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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邪派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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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非流猛揮濕衣,將險些就把他抱住的血衣游魂迫開,然後大聲說道:“不行,我們現在遍體冰寒,跳下水潭手足必然抽筋,再被蟹手大鯢圍攻,只有死得更快!再拼命抵擋一陣,看看有沒有什麽轉機。”

麻羽叫道:“可是……可是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我……”

他話未說完,突覺寒風割面,血衣游魂的一條長袖卷了過來。他不及揮濕衣阻擋,急忙退避。可是他此時所站之處,已是石峰頂端平臺的邊緣,向後一退,雖然避開了血衣游魂的衣袖,但一腳踏空,登時墜下石峰。

何非流看得真切,不由一聲驚呼。好在麻羽身有武功,臨危不亂,身子剛一下墜,立即撒手扔掉濕衣,雙手一齊搭住石峰邊緣,掛住了身軀。

麻羽也怕掉下去成為蟹手大鯢的大餐,因此定了定神,便即腳蹬石壁,向上攀爬。誰知他雙腳蹬上石壁,剛一用力,就聽“撲哧”一聲,雙腳直陷了進去,該處石壁竟然被他蹬出了一個窟窿。

麻羽大為驚奇,垂頭一看,只見石壁窟窿裏竟然有頗不狹小的空間,當是早就存在的一個石窟,只是外面覆生了薄薄一層石皮,被他一下蹬破,才現了出來。

麻羽又驚又喜,急忙大喊:“這石峰裏面有個大石窟,大家別戀戰了,快都進石窟裏躲避血衣游魂!”一扯就在頭上方的唐碧衣,兩人當先鉆進了石窟。

此時何非流等人都已被血衣游魂迫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如墮冰窟,命懸一發,一聽麻羽之言,無不大喜,哪裏還會“戀戰”,急忙一起死命將血衣游魂迫遠一些,然後魚貫而進,避入石窟。

何非流殿後,最後一個鉆進石窟,見石窟入口處有一堆枯樹枝和柴草,也來不及多想石窟裏怎麽會有這些東西,立即拾起幾根粗枝遮擋住僅容一人可出入的窟口,料定血衣游魂再也飄飛不進來,這才長出一口氣,退向石窟裏側。

只聽得外面血衣游魂還在不斷淒厲尖笑,但空衣形體已無法穿過窟口的粗枝阻擋,再行追擊。

眾人死裏逃生,過了好一會兒才定住驚魂,幾乎被血衣游魂極煞陰氣凍僵的身體也漸漸暖和過來,這才都閃目瞧看石窟內的情形。

石窟內雖然沒有光線,但由遮擋窟口的幾根粗枝間隙可以透進不少夜明珠的珠光,眾人隱約見得,這個石窟大小和一座窯洞差不多,十三個人都在裏面,還餘有一半的空間,裏側也和窟口處一樣,堆著不少枯樹枝和柴草,還有一些動物的毛發,只是年深日久,毛發已經腐爛風化,辨別不出都是什麽動物的。

眾人先是覺得石窟裏有樹枝和柴草不可思議,因為這個深在地下的幽陵墓穴裏並無樹木柴草生長,但結合動物毛發再一推想,料定這個石峰內的石窟,必是此處還沒有改建為墓穴時就已經存在了,被某種動物據為巢穴;其時可能這裏還沒有水,穴中動物能夠從別處搬運樹枝和柴草,放進石窟以禦寒取暖;後來穴中動物或死或去,只留下石窟空巢在這裏,年深日久,窟口都被石峰長出的石皮遮蓋住了,若不是麻羽無意中踢破了石皮,也沒人知道石峰內會有石窟。

石窟裏很是溫暖,眾人寒意盡去,都心神稍定。

但見那血衣游魂還在窟口處淒厲尖笑,往覆飄飛,不肯離去,麻羽問道:“小河流,你說這個飄飛撲人的繡花空衣叫什麽‘血衣游魂’,它到底是個什麽邪異怪物啊?怎麽如此要命?”

何非流看了窟口的血衣游魂一眼,緩緩說道:“我之所以知道它是血衣游魂,是小時候我當陰陽先生的姥爺告訴我的。我姥爺告訴我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尤其是幽冥鬼域,更多人所莫測的事物。如果將來你在墳場或墓穴裏,遇到無人穿著的繡花空衣自行飄飛,一定要遠遠跑開,千萬不能讓那空衣附體沾身,因為那種空衣上面所繡的花是用鮮血染紅的,叫做血衣游魂,乃是枉死鬼的一腔怨念沃血而成。血衣游魂雖然靈異邪性,但一般也不會自行作祟,必須有血腥氣近身,才能引得它猶如詐屍覆活。血衣游魂身負一腔怨念凝集的極煞陰氣,可以凍結人體,爆裂血管,一旦被引發作祟,就會逐人附體,吸食血魄,不得不休,神鬼難制。’

“當時我姥爺的話,我只當他是講故事哄我的,沒想到還真有其事。定是剛才被我打瞎雙眼的那條蟹手大鯢一頭撞在白玉船棺上,撞得腦漿迸裂,血腥氣彌漫,這才引活了就在白玉船棺上的血衣游魂。我殺死一條蟹手大鯢,本以為除去了一個禍害,卻沒想到,反而引出血衣游魂這樣一個要命的閻王,也真是倒了血黴了!”

