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算計乃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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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個人影閃入清荷苑,悄無聲息的進入楊保求的臥室。

走到桌前,看著桌上不加掩飾的白紙黑字,眼底閃現些許驚訝,而後將紙收到袖中,像來時一般輕輕的離去。

……

“嗯。”清晨的陽光吵醒了床上的人。

楊保求剛有些迷糊的從床上坐起,外面就響起了敲門聲。

“錫求。醒了嗎?”沈風音的聲音響起。

“嗯。”楊保求揉了揉眼睛,應了一聲。

門被打開,沈風音身後跟著四個侍女走進房間。

看見楊保求還未清醒的樣子,勾了勾嘴角。

“把東西放下,都出去。”

見沈風音手中拿著洗漱用品接近自己,楊保求不過看了他一眼,便任他擺布。

洗漱、梳頭、更衣。

與逃亡時的生活並無不同。他還是那個因為中毒手腳酸痛無力的人,他卻已經不是內功全失的半廢之人了。

“昨晚睡得怎麽樣?還習慣嗎?”

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楊保求心中警醒,表面上卻還是睡眼朦朧的斟酌著道:“還不錯,已經許久沒睡得那麽安心過了。”

“那就好。”沈風音平淡的笑道。

雖然語氣沒變化,但楊保求就是覺得,在自己回答之後,他的態度有些許的改變。這個改變是好是壞他還暫且不知。

沈風音幫他將腰帶系好。略顯猶豫的道:“我剛回魔教,現在事務很繁忙……”

“我知道。”楊保求少見的善解人意道,“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路雲等會兒會來給你診斷開藥,今後每日的這個時辰都是如此。江湖上有點事,我也許會有幾天不在,你可以隨便走走。這個腰牌能隨意進入魔教的任何地方,有什麽危機就將它捏碎,我會盡快趕回來。”楊保求沒有任何回應,沈風音卻知道他已經聽進去了。

將腰牌放在桌上。

“等我。”沈風音想來個離別吻,卻終究沒有付諸行動。轉身離去。

盟主弟弟,我能給你的,便是完全的信任。你可……

直到門被關上,沈風音遠去,楊保求才拿起腰牌好好的打量。

原著中沈風音也確實出去了一段時間,是因為燕子熙整頓蓬萊島所激起的反彈事件。可這事應當不是這個時間段發生的啊,是什麽原因導致這段劇情提前了那麽多?

“公子,路大夫來了,您是在這兒還是……”被沈風音派來照顧楊保求的侍女小翠在門外問道。

“讓他在大廳等一會兒。”楊保求將腰牌掛在腰間,看著鏡子中與劉錫辰一模一樣的臉,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而後向門外走去。

先不管燕子熙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昨天晚上,他便計劃好了方案,結束這段劇情。等的便是沈風音離開的這段日子。而現在,他交給他的這塊腰牌,能使楊保求更加容易的達到預想效果。

“讓先生久候了。”楊保求走進大廳,就看見獨自飲茶的路雲。

“哪裏,老夫也是剛到。”陸雲連忙起身道。

雖然一切都很正常,但楊保求能感覺到他看到自己腰間玉佩時的驚異,或說是敵意。

“那開始吧。”

他在陸雲身邊坐下,將手腕伸到桌上的棉布上放平。路雲也坐下,幫他把起脈來,

大廳裏寂靜的可怕,兩人都沒說話。

路雲把脈時不著痕跡的打量著楊保求。

本來要求他留下來不過是希望自己醫治了他醫術能更進一步,和副教主談過才知道這小子把教主迷得神魂顛倒。本來還不信,現在看來,是真的了。而且情況貌似比副教主預想的還要嚴重的多。

被觀察的楊保求老神道道的吃著一旁小翠準備的糕點。與其說是老神道道,不如說是胸有成竹。

他要做的,不過是將幾年後才會發生的劇情提前罷了。周奧鈴想當魔教教主,便聯合路雲弄了一場叛亂。那時候,她剛剛將治療異能與自身契合,說動的教眾也多,沈風音才會在這突如其來的背叛下失敗。

而如今,他可以肯定周奧鈴已經開始著手準備了,只是準備的不夠到位,除了幾個主要戰力外,拉的人也不算多。

讓她以為沈風音要把魔教賣給自己了,不得不在這個時候發動叛亂,沈風音不在,自然是沒人打的過作為副教主的她,到時候,楊保求就可以出場,帶領剩下的教眾拼死抵抗。在中了花草雙毒的情況下還拼命幫沈風音保住魔教什麽的……

