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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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不熟悉環境,走了不少冤枉路,所以才回來晚了,珠袖呵斥了幾句,覺得沒意思,甩了個冷臉就回房了。

夜深了,“段簡”和阿泓同處一個房間,因為只有一張床,“段簡”不得不讓阿泓也睡上來,兩人同睡一張床卻各懷心事。

客棧墻壁很薄,隔壁房間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不時傳來皮肉撞擊的聲音,混雜著男女的喘息,把“段簡”給憋得氣血洶湧,但是斜眼瞄了瞄身邊躺著的阿泓,卻又升出一股怒氣來。

他本來就喜歡女子而不是實子,原本沒有做那件事之前,他只將阿泓當做是家裏的一個傭人而已,沒想到他娘卻和阿泓一起給他設下了一個難堪的設局。等他清醒過來之後事情已經發生了,事已至此容不得反悔,若不是阿泓是官奴沒法贖身不能娶進門,恐怕等著他的是一紙婚書也說不定。

他實在是不明白,他娘本來就是希望他能娶個女子回來當兒媳婦的,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看上了阿泓,若是說這件事裏阿泓沒有摻一腳進來,打死他都不會信。

可是,他娘已經去世了,在他憤怒地表達自己不可能妥協之後沒過多久,本來就已經病重的段娘子帶著遺憾合上眼走了。

他知道,他娘臨終前的希望是能看見他娶妻生子,但是……他註定要對她不孝了。

因為胸口裏憋著一股怨氣,在段娘子離世後,“段簡”對阿泓的態度越來越惡劣,從冷言冷語發展到一句話不合心意就動手的地步。

而阿泓還是像以前那樣,從不為自己辯解,沈默地承受著所有的不公。

眼看著夜半了,隔壁的動靜還沒消停下來,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段簡”煩躁卻無可奈何,幹脆捂著耳朵翻過身去,好不容易才睡著。

背後的呼吸聲緩和下來之後,阿泓才悄悄地翻身起來,借著微弱的月光,從包裹裏摸出白天從藥店裏買的東西,雖然只是幾味常見的藥材,但是混上一些別的東西,卻能變成使人暈眩無力的藥。

黑暗中,阿泓回過頭去看了眼床上的段簡,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因為昨晚上胡鬧了大半宿,郝良和珠袖直到日上三竿才從房裏出來,“段簡”和阿泓已經收拾完行李在樓下等著了。

郝良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的樣子,打了個哈哈說:“既然這樣,我們就吃過午飯再出發吧。”

“段簡”問:“可是,這樣會不會趕不上進城?”

“沒關系,我們路上趕快一些就行了,放心耽誤不了事的,你郝大哥的話難道還有錯不成?”郝良說著自顧自的坐下來,招呼店小二上吃食。

“段簡”無奈,也只能坐下來。

等到酒足飯飽,已經過了晌午了,而郝良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樣子,“段簡”都以為今天走不了的時候,郝良卻招呼他們上路了。

難道真的要他們露宿野外不成,“段簡”心裏雖有不滿,卻沒有表達出來,說到底,這次畢竟是郝良帶他去做生意,他沒出過遠門,更沒去過定南,對旅途一無所知,一路上習慣了聽從郝良的吩咐。

郝良說現在出發,幾人上了馬車離開小鎮。

馬車一路上緊趕慢趕,最終還是沒能趕得及進城,更糟糕的是眼看天黑下來了,他們卻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無奈之下只能停下來,找了塊空地生火,準備在野外呆上一晚,等天亮了再走。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算是27號的更新,雖然遲到了3個多小時OTL明天還要上班我簡直是作死的節奏,但是已經變成隔日更了如果再不能堅持總覺得不太對得起大家。

最近陷入了一種快要完結想要快點完結但是又擔心爛尾的糾結心態,是以越寫越覺得不是很順利,如果有bug等我有空了再修改!預計還剩四萬字左右就結束了,大概就是下個月的事,然後再加幾個番外交代下配角們的結局就沒了。

謝謝櫻桃了姑娘的地雷X3,還有留言的大家。

☆、回歸

阿泓留下來生火做飯,郝良借口有事找“段簡”商量,拉著他往樹林密處走,而珠袖則借口累了留在馬車上休息,卻掀開簾子可以看到外面的阿泓,實則監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找來的柴火有點濕,阿泓點火就花了不少時間,好不容易生起火苗,還不斷冒出陣陣濃煙,嗆人得很。珠袖實在忍不住,將簾子拉下了,大聲呵斥道:“怎麽還沒好?磨磨蹭蹭地在幹嘛呢!”

