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pisode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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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以沐絕不是一個會食言的人。第二天早晨,白意蕭看著小哥兒送來的一大捧鮮花,這樣想。

她將鮮花放到一邊,打開從檔案室裏拿出的一盒關於越氏家族的資料,一頁一頁仔細地看了起來。

對於君以沐的感覺很奇怪。明明互相並不怎麽了解,居然就……她和雲寫意確定關系之前,可是已經認識了足足兩年的時光。

這就是奇怪所在了--為什麽她會在這種時候就覺得她們似乎註定會走到一起?白意蕭煩惱地抓了抓頭發,又翻了一頁。

這一箱裏都是越雨的監視記錄。從某種程度上來講,越雨也是不可多得的女人--不過聽說她真正的愛人死在了戰場上。也就是從那之後越雨才開始亂來的。

真不愧是美人啊。白意蕭拈起那張偷拍的越雨和人談生意時候的照片,上面的越雨穿著幹練的白襯衫黑褲子,漆黑的長發灑落腰間……難怪連偷拍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選了一個最漂亮的角度。

“白意蕭。”感受到手機的振動,肌肉比她的腦袋更快地將它接了起來。

“阿蕭,我們又有案子了。”

這次的案子是一起入室搶劫殺人。

“看起來就像是有人對這個健康的三口之家嫉妒了。”高寒看著被整整齊齊地被放在餐廳椅子上的屍體,皺緊了眉頭:“天哪,搞得我真的不想要孩子了。”

“他沒有把父親放在主位上,而是母親。”白意蕭戴上塑膠手套:“也許是個女的她?一般男人都不會過於尊重女性。他們也許會尊重特定的女人,但不會是這樣的普遍的女性。”

“真是厲害啊,既分析了現場情況又不動聲色地誇讚了自己……”高寒擡起頭來,笑。

白意蕭隔著看了看死掉的孩子:“她對孩子特別溫柔。我們的法醫呢?怎麽還沒到?”

“路上有點堵車。”連海警局的新法醫,風凜氣喘籲籲地走進來:“三具屍體?真是不做則已,一做驚人啊。”

高寒和安羈都尷尬地咳了咳。

“好了,我想現在沒人不知道你的性生活幸福美滿了,”白意蕭按壓骨節發出啪啪的聲響:“可以開始檢查屍體了麽?”

風凜白了白意蕭一眼,戴上手套,仔細觀察著三人身上的傷口:“看起來我們有兩個刺殺和一個刀傷。大人身上選擇用刀刺顯示出了一種強烈的情感宣洩,而小孩身上的刀傷流暢……可憐的孩子,如果他出生在別人家就好了。”

白意蕭轉過頭去,摸摸鼻子,竭盡全力讓自己不要對著風凜吼出來。她是法醫,只需要忠實於屍體,分析推理猜想和證實猜想都應該是警察的事。

“這下有趣了。”在一旁查資料的高寒將PDA遞給白意蕭:“這其實是四口之家。那人帶走了小女孩。”

“好吧,我們首先需要確認,這到底是針對家長的還是針對孩子的。”回到警局,安羈說:“高寒,關於那家人,你查到些什麽?”

“能查到的犯罪記錄幾乎都是些交通違章,”高寒說:“丈夫劉程是工程師,夫人謝華是搞酒店管理的,倆孩子都在一所私立小學裏就讀。”

“繼續查。”安羈抹了把臉:“人際關系網絡聊天記錄……我們知道得越多越好。白意蕭,上街去問問他們的鄰居朋友,我們得散出消息去說有一個小姑娘被綁架了……該死!驗屍化驗都太花時間了。”

“稍安勿躁,”白意蕭拿起警徽,臨出門的時候拍了拍安羈的肩膀:“按照兇手對那小男孩的行為,小女孩大約不會被粗暴對待。”

安羈看著她,目光清澈:“當初他們也是這樣安慰我爸媽的。”

安羈有個弟弟安原,在安羈十一二歲的時候被人綁架了。因為很少有虐待男童的情況發生,所以警察們把重點放在了販童集團上。最終是安羈註意到了一些線索,警方這才在他們鄰裏的一個戀童癖的家裏救出了已經奄奄一息的安原。從那以後,精神崩潰的安原都在所謂的連海市第四醫院,實際上就是精神病院裏療養。

沒什麽可以被保證。除非在一切發生之前救出她來。

“我聽說你今天一直都在外面?”中午時分,君以沐打來了電話。

白意蕭瞄了一眼自己手裏的記錄本,微笑了:“是啊,一半的時間都在跟人吵。”

君以沐頓了一下,聲音裏有一點奇怪的東西,不過白意蕭覺得也許是之前每一次看見她她都在笑著,所以當她沒有笑著說話的時候自己覺得奇怪。

“你能抽出一點時間到學校來一下嗎?”君以沐說:“我有一點事情……得告訴你。”

白意蕭看了看街道的兩邊:“當然。我現在就過來?大概會有……十五分鐘吧,二十分鐘到你的辦公室。”

