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下藥太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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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紅色的馬車被人慢慢擡上山。楊保求百無聊賴的坐在馬車中,聽著外面喜慶的鑼鼓聲打了個哈欠。

這不過是一個形式罷了,如果這麽嫁給燕子熙就算完成攻略,他一定不會像現在一般興趣缺缺。

馬車驟停,簾子被一只手掀開。

“這就好了?”看著周圍全都面無表情的人,楊保求低聲問掀開簾子的淩峰。

“你等下去房裏等著就好了。”

蓬萊島的婚禮,從來都不需要拜堂。

看了看身邊眾人好不喜慶的表情,楊保求打了個冷顫。這婚禮舉辦的跟葬禮一樣是要鬧哪樣啊。

燕子熙的房間就跟他的人一樣,簡簡單單。因為婚禮裝飾的大紅喜字也掩不去房中的孤寂。

淩峰頭伸在外面四處張望了一會兒,做賊似的關上門,走到楊保求身邊塞了一包粉末給他。

“這是?”楊保求有些疑惑的看著手中用白紙包著的粉末。

“春/藥。”淩峰輕聲道。

楊保求刷的紅了臉。

淩峰不在意的指了指桌上的糕點:“灑在這裏面,到時候你讓燕子熙吃一點。幹柴烈火什麽的,事不就成了嗎?要不我幫你灑?”

楊保求紅著臉站起來,開了門就把淩峰推出去。

“可別忘了灑上去!”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淩峰有些急切的囑咐道。

隨後,一聲慘叫響起。

楊保求瞬間將門打開。門前已經沒有半個人影了。搖了搖頭,再次將門關上。

看著安靜躺在自己手上的藥,他的嘴角勾了勾,哪有剛才害羞的模樣。

老子來這兒是覆仇,可不是來上床的。

燕子熙好好當他的柳下惠才好呢,省得自己還要多動心思,防止貞操不保。

看著桌上精致的糕點,楊保求若有所思。

剛剛,明顯是有情況啊……

天色漸黑,楊保求等了許久,最後在超大的床上滾了好幾十個來回後終於是耐不住寂寞,一把坐了起來。

燕子熙不會是不打算來了吧,就算只是個形式,也拜托你敬業點把形式做全好不?

或許是聽到了楊保求內心的呼喚,許久沒動過的門被打開,一身紅衣的燕子熙出現在門口,就這麽看著楊保求。

床上的少年因為在床上滾了幾圈的原因發絲散落。本就寬大的衣服從他的肩頭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肩膀。

“能不能把門關上。”楊保求打了個冷顫。

燕子熙沈默一會兒,轉身關門。

等他再次回頭,原先坐在床上的少年已經來到了桌邊,發型依舊散亂。

他端起桌上的糕點,兩只眼睛彎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餓了就吃點填填肚子吧。”

燕子熙坐下,瞥了那糕點一眼。

“春藥?”

他已經將淩峰扔出山莊任其自生自滅了,本以為這人不會……沒想到……

與有些呆楞的楊保求對視一會兒,他開口:“我說過,你要嫁便嫁。其他的,我不會,也不能給你。”

楊保求依舊沈默,將糕點輕輕放回桌上。

“再有下次,你便離開吧。”

“……我沒有。”楊保求的聲音很輕很委屈。

燕子熙雖然聽的清楚,卻沈默下來。每一個小孩在犯錯後,想到的都是推脫,就算是他,也概莫能外。

楊保求的眼睛裏蒙上了水霧,見燕子熙一副越發冰冷的樣子,慢吞吞的伸出手,一口一個糕點的往嘴裏塞。

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一天都沒喝過水的嘴中被塞入糕點後更加幹澀,黏糊的感覺充斥在他的口腔中。即便如此,他還是不停的往嘴裏塞著糕點。

燕子熙看著他,有些訝異,卻還是沈默不語。

直到盤中的糕點少了大半,楊保求的嘴中再也塞不進後,他默默的倒了一杯水,遞給楊保求。

眼睛通紅的看著燕子熙許久,被看的人也一直維持著遞水的動作,任他看著。

最終,楊保求接過水,大口大口的喝著,將糕點混著茶水咽下。

此時,少年的形象已經有些淩亂。雜亂的發絲、通紅的雙眼、沾滿糕點的嘴角。

“對不起。”誤會你了。

燕子熙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只是拿過幹凈的布,默默的幫少年擦著嘴角。除卻剛開始那小聲的道歉,再不說話。

楊保求的嘴被擦幹凈,眼淚也不再流。只是通紅的眼睛依舊訴說著他的委屈。

燕子熙看著他,微嘆了口氣。

“睡吧。”

褪下衣物,只剩內衣後,燕子熙躺到床上,超大床的內部,留出了一塊很大的地方。

楊保求站起,將懷中淩峰交給他的春/藥取出,倒入了剩餘的茶水中,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響起:“明天讓淩峰自己喝去。”

