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手中的筆點了點,  “很普通的發言，就是想看鬼故事。”

“是沒什麽毛病，我都看幾十遍了。”同事附和。

這案子就這麽點線索,  大家都卯著勁往這方面突破,  但是看來看去就這樣。

太打消他們積極性了。

其中一人忍不住說：“你們說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

“你身為人民警察還搞封建迷信，看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同事給了他一個眼神。

“這不是突破不了麽，這些人死的時候都沒什麽征兆，能看出來的就是累了一夜跟個病癆鬼似的。”

有在公司工作著出事的,  有半道上走著走著就出事的，也有在出租屋裏出事的。

顯示的都是過勞死，還有個鬼怪說論壇，這不讓人往那邊想都不行。

“或許有人利用鬼怪殺人？”

“這個想法好,  之前不是那個金家地產公司城西那塊地不就什麽鬼怪之說甚囂塵上,  結果是個小孩惡作劇。”

“不是,  比起鬼怪之說小孩惡作劇不更離譜,  一個小孩能做多少事，還那麽久大人沒發現。”

“都是那些商家搞商戰,  沒什麽好說的,  大家扯回正題。”

他們說回這正題臉又苦了，真的沒什麽好討論的。

眾人沒一會兒就散了,  看起了論壇的鬼故事。

下班，張力還和李松說：“這裏面的鬼故事講的跟真的一樣,  而且看的我涼颼颼的。”

李松：“身為警察死人見了那麽多你還怕鬼？”

張力搖頭,  “那倒不是，你看了就知道了。”

李松專註分析倒沒有認真看過這些鬼故事，下班路上看了兩個，想起家裏妹妹一直嚷嚷著種花國沒有鬼片可看。

“這要是拍成片子挺不錯。”

“我就說吧,  隊長這案子你說三天破的了嗎？”

這都過去一天了，還是跟蒼蠅亂撞，知道門也撞不進去。

“不行也得行。”

兩人聊著，感覺車內溫度下降了些，不過都是火力壯的年輕人也就沒在意。

兩人住一起，開了一個小時到了公寓，公寓是李松的，張力在這借助。

兩人也都沒睡，拿出手機看著鬼怪說這個論壇在研究。

張力本身就有看小說的愛好，只是不怎麽看靈異類，這回看著還挺有意思。

一邊啃著薯片，一邊聚精會神的看著，房間內的溫度不斷的下降。

第二天，張力洗漱坐上李松的車到了警局。

同事看到張力的模樣嚇了一跳，“你昨晚幹什麽了，跟被吸了陽氣一樣。”

“哈~”張力打了個哈欠，“看了一晚上的鬼故事，頭一回知道鬼故事這麽有意思。”

他以前錯過了多少都不知道。

同事：“隊長沒說你？”

張力接過另一個同事幫忙買的早餐，“這麽點小事。”他揮揮手。

當警察的幾天不睡很正常，再說了他也是為了辦案。

同事：“……”怕是隊長都沒註意。

李松的確沒看到，等看到的時候皺起了眉頭，嚴令禁止張力再看鬼故事，還要一個同事陪著他。

他昨晚也是越看越冷，沒有繼續看下去，倒是忘了張力這小子。

張力身為警察身體壯看一晚上都這樣，那其他人肯定更熬不住。

他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但一切的線索都往指向這邊。

李松忽然想起一件事，給冷興成打電話。

“鬼宅的案子啊，這你懂的我們也不方便透露。”

李松又說了些什麽，冷興成脫口而出：“你也……”他停住了，對面有幾秒沒說話，“我給你指條路，關註這個主播，你可以找她問問。”

冷興成沒有多說，但就短短幾句話就叫李松皺起了眉。

從冷興成話裏的意思，鬼宅應該不像公布的那樣是什麽殺人犯幹的。

他想調出當初的檔案，但根本沒看到兩個殺人犯的檔案，如果是普通的殺人犯他看個資料的權限還是有的。

李松眉頭皺成麻花之際，冷興成推了一個主播給他。

雖然不懂一個主播為什麽會跟鬼怪扯上關系，但秉著不錯過任何一條線索李松還是打開並關註了。

看了昵稱，李松：………

【宿主有人給你發私信。】

明度只會在周日看一下私信，其他時候不會打開花門直播app，為了不錯過業務，私信篩選的事情就交給了系統315，讓它發揮一下餘熱。

系統315：統還沒到退休的時刻。

統很生氣，但統不說。

只有比較緊急的私信系統315才會通知，明度看了一下，加了這個自稱是警察的v信。

其實就是警察，系統315都到對面看了，人正在警局裏。

明度：“我是科學主播，一切鬼怪都是假象，都是腦電波的頻道幹擾。”

李松這一刻覺得冷興成非常的不靠譜，他還不如推個大師給他。

下一秒，“只要價錢合適，其他業務也能開展一下。”

李松皺眉，想到這個主播直播了一期鬼宅，估計有點門道，“幫助我們破了這個案子，我可以向上面申請獎金。”