麻羽聽得目瞪口呆,過了半晌,才又問道:“這……這血衣游魂如此邪惡可怖,難道就沒有任何辦法能夠制服毀滅它嗎?”

何非流微一沈吟,轉頭問卞杉杉道:“卞小姐,你有毀滅血衣游魂的辦法嗎?”

卞杉杉仍是面無表情,緩緩搖頭,說道:“沒有!血衣游魂這個怪物名稱,我都是第一次聽到,怎麽會有毀滅它的辦法?”

麻羽一聽,登時絕望了,嘆道:“唉,卞小姐,連你都無能為力,那這血衣游魂可真個是神鬼難制了!我看,大家就認命等死吧,血衣游魂始終在石窟外面徘徊不去,我們自然是誰都插翅難逃!”

麻羽的話正說到眾人心裏,誰都明白,雖然避進石窟暫得安全,但如果血衣游魂始終圍堵不去,大家最後還是難逃一死。

何非流見大家都愁眉不展,不禁微微一笑,說道:“大家沒必要太過憂心,其實要對付血衣游魂還是有辦法的。只是這個辦法有些古怪,屬於旁門左道,並且女子不能參與,聽也不能聽。吳浣紗,唐碧衣,卞杉杉,小張導游,還有另外三位姐妹,你們七人都退到石窟最裏面去,轉臉面壁,不可回頭,現在我要對男同胞們面授機宜,絕殺血衣游魂。”

吳浣紗等七人感覺他像是在開玩笑,都不相信他有絕殺血衣游魂的辦法,但遲疑了一下,還是依言都退到了石窟最裏面,然後轉頭面壁,背對何非流等人。

何非流嘴角現出一絲壞笑,隨即把麻羽等五個男子帶到靠近窟口處,和吳浣紗等七女拉開一段距離,然後壓低聲音說道:“包括我在內,這裏共有六個男性,現在就要從我們六人當中,選擇一人來實施我這個絕殺血衣游魂的辦法,大家都有膽量沒意見吧?”

麻羽不耐煩地道:“你少廢話!絕殺血衣游魂,救人救己,誰都責無旁貸,難道還有怕死畏縮的不成?快說,究竟有什麽辦法可以絕殺血衣游魂?如果可行有效,不用旁人,我麻子第一個上場。”

何非流搖了搖頭,說道:“你雖然勇氣可嘉,但卻未必是合適的人選。嗯,我還是先把這個辦法說明吧,大家一起來斟酌參詳一下。”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頓,目光逐一在麻羽等五人身上掃過,然後才接著說道:“這個辦法也是我姥爺教給我的,卻不知是否當真有效。我姥爺說,要想絕殺血衣游魂,必須用處女元紅或者童子尿汙其空衣形體;血衣游魂的空衣形體只要沾上一滴處女元紅或者童子尿,便立即魂飛魄散,變成沒有極煞靈異的普通衣衫,墜地而滅。”

麻羽眨了眨眼睛,嘿嘿笑道:“這辦法是有點古怪,純屬邪派功夫,怪不得你不讓幾個美女參與呢,當真是說之不雅。”

說到這裏,他瞥了吳浣紗等七女背影一眼,又道:“辦法或許可行,但實施起來恐怕有些困難。因為現在這個時代,處女沒有處長多,要想找真正的處女,除非到幼兒園。況且就算這裏的七個美女當中真有處女,她的元紅也無法輕易取來啊?難道我們和她們還能真的學那襄王會神女,就在這石窟裏翻雲覆雨,來個妖精打架不成?”

何非流笑道:“那當然不成,就算我們樂意,人家美女們也不會答應。所以,我才說女子不宜參與,讓她們避開了;所以,我才說要從我們六個男人當中找一個人,來實施絕殺血衣游魂的辦法。也就是說,舍棄處女元紅,用童子尿。不過,這樣難題又出來了:我們六人當中,誰還是處男童子身呢?”

麻羽道:“你不還是童子身嗎?雖然平時你總是吹噓自己風流瀟灑、美女通殺,但據我所知,你既未結婚,也還沒和妖精打過架,就用你的童子尿水淹血衣游魂,定會一擊奏功的。”

何非流幹笑兩聲,說道:“我……我經常做夢當皇帝,已經在夢中把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都臨幸過了,恐怕……恐怕已經算不得處男,尿液起不了作用。還是用你的吧,我知道麻子你也還沒碰過女人,你的童子尿定然奇效無比,立滅血衣游魂!”

麻羽撇撇嘴,說道:“你少胡扯。我知道你之所以不願親自實施這個辦法,是因為要保持舉止風儀,不肯在幾個美女跟前放水小便。可是我麻子也是有所不為的人,你不肯做的事,難道我就肯做嗎?”

說著話,他將目光轉向其他四個男子,想在他們之中找出能夠實施絕殺血衣游魂辦法的人,卻發現四人中有三個都已年逾四旬,肯定都不是處男了,而另一個人看來雖然只有十六七歲,但卻雙眼無神,瘦得尖嘴猴腮,一副酒色過度的樣子,恐怕也已早非童男子,還真的找不出合適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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