“就快了。”阿泓低聲說,悄悄將一包粉末丟進火堆裏,一瞬間火光大盛,而後濃煙慢慢散去,只留下一點白色的灰燼,阿泓在火上架起鍋來燒水。

不多時,郝良獨自一人回來了,“那小子說肚子不舒服,找地方解決去了,我就先回來了。”眼睛看著阿泓,臉上雖然帶著笑容,雙手背後,做出防備的姿勢,一旦阿泓有什麽不對,就要將他擒住。

阿泓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繼續攪動著鍋裏的湯,實際背脊繃得緊緊的,好在郝良盯了他足足一刻鐘後終於將目光收回去。

鍋裏的湯很快就沸騰起來,阿泓撒了一點鹽巴進去,又拿出油紙包的大餅,掰成碎塊丟進鍋裏繼續攪拌,不一會兒鍋裏的湯就重新沸騰開來,阿泓舀了兩碗,先送給郝良,另一碗送到馬車上的珠袖手裏。

而“段簡”至今沒有出現,阿泓站起來對郝良說:“郝大爺,我想去找我家少爺,您知道我家少爺是往哪個方向去了嗎?”

郝良喝了口湯,瞟了阿泓一眼,說:“段簡他又不是三歲小娃娃,還能走丟了不成,說不定他就準備回來了。”

直到一碗湯吃完,“段簡”還是沒回來,郝良見拖延不下去了,才站起來說:“這小子,拉屎都能拉這麽久,你別急,我這就去找你少爺。”說著慢騰騰地站起來朝阿泓走去。

眼看離阿泓還剩一臂的距離,郝良臉上已經露出笑容,在他看來,眼前這個瘦弱的實子已經是他的囊中之物,等到定南城轉手賣掉,好歹也能換個四五兩銀子……

可惜他的算盤打得雖美,卻沒有實現的機會了。

阿泓冷眼看著郝良的龐大身材摔倒在地,喘著粗氣,臉憋得通紅,眼睛死死地瞪著他,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想說話卻說不出來。

另一邊,珠袖歪倒在馬車上不知死活。

阿泓蹲下身,從郝良身上搜出錢袋和匕首,看也不看他一眼,轉身朝“段簡”離開的方向走去。

在阿泓看不見的身後,段簡一直跟著他,看著他幹脆利落地解決掉兩人,冷靜得根本不像是初次下手,此時的阿泓令他感到無比的陌生……

“段簡”出事的地方並不遠,阿泓很快就找到事發地點。

郝良下手相當之狠,“段簡”的後腦勺被砸開個大口子,流了一地的血,令阿泓驚訝的是,“段簡”竟然還沒死透,胸口微微起伏,但看上去跟死人也差不多了。

一時間,阿泓的神情竟有些難看。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他到段家的時候還是個十歲的孩子,如今已是二十二歲的青年,從錦衣玉食的官家子弟淪為看人臉色的奴仆。

看著地上的“段簡”,阿泓的目光冷下來,他不會忘記,眼前這人曾經的惡行,稍有不如意就對他肆意打罵,還有那一夜強迫自己,之後卻又做出一副深惡痛絕的樣子,更加變本加厲地羞辱他為樂。

“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阿泓低聲說,手裏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紮進“段簡”的胸膛,用力之大,直透胸背。

“段簡”手腳抽搐幾下,咽下最後一口氣。

阿泓拔出匕首,在“段簡”身上翻找出錢袋,把裏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倒出來。

錢袋裏雜七雜八的東西很多,但是都沒有阿泓想要的東西,他伸手把“段簡”的衣物剝下來,才在貼身裏衣裏的夾層裏找到。

終於把這張泛黃的薄紙拿在手裏,即使是阿泓也忍不住顫抖,就是這一紙賣身契,決定了他十二年來的悲慘命運,他忍辱負重地活下來,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重獲自由。

