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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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辰不明就裏，不過還是打開了紙條，裏面只有四個字——生日快樂，後面還跟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葉星辰足足楞了兩秒，隨即扭頭看江知遇，後者正撐著臉頰笑著看他，用口型又說了一遍。
生日快樂。
因為一整天都是月考，葉星辰早上把手機留在了寢室。前幾天葉星辰還琢磨著，要去問江知遇要自己的生日禮物，卻反倒在當天稀裏糊塗地給忘了。
葉星辰有點兒想笑，托著臉樂了一陣，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他記得當時告訴江知遇自己生日的時候，連帶著幾點幾分都說了出來——而那點細枝末節江知遇居然記得，算好了時間給他遞小紙條。
葉星辰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熱，猝不及防地感受到這樣一種實實在在的有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只能咬著下嘴唇，避免自己笑得太過明顯。
把小紙條按照原樣疊了回去，小心點地放進了筆袋，從自己的草稿本上隨便撕下來一張紙，寫了一行字遞了過去。
-你居然還記得啊？
江知遇很快寫字回覆。
-難得遇到過生日精確到分鐘的，印象深刻
葉星辰忍著笑，剛想回句什麽，鈴聲響起，提示大家要準備收拾東西考下一場文綜了，他便把紙條重新折好，收進了筆袋裏。隨即他起身把桌上的書收進桌子裏，跟大家一樣，把桌子轉了一個面，桌肚開口的那一邊朝前。
桌子邊緣忽然搭上一只手，葉星辰轉頭，江知遇幫他把稍微有點歪的桌子輕輕推了一把擺整齊。
“口頭上再來一遍。”江知遇說，“生日快樂。”
文綜考完之後，大家去食堂吃了晚飯回來又要考英語，等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才紛紛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三三兩兩地討論著考題，一邊收拾東西回寢室。
“我覺得我英語好像考砸了。”於曉白靠在椅子上，用手捧著臉，想了想伸手拍了拍林旭，“旭，你一會兒去不去自習室？”
“去吧？”林旭想了想，“反正現在回去洗澡的人也肯定很多，我想把今天考試的題再看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於曉白起身，看向江知遇和葉星辰，“你倆去嗎？”
還不等兩人回答，於曉白擺了擺手：“算了，你倆肯定不去。”
江知遇笑了：“為什麽我們肯定不去？”
於曉白一楞：“你倆也要去啊？”
葉星辰把書包甩到了肩上：“不去啊。”
於曉白：“……那還非得回我一句是吧！煩人！”
回到寢室樓，於曉白和林旭沒上去，直接去了自習室，葉星辰跟江知遇一起上樓，江知遇那鑰匙打開門，把書包隨手丟在就近的桌上：“等會兒開燈。”
“啊？”
“先別開燈，我拿禮物給你。”
“禮物？”葉星辰一楞，在一片漆黑中面前看到江知遇好像正在打開衣櫃門，“你不開燈怎麽拿啊？”
江知遇沒答話，從衣櫃裏拿出來了什麽東西捧在手裏，隨即傳來開關輕輕的“哢嗒”聲。
被他捧在手心的是一顆淺藍色的投影燈，在江知遇手上亮著點點淺藍色的光，在整個寢室裏投出了一整片星空。
“選了半天，本想想買一個星球燈，但是最後還是覺得，既然是要送給星辰，那還得是星辰才行。”江知遇把燈托在手裏轉了轉，“你看，還能在上面找到星座，認不認識？”
葉星辰被他猝不及防捧出來的一片星海震得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被點點星光籠罩的感覺就好像真切地體會到，自己被對方很妥帖地放在心上，在生日的這一天，收到了一整片天空的星星。
葉星辰叉著腰笑了起來，盯著江知遇，好幾秒只憋出來一句：“我不認識怎麽辦啊？”
“不認識就不認識，看個好看就行。”江知遇笑起來，把投影燈放到了中間的樓梯上，帶著笑意的眉眼被燈光映襯得格外柔和，“生日快樂。”
所有的這些星星，都送給我的星星。
這個禮物本身並不貴重，可是葉星辰第一次收到來自喜歡的人的生日禮物，於是便像是被鍍了層金似的，變得格外意義非凡，葉星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虛虛攏了一下星光。
