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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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景光去哪裏了?黑澤久信想, 看見柯南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臉色不太好,走到他身邊問:“我記得文月先生剛才是在這邊打電話對吧?他抽煙嗎?”

“不抽。”黑澤久信回答。至少不會在這種地方抽, 太容易留下痕跡了。

柯南若有所思, 下意識跟他分享自己剛才發現的:“我在那邊找到了幾個煙頭。這個餐廳是禁煙的, 而且這裏是沒有什麽人來的廢棄工具房,很有可能是兇手在行兇前留下的。”

黑澤久信點點頭:“或許可以叫鑒定科看看——你叫了警察嗎?”

“沒有。但是我看到已經有人報警了, 我並不是第一個到案發現場的。”柯南說, “不知道有沒有人碰過現場。”

黑澤久信又看了眼屍體, 覺得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

沒有人有柯南這樣的膽子敢去接近一具還在淌血的屍體,就連一向大膽的偵探團都沒有靠近。

偵探團被灰原帶走了, 說是不讓他們看見那麽血腥的場景。

很快警察就來了,是目暮警官,帶著佐藤, 還有……為什麽萩原也會在啊?

黑澤久信摸了摸口袋,很想給不知道去哪裏的景光發條信息, 讓他別回來了。

“這不是黑澤嗎?”萩原看見了黑澤久信, 沖他揮揮手,在其餘警官忙著疏散人群和封鎖現場的時候走了過來。

“你怎麽會在這裏?”黑澤久信問。

萩原回答:“剛才正好去他們科轉了轉, 沒想到接到了報警電話, 就正好跟過來了。”

“真巧……”

萩原沒有讀懂他話語下的深意, 轉向現場, 問:“你們剛才就在這裏吃飯?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柯南就站在兩人身邊, 他早在剛才就把現場查得差不多了, 確實有所發現, 正好有人問起, 立刻說:“我在那邊的地上發現了幾個煙頭,還有一些血跡。”他從口袋掏出用密封袋裝好的煙頭。

萩原低頭一看,發現是個小學生,有些驚訝,但是很快叫來了鑒定科的人,拿走了煙頭去檢驗。

“現在的小學生都隨身帶這些的嗎?”萩原小聲嘀咕。

這時警察已經疏散了大部分人群,目暮警官早就看到了他們,走了過來:“黑澤老弟,又是你和柯南啊。”

這個又字很靈魂。黑澤久信心想。

“目暮警官,這時死者的妻子。”佐藤警官把一名女子帶到目暮警官面前。

女人非常悲傷,眼明人都能看出她是一位孕婦。

“你是和死……你的丈夫兩人來到這個餐廳吃飯嗎?能不能跟我們說一下事情經過?”佐藤十分同情她,語氣放得輕緩,避開了死者這個說法。

女人一邊哭邊說:“不。我是和我丈夫、還有我們的兩個朋友一起來的。我們吃飯吃到一半,他們說出去抽根煙。”

“那他們現在在哪?”目暮警官問,“另外兩個人也沒有回來嗎?”

女人搖搖頭:“沒有。按道理來說他們不會去那麽久……”

兩位朋友。黑澤久信思索,死者的死亡方式不太可能是一個懷著孕的女士能做到的,但只有兩位朋友的話,這似乎不太符合三選一,難不成第三個人……他剛冒出這個念頭,就看見景光從外面走進來,跟守在門口的警察說了什麽,被警察帶了進來。

黑澤久信抽了抽嘴角,急忙說:“目暮警官,這是我的朋友。”

目暮警官面露懷疑,打量著景光:“這位先生剛才說自己看到兇手了?”

景光點點頭,解釋:“我原本是在工具房旁邊接電話,忽然聽到那邊有聲音,沖出去的時候發現有人披著雨衣在行兇。兇手看到我立刻逃跑了。我追了上去,沒有追到。兇手身高大概在一米八左右,男性,身體素質不錯,跑得很快,有一定的反追蹤能力……”

他說得很有條理,三言兩語就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了,說完後一時沒人接話,半晌後目暮警官才開口:“嗯……這位先生,你的職業是偵探嗎?”

景光微微一怔:“不是。”

是公安。

柯南卻沒有被唬住,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男人,覺得有些不對勁。

一般人遇到兇殺案的時候第一反應不太可能是去追兇手。衣服袖子口有不明顯的血跡,膝蓋處也有一些,再從衣服皺褶的情況來看,他當時應該是先查看了死者的情況,甚至有在死者死前試圖救援。

從剛才看過的現場痕跡,從地上和死者左手上的血跡來看,死者並沒有立刻死亡,而是掙紮了十秒左右,在生命的最後用左手捂住大動脈的傷口,試圖掙紮。

如果說他是黑衣組織的人的話……柯南代入了一下琴酒的角度,覺得別說救人,不補槍應該都不錯了。

奇怪,柯南搖搖頭,決定把這件事放在一邊,現在他需要的是找出兇手。說不定這個男人是在撒謊,根本就是他殺的人呢?