如果這麽做都不能讓沈風音完完全全的愛上劉錫求這個人,楊保求在近期內便沒有別的辦法了。

“老夫果然能力有限。”路雲開口打破沈寂。一個侍女便恰到好處的將一碗熬好的藥端了上來。

“這是用來壓制毒藥效果的,公子還是先喝了吧。”

楊保求接過碗,碗邊抵著唇,貝齒微開。

這碗藥中放的,不過是普通的清熱解毒配方。唯一出彩的便是——顧落花。

中了花草調配而成的毒藥後,若不按比例,隨意食用任何一樣,散功的速度、效果就都會加快。雖然這裏面只加了一丁點兒,喝後不會有太大變化。但若是本就中了毒的人天天喝,總會厚積薄發的。

是當他沒常識還是傻子來的……

在路雲含笑的註視下,楊保求將藥緩緩飲盡。把空碗放在了桌上。

你想要我喝,我便是喝又如何?

反正老子自己會配解藥。

“那公子今天便好好休息,老夫回去盡力配置解藥。”看到自己想看到的畫面,路雲滿意的提起醫藥箱站起。

楊保求也站起來:“我的毒就麻煩您了。小翠,你送路大夫回去。”

“公子放心。老夫定當盡力。”路雲信誓旦旦的說完,便跟著小翠走了出去。

楊保求用手撥了撥腰間的玉佩。

準備基本就緒了。剩下的,便是等周奧鈴去那個地方找自己了吧。

而他現在要做的,便是為不久以後的劇情做好鋪墊。要對付的人可以說是絕對不好對付,何況這如玉公子,也不是那麽好扮演的角色啊……

這裏是魔教最為機密的地方。除了教主副教主以及個別幾位堂主外,任何人都不能進入這裏。而今天,卻來了個生面孔。

守衛知道這位公子是教主昨日帶回的人,看到他腰間的牌子,除了暗自震驚外便沒有出手制止他的進入。

這塊腰牌的意義,自然不是普通的能進入魔教任何地方這種可笑的簡單效用。而是魔教監察使的標志。監察使,乃與教主地位相同,互相制衡的存在。

本來這幾年沒有立監察使,這腰牌便自然而然放在沈風音那兒。所有人都以為教主要在魔教擁有絕對權力之後,竟然又有人掛著腰牌出現在大眾眼中。

楊保求自然是知道這腰牌代表著什麽。原著中,沈風音便是仿制了一個腰牌贈與楊保求,並讓楊保求能接觸到的人都以監察使的禮儀對待他。

而他手上的這一塊,不出意外應該是正品,因為教主腰牌和監察使腰牌之間有感應。之前沈風音也說過,遇到危險可以捏碎腰牌,他便會感應到,盡快趕回來。

楊保求從上面拿下一本書,靜靜的翻看。

其實這裏說是最為機密的地方,不過是因為這裏連接著魔教的各個暗道罷了。對於裏面的書籍來說。除了一些魔教機密的典故外,還有就是歷代教主感興趣的書。楊保求之所以來這裏,不過是因為他現在要惡補關於玄學的東西,奇門遁甲也必須鞏固一下。

他出生的家庭中本就有很多的藏書,沒有離家的時候他也算是半個書蟲,各類書籍都有涉獵,奇門遁甲那方面的有一段時間還重點看過。

不過一直現在,怕是有些遺忘,所以他要再次熟悉才行。

之所以選擇這裏,是因為他記得,上一代魔教教主,也就是沈風音的父親,也是對玄學以及奇門遁甲很有研究,他必定在此收藏了許多這方面的書才是。

現在看來,他猜測的果然不錯。

這幾天,要惡補了啊。

“劉錫求!你怎麽可以進入這裏的!”周奧鈴的聲音響起。

楊保求將書關上拿在手中。那麽快就來了,看來連老天都要給他時間研究了啊。

“我怎麽不能來這裏?”他笑著指了指腰間的腰牌。

周奧鈴惡狠狠的道:“教主是瘋了嗎?!怎麽可以把這麽重要的東西給你這個外人!這一定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作為魔教的副教主還看不出來嗎?”楊保求輕聲道,“現在是這塊腰牌,等風音回來,說不定整個魔教都會是我的了。”

“你胡說些什麽!”周奧鈴咬牙,“怎麽可能。”

“你是想要自欺欺人嗎?怎麽不可能?”楊保求笑的囂張,“不如你等他回來再看?看看魔教會不會易主?”

“好,很好。”周奧鈴類似於自言自語的小聲道,“與其魔教被交到白道手中,倒不如讓我來接收的好。”

“什麽?”楊保求好像沒聽清楚,如此問道。

“呵,你就好好享受這幾天吧。”周奧鈴冷笑著離開。

等她離開這兒後,楊保求原先疑惑的表情也被收起。只剩一臉凝重。

剩下的,便是等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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