“你稍微等一下啊。”葉星辰說，“我現在有點感動。”
江知遇點點頭：“我不著急，你慢慢感動。”
“不是，你別逗我笑啊。”葉星辰醞釀好的情緒被江知遇一句話打破，沒忍住笑出了聲，“氣氛都沒了。”
江知遇笑了起來，剛想說什麽，門口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寢室門被敲響，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葉子在嗎？”
“方越，估計是想起來我今天生日了。”葉星辰笑了笑，“那我先關了啊？要不把燈打開，不然看起來怪怪的。”
“好。”
江知遇一邊開燈一邊拉開了門，門外的方越看到他的時候楞了楞，餘光瞥見往門口走過來的葉星辰，眨了眨眼睛：“呃，你倆，就你倆在？”
“嗯哼，怎麽著？”葉星辰擡手搭在江知遇肩膀上。
方越一臉“我是不是打擾什麽了”的表情，說道：“那啥，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就直接過來了，你就假裝我沒來過好了，回頭周末我請你吃飯啊，走了，生日快樂啊！”
語速之快仿佛開啟了二倍速，方越說完便溜之大吉，徒留兩人站在寢室門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葉星辰看著江知遇把門關上，清了清嗓子，笑著開口試圖緩解尷尬：“他幹嘛，玩閃現啊。”
“他說給你發消息沒回？”
“啊，對，我沒帶手機去教室。”葉星辰把放在樓梯上的投影燈在自己桌上找了個地方放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點點頭笑了，“那我回來之後，哪兒有空回他啊。”
“我以為他來給你送禮物的。”
“我倆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每年你送我我送你的太麻煩了。”葉星辰說道，“我們就一塊兒出去吃個飯，對方買單。”
江知遇點點頭：“那也挺好。”
因為考試葉星辰一天沒開手機，剛剛打開便收到微信裏不斷彈出來的消息，他點開看了看，大多都是同學朋友給他發的生日祝福，還有葉文山的一通未接來電以及銀行轉賬。
葉星辰去陽臺上給葉文山回了個電話，回來挨個回覆消息，消滅掉了所有小紅點。
考完試當天沒有什麽作業，難得能早睡，大家很默契地不到十二點就各自上了床。
除了江知遇，葉星辰沒再告訴其他同學今天是自己生日，然而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總覺得還應該發點什麽，多少還是得留個紀念。
可是又不能發江知遇送給自己送的禮物……
葉星辰琢磨了片刻，生出了個主意。
側過身摸起手機，葉星辰點開朋友圈，從相冊裏選了一張之前就拍下來的照片，小心謹慎地選擇了朋友分組，檢查過了確認沒有家長和老師之後才點擊發送。
“葉子你發的什麽啊？”安靜的寢室傳來於曉白的聲音，“大家沒睡吧都？我睡前最後一刷，刷到葉子發了個，這是游戲機截圖？你該屏蔽的屏蔽了吧？”
葉星辰笑了：“那當然。”
“什麽截圖啊？”林旭接了一句。
“就是他一直在玩兒的那個貪吃蛇啊。”於曉白說，“拍了個吃了一條命的煙花特效。”
葉星辰吸了一口氣：“……那是愛心。”
江知遇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笑，葉星辰點開了微信聊天框，給“奧特曼”發送消息。
-葉子：你笑什麽！
-奧特曼：沒什麽
葉星辰抿了抿唇，側躺著打字。
-葉子：……你看我信嗎
-葉子：給你一次機會，猜猜看我發為什麽發貪吃蛇吃愛心
-奧特曼：猜到有獎勵嗎？
-葉子：這麽自信？
-奧特曼：我覺得應該不是你長大一歲的意思
-葉子：顯然不是
-葉子：滴滴，您的一次作答機會已用盡
江知遇笑了起來，仿佛能從這句話裏看到葉星辰活靈活現的樣子，打字回覆：那怎麽辦？公布答案嗎？
-葉子：你沒猜到，不公布答案
-葉子：等你猜到了我就告訴你
最後一句話發出去的時候，葉星辰才發覺恰好是零點，時間刷新進入了新的一天，也恰好算是從遇見他的這一歲，到下一年。
-葉子：好啦，睡覺
-葉子：晚安
葉星辰的床那邊沒再有動靜，發完消息大概是真睡了，江知遇輕輕點了兩下葉星辰的頭像拍了拍他，打字回覆。
-奧特曼：好
-奧特曼：晚安
葉星辰的問題答案江知遇大概能猜到一些，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看著聊天框裏的對話，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一聲。
