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我上網看了下,池鄭雲發了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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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我已經沒有活著的必要了。無論是從哪一方面來說。

楊覆發洩完, 貼著我耳朵一直道歉和解釋,說他剛剛說的都是假的、是氣話、是他在發神經,說他從沒那麽覺得過我, 說在他心裏我一直都特單純特美好。

呵呵。

我的手都掐到他脖子上了, 但凡還有勁,就把他掐死了。但是真的沒勁了,我掐了他好久都沒把他掐斷氣,他還一直在摸我臉,還低頭來親我。

惡心死了。

我放棄了掐死他,想推開他爬下床。就算是爬, 我也要爬走。

但他很輕松地就用被子把我裹得嚴嚴實實動彈不得, 然後摟著我哄我睡覺。

我真的很快就睡著了。雖然我並不想。但有幾件事是聽我的想法的呢?

……

我醒來後,楊覆宣布他要軟禁我。

當然, 他沒有說得這麽露骨,他說得很好聽, 把這稱之為:“川兒,你在家裏休息幾天,別出去, 外面亂, 又冷, 家裏舒服,公司那邊我幫你請了假。”

不知道的還得以為外面打第三次世界大戰了呢。

我直接問他:“你想把我關在這裏多久?”

他倒還覺得我說話不中聽:“怎麽說話呢……沒關你, 就是讓你多休息。”

“我休息也不在你這裏休息。”我說, “放我出去。”

他說:“什麽叫‘我這裏’?這房子是你的名。”

“嫖資。”我說。

他露出“你在說什麽可怕的東西啊我聽不懂嚇到我了”的表情,特忍氣吞聲似的說:“川兒, 別瞎想, 別瞎說。你手機我看了, 那個三塔,他跟你通話說了什麽?聽出他是誰了麽?邊西川還是池鄭雲?肯定是他倆其中一個吧?他倆合起夥來挑撥咱呢,你要信你就是傻了。”

我確實是全世界最大的傻子,這點不需要他來強調。

我換了一個角度來說:“這房子是我的,現在我讓你滾出去。”

他非常無賴地說:“這房子是你的,但你是我的,所以我也有居住權。”

“滾。”我懶得跟他多說了。

他不滾,還問我想吃什麽。

我閉上眼睛深呼吸,然後告訴他我想吃什麽。等他出去後,我下床去沖了個澡,換好衣服,拿起手機看網上的動態。

楊覆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守著我,我沒必要非跟他僵持,不如等他放松警惕我再跑。至於往哪裏跑,再說吧。

也許我沒必要跑很遠。憑什麽我要跑很遠,我的事務所已經在運行了。

以後,我就專心開我的事務所,就當重生。

我一邊那麽想著,一邊看網上的動態,忽的怔了。

淩晨時分有人放出了一組我和池鄭雲的照片。

一些我和他日常見面的照片倒沒什麽,畢竟確實以前不是陌路人。問題是,有一張照片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

在這張照片上,我閉著眼睛,以看起來非常親密的姿態被他抱在懷裏。他眼角低垂,嘴角微微翹起,神態溫柔,很繾綣地凝視著我。

細看,我和他穿著高中校服。

我第一反應這是P的。第二反應、第□□應也是如此。

“……”