在“段簡”決定南下的時候,他就知道機會來了,卻沒想到自由來得如此容易,這還要多虧了郝良那個蠢貨,想到郝良算計自己卻被反利用還失了性命,阿泓不由得露出微笑。

如今這種生活,終於可以結束了。

阿泓不再猶豫,將賣身契貼身存好,沿原路返回馬車上,很快就取了工具回來,在“段簡”的屍體旁邊開始挖坑,一刻不停地挖了大半個晚上,才挖出一個足夠深的大坑。

阿泓丟下工具,把三人的屍體推進坑底,往裏面填上泥土,再將附近的痕跡清理幹凈,直到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發生過三起命案。

夜色終於退去,東方的天空一點點亮起來,新的一天降臨了。

段簡至始至終跟在阿泓身後,看著他冷靜地殺了三個人,有條不紊地處理幹凈,然後趕著馬車沿原路返回,腳下像生了根一樣無法挪動半步。

匕首紮進胸膛的那一瞬間,劇痛使得段簡捂著胸口彎下腰,原來化作鬼魂之後也會感覺到疼痛……

原來上輩子的自己,竟然是被阿泓所殺。

馬車越來越遠,段簡站在原地,定定地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見。

明媚的晨曦裏,段簡的身影孤零零地站在路邊,漸漸透明,最終化為虛無。

恍惚之中,段簡覺得自己走了很長很長一段路。

這條路上只有他們這一支隊伍,漫長得看不到隊伍的頭尾,他們彼此之間互不相識,只會跟著前人的步伐,一刻不停地朝前走。

他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裏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往前,繼續往前,直到走到一處碼頭邊,前面的人依次排隊上船。

船很小,一次只能容納一人,終於輪到他上船的時候,後面已經沒幾個人了。

艄公一成不變的聲音說著:“上船——”拖得長長的調子聽起來十分詭異。

段簡剛要跳上船,胸口一痛,動作停了下來,艄公擡頭瞄了他一眼,“上船——快上船——”後面的人騷動起來,但他們臉上的表情始終凝固著不變。

在艄公的催促聲中,段簡還是跨上小船。

船雖小,速度卻很快,不一會兒就將碼頭遠遠地拋在後面。

段簡木著臉站在船頭,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記了什麽東西,那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但究竟是什麽呢……

他就這樣站在船頭上思考著,他以為時間過得很快,其實離他上船才不過眨眼一瞬,想到頭都痛了,還是想不起來,自己究竟忘記了什麽東西。

算了,別想了,反正也不會是什麽好事……腦海裏突然冒出來陌生的聲音這樣對他說。

但是,就這樣忘記的話,總覺得很不甘心,他還沒有去問那人,為什麽能夠狠得下心對自己下手。

不,這不是重點,他還沒有……還沒有什麽?

他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而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一聲接一聲的呼喚。

他本來不想理會的,無奈那聲音越來越近,吵得他根本靜不下心來回憶。

究竟是誰,誰在打擾他?

他終於不耐地回過頭來,才聽清那人的聲音,那人見他回頭,更加竭盡全力地呼喊起來:“段簡!回來,段簡!”

那是……他的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_(:з」∠)_對不起大家,我是渣渣,最近卡文卡得銷魂。

每當卡文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去開新坑【。

所以現在有兩個消息,好消息是,新坑我填了兩萬多字了,壞消息是,這個坑目前似乎還在卡文。

不過前世的事情交待完了,可以轉回來繼續寫結局了。

段簡上輩子是被阿泓殺的,雖然只是補刀而已,我記得這個包袱有個妹子提前了差不多十萬字就猜出來了= =

因此,我決定下一個文不設定大綱了,想到哪裏寫哪裏,最大限度避免伏筆被提前引爆的危險!【並不……

PS:我現在點自己的文章,跳出來的是企鵝的頁面- -點別的網頁卻不會……

現在看不到評論了_(:з」∠)_

☆、預兆

昏迷了十天,段簡終於睜開眼睛,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阿泓憔悴而驚喜的臉。

段簡張口想說話,卻只能發出謔謔的聲音,長時間的昏睡不但讓他發不出聲音,手腳也沒有半點知覺。

阿泓用力握住段簡的手,“先不要說話,你剛醒,需要休息。”

只是這麽一點兒時間,段簡就疲累得合上眼,下一瞬又掙紮著睜開,想要確定阿泓是不是還在身邊,這一切並不是夢。

阿泓握起段簡的手貼到臉上,讓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溫度,段簡這才放心地合眼,繼續陷入昏睡當中。