晚安，我的星星。
從十月份開始氣溫便開始逐步下降，十一月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大家都紛紛穿上了毛衣。秋天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過去了，教室最前面的倒計時的開頭數字也從“2”變成了“1”。
“阿嚏。”
午自習的時間，江知遇正在做題，忽然偏頭打了個噴嚏，抽了張紙擦了擦。
“感冒了？”葉星辰轉頭看了他一眼。
“應該沒有。”江知遇搖了搖頭，轉頭看葉星辰迅速地把窗關了起來，小聲阻止，“沒事兒，開著透透氣。”
“不行，那把你吹感冒了怎麽辦。”葉星辰也壓低了聲音說話，隨即打了個哈欠，教室裏只有翻書寫字的聲音，偶爾摻雜著刻意壓低了說話聲，倒是泛起了一陣困意。
“累了？”
葉星辰點點頭：“有點兒。”
“那就睡會兒。”
“行，我就小小地睡一下。”葉星辰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你十二點四十五叫我。”
“好。”
葉星辰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江知遇寫完了英語閱讀，看了一眼時間，又轉過頭去看葉星辰。
他側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打瞌睡，手指半縮在衣袖裏，只露出來一小截，搭在放在旁邊的書本上。
大概是真的困了，江知遇能聽到葉星辰平穩的呼吸聲，幹脆用手撐著臉頰，看著他睡覺。葉星辰睡著的樣子很乖，說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分鐘，江知遇沒舍得叫醒他。
要不是再讓他睡下去午自習就過了，江知遇估計就能一直讓他這麽睡到第一節 課。
“起來了。”江知遇用筆輕輕戳了一下葉星辰的臉。
“……嗯。”葉星辰應了一聲，臉埋在臂彎蹭了蹭，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起身——然後感覺什麽東西從身上掉了下去。
“什麽——”葉星辰轉身一撈，是一條圍巾搭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你的圍巾嗎。”葉星辰把圍巾一點點疊好，又打了個哈欠。
葉星辰睡得臉頰上有一道紅色的印子，江知遇笑了起來：“嗯，冬天了，你睡著了感冒怎麽辦？”
葉星辰也笑起來，把柔軟的圍巾遞還給江知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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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一起祝葉子——生日快樂！
（唱）跟所有的煩惱說拜拜～跟所有的快樂說hi 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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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因為一整天都是月考，葉星辰早上把手機留在了寢室。前幾天葉星辰還琢磨著，要去問江知遇要自己的生日禮物，卻反倒在當天稀裏糊塗地給忘了。
葉星辰有點兒想笑，托著臉樂了一陣，忽然想起什麽，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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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還記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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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遇到過生日精確到分鐘的，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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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邊緣忽然搭上一只手，葉星辰轉頭，江知遇幫他把稍微有點歪的桌子輕輕推了一把擺整齊。
