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距離有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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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降臨,房間內一片安靜。

楊保求直視著前方,怎麽也衍生不出睡意。

“睡不著?”床上的慕容辰溪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輕聲問道。

他似是賭氣般的閉嘴不語。

床上的人輕嘆一聲,然後悉悉索索的下床,來到了他的身邊。

“我知你心中百般不服,但在下此行確有大事。也只好委屈了西夜。”

楊保求依舊不語,最後幹脆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慕容辰溪有些無奈的彎下身,因為目不能視物而有些費力的解開了他手腳上的繩子。然後一把將他抱起,走到床邊放下。

“你這是何意。”楊保求終是忍不住睜眼問道,“不怕玩火***了?”

他也在床上躺下,替兩人蓋好被子。

“你若要跑,我也只能認命了。”

“你這麽說,我倒是不敢跑了,誰知你又有何企圖。”楊保求將身上的被子蓋好。

“只是突然覺得,你很像一個人。”慕容辰溪閉上眼睛,聲音極輕,卻因為黑夜太靜顯得格外清楚。

“誰?”楊保求一楞,心說他不會認出我來了吧。

“一個……很傻很天真的人。”慕容辰溪像是回憶著什麽似的,語調極慢,“有些呆楞有些調皮,他喜歡得罪人,而且,他怕痛。”

“他是誰?”楊保求睜開眼,看向他的側臉。英俊的一如當年。

“我不知道。”慕容辰溪笑著搖搖頭,“只覺得,很親近,想要保護他,替他遮擋一切風雨。讓他永遠生活在陽光下,永遠不必面對這世界的黑暗。”

楊保求皺眉,隨即舒展開來,聲音裏帶有一絲慵懶:“那他現在在哪?”

“我也不知道。”有些無奈的聲音響起,“他走了,也許會回來又或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那我是哪裏像他?”

“不知道。明明好似無一點相像,卻冥冥之中有種面對他的熟悉感。”慕容辰溪或許是真的很累了。

“他是,你的愛人?”猶豫許久,楊保求終是出聲詢問。

“不是。”他轉過頭,似乎正看著楊保求一般,“他是我的……弟弟。從一開始,就想保護的人。”

“我又不是他,你對我說什麽。”楊保求閉上眼,終是不再說話。

“或許吧……”慕容辰溪一笑,也不再言語的睡去。

這夜,不管是楊保求還是慕容辰溪,都睡的極度安穩。

所以當楊保求醒來看向慕容辰溪站在窗前時,有一種時間又退回多年前的錯覺。他還是那個可以容忍他所做一切的劉錫辰,他還是能心安理得被他保護、被他溺愛著的那個楊保求。

“醒了?”慕容辰溪回首,陽光被他黑色的長發切割開,夢幻般的散開來。

可惜,終究是不同了。

“嗯。”他有些不在狀態的應到,“你就這麽放心我。”

“並非放心。”他微笑著走近楊保求,在床邊坐下,“而是,信任。”

“信任一個剛認識的人?”別說是他,就是隨便來一個人都不信吧。

“我們絕不是剛認識。”慕容辰溪有些嚴肅的開口道,“我雖不記得,你或許忘了,但我們一定在某個時間某個地方,相遇過。”

“你是說前世?”楊保求有些不可置否的起身。

“你換過藥了?”看著他身上與昨日不同的衣裳,楊保求有些不解的問。

“嗯,眼睛換不了藥。”慕容辰溪的聲音中也帶些疑惑,“那大夫說,那藥他也看不出是什麽。必是有大造化者相救。”

“哼,尋常大夫看不出來是當然。”楊保求穿上鞋走了幾步,“因為我下的,可是毒藥啊。”

見他依舊一臉笑容,楊保求瞇了瞇眼:“你不信?”

“我信。”慕容辰溪點點頭,然後又毫不在意的轉頭面向窗口,似乎在等著什麽。

“你這人真是無趣很。”楊保求坐在昨天自己被綁著的椅子上。吃起桌上的糕點來,“放心吧,你的眼睛不用換藥,只要這幾天不見光就好。”

看他一言不發的凝視著窗外,楊保求突然有一種不爽的感覺。以前如果自己在他旁邊,別說不理他了,就是走神都不會有的。

思及此,身體就先思想做出了動作。

“都說你的眼睛沒事了,美人還在擔心些什麽?”他走過去,也不知哪來的膽,踮起腳尖,伸手就挑起了慕容辰溪的下巴。調戲般的開口。

被調戲的人好像也一時沒反應過來,一時間也不反抗。

“美人說不上,而且在下也並非擔心。”他有些好笑的開口,也沒把楊保求的調戲當回事,“而是在等信。”

楊保求有些無趣的收回手:“說起來你到城中來的目的到底是什麽?”