始終在旁邊靜觀的魏園子這才開口道:“只要他醒過來就說明毒解了,修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完全治愈,這下你放心了吧。”

阿泓的眼光始終停留在段簡臉上,眼裏的溫柔濃得化不開,“師叔,讓你費心了。”

魏園子哼了一聲,“現在他是沒大礙了,是你有事,還不趕緊回床上躺著去!”說完自己又嘆口氣,“看你這舍不得挪動的樣子,也沒必要回房間了,就在這裏跟著家夥湊一床吧。”

“謝謝你,師叔。”阿泓低聲說,站起來的時候眼前有瞬間的模糊,身體搖搖欲墜,魏園子伸手扶住他才不至於摔倒。本來他應該臥床休養的,但今天是魏園子給段簡施針的日子,所以不顧勸阻守在段簡床前,只為了能夠讓段簡醒來後第一眼就能看見自己。

兩扇門輕輕地合上,房間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阿泓靠在段簡肩窩,聽著段簡平緩的呼吸,感受頸部脈搏在跳動,他終於能夠安下心來,積累的十天的憂慮恐懼以及疲憊等等一股腦兒湧上將他徹底淹沒。

阿泓睡過去沒多久,段簡就醒了,還未睜開眼,只覺得脖頸上癢癢的,輕柔的呼吸像羽毛一般拂過肌膚,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栗。

段簡微微低頭,入目的是阿泓的睡顏,一手環著他的腰,另一手抱著他的手臂,緊緊地將他抓在懷裏不放,就連睡夢中都皺著眉頭。段簡嘗試著活動四肢,許久不動的手腳傳來針刺般的疼痛,他只能慢慢的,一點一點地挪動著沈重的身體,將阿泓摟在懷裏,調整姿勢讓他能夠睡得更安穩些,簡簡單單的動作就耗光了段簡的所有力氣。

段簡想把手臂抽出來,結果引來阿泓不安的掙紮,眼皮微動,卻怎麽都睜不開眼睛,甚至發出微弱的嗚咽聲,嚇得段簡停下動作,另一只手輕輕拍撫後背,低下頭不斷地輕吻阿泓的臉頰,安撫了好一陣子,阿泓這才安靜下來。而後,段簡就維持著別扭的姿勢,直到阿泓醒來。

阿泓睜開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尋找段簡,直到看見他還在自己身邊才舒了口氣,擡起頭凝視著段簡,好一會兒才伸出手,慢慢地撫過他的眼眉,鼻子,嘴唇……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熱。

段簡捉住阿泓的手,放在嘴邊親吻。

阿泓既想哭,又想笑,克制不住自己渾身抖個不停,當段簡真的睜開眼睛,他反而不敢去相信這是真的了。他害怕這又是他的一場夢境,醒來之後還能記得夢中歡喜的感覺——而這才更可怕。

窗外晚霞滿天,夕陽餘暉透過窗欞,暈染出一片紅,段簡的半張臉都掩蓋在陰影當中,一雙眼睛卻熠熠生輝,不知道是誰先主動,兩人越靠越近,最後重疊成密不可分的一個影子。

最近幾天,銀屏總是心神不寧,他的反常就連高亮這麽遲鈍的人都察覺到了。

晚上躺在床上,銀屏動來動去的不老實,早就把高亮給撩撥得受不了了,伸手撈過銀屏摁在懷裏,大手用力揉著銀屏一身細滑的皮肉,邊捉過他的臉來就親。

過了好一會兒,銀屏雙頰嫣紅,氣喘籲籲地從高亮懷裏掙脫,啪地一聲把還流連在臀部的手掌拍開,拒絕道:“不……不行!”