對面就沒有消息了，李松看了一次又一次，手機振動都當是明度發的消息。

過了大概有十來分鐘，對面才回覆，“多申請一點。”

不知道為什麽李松看到了對面的挑剔，好似在嫌棄獎金少。

李松敲了一下桌子，打字，“我個人可以出二十萬。”

對面立刻回覆，“案子跟我說說。”

晚一點就可能出一條人命，李松也不計較這些，將案件簡單的說了一下。

明度回了個知道了，手機下載了李松推來的鬼怪說論壇。

這個論壇不用註冊，自己取一個昵稱就能進入，明度隨手來了個句號就開始瀏覽。

第一個帖子山河縣鬼怪傳。

看著平平無奇，明度點了進去。

前面一排的坐等，期待的。

明度也沒過濾掉，一條一條掃下來。

『亡靈哭泣，生死何依？』

又是一大串的看帖的人。

『山河縣是個偏僻的縣城，他們每天都過著日覆一日的生活，然而有一天來了個天師他說：這縣裏沒有一個活人……』

明度面目表情的看著屏幕，看著屏幕上張牙舞爪的鬼臉。

它篤定明度看不見，一會兒瞪眼，將眼珠子瞪飛出來，在辦公室裏轉了一圈又回來，一會兒給自己舌頭打個結，吐出一顆顆牙，舌頭將牙又舔了回去。

“赫赫……”

傷眼睛，明度果斷關了手機鬼臉也在這一剎那消失不見。

【宿主這個真有鬼！！！】系統315尖叫。

鬼怪說，鬼怪說的鬼故事可不就鬼怪說麽。

要不是場地不合適她就把這腦袋拽出來揍的滿腦子開花。

明度嫌棄手機，一直到下午下班才打開，李松那邊已經cue了她n次。

明度發了個地址給他，讓他來接她。

李松找明度也算是為了辦案就沒有穿便服，直接出去了。

張力：“隊長這是去哪？”就剩下一天了，隊長你回來啊。

“可能有線索了，我再看看論壇。”旁邊的同事說。

張力聞言眼珠子也瞪在了手機上，他不知道的是他進入一個帖子的時候一只鬼差點沖出來。

要不是警局是陽氣聚集之地，還有一股煞氣鬼就貼他臉了。

李松接到明度不免多看了兩眼，“你就是玄學的盡頭是科學。”

明度輕嗯了一聲，“帶我去警局。”

李松抓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敢到警察局除非是自以為騙術高級警察也識破不了，要麽就是有真本事。

不管是那一個帶到警察局都是不二選擇。

“不知道你對這件案子有什麽見解？”

明度：“醜到了，影響我的食欲。”

李松楞了一下揣摩著這句話，“你是看見鬼了？”

明度強調，“這是一個科學的世界。”

李松沒有接話，陷入了沈默，車內一片寂靜。

明度很安然，一點也沒有被影響到的意思。

張力看著論壇，困意不經襲來。

瞇上眼睛之前看到隊長帶著一個女人，隊長怎麽會……

他沒有思考清楚眼睛就徹底合上了。

審訊室裏

明度打開了手機，李松雙手交叉看明度要怎麽用科學來給他破案。

他是不是急昏頭了，相信一個二十多歲的女人能破了這個案子。

他的方向真的對嗎？

李松不禁又想了一遍自己得到的線索，線索不會變，它們指向的都是鬼怪。

他的唯物主義精神和所學之間拉扯著。

最終，或許他可以找找大師。

李松想著，就看到明度手裏拽了個腦袋。

李松：“……”

李松：“…………”

李松：“………………”

“叫你惡心我，叫你給我摳眼珠子，叫你吐舌頭拔牙舔牙齒！”明度說一句就拿著手裏的筆狠狠戳一下眼睛，戳了眼睛戳鼻子戳臉。

腦袋轉動著，淒厲的慘叫。

“救命！救命！”

“你一個腦袋叫什麽，你死了你知道嗎？”

腦袋：……我死了為什麽還會痛？

“啊――”

明度手裏的筆直接從天靈蓋戳了下去。

李松：！！！

“隊長你在裏面幹什麽？”門外砰砰的敲門聲。

“隊長紀律我們的紀律。”

“裏面有人嗎？”

“隊長帶了個女的進去。”

“我聽到的聲音是男的啊。”

他們的聲音把李松拉了回來，不是他不夠鎮定，反應不夠快，實在是這一幕太離奇太詭異。

一個女人從手機裏提出了一個頭，還對著腦袋這戳那戳，頭還在慘叫。

他的職業生涯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但這樣的事情他也真是……

李松敲了兩下算是回應了外面其他人。

“這科學嗎？”話到了嘴邊冒出一句。

明度：“這不科學嗎？”

李松看著拽著頭發拎著腦袋的明度，這科學嗎？

行了他知道這起案件真的是鬼在作祟了，死掉的六個人都是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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