“口頭上再來一遍。”江知遇說，“生日快樂。”
文綜考完之後，大家去食堂吃了晚飯回來又要考英語，等最後一場考試結束才紛紛像是活過來了一樣，三三兩兩地討論著考題，一邊收拾東西回寢室。
“我覺得我英語好像考砸了。”於曉白靠在椅子上，用手捧著臉，想了想伸手拍了拍林旭，“旭，你一會兒去不去自習室？”
“去吧？”林旭想了想，“反正現在回去洗澡的人也肯定很多，我想把今天考試的題再看一下。”
“那我跟你一起。”於曉白起身，看向江知遇和葉星辰，“你倆去嗎？”
還不等兩人回答，於曉白擺了擺手：“算了，你倆肯定不去。”
江知遇笑了：“為什麽我們肯定不去？”
於曉白一楞：“你倆也要去啊？”
葉星辰把書包甩到了肩上：“不去啊。”
於曉白：“……那還非得回我一句是吧！煩人！”
回到寢室樓，於曉白和林旭沒上去，直接去了自習室，葉星辰跟江知遇一起上樓，江知遇那鑰匙打開門，把書包隨手丟在就近的桌上：“等會兒開燈。”
“啊？”
“先別開燈，我拿禮物給你。”
“禮物？”葉星辰一楞，在一片漆黑中面前看到江知遇好像正在打開衣櫃門，“你不開燈怎麽拿啊？”
江知遇沒答話，從衣櫃裏拿出來了什麽東西捧在手裏，隨即傳來開關輕輕的“哢嗒”聲。
被他捧在手心的是一顆淺藍色的投影燈，在江知遇手上亮著點點淺藍色的光，在整個寢室裏投出了一整片星空。
“選了半天，本想想買一個星球燈，但是最後還是覺得，既然是要送給星辰，那還得是星辰才行。”江知遇把燈托在手裏轉了轉，“你看，還能在上面找到星座，認不認識？”
葉星辰被他猝不及防捧出來的一片星海震得好一會兒沒說出話來，被點點星光籠罩的感覺就好像真切地體會到，自己被對方很妥帖地放在心上，在生日的這一天，收到了一整片天空的星星。
葉星辰叉著腰笑了起來，盯著江知遇，好幾秒只憋出來一句：“我不認識怎麽辦啊？”
“不認識就不認識，看個好看就行。”江知遇笑起來，把投影燈放到了中間的樓梯上，帶著笑意的眉眼被燈光映襯得格外柔和，“生日快樂。”
所有的這些星星，都送給我的星星。
這個禮物本身並不貴重，可是葉星辰第一次收到來自喜歡的人的生日禮物，於是便像是被鍍了層金似的，變得格外意義非凡，葉星辰深吸了一口氣，伸手虛虛攏了一下星光。
“你稍微等一下啊。”葉星辰說，“我現在有點感動。”
江知遇點點頭：“我不著急，你慢慢感動。”
“不是，你別逗我笑啊。”葉星辰醞釀好的情緒被江知遇一句話打破，沒忍住笑出了聲，“氣氛都沒了。”
江知遇笑了起來，剛想說什麽，門口走廊傳來一陣腳步聲，隨即寢室門被敲響，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葉子在嗎？”
“方越，估計是想起來我今天生日了。”葉星辰笑了笑，“那我先關了啊？要不把燈打開，不然看起來怪怪的。”
“好。”
江知遇一邊開燈一邊拉開了門，門外的方越看到他的時候楞了楞，餘光瞥見往門口走過來的葉星辰，眨了眨眼睛：“呃，你倆，就你倆在？”
“嗯哼，怎麽著？”葉星辰擡手搭在江知遇肩膀上。
方越一臉“我是不是打擾什麽了”的表情，說道：“那啥，我給你發消息你沒回我就直接過來了，你就假裝我沒來過好了，回頭周末我請你吃飯啊，走了，生日快樂啊！”
語速之快仿佛開啟了二倍速，方越說完便溜之大吉，徒留兩人站在寢室門口，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葉星辰看著江知遇把門關上，清了清嗓子，笑著開口試圖緩解尷尬：“他幹嘛，玩閃現啊。”
“他說給你發消息沒回？”
“啊，對，我沒帶手機去教室。”葉星辰把放在樓梯上的投影燈在自己桌上找了個地方放好，在椅子上坐了下來，點點頭笑了，“那我回來之後，哪兒有空回他啊。”
“我以為他來給你送禮物的。”
“我倆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每年你送我我送你的太麻煩了。”葉星辰說道，“我們就一塊兒出去吃個飯，對方買單。”
江知遇點點頭：“那也挺好。”
因為考試葉星辰一天沒開手機，剛剛打開便收到微信裏不斷彈出來的消息，他點開看了看，大多都是同學朋友給他發的生日祝福，還有葉文山的一通未接來電以及銀行轉賬。
葉星辰去陽臺上給葉文山回了個電話，回來挨個回覆消息，消滅掉了所有小紅點。
考完試當天沒有什麽作業，難得能早睡，大家很默契地不到十二點就各自上了床。