高亮郁悶,他的火已經被撩起來了,小兄弟正精神抖擻地等著銀屏安撫,卻被告知不行,這大半夜的不睡覺,不就只能做那事了嗎?高亮不甘心地探手進去,摸上銀屏胸前的凸起,微微用力一掐,凸起被刺激得挺起,再被粗糙的大拇指碾過,銀屏呻丨吟一聲軟倒在高亮的胸膛上。

老實人竟然也學壞了,而且使起壞來更讓人不加設防,銀屏恨恨地想,欲丨望在高亮熟稔的動作裏逐漸攀升,身子軟成一團任對方為所欲為。

大半個時辰過後,銀屏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叉開雙腿,而高亮則殷勤地為他清理身子,期間獲得銀屏的白眼數枚。

被折騰了一通,銀屏早忘了之前困擾的事情,在高亮懷裏找了個舒適的位置閉上眼。

一覺睡到天亮,睜眼時身邊的被窩已經涼了,高亮出攤不到傍晚不會回來,銀屏梳洗一番,和高祖嬤說了聲就獨自出門。

他要去的地方是雜居的大院另一邊的一戶人家,那家人前幾個月剛搬過來,據說戶主跟船出海做工結果死在海裏了,只留下一個老父親跟懷孕在身的妻子。

因為家中沒有頂梁柱的緣故,那戶人家平時裏深居簡出,極少與鄰居往來,銀屏也只有他們剛搬來的時候送過幾次東西,都是些自己家做的鹹菜餅幹之類,禮尚往來,對方還的禮也是些不值錢的小物件。

銀屏本來是沒有放在心上的,前幾日與隔壁鄰居聊天時聽說那戶人家已經搬走時只是問了句:“這麽快?”

“可不是麽,聽說是連夜搬的。大件的東西都沒有帶走,只收拾了些細軟就匆匆地搬走了。”隔壁的實子說到這裏,湊過來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聽說才搬走第二天,忽然來了陌生人找過他們,簡直就像,在躲些什麽人似的!”

“是麽……”

“還不止一波,我有個嬸嬸就住他們旁邊,先頭那波剛走沒多久,緊跟著又來了幾個人。不過後面來的人就有點意思了。我嬸嬸說,領頭的那個實子,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看著就不像是正經人家,身上的香聞著都帶了股勾人的味道,說不定就是從紅鳳巷裏出來的。”隔壁的實子說著臉上不免帶出些鄙夷來,“要我說,說不定那戶人家的公公包括那個懷孕的媳婦都只是做幌子而已,都是拿來掩人耳目的,那些有錢的老爺們不就喜歡在外頭養著人麽?”

銀屏隨口應和著,心底卻隱隱不安,過了段安穩日子,他都快忘記三鳳館的日子,差點就以為自己也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了。

不論來的人是不是三鳳館裏的,這件事已經困擾他許多天了,怎麽都無法安心,幹脆決定自己親自去走一趟。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好,渣作者爬上來更新了!輕打!

我當時一定是豬油懵了心才會想出這樣的梗,我那時候是對自己又多大仇才會想出這樣的梗……反覆的改都不知道怎麽處理段簡知道阿泓為了救自己犧牲孩子的情形_(:з」∠)_

難道天要逼我爛尾嗎=。=

☆、81(改錯字)

那戶人家的大門虛掩著,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異常,銀屏並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挎了個籃子敲開了斜對面的院門,這家人準備下個月嫁實子,左鄰右舍自發上門去幫忙。

幾個人說說笑笑,他們都是做慣了家務的人,手下飛快,不一會兒就把分到自己手裏的活給做完了,反倒是銀屏慢了別人一大截,坐他旁邊的胖實子看不過眼,把銀屏籃子裏剩下的都接了過來。

銀屏邊做活邊說些近來的趣事,不時擡頭望向門外,從他的位置正好可以看見對面虛掩的大門。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樣消磨過去了,他們手裏的活也都做得差不多,跟主人家打了聲招呼就走,他們都趕著回家做飯。

院子裏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還剩銀屏在慢騰騰地收拾,謝絕了主人家留飯的邀請,主人家將他送到門外,不分由說地往他的籃子裏塞了一把脆瓜。這是每個來幫忙的人都應得的謝禮,銀屏也不客氣,反正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若是過於推辭反而會讓人覺得他看不起自己了。

連續幾天,都沒有異常發生,這天銀屏也跟往常那樣差不多的時候告辭回家。

銀屏低著頭走路,手臂上挎著籃子,因為要幹活所以特地穿著高亮的舊衣改的褂子,臉上不施粉黛,也沒有任何珠釵,只在頭上插了根木頭發簪,這發簪還是高亮買來送給他的,一眼看去就是個毫不起眼的普通婦人,和以前在三鳳館時艷麗的模樣簡直若判兩人,路過的人壓根就沒認出他來。

