說著話,琴酒抱著幾乎沒有重量的小孩,表面認真傾聽,心裏再次深深地嘆氣,小孩子就小孩子吧,不管怎樣都是黑澤久信,都是弟弟,唯一的家人。

“回家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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