除了江知遇，葉星辰沒再告訴其他同學今天是自己生日，然而他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總覺得還應該發點什麽，多少還是得留個紀念。
可是又不能發江知遇送給自己送的禮物……
葉星辰琢磨了片刻，生出了個主意。
側過身摸起手機，葉星辰點開朋友圈，從相冊裏選了一張之前就拍下來的照片，小心謹慎地選擇了朋友分組，檢查過了確認沒有家長和老師之後才點擊發送。
“葉子你發的什麽啊？”安靜的寢室傳來於曉白的聲音，“大家沒睡吧都？我睡前最後一刷，刷到葉子發了個，這是游戲機截圖？你該屏蔽的屏蔽了吧？”
葉星辰笑了：“那當然。”
“什麽截圖啊？”林旭接了一句。
“就是他一直在玩兒的那個貪吃蛇啊。”於曉白說，“拍了個吃了一條命的煙花特效。”
葉星辰吸了一口氣：“……那是愛心。”
江知遇的方向傳來了一聲輕笑，葉星辰點開了微信聊天框，給“奧特曼”發送消息。
-葉子：你笑什麽！
-奧特曼：沒什麽
葉星辰抿了抿唇，側躺著打字。
-葉子：……你看我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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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特曼：猜到有獎勵嗎？
-葉子：這麽自信？
-奧特曼：我覺得應該不是你長大一歲的意思
-葉子：顯然不是
-葉子：滴滴，您的一次作答機會已用盡
江知遇笑了起來，仿佛能從這句話裏看到葉星辰活靈活現的樣子，打字回覆：那怎麽辦？公布答案嗎？
-葉子：你沒猜到，不公布答案
-葉子：等你猜到了我就告訴你
最後一句話發出去的時候，葉星辰才發覺恰好是零點，時間刷新進入了新的一天，也恰好算是從遇見他的這一歲，到下一年。
-葉子：好啦，睡覺
-葉子：晚安
葉星辰的床那邊沒再有動靜，發完消息大概是真睡了，江知遇輕輕點了兩下葉星辰的頭像拍了拍他，打字回覆。
-奧特曼：好
-奧特曼：晚安
葉星辰的問題答案江知遇大概能猜到一些，但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看著聊天框裏的對話，勾起唇角輕輕笑了一聲。
晚安，我的星星。
從十月份開始氣溫便開始逐步下降，十一月連著下了一個星期的雨，大家都紛紛穿上了毛衣。秋天就這麽悄無聲息地過去了，教室最前面的倒計時的開頭數字也從“2”變成了“1”。
“阿嚏。”
午自習的時間，江知遇正在做題，忽然偏頭打了個噴嚏，抽了張紙擦了擦。
“感冒了？”葉星辰轉頭看了他一眼。
“應該沒有。”江知遇搖了搖頭，轉頭看葉星辰迅速地把窗關了起來，小聲阻止，“沒事兒，開著透透氣。”
“不行，那把你吹感冒了怎麽辦。”葉星辰也壓低了聲音說話，隨即打了個哈欠，教室裏只有翻書寫字的聲音，偶爾摻雜著刻意壓低了說話聲，倒是泛起了一陣困意。
“累了？”
葉星辰點點頭：“有點兒。”
“那就睡會兒。”
“行，我就小小地睡一下。”葉星辰擡頭看了一眼墻上的鐘，“你十二點四十五叫我。”
“好。”
葉星辰說完便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在閉目養神還是真的睡著了。江知遇寫完了英語閱讀，看了一眼時間，又轉過頭去看葉星辰。
他側趴在自己的手臂上打瞌睡，手指半縮在衣袖裏，只露出來一小截，搭在放在旁邊的書本上。
大概是真的困了，江知遇能聽到葉星辰平穩的呼吸聲，幹脆用手撐著臉頰，看著他睡覺。葉星辰睡著的樣子很乖，說好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分鐘，江知遇沒舍得叫醒他。
要不是再讓他睡下去午自習就過了，江知遇估計就能一直讓他這麽睡到第一節 課。
“起來了。”江知遇用筆輕輕戳了一下葉星辰的臉。
“……嗯。”葉星辰應了一聲，臉埋在臂彎蹭了蹭，才慢吞吞地睜開眼睛起身——然後感覺什麽東西從身上掉了下去。
“什麽——”葉星辰轉身一撈，是一條圍巾搭在自己身上。
“這不是你的圍巾嗎。”葉星辰把圍巾一點點疊好，又打了個哈欠。
葉星辰睡得臉頰上有一道紅色的印子，江知遇笑了起來：“嗯，冬天了，你睡著了感冒怎麽辦？”
葉星辰也笑起來，把柔軟的圍巾遞還給江知遇：“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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