我思考了足足一分鐘,還是覺得這是P的。

雖然把這圖片放大並沒看出P圖痕跡,但現在的換頭技術很成熟,我又不擅於此道,我看不出來是正常的。

然而,網上很多人說用軟件檢查過,沒有任何P圖痕跡,這張照片連濾鏡都沒加。

至於這張照片下面的那張我和他高中在多媒體教室裏他俯身過來好像在和我接吻的借位照片,我認了。

我記得這件事,那時候,他非拉我去看同性戀電影,伺機出櫃。當時是我的午睡時間,我看著看著睡著了,醒來時發現他想吻我。

但居然會被人拍下來,這我就不太能理解了。

無論如何,網上輿論又掀起了熱潮。

繼我的初高中同學後,我的大學校友出場了。

他們作證:大學時有很多人追黎川,逼得池鄭雲特意從國外飛回來宣示所有權。不過,那時候楊覆也和黎川很親密,黎川開學放假都是楊覆送行李到宿舍,每周末也接送。

我腳踏兩條船的惡劣行為算是被捶定了。

有個自稱是池鄭雲表妹的網友寫了一個很長的帖子,現在已經是熱帖了,貼名為:《說一下我的美強慘表哥》

主樓沒有一個字說她的美強慘表哥就是池鄭雲,但每一句話都在讓人確定這個人就是池鄭雲,指向性極強。高考狀元、戴眼鏡、手上一直戴著黑月光的廉價手表。就差放照片了。

她說,原本她表哥和隔壁家善良純真小王子是標準的溫馨救贖故事,可惜私生子黑月光為了報覆小王子,橫刀奪愛,騙走她表哥的感情。

更過分的是,在她表哥和小王子分手後,黑月光當即就狠狠地拋棄了她那可憐的表哥,還冷血地說:我只是想搞xxx的男人,你們既然分手了,你對我來說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可惜她表哥中蠱頗深,執迷不悟,依舊苦苦等待黑月光回頭,這麽多年都無怨無悔。

於靜的水軍發帖質疑這個樓主的註冊資料扒出來是男的,怎麽當表妹。

樓主說是用老公手機號註冊的小號。

我想問下池鄭雲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可是,盯著通訊錄上他的名字看了一會兒,覺得還是算了。

沒什麽好問的。

連楊覆都會背叛我,那麽,其他人背叛我或是利用我,或是怎麽怎麽,又有什麽稀奇的呢。

楊覆都會傷害我,那麽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都可以對我是惡意的。

微信上不少人給我發消息,我只回覆了唐駿銘。

他問我那些照片怎麽回事,還說他打給池鄭雲,對方沒接,發消息也不回。

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讓他別管這事。

他沒再問,只說有事找他。

我回了句謝謝。

好吧,唐駿銘對我是善意的。我學妹、初中同學們對我也是善意的。我不該偏激地連他們一起否認。

沒多久,楊覆來叫我下樓吃飯。我看了他一眼,忍著反感,下樓去吃飯。

其實一點也不想吃,但我要讓他放松警惕,同時,我要補充能量,不然就算開車跑路,也會開不動吧。

但忍辱負重之所以被稱頌,肯定是因為它並不容易被做到。

我每吃一口都要很努力才能吞咽下去,因為我會想這是楊覆做的、楊覆和邊西川有染,然後食物就變得面目可憎,散發著腐爛垃圾的惡臭味,令我發自本能地排斥。

吃了不到一半,我實在是努力不下去了,擱下筷子。

我沒打算發脾氣、擺架子,但筷子擱在骨瓷上,難免發出一點聲響,尤其是在原本很安靜的環境裏。

坐在我對面也在吃東西的楊覆擡眼看我。

我站起身,裝作正常、實則很匆忙地往洗手間走。

我想嘔吐。

並且我真的這麽做了。

剛剛吃下去的東西都被我吐到了馬桶裏。

吐起來特別難受,五臟六腑都被一股很大的、不容反抗的力道牽引著,好像有人把手從我的喉嚨伸了進去,冷漠地兇狠地抓著我的內臟往外扯。

難受到生理性的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不容易吐完,把剛剛吃的東西、也許還有昨天吃的東西都吐掉了,胃裏幹幹凈凈的,不再和楊覆有關系了,才停下來,才好受一點。

我杵著膝蓋,彎著腰,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力氣恢覆了點,睜開眼,關上馬桶蓋,聽著它沖水的聲音,慢慢直起腰,去一旁的洗手池開水,用手捧起水漱口。我看到自己的雙手都在抖,可能是剛才吐得太厲害了。