而中間那個身形嬌小的實子還沒靠近,銀屏就從那股甜膩的香味認出來對方的身份,三鳳館常用的香分為好幾等,對方身上的香屬於中上等,只有館裏掛得上牌子的小官或者幾個頭牌身邊的使喚小廝才用得上……銀屏的頭更低了,幾乎貼著胸口,做出一副畏畏縮縮的模樣,眼角餘光瞄了眼匆匆走過的幾人。

果然,圍著實子的幾個大漢都很面熟,銀屏認出是三鳳館後院的守衛,中間那個實子也不陌生,竟然是錦珠的貼身小廝。

銀屏攥緊了袖子,這件事絕對不簡單!然而讓他萬分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竟然還跟錦珠有關。

羅城的習俗,夭折的嬰孩是不能葬進祖墳的,哪怕段家是從遠方舉家搬遷過來,算不得是真正的祖墳。

魏園子給孩子挑了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就在城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上。待到春天的時候,這裏的山坡上就會長出一片草綠。春風如同一雙溫柔的大手輕輕拂過山坡,花朵兒紛紛搖曳著花瓣,像是在對春風訴說著自己的孺慕之思。

草地的盡頭,段簡靠著粗壯的樹幹席地而坐,在他身旁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土包,因為是夭折的孩子,所以也沒有墓碑。

“我找了羅城的風水師來算過,孩子在這裏會很好。”魏園子沿著小道走上來,“你該回去了,鴻文在家裏等你。”

段簡搖頭,他還想再留一會兒。

自從知道魏園子將孩子葬在這裏之後,段簡已經連續三天到山上來陪著孩子,一坐就是一天,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段簡這幅看著就要死不活的模樣令魏園子心頭火起,抓著段簡的衣襟用力毫不客氣地拽他起來:“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以為只有你一個人難過嗎?要不是為了救你這個家夥,要不是因為你,鴻文他就不會過得那麽痛苦!”魏園子咬牙切齒,“我多後悔當年恩師出事的時候不在,否則鴻文就不會淪落到此,更不會遇上你,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傷心難過!”

“你明知道這不可能。”段簡眼神一冷,“阿泓是我的人,就算死了也只能進段家的祖墳,你休想帶走他走。再說,以阿泓的性子,他也不會答應跟你走的。”段簡的嘲諷大大地激怒了魏園子,揮拳就朝他臉上砸去,而段簡在生受了魏園子的一拳頭後就牢牢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魏園子畢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夫,怎麽掙得開他的鉗制,只能狠狠地瞪著段簡。

段簡卻在這時松開手,轉身就走,雖然魏園子說帶走阿泓令他很生氣,但說的話卻是事實,若不是他自己輕易中計落入陷阱,就不會有中毒發生,阿泓也不會為了救他不得不犧牲他們的孩子……

想到孩子,段簡內心苦澀無比,他是喜歡孩子的,期盼著孩子的到來,而他卻已經失去了兩個他和阿泓的孩子,他甚至沒能親自看孩子一眼。

回到家中,段簡收拾好心情,直到表面上看不出端倪後才推開房門。

阿泓半臥在床上手裏還拿著賬本,他雖然被魏園子勒令臥床修養,卻不願天天躺在床上無所事事。阿泓聽見聲音擡起頭,見是段簡回來露出個溫和的笑容,“回來了…你的臉怎麽了?”

段簡一言不發地走過來抱住阿泓,整個腦袋都埋進肩窩,悶悶地說:“被你師叔打的。”說著腦袋一拱一拱的,蹭得阿泓脖頸發癢。

他已經有很多年沒這樣對阿泓撒嬌了,從段娘子去世後,阿泓一時間有些懷念又有些好笑,伸手拍拍肩上的大頭:“擡起頭來,給我看看。”

段簡又磨蹭了幾下才哼哼唧唧地露出半張臉來,臉頰上一大塊烏青跟嘴角的傷口看著淒慘無比,阿泓心疼極了:“很疼麽?”