很自覺的把自己身上的大紅色衣服脫下,楊保求小心翼翼的越過燕子熙,躺到了床的內部。然後有些不安的朝燕子熙那邊靠了靠。

用內力熄滅蠟燭,燕子熙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微微勾起,然後一個轉身,抱住了一會兒靠近一會兒遠離,十分不安分的小家夥。

“睡覺。”

軟軟的,暖暖的。

或許是因為異能的原因,燕子熙的體溫很低,睡覺的時候基本上不會有什麽溫度。而這個晚上,他的身邊多了一個人,一個暖烘烘的人。

這個人,是他剛娶回莊園的媳婦,也將是他一輩子的宿命。

這個晚上,楊保求做夢了,他夢到自己完成覆仇回到了家中,回到了自己十五歲剛離開家的時候。他改變了自己的命運,當上了沈家的家主。正當他享受榮華富貴的時候,身邊的人都變成了幾個人的模樣。楊玄天、陳常青、沈風音、燕子熙、劉錫玄,甚至,還有一些面貌模糊的人。

他們在身後慢悠悠的接近他,他想逃,不管怎麽跑都比不上身後人的腳步。他們呼喊著他的名字,各種各樣。

楊保求、楊求、劉錫求、陳晨……就是沒有沈夜溪。

他跑了好久,周圍的景物都已經消失,只剩下一片黑暗,以及,面前一個超大的落地鏡。

鏡中的人——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竟然是楊保求的樣子!

楊保求臉色有些蒼白從床上坐起。

擦了擦額頭上冒出的冷汗,他有些後怕的松了口氣。

門外傳來極其好聽的琴聲。本該睡在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

他精神有些恍惚的下床,走到門口將門打開。

刺眼的陽光讓他的眼睛閉上,燕子熙坐在院子中央的亭子中,撫著古琴,帶起的琴聲就如同他的心,有些淡淡的迷茫。

“醒了?”在楊保求開門的那一瞬,燕子熙便停止了動作,看向那邊。那個讓自己迷茫的人正睡眼惺忪的站在門口。似是剛被琴聲喚醒一般。

燕子熙走到他的面前,眉頭不可察覺的皺起。

“怎麽不穿鞋就出來?”

才清醒過來的楊保求有些可憐兮兮的眨了眨眼:“聽到外面的琴聲,就情不自禁的走出來了。”

連鞋子都忘了穿嗎……

燕子熙看著他,雖然還是沒有什麽表情。楊保求卻能從自己輕松了不少的心情中得知,燕子熙對陳晨,已經有些興趣了。

“進去。別著涼了。”燕子熙的聲音還是有些冷,卻已經不是初見時那種能冰到心底的語氣了。他在陳晨,亦或者說是楊保求面前,正無意識的收斂著自己的寒氣。

楊保求乖巧的點了點頭,便重新走回房間中,任進來的侍從忙乎的幫自己梳理。

記得以前看過的一些小說中,不管是男還是女,只要是主角,穿越到古代後,便會不習慣森嚴的等級制度,而讓下人不用跪拜、一起吃飯什麽的。這麽做有利於收覆人心。

看著在自己身邊忙活的侍從,楊保求思考著自己是不是也該這麽做。只是……

他是真的很享受別人的伺候啊。

什麽都要自己做什麽的。

正是因為在現代都是這樣,所以到了這裏,有人伺候了才會越發的欲罷不能不是嗎?

讓下人不再做下人該做的事,凡事親力親為什麽的,應該是那些目標稱霸世界的主角做的事,自己不過是為了覆仇來這兒,便不用遵守這麽個定則了吧。反正那麽多年都過來了……

經歷了‘艱難’的思想抗爭後,楊保求依舊心安理得的接受著別人的伺候。

燕子熙撫摸著琴弦,卻時不時的註意屋中的那個人。

他的心,已然開始亂了。

等一切都弄好後,楊保求穿著燕子熙以前穿過的素白色衣服走出房間。由於來的時候沒有帶衣物,他也只好穿燕子熙的衣服湊合著了。

那個亂他心的源頭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燕子熙不知怎麽的突然有些慌亂。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足以撼動你情緒的人,記得,要在最開始,就將他抹殺掉。”

師父的話猶在耳邊。

燕子熙泛起一個苦笑。

如果這個人是師父你給我送來的呢?

“我們開始吧!”楊保求頗有幹勁的將攏了攏衣袖,兩只眼睛堅定的看向燕子熙。

他可是勢要將古琴學好的!

既然是師父送來的人,一定沒有危險,是不是?

燕子熙一步步的向楊保求走去。開始教他彈起琴來。

這是一個沒有底的深淵,既然在掉下去的那一瞬,你沒有選擇抓緊邊緣,而是自甘墮落,那麽,你將永遠出不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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