漱完口,我坐到馬桶蓋上,低著頭又緩了一陣,視野範圍內的楊覆的拖鞋一直在那裏沒動。

我想說點什麽,可嗓子一片幹澀,什麽都說不出來。

又過了一陣,嗓子眼裏像進了飛絮,直發癢,我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楊覆這才動了動,把礦泉水遞到我眼前,柔聲說:“潤潤。”

我怕我喝了他遞給我的水,胃酸都要倒流,腐蝕掉我的喉管。

我沒動,維持著這個姿勢,半晌,起身扶著墻緩緩往外走。

他試圖來扶我,我躲了下,擡眼看他,說:“別碰我。”

他只會繼續撒謊:“我沒碰他。”

我平靜地說:“你也說過不會再和他有聯系。你說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所以,我不會再相信他了。

我回到客廳,坐在沙發上,用手機點了個外賣給自己。

剛點完,池鄭雲打電話過來了。

我本想掛斷,但是想了想,還是接了。我想知道那張照片是怎麽回事。他總不能告訴我是我失憶了、其實我和他真的有過一段。

接通後,他的第一句話就是:“對不起,黎川。”

他總對我說這句話,可這好像只是他的口頭禪而已,因為他總是只道歉而不改正。

“照片是怎麽回事?”我問他。

他說:“不知道你看沒看到一個帖子,發帖的人不是我表妹,我想應該是……買的寫手。我在澳洲,一直開會,剛剛才知道這些事,剛聯系對方刪帖了。”

我發現他們一個個都只會自說自話。

“照片是怎麽回事?”我不得不再問一遍,並且打定主意:他再自顧自說他自己的,我就掛電話。

好在他沒有那麽做。

他說:“絕大部分應該都是邊西川偷拍的。我說過,一開始他故意讓我接近你。那時候他偷拍我是知道的。可後來我開始反對這件事,明明我看著他把照片都刪了,沒想到他早就留了備份。至於後來的偷拍,我沒想到。在多媒體看電影那裏,我真不知道他也跟去了。黎川,你就算不相信我說的,也可以從很現實的角度來推斷,以我當時的處境,不會在明知可能留下隱患的前提下對你做那種親密的舉動,這對我自己很不利。我當時……是真的情不自禁。”

我問:“有一張我閉著眼睛被你抱著的照片,是怎麽回事?”

他沈默了。

我等了十來秒,說:“不想說算了——”

“我說。”他說,“這張是我拍的。我舍不得刪掉。也許是什麽時候被他偷偷地轉走了。抱歉,黎川,我的行為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剛剛註冊了微博賬號,還沒通過認證,通過之後,我會發布聲明撇清你。”

我直覺他的聲明不會太正常。

“你打算怎麽聲明?”我謹慎地問。

他說:“我會解釋一直以來都是我單方面迷戀你,你是明確拒絕我的。”

“你這是在添亂。”我說。

他很執拗地說:“可是我不願意在任何時候否認我對你的愛。”

“……”

我想罵他,但是……算了,肯定是白費力氣。

我只能從另一個角度來勸退他:“你不用考慮你媽了嗎?”

他說:“不用。”

我楞了下,因為在我的記憶裏,他是很在乎他媽媽的。

雖然他承認了他以前的公司是在池家扶持下的白手套,可我一直覺得那不是他想要的,我認為他根本不需要池家的扶持。如果不是為了媽媽,他完全可以靠他自己的能力取得成績。

然而,他此刻對我說:“我還在讀大學的時候,她就張羅著請我繼父為我介紹很多優秀的女士,無奈之下,我向她出櫃,她很生氣,可是,其他的事我都可以答應她,唯獨這件不行。”

搞不懂他。

“如果你只能發出那種聲明,就還是別發了。”我只能這麽說。

他沒說話。

我問:“你不會聽我的,是嗎?”

他說:“我不希望你受到輿論的傷害。”

“如果不是你們一直在自說自話,根本不會發生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帶著非常厭煩的情緒這麽說道。

他再一次地對我說對不起。

我深呼吸,問他:“那張照片是你什麽時候拍的?我完全不記得。”

他說:“那就不記得吧。”

我果決地掛斷電話,結束這種無效溝通。

剛剛楊覆默不作聲地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一直盯著我,這時候開口了,陰陽怪氣地問:“怎麽,他要帶你私奔啊?”