“西夜想來是聰明人,不如猜猜。”

“最近最大的事便是四國組成的聖盟,由蒼龍帶頭找江湖人士的麻煩。進不了這城的人,十之八九便是被官府通緝的江湖人士。而你,大概就被通緝的某人,進城殺人來的。擒賊先擒王,殺別人也沒什麽大作用,所以應該是來斬殺聖盟盟主楊燁熙的吧。”

“果然厲害,既然你知道的那麽清楚。”慕容辰溪抱過剛剛飛到窗口的信鴿,轉向楊保求,“你應該也是個官宦子弟,又為何不去將我告發?”

“哼,我若跑了,現在恐怕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了吧。”楊保求沒好氣的開口。以前倒是沒怎麽覺得,現在知道他是慕容辰溪了,想起自己在小說中寫的,他對待別人還真是挺狠的吧。

“西夜也非坐以待斃之輩,自然是有方法逃脫。”慕容辰溪坐了回去將信鴿腳上綁著的信解下。

“只怕又是你棋高一著。到時候得不償失死不瞑目。”楊保求也走回去坐下,“想來我既然這幾日無急事,倒不如看你這個病人如何殺楊燁熙。”

慕容辰溪一笑:“你倒是想的開。”

將信鴿放一邊,信紙被慢慢展開。楊保求剛想有所動作。信就被他大大方方的遞到了眼前。

“念來給我聽吧。”

從他手中拿過信,楊保求慢悠悠開口:“你才是真想得開。還真不怕我閑的沒事做改幾個字讀給你聽或是直接把你報了?”

“你也說了。”慕容辰溪嘴角的微笑,“得不償失、死不瞑目。”

“呵。”楊保求輕笑一聲也就不再說話。低頭看起信上的內容,順帶讀給對面那個還不能見光的人聽。

其實原著中也是楊保求幫慕容辰溪念的信,應該說,不止念信,還幫他寫信回信。但原來的楊保求也不過一個無權無勢任人欺辱的人,何況他也愛上了慕容辰溪,自然不會搞什麽鬼。

但如今在他身邊的可並非楊保求,他扮演的,可是楊燁熙啊。聖盟盟主,正是他要殺的人。也同樣是要殺他的人。不動點手腳。可能嗎?

他隱約記得自己根本沒寫這場朝廷與江湖碰撞的結局。一是因為作為主角的楊保求根本接觸不到這層。二是楊保求在碰撞開始前便被送走了。就在他幫完慕容辰溪,慕容辰溪的雙眼也漸漸恢覆光明,斬首行動開始的前幾天被送走。然後……他就迎接了結局。也是自己不想再寫下去,幹脆一了百了的完結了這篇文。

最後的虐身時期也只記得那些綁架了他的人說過,什麽寶藏、蒼龍、火鳳的。

而在和眾小攻見面的時候,楊燁熙繼位蒼龍,慕容辰溪也好好的出現了。

所以他猜測,應該是沒殺成,而聖盟也該解散了才對。

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沒殺成。那麽他在信中做些手腳,也不過讓他的沒殺成更有原因罷了。

想通這點,楊保求做手腳做的便是底氣更足、更麻利了。

時間,也就在他幫慕容辰溪讀信、寫信、傳信的日子中悠然度過。

兩人漸漸熟悉親密起來,心中對慕容辰溪的怨恨本就不多,這些時日便慢慢變得更加稀少。

這天,他又幫慕容辰溪換好了身上的藥,慕容辰溪身上的傷早就好了個七七八八,不再像剛開始那樣身上纏滿紗布,也就幾處原先特別嚴重的還要再過些時日才好。楊保求也就樂得輕松,需要換藥的傷口越來越少,說明離慕容辰溪的眼睛轉好的時日越來越近。動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了。

換好要,楊保求想去樓下拿些東西上來吃。剛一轉身,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熟悉的破空聲在他身後響起。

“小心!”慕容辰溪的聲音也隨即響起。然後,有些恐怖的波動顯現。

他轉身,就見離他心臟不過一個拳頭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圓形的灰色地區。

時間異能。

他有些震驚的看向伸著食指點著那片空間的慕容辰溪。

他曾經在保護他遠離陳常青與燕子熙的戰場時說過——“區區燕子熙,我尚不放在眼裏。你即便是惹上了這世界所有的大人物,我也會保護你。”

當時,他只當那個劉錫辰是哄他、騙他,即便沈風音都曾側面提到自己打不過他,楊保求還是不曾信過。可是如今,他已經知道,劉錫辰就是慕容辰溪,他擁有與空間異能同名甚至更加神秘飄渺的時間異能。劉錫辰曾經說過的任何話都不是空話。

直到這時,在楊保求心中,曾經的劉錫辰與眼前的慕容辰溪才是真正的成了一個人。

“是天道。”慕容辰溪的聲音有些陰冷,然後他狠狠的一握拳,那片灰色區域與那神秘的能量都消失殆盡,“竟然敢惹到我的人身上。”

遙遠的山峰處,一個看不清面貌的青年募得吐出一口鮮血。然後有些震驚的睜眼看向遠方,正是楊保求和慕容辰溪的方向。

這還是天道成立後第一次發出去的能量被人徹底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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