不只是柯南這麽想,目暮警官在註意到景光身上有血跡的時候,也對他產生了懷疑,在死者妻子的哭泣聲中,頭疼地也把他列入了嫌疑人之一。

景光看上去有些無奈,但是並沒有說什麽。

黑澤久信註意到剛才柯南一直在觀察景光,再加上剛才自己對灰原說的話,估計景光的臥底身份很快就會被柯南猜出來。

不過他本來就有意讓柯南知道,也就沒有去理會。

作為爆破組成員的萩原並不需要參與破案,他本來對這個案子也有一點興趣,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很好奇黑澤久信的這位朋友。

“黑澤,這又是你在哪裏認識的新朋友?”萩原好奇地問,一邊自我介紹,“我是萩原研二。”

“……”黑澤久信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慶幸景光戴了變聲器。

反而是景光看上去不慌不忙,友好地說:“文月裕也。”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黑澤久信的眼神太過於古怪,過於有存在感,萩原轉頭看著他:“黑澤,怎麽了?”

“沒什麽。”黑澤久信立刻說,“你們先聊,都是朋友。我先去看看案件的進展。”

“你什麽時候對案件這麽感興趣了?”萩原有些好笑,但是黑澤久信已經走遠了,看起來並沒有聽見。

但黑澤久信只是假裝聽不見,其實他聽得清清楚楚,還能聽見萩原對景光說的下一句話:“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文月先生,你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你是做什麽的啊?”

“或許吧。我從事一些……圖書管理的工作。”景光回答得模淩兩可,心裏有些哭笑不得,這段對話以前自己好像經常見萩原對一些女孩子說過,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這段話的說話對象。

他不知道的是,雖然萩原對很多人說過這種套路話,但是這一次他是真的這麽覺得的。

雖然萩原並沒有印象自己見過這位先生,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站在那裏不說話的時候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與他對視的時候也總有一種他的眼睛不應該是這樣的感覺。

黑澤久信跟著柯南,看似在和他一起聽著剛回來的另外兩個嫌疑人的解釋,實則在想貝爾摩德的易容好像不太靠譜。

萩原都覺得有熟悉感,遇到降谷豈不是直接掉馬?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柯南突然說,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被黑澤久信聽見。

黑澤久信和他對視,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打算讓我來說?”

“不然還能有誰?”柯南很無奈,小聲說,“我們走遠一點,我告訴你。”

黑澤久信卻說:“不用,你只要幫我把證據找出來就好,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

柯南一呆:“你怎麽知道的?你剛才不是在想別的事情嗎?”他註意到剛才黑澤久信心不在焉,還時不時拿出手機看兩眼,又看看遠處在聊天的文月先生和萩原警官。

“一心多用。”黑澤久信含糊地說。

他雖然並還沒有在聽警察的問話和嫌疑人的回答,但是耐不住這個聲音會飄進他耳中,大腦稍稍轉動一下,所有線索就都擺在他面前了。

更何況這次的兇手並不聰明,又被景光的出現打亂了節奏,身上多少留下了痕跡。

“兩個人都是兇手。”柯南不放心,想和他對答案。

黑澤久信點頭。這兩位,一位是幫兇,一位是殺人兇手。

他們知道死者不會在自己懷孕的妻子面前抽煙,於是吃飯中途提出一起出來抽煙。

一人把死者引到餐廳廢棄的工具房附近,拖延時間並且讓死者一定時間內待在他們預想的地方。

一人找理由中途離開,又悄悄繞回來從工具房的後門進入,拿出兇器從背後偷襲,紮進死者的大動脈。

景光聽到聲音進來也是在那個時候。幫兇大概是在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躲了起來,所以沒有被發現。

這個案件其實沒有什麽特別,但是莫名讓黑澤久信聯想到了不久以後柯南將會經歷的事。

普通人想要一擊大動脈致命並且不讓死者發出聲音,除了運氣就只有反覆的練習,但是就算練習也不一定能成功,除非能保證要殺死的人保持在一個地方不動,在目標靜止的情況下行兇。

提前定好行兇的地點,精確到特定的位置,然後一擊致命……

黑澤久信越看越覺得像琴酒將在不久以後進行的那次暗殺。

水無憐奈做幫兇讓土門康輝坐在公園長椅上,然後基安蒂和科恩在遠處狙擊。

但是這次行動會被柯南正好竊聽到,然後琴酒的暗殺計劃失敗。

黑澤久信皺起眉頭。自從進入柯南元年,他就覺得時間變得有些混亂。

哪怕他看過漫畫知道劇情,也不知道具體那些事件會在什麽時候發生。他原本以為柯南第二次和組織交手不會這麽早,但是現在看來好像……

在做完筆錄離開警察局後,景光問黑澤久信:“你準備什麽時候去歐洲?”

“本來是想著最近去的,但是現在有點想改變主意?”黑澤久信悶悶地說。

“出了什麽事嗎?”景光看了他一眼,“你這次可是大動作,我回日本了,你不去可沒人能完成。”

“我就是說說。”

“案件解決了,你看起來還是不太高興?”景光註意到了。

他的心情倒是不錯,久違地和朋友聊上了天,即使是用著假面和假身份,也不影響他的高興。

“很明顯嗎?”黑澤久信踢了一腳腳邊的落葉,“我只是在想,怎麽讓朗姆那邊的任務失敗。”

如果琴酒的任務要失敗的話,那他就讓朗姆也不好過吧。

這樣哥哥就會高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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