我好想回他一句“是啊”,但想了下,沒這麽做,只是沈默地等著我的外賣。

十來秒後,楊覆悻悻然地說:“那張照片我早知道了,姓邊的故意拿給我看過。所以我就知道了他跟池鄭雲肯定是一夥的,一直讓你別搭理那家夥。但……我怕你知道了這個真相難過,就沒說破。”

停了下,他說,“我知道你跟他肯定是清白的——”

我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誰告訴你我和他是清白的。”

他兩眼發直地看著我。

都去死吧。

我說:“我就是和池鄭雲暧昧,初吻都是他的,高中的時候我背著你跑他那裏去,經常跟他睡覺,所以我知道跟男人睡覺很爽,所以後來勾引你跟我睡覺。”

楊覆的腮幫子咕湧了一下,可能是在咬牙。

他面色扭曲地說:“你別激我。”

我不僅要雞他,我還要鴨他。

我說:“我沒選擇他的原因只是因為我自卑,我覺得我配不上他,他那麽優秀,不像你,什麽也不是。”

楊覆馬上意識到了,急切道:“我跟姓邊的說那個是哄他的啊!我他媽能配不上他?”停了下,狠狠呸了一口,說,“不是說想配他的意思!我……反正就是騙他的!川兒,我知道你就是心裏憋著氣,故意拿這話懟我,但你不要這麽幹,我就算知道是假的我也受不了。”

嗯,他就算知道是假的他也受不了,那他到底是怎麽覺得他跟我說他跟邊西川是假的我就會受得了呢?

何況,是假的還是真的還是兩說呢。

他叨叨間,我聽到院子大門的鈴響,起身準備去拿外賣,楊覆攔住我的去路,緊張地問:“你幹嘛去?姓池的王八崽子來接你了?”

“外賣。”我說。

他不信,防備地說:“我去幫你拿。”

我很真誠地告訴他:“那我又會吐。”

他沈默了幾秒,改口:“我跟你去拿。”

我繞過他朝玄關走,他跟在我身後,邊走邊撂狠話:“如果是那姓池的,我就打死他。”

嚇唬我?隨便吧!反正又不是打死我。

沒錯,現在我已經不想管池鄭雲的死活了。他和楊覆都有病,都和邊西川不清不楚還要來招惹我,不知道在算計我什麽。

說不定,他們都想害死我,以此討邊西川的歡心。

說不定這就是正確的答案。

我拿了外賣回屋裏吃了,這回沒吐,而且因為肚子裏太空了,吃得挺多。

楊覆貼墻站著看著,忽然有人給他打電話,他走遠了點接,接完了站那裏按手機。

我吃完了,楊覆喊道:“放那兒我收拾。”

我當他不存在,把一次性的餐具打包扔垃圾桶裏,上樓了。

上樓後,我上網看了下,池鄭雲發了聲明——

沒有橫刀奪愛,只有我的一見鐘情和一廂情願。他一直都明確拒絕我,是我執念太深放不下,給他造成了困擾。手表非他所贈,是我擅自據為己有,他多次向我要還,我不肯。相關采訪中的言論是我自欺欺人。請大家不要再諸多猜測。以及,我沒有表妹。如繼續出現不實言論傷害他的聲譽,我將采取法律手段,請見諒。

評論裏有網友艾特楊覆的賬號,讓大家去看。我皺著眉頭點進去,看到楊覆在十分鐘前更新了一條微博,內容很簡短——

知道自己是小三就死遠點、知三當三不要臉、沒人理你、

我:“……”

這件事甚至滑稽了起來,網友都覺得好笑。

高讚評論:霸總也是這麽掐小三的嗎……和我的想象不一樣[汗]

作者有話要說:

掐的是小三,丟的是黎川的人,加的是於靜的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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