“你師叔下手真狠!”段簡一邊告狀一邊把破口的嘴巴湊過去給阿泓看,卻不料,嘴角突然一片溫熱,阿泓竟然伸出舌頭輕柔地舔了舔那個小得可以忽略不計的傷口。

不需要再多說什麽,段簡立即反手扣住阿泓的肩膀加深了這個吻。

漫長的一吻結束,兩人很久沒有親熱,彼此都有些激動,顧忌到阿泓的身子,段簡廢了好些功夫才壓下心底的燥熱。

段簡深吸一口氣,又靠回阿泓身上。

“你和師叔起爭執了麽?”段簡跟魏園子彼此一直看對方不順眼,雖然很有默契地避著阿泓,但作為夾在中間的那個人,他多多少少還是感受到了。只是沒想到,這次兩人竟然動起手來,“這次又是為了什麽?”

“明明是你師叔一直看我不順眼。”段簡緊緊地貼著阿泓的脖頸,貪婪地嗅著熟悉的氣息。

阿泓無奈,這倆人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對,提起對方的時候一個是咬牙切齒,另一個是吹胡子瞪眼,於是他換了個話題:“今天去哪兒了?”

話剛出,哼唧個不停的人陡然安靜下來。

“我……去看孩子了……”

前世今生猶如鏡花水月,虛虛實實不再重要,只有將這人抱在懷中,他心裏才能安定。

醒來時,他有許多話想要對阿泓說,從他們前世的糾纏開始,他犯下過許許多多的過錯,幸得上天庇佑今生才未錯過這個人,可失去的孩子卻再也不能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 -。-把阿泓的名字改過了,果然搜狗誤我【。

☆、82(改錯字)

“對不起……”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說著這三個字,不單為了阿泓,也為因他而夭折的兩個孩子,溫熱的淚水漸漸潤濕了衣領,阿泓將他環在懷裏,一遍遍地撫摸著他的脊背以示安慰。

過了許久,段簡繃直的身體終於放松下來,阿泓的肩膀靠著的地方早已濕漉漉一片。

段簡吸了吸鼻子,嘶啞著嗓音說:“你師叔說得對,若不是因為我,你不會過得這麽痛苦。如果可以,他想帶你離開這裏。”

阿泓手臂一僵,背在身後的另一只手用力攥緊,大拇指的指甲都掐進肉裏,但他沒有說話,而是等著段簡繼續開口。

段簡感受到阿泓的僵硬,低頭笑笑,拉過阿泓的手,一根一根地掰開他的手指,果不其然,手心裏一道深深的印子。段簡裝作沒看見阿泓難看的臉色,親了親那道印子才接著說:“我跟他說這不可能,即使到死也不會放你離開,然後就被他打了,還打在臉上。你說,你師叔是不是很過分?”說著換了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襯著通紅的眼圈十分滑稽。

阿泓搖著頭,“你明知道,我不會離開你,不論是誰,不為任何。”

在段簡的記憶裏,阿泓的性子一直都是內斂的,甚至是有些淡漠的,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見阿泓如此直接地將感情表達出來,頓時一陣狂喜。

“你真的不怪我嗎?”段簡扣住阿泓的手腕,“要不是我大意落入圈套,我們的孩子也不會,還有,我對你,我——”段簡話音一頓,上輩子的事情,阿泓還記得嗎?

阿泓看著段簡,眼裏是不容忽視的認真,“都過去了,我只要你還好好的就足夠了。”

是啊,都過去了,阿泓的話撫平了段簡內心的不安。

上輩子的事情,他不打算告訴阿泓,說他自私也好,卑鄙也罷,總之這個人,他是絕對不會放手了。

玉顏堂內一片狼藉,自段簡中毒昏迷後就維持原樣至今,直到他再次踏進這裏。

出事以來,年邁的管事臉上的皺褶已經加深許多,得知段簡康覆後激動得幾乎落下淚來。所有的夥計已經辭退回家,就算有不想走的,管事也發不出工錢了,遣散的資費還是阿泓東挪西湊硬是擠出來一筆錢,唯有管事念著段簡的恩情不肯離去,獨自一人守著空蕩蕩的店鋪。

管事早把顏堂的損失整理出來,段簡翻開賬冊後眉頭就沒舒展開來,雖然玉顏堂的地契是保住了,但是這麽多年以來的辛苦所得卻打了水漂,損失相當慘重。

為了回收,阿泓將家裏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換了現銀,他們家現在不說家徒四壁,除了必要的家什器具,那些精致的不常用或者說用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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