“好,我會等著你。”

白意蕭點點頭,收了線。她走進停在一邊的車裏,開始向著連海大學駛去。

交通是出乎意料地好。不知道為什麽,之前君以沐沈靜的聲音給她的心裏留下來一點點不好的預感,讓她提前了數分鐘到達。她敲了敲君以沐的門,沒有回答。

她扭動門把,那扇沈重的實木門被緩緩地打開了。下一秒白意蕭就驚訝於君以沐辦公室中的混亂。

這裏絕對進行過一場打鬥。毋庸置疑,白意蕭沒有找到君以沐。

君以沐書桌上的東西看起來是被胳膊掃到了地上,書櫃有著被翻亂的痕跡。白意蕭心煩意亂地戴上塑膠手套,打算好好地搜尋一下這地方,看看是否有什麽線索。

突然白意蕭聽見背後門響了。她迅速地轉過身去,看見來一個穿著一身黑西裝的打手模樣的人。她心念一動,早跨出一步,將那人制服在地。“你是什麽人?!”

男人有力地掙紮了一下,發現沒有成功,就放棄了。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男人想著大概是這裏教授的學生,不足為患,蒙蒙就過去了:“你在這幹嘛?教授這會沒預約。”

白意蕭從腰間拿出警徽,沖他晃晃:“實話。”

看見警徽的時候,男人只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真是糟透了,他不可以被警察發現。

不說話……白意蕭皺了皺眉頭,有點麻煩。她用手銬銬住了男人:“那麽你就先去蹲幾天班房吧。”然後她掏出手機打電話給犯罪現場小組,讓他們過來保護現場。

“為什麽我有一種你可能變成柯南的預感呢?”高寒看著審訊室裏閉目養神的男人,對著身邊的白意蕭說。

“柯南用不著在這想著怎麽撬開他的嘴巴,柯南在這時候就已經一個人救出所有的被害人了,”白意蕭撓撓頭發:“算了,我覺得我不合適去問他。”

“在中國,刑訊逼供很正常。”高寒看著她:“我覺得你也許會想親自問出來。”

白意蕭皺眉:“不,我去問法醫驗屍結果。”

高寒看著她離開,嘆了一口氣,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男人因此擡起頭,看著他。

“不是那個女孩來審訊我嗎?”男人看著他:“真遺憾。”

高寒將一本厚厚的文件夾放在桌上:“我們知道你在為誰幹活。所以我們知道你也就不過是個善後的,壓根兒就不知道全部計劃。”

“既然你們都知道,那幹嘛還問我?”

“只有一個問題,”高寒拿出一張照片:“這是我們今早發現的。是不是你善後的?”

男人看著照片,瞇了瞇眼:“對。大清早地,急著弄完回去睡覺,才把屍體留給了你們。”

高寒收起照片:“很好。現在你可以等著審判了。”

男人微微端正了一下身子:“你們不問那麽多是因為我有其他的用處是吧?如果你們想要用我來釣出boss,那就太蠢了。”

高寒冷哼一聲:“你可以繼續猜測。也許有一天你同監室的小夥伴會告訴你答案。”

與此同時,解剖室裏,白意蕭正在解剖臺前來回踱步,等著風凜比對刀傷找出可能的兇器。

“你就不能快點嗎?”白意蕭終於忍不住了,說。

“老話說,寧做慢不做錯。”風凜直起腰來,拍拍手:“好吧,初步可以肯定這是一把鋒利的定做的刀。刀長至少有十五厘米,這是男人身體裏被刺入的部分。加急的傷口化合物結果是低碳鋼,當然,中碳鋼也很有可能……總之不會是隨便能在市面上買到的刀。”

“那麽我讓你比對的越雨的佩刀呢?”白意蕭翻了個白眼。

“有趣的就在這裏--是同樣的刀,但是一把新的。越雨的刀用得太久能從照片上看出一些缺口,而這把上面沒有。”

“也只有越雨會用這種刀,你等於說了一堆廢話。”白意蕭說:“還有些什麽?”

“男的至少在三天前吸了海洛因,註射的,”風凜指著他手腕上的一個針眼:“但他之前應該沒有吸過這麽猛的毒品。”

白意蕭右手握拳,捶了一下左掌:“高純度海洛因,我怎麽沒有想到呢。越雨一定是接手了新港口,做著一樣的事……媽的。我們被當槍使了。”

風凜按著解剖臺:“關於君……教授的事,希望你能加油。”

白意蕭驚訝地看著她:“你什麽時候開始關心這事兒了?”

風凜白了她一眼:“我女朋友是她小學到大學同學。就那個檢察官,顧茗煙,記得麽?”

白意蕭的腦海裏頓時浮現出了一個不茍言笑的檢察官形象。顧茗煙是她打過交道的檢察官中很厲害的一個,她們曾經就法律問題吵起來過,不過彼此大約也算朋友。白意蕭點點頭:“既然現在都指向越雨,我們只需要把這家夥找出來就好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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